李顺说:“这件事还真不能马虎对待。尤哥说得好,绝对不能出现棋错一着满盘皆输的局面。现在应该马上找公安方面的人,看看采取什么法子把事情摆平。”
尤涌想了想,说:“李顺这个想法跟我不谋而合。现在还有一条,铁小三能把事情扛得住,我们就有了摆平这件事的前提条件。如果他是个软蛋,把什么事都抖出底来了,我们怎么摆怕也白搭了。”
方素琴说:“俺看小三不会是个一捏就碎的软蛋吧!那几年他和裴行在川东做的那些事,不就都烂在他肚子里了。”
尤涌对方素琴使了个眼色,就知道不该在李顺面前提川东的事。宏胜有个规矩,不该你知道的东西绝对不该打听,就是同道之间也不该随便传递消息。几个人做的事就几个人知道。但一切事情均不得对尤涌隐瞒。
李顺连忙把话题岔开,说:“尤哥不必悲观,古人说吉人自有天相,凭尤哥的运气肯定会逢凶化吉,度过这一关的。”
李顺的话使尤涌添加了几份自信。他不由得想起前不久在白塔庵抽的那个签的签语:“年来求财财附身,险处逢生遇贵人。行船走马君须慎,得抽身时早回程。”“险处逢生遇贵人”莫非就应在这件事情上了?签语提醒做什么事都要谨慎,这对极了,眼前这件事就是因为疏忽才马失前蹄的,以为收拾一个唱歌的还不等于踩一只蚂蚁,没跟铁小三好好计议,要是换了何继荣,肯定不会犯这么低级错误的。
当晚,尤涌、方素琴就把范湘源和万福祥约到了大状元酒楼一个包厢内。范湘源和万福祥都知道了韩宁是被宏胜的职员打伤的这件事,但他们还是准时来到大状元,尤涌就面露感动之色。范湘源说这件事现在上面有人过问,市局也很重视,还真不是毛毛雨湿地皮的事哩!尤总,在这里的都是兄弟伙,啥话都可以直说。
万福样也说只有知道了实情才可以少走弯路。
尤涌说:“铁小三现在吐了些什么?”
范湘源掂量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铁小三到现在啥也没吐出来。只说人是我邀人打的,我是看不惯韩宁调戏妇女才一气之下打人的。问他韩宁调戏谁了?他只说调戏的是他一个熟人,你们别问她是谁了!”
尤涌闻言轻轻吁了口气。这就是说,铁小三的这一关迄今没有突破,火还没有烧到他的身上。
方素琴将铁小三记录的几张纸放到了范湘源面前,说:“我也不给尤总遮丑了。韩宁欺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尤总的夫人陈文婷。虽说他俩还来不及举办婚礼,可结婚证是早办到手的……”
没等方素琴把话说完,范、万二人差不多同时惊呼一声:“什么?咋回事?”
方素琴说:“两位领导先看一看材料再说。有些事情铁小三没敢写,俺也说不出口。”
范湘源、万福祥就把铁小三的记录看了一遍,又交换了一下目光。
范湘源说:“看来事出有因呵!万局长,你看呢?”
万福祥低头沉思了足足有五六分钟,这五六分钟像有五六年那么漫长,小包厢出现的沉默像凝固成一块有形的石头压到了尤、方二人的心上。
万福祥终于说话了:“我看干脆把水搅浑,水一浑谁也摸不着鱼,谁也看了头痛。既然有了这份记录,何不进一步做文章?”
尤、方二人正在体会万福祥话里的意思,范湘源将桌子轻轻-敲说:“对,一不做二不休,就请尤总夫人写个材料,把韩宁调戏的过程写明了,写得越具体越好,越严重越好。这样一来过问这件事的人肯定挠头。打人不对,调戏良家妇女有夫之妇就对头了?何况人家的丈夫是市人大代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