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在叙述的故事距离莫畏被袭击的事件整整两年。
两年,在岁月的链条中是个极不起眼的环节,在历史的长河中仅仅是一滴水珠。它如白驹过隙一般稍纵即逝。但如果将两年这个时间单位放大,它毕竟有730天,有17520个小时,有100万余分钟,在这个时间段里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
现在就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使北阳市公安局的几位主要领导人既神经兴奋又深感震动。那是来自远方的一个城市的一封匿名信。匿名信中说,两年前北阳市着名流行歌手韩宁被打致重伤一案,纯系宏胜公司总经理尤涌所为。那个名叫陈文婷的女子所写的那封揭发信完全是尤涌一手策划的,信中所写韩宁调戏陈文婷的那些事全部是捏造,陈文婷同韩宁的关系仅仅是文艺界一般的熟人关系,没有一丝一毫苟且之事。揭发信上的手指印是尤涌叫他的手下强按住陈文婷的手印上的。
北阳市公安局局长苗青霖将这封匿名的打印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中直指的这个尤涌现在是北阳市的一个名人,既是全省百强民营企业宏胜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宏胜旗下林林总总大小企业已有10家之多,又是正在试营业的五星级酒店华阳大厦的总经理。人所共知,华阳大厦是宏胜与香港信谊公司合作的,是北阳市一家引人注目的合资公司。是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杨松竭力促成并引以为自豪的一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杨副市长的一项政绩工程。苗青霖从各种信息渠道知道,这个名叫尤涌的民营企业家与北阳市的不少官员有特殊关系,其中有杨松、有市委常委兼沈河区区委书记赵敏贤、有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市建委主任孙新培、有市工商局副局长赵兰芝,还有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何劳……尤涌这个人已精心编织了一张可谓广大的关系网。
苗青霖陷入沉思中。
苗青霖把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肖诚和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莫畏叫到他的办公室,要他俩把这封匿名信仔细读一读。
莫畏读罢信说:“宏胜公司我2年前就注意到了。梦巴黎老板田富不明不白被打成植物人,我根据调查所得的一些情况将注意力放到了宏胜身上。我刚刚进行较为深入的调查,就遭到了暗算。”
肖诚说:“我仔细读了你写的情况汇报。我怀疑我们队伍内部出了问题。”
苗青霖问:“那个田富现在怎么样了?”
莫畏说:“一年前就死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三个人一脸严肃地商量着问题。苗青霖最后拍了板:“我看就从这封匿名信提到的问题开始查起,逐步深入,逐步扩大。是什么问题就是什么问题。肖局的预感并非没有道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目前都要严加保密,尤涌在北阳市的关系网不能不说厉害,莫畏你挑选最可靠的人,现在就开始调查。肖局你还有什么意见?”
肖诚说:“我同意苗局的部署。现在特别要强调保密。不要我们一动就把蛇惊跑了。”
事情商量妥当,肖诚和莫畏准备告辞,苗青霖说还有一件事。华阳大厦10月8日举办正式开业典礼,发来了请帖,去不去?三人商量的结果是去。不去太显眼。去了还可以观察观察尤涌及他身边的人。苗青霖说我提议肖局去。肖局从部队转业到北阳市没有几年,乘这个机会熟悉人。肖诚说还是苗局亲自出马吧!苗青霖说不去自有不去的道理。肖诚这才爽快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