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雨忙说:“丛主任什么好的理发师没见过?咱的这点手艺哪能谈得上是手艺呀!”
丛维民听了这句话很受用。金小雨在自谦的同时将丛维民抬了一下。
丛维民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正在作准备的金小雨。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可以叫男人怦然心动的美人胚。她头发乌黑闪亮,脸庞俏丽,肤色是真正的白中透红,似一片绚丽的彩霞,亭亭玉立,体态婀娜,点漆似的眉毛下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很容易将人引入一种朦胧而很有诗意的那种境界。丛维民这半辈子也见过不少有姿色的女子,然而北阳日化厂服务部主任金小雨这样的美人儿,他委实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见到就意味着新鲜,新鲜就意味着有吸引力。
金小雨的理发手艺堪称上乘,她动作轻柔、细腻,鬓角等关键部位理得齐整,而她婀娜的身体有意无意似的触碰到他。这使他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有点惬意,几种感觉杂糅成一种很难说清很难形容明白的感觉。
在难以言喻的感觉中有一个感觉是清晰的,那就是从她身上发散出的缕缕香气。这种香气并不浓烈,相反是淡淡的,但极好闻,好闻得可以使人产生微醺的醉意,可以使人产生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感觉曾长久留在丛维民的记忆中。
理完了发,在另一张理发椅假寐的肖得胜侧过头来问丛维民怎么样?丛维民由衷地说好!金主任很能干!
肖得胜向金小雨示意了一下,金小雨说丛主任请您跟我来。金小雨朝里走去,原来这间理发室还有一个里间,可以从一个小门进入。金小雨开了这扇小门,朝丛维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丛维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里面放了两张按摩床,金小雨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分明要丛维民躺倒在按摩床上。丛维民求救似的回头找肖得胜,但肖得胜不见了,金小雨笑着说我们这里理发外加按摩,就是车间里的工人来理发只要他提出做按摩,我们也是这样服务的,不是只对您丛主任一人的。我们的按摩是保健按摩,不妨事的。
丛维民半信半疑地躺在按摩床上,心里忐忑不安,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接受一位异姓的按摩。北阳市经委主任丛维民躺倒在这张按摩床上之前基本上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干部。
金小雨的按摩技术也是上乘的,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舒缓迅捷节奏和谐,点、按、拿、捏、揉、推、刮、敲的手法样样都来得,丛维民浑身上下的那种舒适啊没法儿形容。
他问:“金主任,你这手绝活哪儿学的?”
金小雨声音低低地说:“咱的功夫差得远哩!”
或许是她的低微而含着甜味的声音撩乱了他的情怀,丛维民真想一跃而起,抱住了金小雨,在她的腮上狠狠吻一下。
金小雨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丝维民的姿势。让他再次躺在按摩床上,继续着她的作业。她说:“要是丛主任觉得这里还可以。欢迎您常来。”
“可以!”
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小雨主任,你身上的香气真好闻,用的是什么香水?”
“厂里生产的香水呀!”
丛维民笑了起来,他来日化厂快2个星期了,从未从别人身上闻到过这种香味,要真是本厂生产的,那还不大大普及随处可闻?北阳日化厂如果真有这种香水,那不就能在市场上独占鳌头大捞一笔了?可他从未听肖得胜说过有这么个产品有这么一档子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