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站开发区的土地批租,自然也是杨松的注视焦点。
他同赵兰芝一次幽会时说:“兰芝,你不觉得新站那里可以做大文章么?”
赵兰芝躺在他的怀里,用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耳朵,说:“我正想听听你的意见哩!”
杨松对赵兰芝在这样的事情上已没有遮掩的必要,就小巷里拖毛竹直来直去:新站可能在3年后或不到3年的时间成为北阳市商贾云集的地方,人气一上来,那么这里的地价也会飙升。现在低价吃进土地,不要多长时间就会2倍3倍地涨价,炒新站地皮肯定大有赚头。
赵兰芝顾不得赤身露体,她腾地从他怀里挣开身子坐了起来,一对乳房似小兔跳了两下,说:“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了呀!可是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呀!”
杨松说,这件事你跟尤涌、何劳商量一下,我在背后使力气。
赵兰芝每遇大事首先必跟姑妈赵敏贤商量。赵敏贤说杨市长的判断是有道理的。这样的事我们头上大小有顶官帽的不合适直接出面办,尤涌就很合适,记得他底下有个叫日升公司的不是做房地产的么?名正言顺嘛!
赵兰芝知道颇有心计的姑妈也对这块肥肉垂涎,而且表示出了积极支持的热情。办这件事情会获得的丰厚油水当然会使人怦然心动。她于是心中有了底。
赵兰芝回过头来就跟尤涌商量。尤涌一听便说这的确是个有眼光的举动,问她打算批多少土地。赵兰芝说我姑妈说了,少了没有意思,起码300亩,400亩也可以。
尤涌问现在地价多少?
赵兰芝说对外的24万一亩,我们当然要求低一点。
尤涌说:“赵局长,低到什么程度,您心里有谱吗?”
她说:“16万一亩,高也高不过18万。”
尤涌心算一番,每亩少6万至8万,如果批300亩就一下少1800万至2400万,如果几年后在24万一亩的基础上翻一番,那有多大的赚头啊?便宜的加上升值的,总计1个亿左右。如果再翻上去呢?他不禁为这个前景感到热血喷张;心也怦怦跳将起来。
他毕竟在生意场上历练了数年,已毕竟在官场打了多场擦边球,兴奋一阵后很快冷静下来,问:“这事情好办么?再说也需要一大笔资金啊!”
赵兰芝说:“你跟何劳商量一下。把我,我姑妈,还有杨市长的态度说一说。”
尤涌心里明白,这件事的幕后总指挥就是杨松了。
尤涌迅速同何劳联系,在兰村的一间包房里他俩见了面。何劳听尤涌说的是这件事,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不瞒你尤总,这事情杨市长已经暗示过我了。”
尤涌说:“这是一件叫人心跳的大事呵!”
何劳点点头,没有说话。
尤涌说:“我现在想到两点。一是需要一大笔资金谁来筹措?恐怕要靠杨市长和赵书记使劲了。凭我的面子一下从银行贷几千万,怕要费很大周折。现在银行向外贷款小心得很,调查又调查,我们从开发区买这么多土地银行会怎么看?他们若知道这中间有大利可赚,不会自己想法买吗?二是购买国土使用权肯定要办手续的,这个手续怎么办?何主任您能直接办成这件事吗?”
何劳知道尤涌不是一个草包式的私企老板,他是爱动脑子的,他所说的两点,全在点子上。银行要贷出这么大一笔资金当然要作贷款方信用和还款能力的调查,但有杨松和赵敏贤这二人,这个问题还是好解决的。关键是第二点。尤涌提问的弦外之音是问我何劳有没有批地的权力。他妈的侯凡仲正是在这个咽喉部位死死把住不放,不让我有插手的缝隙。目前成立的新站开发区土地局侯凡仲兼任了局长,2名副局长全是侯凡仲的亲信。何劳明确意识到在这个极其重要的回合中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