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的丈夫等不到妻子的消息心急如焚。他背着刚满一岁的儿子来到县城,来到了那家职业中介机构要他的妻子。那家职介所的人告诉他,你妻子在这里登过记后再也没来过,据一个认识阿素的人说他在车站见过她,她上车前悄悄把熟人拉到边上说她要到一家公司去做文员呐,那家公司大概在淮河边上的一座城市里。阿素的丈夫得到这个信息后就咬牙变卖了大部分家当,背着儿子来到淮河边上,一个县一个县走,一个单位一个单位打听。有人告诉他,你妻子保不准被人贩子贩卖到乡下去了。俺这里外省外地贩来的妇女多着哩!痴心的丈夫于是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走。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个村里,他还正见着了阿素。那时的阿素已经有了小范围内可自由行动的权利。阿素见到丈夫和孩子时没命地奔过去,没命地搂住他们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村人,村人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了阿素现在的男人。那男人和他的几个兄弟将阿素的丈夫打得满地乱滚,阿素抱着她的丈夫哭,现在的男人强行将他们掰开,强行将阿素的丈夫赶出村庄,并恶狠狠告诉他,现在阿素已经另嫁人了,不是你妻子了,若要再来纠缠,打断你的狗腿要了你的狗命! 阿素的丈夫就背着儿子走到县法院告状。法院的人听完他的申诉说那你写一份状纸吧,口说无凭的。阿素丈夫就央求人写了一份状纸,递给了法院。阿素丈夫便天天等,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就是石沉大海连个响声也没有听到,别说有啥结果了。法院的人告诉他说受理案件是有个程序的,不能说受理就受理。可是阿素丈夫实在不能等了,他钱已快用光,过着半乞讨的日子,儿子也生了病正烧着呢!穷途末路之际他想出了一个绝招。那天早晨快到8点的时候--机关是早晨8时上班--他将一条绳索挂到法院传达室的大门门框上,将脖子伸进绳扣准备上吊。传达室老汉正鼓捣着那只烧开水的煤球炉子,猛一抬头见一条汉子正要上吊,脸色骤变,忙抢上两步抱住汉子的腿说:“你这是干啥呢?你不知道这是堂堂县法院呀!”汉子说:“咱知道是县法院才来上吊呢!”传达室老汉变脸作色说:“那怎么可以!你死在这里,人命关天,俺怎么说得清!快把套取出来!”汉子泪流满面说:“大叔,我死不关你老的事,只有我死了,我的妻子或许能救出来!”老汉抱着那汉子双腿不让他下沉,那汉子说啥也要死,这当口,法院院长的小车正驶到大门口,老汉一见是院长,便高声叫喊起来:“院长院长,这汉子要在俺院上吊呐!”
法院院长忙叫驾驶员将那绳索从门框上解了下来。那云南汉子“扑通”跪倒在院长面前,连声高呼:“院长你要救咱一家人!院长你要救咱一家人!”
法院院长弄清了事情原委后忙把法院有关科室的人找来,要来状纸看了一遍,问:“这样明显的案情你们怎么拖了这么多天?”
法院的两名工作人员你看看我看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院长见了,就问:“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干部终于说:“院长,这样的案子案情明显但处理难度大。俺院里以前也审理过几起,俺们判了,落实太难。买人的人家出了好几千元,有的上万,当然不愿把人送还。我们去解救被骗妇女,常常全庄几百口人出来拦阻,公安局的一位优秀警察为这事还被农民揍昏了两三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