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不由得暗中琢磨这个合作伙伴：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是不是要劝说瓜哥停止这宗买卖呢？裴航哄骗女子的技巧娴熟到可以不打腹稿脱口而出的程度，有没有一天会骗到合作者的头上呢？换句话说在关键时刻会不会溜肩膀呢？
事实上，并没有因尤涌的忧虑担心而停止这宗罪恶的买卖，流进腰包里的金钱毕竟具有更大的诱惑力。尤涌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忧虑向瓜哥和盘托出。瓜哥其时也正为这宗无本万利的肮脏交易暗中兴奋不已。向钱宏昌贷钱的数量逐渐减少。这说明他们手中属于自己的钱多了起来。在继续做中药材生意的同时，他和尤涌商量要去南方探探路。
这时裴航在川东D市遇到了一件事。
这天中饭前，裴航和铁小三走在D市的一条主要街道上。D市既靠长江又有铁路，是个水陆码头，人烟稠密，在川东是个很热闹的所在地。虽说是时近中午，满大街的人摩肩接踵的，再加上一艘上行的轮船在这里靠岸，又平添了许多陌生又兴奋的面孔。铁小三说肚子饿了要寻个饭店先填填肚子。裴航说，吃饭不着急，现在满大街都是人，说不定会找到需要的货呢，再朝前走吧！当然由裴航说了算。于是两人继续朝东街走。
走着走着街面上的人逐渐稀落下来。这时候有五六个年轻女子扑进了他们的眼帘。这群女子正站在一家小旅社旁边，正在小声商议着什么。裴航向铁小三示意了一下，两人便站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暗暗观察这群姑娘。
裴航的一双职业化的眼睛在每个姑娘身上睃了一遍。几个女子的模样虽说不上多么漂亮，但脸色红润，骨骼匀称，健康、周正。年龄小的十*，大的二十六七，这年龄段是很容易“出货”的。从衣着上看，来自本地农村无疑。她们极有可能是准备外出打工的农村妹子。
裴航对铁小三说：“我上去跟她们搭讪，你看情况行事，活儿一定要干得麻利。”说完就朝姑娘们走去。
他走到她们跟前，彬彬有礼说道：“小姐们好！我想打听一件事。”
姑娘们“唰”地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你们这里有没有愿意出去打工的女同志？”
姑娘们面面相觑，一时弄不清这个陌生青年男子是干什么事的。就这么静场了片刻，一个名叫小芸的胆大一些的姑娘说：“你是干么事的？”
“我是为广东一家工厂招工的。”他边说边掏出他的印着中州贸易公司贸易部经理头衔的名片和贴有他相片的中州公司工作证，一并递给了小芸，“那家工厂是电子工厂，活很轻松，钱又赚得多。”
名片和工作证在几位姑娘的手里传递，每位姑娘都看了一遍。相片和人是同一人。贸易部经理的头衔在这群农村女子的心目中显得神秘，很有吸附力。
还是小芸姑娘有主见：“你说你是为工厂招工，可你是贸易公司的呀！公司和工厂是么一回事？再说你说工厂在广东，你为啥子不讲广东话？”
裴航不由得对这个小芸姑娘多看了两眼，不慌不忙答道：“中州公司与电子厂都是中州集团的。集团懂不懂得？打个比方，就像一个姓氏的人供同一个祠堂，噢，不，就是几家企业的总部。集团是老子，公司和工厂都是儿子。我不说广东话，这正被小芸说对了，我不是广东人，我原来是从北方到广东打工的打工仔，干得好，被老板提拔起来当这个业务部经理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