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解释天衣无缝，他将子虚乌有的事说得比真实还真实，由不得这群农村妮子不信。女子们这才七嘴八舌讲开了。裴航从她们七嘴八舌中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大概。几天前，有两个人到她们所在的乡镇招工，说是去京城有钱人家当保姆。一时乡里好多姑娘报名，来人从中挑选出了她们七个，并把她们带到县城这家小旅社来。招工的人说他们要到别的地方办点事，回来再领她们上北京，顶多两天就回。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还不见招工的人，急了。她们刚才是商量下午是继续在这里等还是回家去等。
裴航暗想，自己这回是遇到同道了。但吃不准这个同道背后的实力如何，又在什么地方“出货”。
这时候铁小三气喘吁吁奔了过来:“裴经理，曾老板正等着您哩！他在宾馆包厢里将菜都点好了！”
裴航故意低头想了想，又抬头说：“铁业务员，你去跟曾老板说，他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今天中午我不能去赴宴了，我这里有客人哩！你去说了快回，也来陪陪客！”说完他将嘴朝女子们努了努。
不一会儿铁小三又奔了过来。他们热情邀请女子们，并在僻静的后街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一个包厢。裴航点了八菜一荡，菜虽家常，但丰盛，味道也不错，女子们吃得很高兴。他还要了几瓶啤酒和葡萄酒，七个女子中有三四位是能喝点酒的，酒是个助兴之物，这场饭局于是颇为热闹。
饭局即将结束的时候，裴航说:“按说呢，有人招了你们，我是不能再插一杠子的。但话又说回来，保姆这活累，又受气，像你们这样的风度气质干这活，蛮可惜的。广东去不去，由你们自己拿主意。”
女子们又一齐将目光转向小芸。这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小芸看来是她们的主心骨。
小芸说：“广东那家电子厂工资么价？”
“基本工资七八百吧，加班费、奖金另加，平均起来二千上下吧！”
女子们的眼里都射出兴奋。每月二千！这在她们家乡是个天文数字。
小芸又问：“裴经理，我不知当问不当问，你自己每月工资多少唦？”
裴航望着小芸，这小芸长得有几分野性的美，是叫男人心动的另一种美色。他笑了笑，就是不回答。
铁小三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句：“裴经理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其他奖金什么的，连我也弄不清哩！”
餐桌上立即腾起女子们“嗬”的惊呼声。
小芸说：“去北京还是去广东，大家讲。”
“去广东！”“去广东！”“去广东！”
裴航听着女子们一边倒的声音，心中暗喜。他忙把铁小三拉到一边，悄声说：“此地不宜久留，我记得下午5时有去武汉的一班轮船在这里靠岸，我们就乘这班轮船走。你快去买票，我们在码头汇合。”
他返身对女子们说：“下午有轮船到武汉。再从武汉坐火车到广州，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在广州的珠江边上散步了！”
下午3点多钟裴航就领女子们到了码头候船室，并和铁小三汇合。女子们听说有活干有不低的工资拿，心境自然好得如仲春的蓝天。裴航心想这次“出货”肯定会狠赚一笔，于是绽出的笑容自然而美丽。他们有说有笑的，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早就相识了的一群快乐的年轻人。
裴航正和女子们说笑时，朝他们走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方脸，板寸头，目光尖利，身材五短。他身后一人平和些，身材中等，也没啥特点。女子们一见这两个人朝她们走来，谈笑戛然而止，有的脸上流露出紧张和吃惊。裴航立即猜到同道中人出其不意地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