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朝这群人扫描了一下,径直走到裴航身边说:“这些人是我们招的工,你们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
“你们招工不招工的我们不晓得,也管不着,她们愿意跟我们到广东打工,我们就带她们走。”
方脸“嘿嘿”冷笑一声,说:“带她们到广东打工?骗鬼去吧!你们吃的是哪行饭,还用我点穿吗?”
铁小三虎着脸说:“谁也不要说谁!你们带她们到北京当保姆,还不是骗骗这群乡下人!”
正在倾听他们谈话的小芸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味,她猛然想起她在乡中心小学当校长的哥哥曾经说过的事:现在有的人贩子常以招工的名义骗乡里的年轻女子,骗到外地后转手就卖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她望了望两个正怒目而视争吵着的陌生男人,毅然起身朝众女子喊一声:“走!”便头也不回地朝候船室门外奔去,一霎时便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方脸和裴航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束手无策,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惋惜一种无奈。到嘴的肥肉突然掉到了土灰中。快煮熟的鸭子竟“腾”地飞跑了。惋惜之余立即对对方产生了无可名状的恼怒。双方都敌视地对峙着。
这时方脸一方又走进了个年轻人,团团将裴航两人围住。形势对裴航十分不利。
方脸说:“你们原想黑吃黑,这就坏了道上的规矩。现在把事情搅黄了,就得赔偿损失费,少说一人一千。”
裴航的脑子迅速盘旋着。眼前的形势是2比5,已经对自己十分不利,不知方脸背后还有何等样凶狠人物?硬斗肯定要吃亏,现在只能以守为攻或者以退为攻,搞迂回战术了。想到这里,他将声音放软和了,说:“兄弟,只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将道上的兄弟得罪了。我们也是讲义气的人,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常言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也多个财源嘛!今天的事,日后我一定赔罪,现在我身上所带不多,可以把所剩的3000元全部交给你们,算是交个朋友吧!”
方脸身后一个同伙说:“不行,7000元一个子也不能少!”
方脸用眼色阻止住了同伙,说:“你们出货地点在哪里呢?”
“淮珠市听说过吧!离淮珠市200公里处有个淮光市,就在那一带县里销。”
“怎么说你是那地方人?”
“不,我们的一个哥们跟那里人熟。”
“那哥们叫什么名字?”
裴航想了想,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也没啥可掖着瞒着的,于是答道:“叫尤涌。”
“尤涌?可是北阳市人?”
裴航点点头,觉得内中有什么蹊跷似的。
“这个人可在洪寨县何寨那地方当过插队知青?”
裴航说:“这我可答不上来了。我有两个要求请兄弟同意。第一,我想见见你们的老大;第二,我想请你们这帮哥们今晚吃顿饭,表达一下我的谢罪诚意。”
方脸思考了一下说:“你和我的兄弟们到江边上等,我回去和大哥说一声。”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方脸回来对裴航说,吃请免了,但一定请那位名叫尤涌的哥们见一面,见面地点可以放在武汉。尤涌不来,你姓裴的也走不脱,尤涌来了,这事情算两清了。
裴航吃惊地问:“你家老大怎么知道我姓裴?”
方脸说:“老大神通广大,你在这一带的活动他全掌握着哩!”
“为啥一定要见尤哥?”
“无可奉告,到时你就知道了。”
裴航只得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在电话中告诉了蒋胜国和尤涌。蒋胜国挠了挠头说:“去不去由你定。你觉得危险就不去,大不了我们赔他7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