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芬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俗话说相逢必有缘。有句歌词说:‘十年修得同船渡’,渡个河十分二十分钟就可以了,我们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面对面坐着,你说要修多少年才能有这个缘分?金钱同缘分相比,金钱又算个啥?”
高晓芬被裴航的一张利嘴说得笑了起来,笑过后又觉得心中有些感动。
裴航又使出他的杀手锏:“你能考上研究生,或者找个好工作那是顶好的事了,如果毕业后一时没有好去处,欢迎你到敝公司工作。我们热烈欢迎!”
她兴奋和天真之状可掬,说:“裴经理你讲话要算数呀!”
“说话不算数我当什么经理?当然,你现在得集中精力考研。”
于是高晓芬就依了裴航的主意在考研点附近找了家宾馆,开了两个单间,两个单间在同一层楼上。第一天考下来,裴航请高晓芬吃了一顿晚饭,两人还饮了少量的红葡萄酒。饭后他到她房间里略微坐了一会儿后说,明天你还有一天的考试哩,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说完就起身告辞。高晓芬心中暗想这个裴经理很识趣的,于是客气又有些感动地道别。
第二天高晓芬的考试全部结束。傍晚时裴航又热情邀请高晓芬共进晚餐。高晓芬说这太不好意思了,今天晚饭由我来请裴经理吧!他说你现在是个学生,不具备请客的经济实力呵!等你工作了,或者考上研究生要庆贺时再请我也不迟。这几句话说到高晓芬心坎里去了,她也就不再坚持。
裴航点了一桌子菜,内中有清蒸石斑鱼等高档菜肴。石斑鱼一斤的价钱在几百元,高晓芬从未吃过这种鱼,一听说价钱这么贵便禁不住吐了一下舌头。又暗想眼前这裴经理肯定是个有钱人,有钱人过的日子就是不一般。
这顿饭吃得比较放松。或许是几天的相处两人熟悉了些,高晓芬有了一定程度的安全感。裴航继续将出口成章的圆熟口才发挥得淋漓尽致。饭桌上的话题忽东忽西游移不定,但每一个话题裴航都能说出一套一套来,有时甚至达到妙语连珠的程度。这使即将跨出大学校门的女大学生高晓芬感到欣喜,能萍水相逢这样一个年轻又有地位的对话对象,像上苍突然赐予的一般,实在难得。
话题转到了个人身上,高晓芬首先发问:“裴经理我想问一个私人的问题,你太太在哪里发财?”
裴航暗想这个问题正是我所希望你问的,由这个问题而将谈话引入他设计的圈套或许容易些。他不马上回答问题,而是将酒杯轻轻在手里旋转了几下,叹息了一声说:“我的太太在哪里?现在正被丈母娘养着哩!”
她始而一愣,当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时禁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说:“裴经理没有太太,简直难以置信。是不是择偶标准太高的缘故?”
他说:“这话怎么说呢?我当然不会很随便地找个女子做我的妻子的,但说我择偶标准苛刻,这绝对冤枉了我!”
她又禁不住笑了,侧着脸望着他,说:“我倒想听听你有哪些标准?”
他显得为难地说:“我还真说不好。打个比方吧,要找就要找像你一样的,女大学生,美丽、纯洁又有文化知识。”
她的笑容凝固了,红晕又在脸上洇出,出现了意料中的话语短路。他的平时温和的目光此刻变得犀利起来,在捕捉她神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她终于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说:“裴经理是拿我开心哩,这世上漂亮的女子有的是,还不由你裴经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