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芬突然想起来裴航曾送给她一张名片,于是将那张名片找了出来交给王礼周。王礼周仔细看了两遍,说:“这张名片写的都是假的。宏胜国际贸易总公司在哪里?西南分公司又在哪里?名片上没有写明,连电话号码都是胡乱标上的,不信俺们现在试一试。”说完王礼周照名片上的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号,好像拨通了,但电话中的声音说对不起您拨的这个号码是空号。再拨另一号码。结果完全一样。
王礼周直率地说:“他用名片是为了骗人,骗的就是文化不多的农村妇女,还有涉世未深的女青年。”
高晓芬不禁脸红了,她轻声说:“我太幼稚了,当时没有用心想一想。”
他说:“姑娘,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裴行是个职业人贩子,他说的公司根本不存在!”
高晓芬向王礼周详细地描述了裴行的外貌特征,王礼周猛然想起前几个月解救的那个云南妇女阿素向他介绍骗她的那个青年男子的模样,几乎与高晓芬所说的完全吻合。他作出判断,这两起案子系同一犯罪嫌疑人所为。
由高晓芬和阿素提供的裴航的外貌特征被公安系统的专家绘成了图。由省公安厅协调,协作缉捕裴航的通知发到了全省及几个周边省份的公安机关。裴航的头上已笼罩了一张恢恢天网。
情况迅速反馈到了蒋胜国和尤涌那里。蒋胜国说:“妈的!事情弄糟了,这小子怎么想到去骗个大学生!”
尤涌思考了良久,说:“裴航要是嘴巴不严,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瓜哥这时候又像当知青时那样犟脾气上来了,说:“我操!怕个鸟,大不了老子去替裴航去坐牢。”
尤涌说:“瓜哥,这事情不是当年当知青偷几只鸡那样简单了!再说,现在我们已有几百万家产,也不能轻易说丢就丢!”
尤涌便和蒋胜国密商对策。尤涌提出的办法是:一,立即给裴航10万元,告诉他,他的母亲将由我们全力照顾。他只要咬定事情由他一人所为,把与我们的线彻底切断,将来他出狱后我们还会重谢,在狱中我们也会照顾他。如果咬出我们肯定会同归于尽,一切就全玩完!让他自己去权衡利弊。二,立即通知方素琴,要她马上想法通知负责转卖的“下家”逃匿外地,方素琴也应迅速躲避起来。三,立即通知何继荣,要他和他的手下立即停止一切活动,撤到广东。那里打工的人多,容易藏匿。四,我俩暂时按兵不动,静观事态发展再作决定。
蒋胜国点点头,问:“现在哪个环节最重要?”
“都重要!比较起来,裴航最重要,因为他现在是通缉犯,极有可能被逮住。只要他掐断线索,其他的人才平安无事。”
瓜哥说:“关键时候还是你有主见,就照你的办。”
四个月后,隐藏在上海一家歌舞厅内的裴航被人检举揭发,很快缉拿归案。不出尤涌所料,他和蒋胜国许诺的条件和10万元现金起了作用,裴航对审讯他的王礼周说死了也只承认自己是个无业游民,是迫于生计而走上犯罪道路的。问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他赌咒发誓说事情由他所为,再也没有什么幕后策划人。追问是谁将那些受骗妇女卖给买主的?他胡乱编了个绰号叫“长脚”的人,但他根本不知道“长脚”的真名,住在哪里,每次在淮光市临时约定的地点接头交易,交易结束就各走各的,如此而已。王礼周和他的助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侦查“长脚”,一时又哪里能查得清。
裴航最后以贩卖人口罪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消息传到尤涌和蒋胜国那里时,蒋胜国一拍大腿说:“裴航油嘴滑舌的我怕他顶不住,没想到这小子关键时候倒没有溜肩呐!”
尤涌望了一眼瓜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