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湖市宏昌贸易总公司老板钱宏昌近来心绪不宁。现在他站在位于金辉大楼8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窗前,正凝神眺望着城市风景。这是一个阴冷的冬日,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阳光照耀的锡湖市呈现出灰暗的色调。从窗前望去,高低参差林林总总的楼宇房舍由北向南铺展而去,尽头是一片湖水,那就是锡湖,远远望去似一口池塘。
有人在他办公室的门上轻叩了三下,钱宏昌说一声:“进来!”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男子。尽管这青年男子西装革履的,但仍掩饰不住粗野气息。
钱宏昌声音不高,问:“阿根,弄清楚了吗?”
阿根可着嗓门说:“*X,蒋胜国果真搞起走私烟买卖来了,跟我们唱对台戏了!”
钱宏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阿根,还是用不高的声音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阿限说:“我收买了几个街混子,仔细查了全市卖走私烟的烟摊,已经一大半不进我们的货了!他们从李顺那里进的货。”
钱宏昌目光专注地盯着阿根的面孔,说:“你再说一遍,从哪里进的货?”
“李顺。”
贩卖黄色录像带翻了船的那个李顺?”
阿根点了点头说:“就是他,没错!”
“他怎么又跟蒋胜国搞到一处去了?”
阿根为难地摊一摊手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钱宏昌慢条斯理说:“我平时再三叮嘱你们,对一些关键的人和事要琢磨透,这样我们做生意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说着用手指指脑袋,“关键是会动脑子。只会打打杀杀的起不了大作用。”
野性十足的钱宏根在他的堂兄面前自愧不如,只得讪笑着说:“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弄清楚。”
钱宏昌点点头,轻声说:“去吧!做事要小心些,千万不要惊动了对方。”
钱宏昌近日忧虑和不安的就是他做走私烟生意的地盘正在被人暗中挤对和抢夺。他直感到对手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而做走私烟生意盈利丰厚。他绝不愿意轻易丢弃这个地盘。
钱宏昌原来是锡湖市的一所乡村中学的物理教师。“*”中他从中学毕业后在家乡种了几年田,高考恢复后他在几个月中头悬梁股锥刺地复习迎考,结果考上了一所师范专科学校的物理系,毕业后他又被分回母校当物理教师。本来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中学教师,不料平地起了一场对一个家庭来说不小也不大的风波。他的妻子姜莉原在一所小学里当民办教师,那年上级来了个通知,部分民办教师可以转正,但必须要经过省里命题的统一考试。姜莉平时教学不错的,学生也爱听她的课,但偏偏有个晕考的怪毛病,一上考场就头昏目眩。这当然大大影响了考试成绩。一个月后县里下了通知,姜莉所在的那所学校有8个民师参加考试,5人已经过关,接下来就可以办转正手续。姜莉以11分之差名落孙山!
姜莉不仅人长得有型,脸模子也耐看,而且特别要强。这次落榜对她不啻五雷轰顶天塌地陷。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
钱宏昌急得心里似着火,他安慰妻子说:“这次考砸了还有下次嘛!也没说不过关的今后不准教书嘛!你这样先把身子弄垮了将来什么事都弄不成。咱照吃照喝照干应干的事,好不?”
姜莉明知丈夫是在安慰她,但她还是冲着丈夫发火:“你讲这些废话能当饭吃呀!你不能跑跑县教委找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