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琴佯嗔道:“你要死呀,弄得俺一脸的口水!”
尤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蒋胜国的手机号,将他和方素琴的疑虑说了一遍,蒋胜国说他带的阿宝心很细,时时观察他们身边有没有不三不四的人,但现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他们已经和福建方面的人接上头,明晚半夜在海边交接货款。
尤涌说:“瓜哥,你在外千万要小心,我和小方都心神不宁的,怕出事!”
瓜哥说:“操!我不相信钱宏昌会这么神,我这里你们尽管放心!锡湖方面你们给我盯紧了!”
蒋胜国同福建的这个走私团伙已经打过两次交道,两次的合作彼此都按道上的规矩办事,都没有伤过和气。这是第三次合作。蒋胜国有必胜的把握。
双方商定这天半夜在一个僻静的海湾处接交货款。蒋胜国和阿宝由对方派来的一名中年男子带领,在半夜前到达指定地点。蒋胜国租来的两辆接货的车子藏在海湾后面不远处的一座山背后,货一到,只要发出早已约定的信号,那接货的车子就可以直接开到这个海湾。
那个夜晚无月,而密集的繁星在黝黑的苍穹闪烁。风不大,浪也细细的,轻柔地拍着沙滩。这本来是个南国海湾富有诗意的春夜。现在,罪恶的神秘感替代了美而醇的诗意。
零点过去了,海上没有出现蒋胜国所期待的目标,而海湾里升腾起了迷蒙的雾霭。这雾霭使今夜的海湾变得更加诡秘莫测。
蒋胜国的心里暗暗着急,但他紧闭嘴唇不发一言。前几次来接货的尤涌告诉过他,在海边接货不正点是家常便饭,要紧的是注意啼听四周的动静。
他和阿宝,还有那个中年男人,静静地耐心地等候着。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期待中的目标依然没有出现,而夜色变得更为深沉、浓黑。蒋胜国望着黑森森的茫茫无际的大海,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自己带着100万元的巨款,在这漆黑的大海边,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出什么事的可能性都有呵!
他对阿宝说:“我们回去吧!”又回过头来望了望那名中年男子,似在征询他的意见。他在黑暗中只能见到那男子面庞的轮廓。
那名中年男子说:“再等一等吧!做这样的事急躁是个大忌!”声音沉稳中透出冷漠。
“已经超过接头时间近2个小时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男子似在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不会。”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蒋胜国正要下决心和阿宝撤退时,离海岸数百米的海面突然有暗黄色的光束闪射了三下,熄灭片刻后又闪射了三下。这是蒋胜国和对方约定的船到海湾的信号。蒋胜国像注入了强心针似的突然来了精神。那中年男子对着海面回应了信号,轻声对蒋胜国说:“船不是来了么?老弟,办成事必须沉住气!”
蒋胜国无暇与那中年人说话,便和阿宝直奔那艘他等待许久的走私船,涉过一段浅浅的海水后登上了那艘船。他和阿宝仔细验了贷,核对了件数,一切都正确无误。于是他将100万元交给了已经见过面的货主。货主接过了钱,就一面下令他的手下人迅速卸货,一面又将那暗黄色的光闪射了三下,那意思是要留在岸上的中年人通知装货的汽车开到海湾的岸边。货主的几名手下人已经卸下了第一批货物,他们肩扛着装着“555”牌走私香烟的大纸箱跳进浅水朝海岸处走去。那两辆装货的汽车也已从山背后开出来,停在离海最近的那段海岸上,汽车的车灯按约定的暗号明、灭、明、灭地来了三下。蒋胜国和阿宝这才跳进浅水,向岸边走去,准备监督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