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涌听了半天手机,“啪”地关了机,说:“瓜哥真的遇到麻烦了!”他把事情经过对她大体上说了一遍,并告诉她,蒋胜国要他立即赶到福建。
方素琴说:“你一走,锡湖市这一摊子怎么办?钱宏昌会不会乘虚而入?”
尤涌思考有顷:“我把何继荣立即召回公司,李顺也叫他悄悄回锡湖市。你们看好门面,不要去惹别人,我几天就可以回来。”
翌日下午尤涌就和蒋胜国汇合。他们三人商量的第一个对策是:先要弄清昨晚来的是真缉私队还是冒充的缉私队。如果是前者,他们无话可说;如果是后者,那么内中大有文章。
尤涌出的点子是叫阿宝冒充在这里出差的省城晚报的记者,打电话给当地缉私部门,听说昨晚查获了大宗走私“555”牌香烟,如果确有其事,晚报准备在头版上报道。
当地缉私部门办公室一位工作人员接到阿宝打来的电话时大为惊诧,说有这样的事情全队肯定会传得神乎其神,可是他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那位工作人员操着杂有浓重闽南话的普通话很负责任地说,你等一下啦,我去问一问分管的副大队长,他是权威人士啦!过了几分钟后电话里再次传来闽南普通话,说队领导根本不晓得昨晚缉私的事,因为昨晚全队没有一只缉私快艇离港,倒要请教大记者你的消息来自何方?阿宝慌忙说,可能是群众误传了,说完便立即挂断电话。
蒋胜国已大体上弄明了电话里的意思,不等阿宝汇报就说:“操他妈!有鬼!肯定有鬼!”
尤涌说:“当地烟草专卖部门也有稽查队,你也打只电话核实一下。”
阿宝如法炮制。得到的答案明确又肯定:昨晚稽查队根本没有行动。
尤涌说:“这就可以说,这事情肯定有人装神弄鬼了。”
蒋胜国说:“货主搞鬼,那不是断了我们这条财路了?跟我们做下去,赚的何止100万?”
尤涌说:“说不清是什么道理,我重点怀疑的倒不是这个福建货主……”
尤涌话音未落,蒋胜国和阿宝几乎同声问:“怀疑谁?”
“钱宏昌!”
蒋胜国说:“说钱宏昌跟这件事有关系,我觉得太玄了!他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的海里装成缉私队?”
尤涌说:“乍一想,这件事确实很玄。我相信方素琴的直觉,她感觉瓜哥你这次来南边要出事,她感觉钱宏昌派人跟着你南下,她的感觉实在太厉害了。”
阿宝瞪着眼睛作不了声。蒋胜国摇着头但不说话。
尤涌说:“阿宝说得对,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弄个水落石出我们就迈不开下面的步子,现在最要紧的是抓出导演这件事的鬼来!”
蒋胜国点点头,说:“是啊,不弄清楚这件事,我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这个货主继续合作呐!”
蒋胜国和尤涌商量,首先要跟那个货主见个面,不管他说什么都听着,然后找出他谈话的破绽狠狠地进攻,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
蒋胜国打那个货主的手机,传来的声音不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就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打传呼,接听传呼的小姐用温柔而毋庸置疑的声音说,这只传呼应主人的要求已于近日停机。这就再一次证明那晚的事情早有预谋,货主参加了这场阴谋的策划,而且今后不再跟蒋胜国他们有所联系。
这个地方对蒋、尤而言人地两疏,可资利用的关系少之又少。但是在几乎无缝可钻的“铁板”上还是被他们找到了缝隙--那晚准备运货的两辆汽车是通过对方派来领路的中年人雇来的,司机和那中年人熟悉,可以通过司机找到再也不见踪影的那位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