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的民工子弟学校办得红红火火,她正沉浸在事业成功的快乐和自豪中时,不料后院已经着火冒烟。正如春花盛开的时节一场违背时令的寒流却偷偷袭来。
这层本该捅破又万不能捅开的薄纸是由姜莉的叔叔捅开的。
姜莉的叔叔两次不期而遇自己的侄女婿钱宏昌。第一次是在望月楼饭店。那天晚上姜莉的叔有一个应酬,下班后就匆匆来到主人定下的这个在锡湖市名气很大的望月楼饭店,他上了三楼餐厅包厢的楼层入口处,就看见前面有一男一女在楼道里慢腾腾地走着,女的几乎将半个身子斜依在男的身上,而男的借势揽住那女的,而揽住女子的那只手很灵活地又很专注地在女子的腰部和臀部这个区域游移。这时走廊两边的每一个包厢门口都伫立着穿着望月楼店服的服务员,服务员们个个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又不失谦恭地向客人问好。这对男女就在服务员们的面前公开*。姜莉的叔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贼胆也忒大了!太不要脸面了!就在暗骂的当儿,他心里不由得暗吃一惊,心也立马揪了起来,看这男人的后背,不正像自己的侄女婿钱宏昌吗?正这样猜想着,那一对男女已闪进了一个包厅。姜莉叔走过这个厅时抬头望望门上,见上面有“奔月厅”三个字,就记在心中。
姜莉叔一直把姜莉看作亲闺女,他本能地排斥侄女婿背着姜莉干出偷鸡摸狗的事。钱宏昌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个有文化又会做生意的儒商。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天下身材相像的人有的是,可不要冤枉了这个侄女婿呵!
姜莉叔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心又细,他一定要把刚才那个落入自己眼中的污糟男人到底是谁核实清楚。酒喝到一半,他对主人说一声去去就来就离座走出包厢,来到奔月厅门前。他听到了从房里传出来的粗野的*声放肆的调笑声。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扑进他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图景:一对男女正搂抱着、两只举杯的手交错着喝交杯酒。那男的正面朝门口,和姜莉叔面对面。但那男的此刻快乐和忘情到达了一个旁若无人的境界,他不知道包厢门已被人推开半边,那推门的人正是自己妻子视同父亲一般的亲叔父。姜莉的叔倒是明白无误地看清了这个正在兴致高涨地与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一二的年轻女子喝交杯酒的男子,正是钱宏昌,也就是那个在狭小的走廊里敢当着众人的面摸捏女人屁股的人。他一时倒惊呆了。
有人问姜莉叔你找谁?他这才回过神来,说从卫生间出来我找不着自己的包厢了,喝多了。
钱宏昌一瞥之下倒看清了这个找错包厢的人是妻子的叔父,这个像从平地里冒出来的小老头使他一霎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迟疑了一下,立即奔出包厢,在走廊里找到了姜莉的叔。
“叔,生意场上的几个朋友闹着玩的,逢场作戏罢了!”
姜莉叔摇摇头,挤出了一点笑容:“我看这样的逢场作戏到此为止罢!”
“您老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莉莉的事情!”
“知道这一点就好,今晚的事我也不会告诉阿莉的。”
然而完全出乎姜莉叔父的意料之外,在另一个更加尴尬的场合,他和这个宝贝侄女婿又一次狭路相逢。
玛瑙山庄是锡湖市的一个样板居民小区,获得建设部颁发的一项大奖后,玛瑙山庄成了锡湖市市中区乃至整个锡湖市的一个窗口单位,前来参观和取经的人络绎不绝,姜莉叔父作为市中区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常常担当起引领客人参观兼任义务解说员的角色,这个玛瑙山庄他也就少不了时不时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