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肯定晓得的,宏昌哥这两年多主要做走私烟生意,这生意赚头是很大的。”
她平静地点点头,又像自言自语说:“做这样的冒险生意,总要小心点啊!”
“堂哥是很小心的。仓库放在郊区,货分三条路分头进仓库不显眼睛。”
她点了点头,过了半晌说:“现在还在做?可我听说烟草专卖局查得很勤的。”
“还在做。三天后,又有大约200万的货运来。”
姜莉像个天真的乖乖女孩受了惊吓似的:“这么多?!”
“这还不算最多的。最多的我们要过300万的货呢。”
“阿根,你们总要小心点才好啊!这事一查到,我听说麻烦很多的。”
他再一次点点头,表示对她关切的领情。
姜莉和钱宏根从饭店大门分手后,直奔她叔父家,把她从钱宏根那里套来的话一五一十悉数向叔父作了转述。叔父沉吟半晌说:“阿莉,你要想清楚了,这事一旦捅出去,宏昌损失巨大,肯定要有一次大出血!”
姜莉的目光中像喷出了两团火:“他这样伤害我,我还让他有好日子过!”
“你是铁了心在他心窝里插一刀了?”
“是他先在我心上插上一刀的!不报这个仇,我就不是人。”
叔叔不说话,他太晓得这个侄女的秉性脾气了。她不在这件事情上给背叛她的丈夫狠击一拳,或许在别的事情上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来。
他说:“闺女,我晓得了,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办吧!”
姜莉的婶婶一直在旁边不发一言,只是谛听这对叔侄女之间的对话,这时,她深深地又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蒋胜国的宏胜公司获知钱宏昌的200万元走私烟在何庄镇被市烟草专卖局查获的消息时,开始的反应是幸灾乐祸是报了一箭之仇的痛快。方素琴说:“俺早就说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钱宏昌这个白面狼总有报应的时候!”
蒋胜国说:“操!他伙同山海帮黑吃黑的事,我们一直找不到报复的机会,想不到别人代替我们把这股恶气出了!”
尤涌说:“钱宏昌这次够他喝一壶的,不知道稽查队要罚他多少。”
方素琴说:“那就要看这只白面狼能动用到什么关系了。听说他老婆的叔父在市中区区政府里还是个有能耐的角色,还不出来帮他说情!”
蒋胜国说:“对,我有一次见过他老婆的叔,五十刚出头,怪精神的样子。”
尤涌说:“对了,据说钱宏昌的老婆挺能干,也挺漂亮,不少外来民工把她当活菩萨一样供着哪!”
方素琴白了一眼说:“怎么想到人家老婆了?是不是看钱宏昌倒霉了,想乘空插一杠子呀?”
蒋胜国说:“尤涌有了你方小姐,他哪有力气对付别的女人哪!”
方素琴立刻捏起拳头做出要擂蒋胜国的样子,说:“好你个死瓜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俺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不要污糟俺清白!”
“忙里偷闲打个野食,很正常嘛!”
方素琴这回真的把拳头像雨点般擂在蒋胜国的肩膀和后背上。蒋胜国被女人擂的滋味似乎好极了,竟闭了眼睛说:“擂!再擂!最好全身每个角落都擂!”
方素琴立即缩了手,说:“想你的美事去吧!”
当最初的幸灾乐祸的*和别人代他们报了仇的惬意过去后,他们又感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寻常。宏胜没有插手这件事。钱宏昌这回被逮个正着,不是稽查队厉害就是有人举报。宏胜和宏昌贩卖这么多次走私烟,可以说锡湖市及周边县市的走私香烟呈泛滥之势,稽查队没有查到过大宗走私烟,为何独独这次行动显得那么稳、准、狠呢?那么,极有可能是有人举报的。举报者掌握的情报准确无误,否则稽查队不会在何庄镇这个咽喉地带设卡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