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莹莹被打得遍体鳞伤。小车倒转车头后,那个坐在她身边的年轻人像拎一只小鸡似的将她拎了起来,塞进了车里。车子开到这条土路与公路的交接处,那人又把她扔了出来。她听到那人恶狠狠地说:“快离开钱宏昌。如果再跟着他,下次不会这样便宜你了!”
另一个驾车的年轻人冷笑一下说:“时小姐,如果你向公安局报案的话,仔细你的狗命,还有你在老家响山子的一大家人的命!”
说完,小车就绝尘而去。时莹莹虽然浑身伤痛,但脑子是清楚的,小车并不朝城里开去,而是背着市区的方向开。她想,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呢?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那么他们肯定是钱宏昌的仇人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响山子呢?
时莹莹想掏出手机给钱宏昌打个电话。但摸遍全身也没摸到,这才想起手机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手提包拉在小车里了。小包里除了一只化妆盒、2000余元现金还有一串钥匙。她急得像浑身着了火。
快到傍晚的时候,时莹莹才被一位好心的货车司机捎回城里。她回城的第一件事是给钱宏昌打手机。幸好手机很快接通,她用带哭的腔调简要说了自己的遭遇,钱宏昌说你别急,就在电话机旁等着我,我这就下楼。
钱宏昌没有叫自己的司机开车。自己的情人被打,若在公司里传开了,且不说动摇军心,自己的面子又往哪儿搁?他打的找到了时莹莹。时莹莹正蹲在地下,披头散发,他扶她进车子的时候她“哎呀哎呀”地直叫唤,他问怎么啦?她说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钱宏昌和时莹莹回到玛瑙山庄那个他们精心构筑的暖巢的时候又大吃一惊,304室的防盗门和木门都半开着,显然已有人光顾过。走进室内他们立时惊呆了:楼上楼下的东西能砸的全被砸烂了,一地的碎片,连床上的被子面也被撕碎,彩电、冰箱、空调、热水器……全被砸坏,有的已被砸扁,钱宏昌从古董贩子手里购来的几件精致仿古瓷器也被砸得粉碎,这更令他心痛不已。
时莹莹回过神来,便又“呜呜”地哭开了。
钱宏昌走出惊呆以后他紧张思考的一个问题:是谁接二连三对他下了毒手?想来想去,不会有别人,只有现在他生意场上的最大对手:蒋胜国的宏胜贸易公司。
他不理睬时莹莹的哭声,正确地说,现在时莹莹的哭声他充耳不闻。他的耳膜中只有一个似乎被放大了许多倍的声音:不灭了他,我钱宏昌永无宁日!
时莹莹对钱宏昌不关心她的伤痛感到很不满,她放大了哭声来表示她的愤怒和抗议。钱宏昌这才问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时莹莹不回答,只是哭。他心烦意乱地坐在她身边,想用轻柔的爱抚来平息她的哭声,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时候,连他自己也“呀”地叫了起来,时莹莹的手心滚烫滚烫的,她正在发烧,发高烧!
他忙把时莹莹送进了医院。医生给她检查身体时,他才知道她被打得浑身青紫,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多处严重淤血,现在要查的是内部脏腑有没有出血。医生问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他支吾着说是她不小心从二楼楼梯上滚了下来。医生说别说从二楼滚下,就是从三楼、四楼滚下来,也不会伤成这样吧!他这才明白,下毒手的人仅仅给她留一条命而已,原意是想把她弄残废的。
一个老问题又浮现在他脑际,蒋胜国与我在生意场上结下的冤仇何必要找时莹莹来报复呢?这与蒋胜国平时的做派大不相符啊!那么,是不是姜莉了解了什么情况,是她指使人干的?这个念头仅仅一闪便被他否定,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姜莉发现他和时莹莹的事的任何迹象,任姜莉刚烈的个性,一旦真要发现他买了房子养着时莹莹,还不像炸药包一样顿时炸开了!那么,只有宏胜公司那一帮龟孙子了。蒋胜国不会干,而他的那个得力助手尤涌一肚子鬼点子,能保证他不挑唆蒋胜国干这样的事?他们肯定希望我钱宏昌里里外外倒尽了霉,好退出跟他们的竞争。哼,你们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