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流,岁月却是不能逆转的一道河流。
在悄然离开锡湖市两年后,尤涌又出现在北阳市。
尤涌他们离开锡湖市后,果真去了鹏城。他们在鹏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什么生意能赚钱就做什么生意。朱大征现在已经在鹏城商界颇有地位,尤涌少不了和朱大征合作。
就在朱大征做东的一个宴席上,尤涌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一个见面甚少而对他的命运产生了巨大影响的人。这人就是陆升旻,北阳机械厂讨债队长陆升平的堂兄。
多年不见,陆升旻依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酒过三巡,话题就散漫起来,陆升旻笑着说尤老弟已走出了困字了呀,财是积了一点,色运嘛也交了一点,不过还不能说从根本上时来运转。
尤涌倏地忆起几年前他山穷水尽之时遇到这个陆升旻,他要他朝东南方向突围而去,正是这句话,他来到了锡湖市,遇到了蒋胜国,开办了宏胜贸易公司。虽说几年来做的生意中有一大半是摆不到桌面上来的,但毕竟已拥有了数千万资财。那是他几年前做梦也没敢想的天文数字,现在竟变成了真真切切的现实。况且现在他做了公司的龙头老大,手下有方素琴、李顺、何继荣、何继宗、阿宝等一班人马,这气势也非昔日可比。陆升旻当年说朝东南方走可以走出围城的话,大半是应验了的。他不由得对面前这位像握有玄机的中学教师从心底感到折服和尊重。
尤涌说:“陆先生说得很对。我想请教阁下,我什么时候能真正时来运转呢?”
陆升旻说:“请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再报一遍。”
尤涌报了一遍。
陆升旻说:“你落地的时辰说得不甚清楚,到底是晚上11时前还是后?”
方素琴嘴快:“前后差几分钟还有讲究么?”
陆升旻白她一眼说:“几分钟也差不得。11时前11时后命运就大不相同。尤经理你仔细想想看。”
尤涌想了半天说:“好像听我爸说过,生我的时候产房门口墙上有个大挂钟,他等在产房门前急得不行,老对着挂钟看,他清楚记得我哭出第一声的时候正好11点,他是记得很牢的。”
陆升旻不再说话,半闭着眼睛,右手指伸伸屈屈的,总有好几分钟。他突然睁开眼睛说:“尤经理我要恭喜您,照你的命相看,你不久要撞大运,还有贵人相助哩!大红大紫的日子不远了不远了。”
尤涌心中窃喜,嘴上却说:“陆老师是取笑我吧!我们做小生意的哪会撞什么大运?”
陆升旻说:“我怎会取笑你?我说的是真话,至于灵不灵,日后你瞧着就是了!”
在一旁的陆升平说:“我这位堂兄现在人称小诸葛,北阳市现在请他算命的排队还轮不上,他的话不灵验谁的话还灵验。”
尤涌说:“陆老师您给我指点一下,我在什么地方发展为好。”
陆升旻又半闭眼睛算了小半天,这才说:“北方。我看你还是回北阳市。”
“北阳?”尤涌不由得问了一句。
这回陆升旻似乎握有十分的把握,似乎已经破译了天机,肯定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朱大征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是叶落归根,最后还得回北阳那个老巢的。”
陆升旻的话给尤涌以无比强烈的影响和震撼。尤涌果真回到了北阳市。
尤涌回到北阳市后的第一件事是寻找落脚点。说得更直率一点,就是占据一座可以继续发展自己的桥头堡。经过锡湖市和鹏城的一番历练,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北阳机械厂的车床工了,也不是北阳厂讨债队的一名普通“讨债鬼”了,他曾经和蒋胜国闯出了一片天地,宏胜公司已经拥有数千万资产,成了锡湖市市中区有一定知名度的民营企业。尤涌现在是在这个平台上起步,他已不满足于5年前小打小闹的光景了。他希望尽快成为北阳市企业界的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北阳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