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人都是利用毒品迫使别人变成他们的女友,因此被称为”钓鱼者”。”
《那么,是谁痛殴青年的呢?》
“那名自杀的学生不晓得是因为金钱上的纠纷或只是毒瘾发作的关系,动手打了青年,青
年因为被打的力道大而摔下二十几阶的楼梯,整个人的头去撞到墙壁而昏迷。打人的学生被这
个情景吓到后便想靠吸毒逃避一切,结果因为过HIGH,就从天桥往下面的车道跳,那场意外
非常凄惨.他的手脚有好几处割伤,任谁都觉得那是”天谴”.事实上,不过是有自残习性的
吸毒者因为吸毒后的迷糊状态而意外身亡。”
《真是一团乱,被害人才是真正的嫌犯?》
“就连负责查案的我们也被搞混了,警方在当时为了起诉因毒品而渎职的警官,搞得鸡犬
不宁,渎职的警官把扣押的毒品卖到黑市赚取利益,伹有一部分却流入大学的乐团,还扯上那
名自杀的学生。”
《结论是误会一场?》
“当时青年他家人的气焰非常嚣张.为了偿还工厂的债务,他们不得不向法务局要求高额
的儿童福利法赔偿金。实际上青年也是犯人之一,整件事根本是他自作自受,但是青年的家人
也情绪失控,他弟弟找出其中一名毒贩并对他动粗,使得整件事变得列一团糟。至于青年当时
下落不明的女友,后来才查出她其实因为吸毒陷入意识不明的状态,待在车上昏睡三天三夜,
我们找到她后才知道整件事是我们搞错方向了。”
“这样的事件,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情况很槽。”
博士把手贴在额头,仿佛当时的惨状历历在目。
“事情虽然真相大白。但也对所有人、事、物造成受莫大的损害。尤其是委托人的家人,
他们不但失去工厂,青年的弟弟因为伤害罪被逮捕,而且变成他们必须负担儿童福利法的陪
偿.如此一来他们全家人这辈子都得过着背负债务的生活。至于警方与法务局则是面子尽失,
发生事件的大学也被公认为毒品泛滥的学校。而毒品组织也趁乱又分裂成好几个派,其中一派
还爆料说出他们警察内部的关系,掀起了好大的风波,连我们也被逼到走投无路,再这样下
去,就会被法务局否定我们的”有用性』。可能是不晓得谁是敌是友.鲍伊德竟然用最槽的方
法解决,也没有告诉我们。”
《怎么了吗?》
“他把那些人全杀了。”
博士像吐苦水地说道。
“他首先射杀昏睡中的青年。”
看着瞪大眼睛的芭洛特,博士有气无力地耸肩说:
“他杀了我们原本应该保护,但也是个混蛋的青年,接着他找到青年染上毒瘾的女友,然
后带回车上将她射杀,还把大学内部的集团一个个全杀掉,甚至还引出幕后组织的干部,一个
也不留地全杀光.正确又迅速,过程中还杀掉好几名渎职的警官。”
《他杀多少人?》
“当时是十一个人。”
《乌夫库克有变成武器吗?》
“当时的乌夫库克完全信任鲍伊德,也以为他会照自己的指示行动。”
《乌夫库克的指示?》
“在了解青年是集团的中心人物之后,乌夫库克主张应该把真相告诉青年的父亲,要他撤
销福利赔偿,乌夫库克从头到尾都希望用正当的解决方式,当时鲍伊德还为此跟乌夫库克一起
出门,却在途中认为自己的解决方式才是正确的。后来的四十几个钟头,那家伙对乌夫库克说
要保护青午的家人不受到集团的报复,因此杀了将近二十个人,虽然实际上也的确有人想杀青
年的家人。”
《乌夫库克怎么会不知道呢?》
“鲍伊德的双手跟妳一样,移植了用来进行电子干扰的金属纤维。”
听到博士这么说,芭洛特更是惊讶。
“不过能力倒是没妳这么厉害,当时的乌夫库克变身后并无法充分掌握周围的状况,也没
有那个必要?所以主要情报只能透过鲍伊德的手来传达,因为那样它才能更糟准迅速地变身。
不过现在透过全方位的收讯机能,它的视觉与听觉尤其是嗅觉,更能够带动它,而且全身还装
饰了像圣诞树的摄影机,感觉就像昆虫的复眼。那是发生那件事之后,乌夫库克要求我帮它设
计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答应像得了精神官能症的它做那些事的原因。”
芭洛特点点头,她痛切了解乌夫库克的心情。
那种在没有任何意图下,自己还可以问心无愧的心情。
但那也是对他人,还有对自己的一种绝望,她觉得白己的心好痛。是因为自已又跟那种事
扯上关系而感到痛楚,只是自己的身分不光是被害人——也是加害人。
《乌夫库克到什么时候才知道那件事?》
“乌夫库克再也不把自己交给鲍伊德,鲍伊德又杀了两个人后便消声匿迹,后来才听说他
被奥克托巴公司相中。” .
博士像在回想往事似地叹了口气。
“乌夫库克跟鲍伊德曾有一段时间是处于差点互相残杀的状态,我也曾想过启动Scramble-09
是不是错误的抉择,只是……我们实在不愿以那种方式做结束,后来我跟乌夫库克也处理过
各式各样的事件,希望能够藉由事件负责官的身分东山再起。至于鲍伊德则为了证明自己的做
法没错而处处跟我们作对,结果就演变成双方枪口相对的局面。”
博士啜着咖啡,似乎想把刚刚说的那些结束。
《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些事情。》
“别这么说。”
《这个叫鲍伊德的为什么要杀人呢?》
“……过去身为军人所受过的那些训练,或许是那家伙最后的精神寄托,为的是要对抗内
心的空虚,毕竟空虚感……对人类来说并不是普通的”压力”……”
《那个人一直想得到乌夫库克。》
“那也难怪.毕竟乌夫库克是世界唯一具备生体结构,所向无敌的肉搏战武器。”
《我多多少少能了解鲍伊德的心情。》
正暍着咖啡的博士被呛得咳了一下。
“妳又不是为了当杀人机器而当私家侦探的吧?”
《的确不是……但是我能了解他的心情,因为我也曾经『像他那样”,我蹂躏过乌夫库克,
让它变成我焦虑下的牺牲品,我觉得鲍伊德也曾经这样过。》
“妳跟那家伙不同。”
博士的语气像是在劝她,好似他明白任何人都有可能变得像鲍伊德那样,还有把自己当成
怪物就可以不让自己显得”焦虑”。
《乌夫库克会原谅我吗?》
“会的,它全都会原谅……”
博士与看着他的芭洛特四目交接,然后对她做出肯定的点头。
“放心,那家伙非常清楚妳会学习、反省、成长。”
芭洛特也点点头,她知道乌夫库克跟博士都很温柔。
面对他们的温柔,她拼命压抑自己想尽情撒娇的欲望,当然她也觉得那很丢脸。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学会如何先思后行。
“对了……我可以问妳一件事吗?”
《什么事?》
“是关于榭尔隐蔽的记忆……”
想不到博士这时的语气显得有点拘谨,芭洛特手捂着嘴说:
《对不起,我都给忘了。》
她老实回答,然后低声说:
《是筹码。》
“筹码?”
《榭尔经营的店之中,有一家叫做”蛋酒蓝”的赌场,我知道那儿的一百万美金筹码里
面,有一块是藏了特殊记录媒体。》
“妳说一百万美金筹码是指……宝藏就藏在宝山里吗?”
博士一脸感动地望着芭洛特。
“干得好,亏妳查得出来,真了不起。”
《是半斤帮我的,否则只靠我一个人是查不到的,而且那是严禁带出场的筹码,因此除非
是表演,否则几乎不会让客人有机会触碰的。》
“恐怕是赞助赌场的其它投资公司跟娱乐公司的地下资产营运方式之一,他们请赌场代为
保管把百万美金数量的存款,好藉此洗钱,同时对赌场来说,这些钱还可以拿来宣传他们拥有
这么多资产当后盾。”
《嗯,似乎正如博士你说的。》
“竟然刻意藏住那种东西里面……”
《我调查过筹码的制造记录,发现有特别订制的迹象,虽然记录已经完全删除,不过我有
试着重新组合那些片断的档案。》
“妳真厉害,虽说有”乐园”的设施跟半斤的协助,妳竟然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学会做那些
事……”
《我好想再试试看呢!》
芭洛特笑着说道,博士则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违反联邦法跟黑客罪,至少也要判二十年的罪刑,更惨的话,还会被判将近半世纪不得
碰计算机呢。因此除非必要,否则不能那么做哦!”
《对个起。》
芭洛特丧气地垂下肩膀,因为以前乌夫库克也曾这么对她说,除了一昧使用力量,也要做
好心理建设。而”滥用”力量这件事已经让她吃尽苦头,芭洛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丢脸。
“不不不……老实说,在调查上妳也背负不少风险呢,然后……关于妳说的一百万美金筹
码,究竞有几个?”
《睹场里总共有十二个。》
“这金额挺大的……榭尔的记忆全在那里面吗?”
《是其中四个,只有上面盖柯奥克托巴公司单的筹码.才是特别制造的。》
“原来如此……”
《现在该怎么做?要用抢的吗?》
她是半开玩笑这么问,
“抢睹场跟抢银行不无两样,那么做只会让麻烦上身,因此那是最后逼个得已才进行的手
段。”
但是博士却正经八百地回答那个可能性,不禁让她吓了一跳。
“就算请检察官搜索,如事前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动,应该就会立刻更改隐藏的地方……
要是让榭尔跟奥克托巴公司起了戒心,或许让更大的鱼跑了呢!千万不能冒然行事。事件负责
官司搜查特权——不不不……” 。
博士一直小声地碎碎念,不久后,
“嗯……首先假扮成赌客是最保险的做法。”
他微笑看着芭洛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芭洛特……我会这么问妳,是觉得乌夫库克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判断——”
《嗯,什么问题?》
“妳有赌博过吗?”
《没有,我只有站在旁边看而已,》
“妳知道扑克牌跟轮盘的游戏规则吗?二十一点跟百家乐呢?”
《如果是神经衰弱跟摸克牌占卜,那我倒知道。》
“那是第二课的课程。”
博士说道。
“我觉得延续如何泡咖啡这个课程之外,现在应该对私家侦探实习生的露恩·芭洛特进行
更深入的课程,你觉得如何?”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博士你喜欢赌博吗?》
博士举起一根指头左右挥动,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正经,但是又掩不住脸上的微笑。
“这个嘛,老实说那还挺刺激的——而且是一种颇具知性的人生美学呢!”
芭洛特整个人呆在那儿。
Chapter.3回转Rotor
1
芭洛特几乎快哭出来。所以没发现到乌夫库克已经醒来,容器也打开了。
那是因为博士像怒涛般地教她有关赌博的事。
他利用合法的在线赌场教芭洛特赌博的构造,以及各式各样的赌博。
在在线睹场的网页上还详细记载他们跟实际睹场里的游戏规则有哪些差异。加上有博士一
起陪她赌,让她更容易了解.像是二十一点,百家乐、梭哈、HIGH BALL跟LOW BALL,以
及HI-LOW Split和幸运轮、轮盘、吃角子老虎的构造与玩法,她大概都知道了。
到此为止都还OK,但博士的课程竟然从现在才要开始。
“妳听好了。”
博士在稿纸上沙沙地写方程式跟图表。
“就像我刚刚说过的,有限的玩法全都可以用标准系统来表达的,让我们用标准系统算出
总和为零的玩法,各闲家会选择什么样的战略才是合理。考虑过合理性的基准之后再来探索玩
法的均衡解吧!”
眉头紧缩的芭洛特拼命点头,博士好像在教她什么,应该是如何蠃钱的诀窍,只是她怎么
样都听不懂.不过还是很努力在听。
“我们用收益表来表达这个标准系统吧!从1到n的数字是你的战略记号,另一个就当做
是我的战略记号。如此一来就能够明显看出收益额给双方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而每个闲家也能
确实获得最大的收益额。经过种种考虑之后,结果就会拟出最适合的战略,我们就把这一组称
之为玩法的均衡解。”
他边说边写一大堆的英文字母。而且是附带数字的英文字母。
如果有+或一的记号倒还OK。问题是接踵而来的各种记号,害她根本分不清那单纯只是
英文字母,或者是另有其它意义的记号.
“但是闲家之间如果可以互相帮忙的话,又会变成什么样呢?让我们看看下一个协力玩
法,理论很简单哟!闲家从有限的纯粹战略里挑一个出来,再从游戏规则的适用与否来考虑扩
大其它闲家之混合战略的合理性。”
老实说芭洛特觉得博士讲的那些东西很可怕,不过她还是很努力听。
“透过像这样在串联构造的手续,对任一个部分集合并假设那是串联,这样就能求出实际
数据,也就是所谓的特性函数,换句话说.如果能赋予协肋者n的话。特性函数就会出现一个
明确的意义。”
芭洛特一面看着博士写的一大堆记号一面思考自己究竟能够记住多少,虽然她希望至少也
要把最后的结论记起来,问题是现在连哪个部分是结论部搞不清楚了。
就在同一个时候,乌夫库克等待容器里的液体气化后就回复它平常长满金色体毛的老鼠模
样。然后面露难色地走出容器。
它在床上把部分体毛翻过来再透过变形切断,顺便制造出它喜欢的长裤,接着慢慢朝有人
说话的方向定去。
床上散放着写有数学公式的纸张,乌夫库克频频看过那些纸并直接走在上面,然后来到芭
洛特与博士商议的现场。
乌夫库克像在闻什么烧焦味地哼着鼻子,然后”哼”地叹了口气,它从说话激动的博士下
方走过去,跳到空荡荡的椅子上再跳到桌子上说:
“你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灌输经济理论想做什么啊,博士?”
乌夫库克说道,芭洛特与博士同时惊喜地抬起头.
“像你这样用自己擅长的知识仗势欺人,让对方感到自卑,并不是一件好事吧?而且芭洛
特妳干嘛一直忍气吞声呢?妳是想亲身体验囚犯的窘境吗?”
它边大骂边坐在桌面散乱的稿纸上.
“嗨,乌夫库克。你这么快就醒了。看来『乐园』的技术更新不少呢!”
乌夫库克耸着肩说:
“方便说明一下现状吗?”
这时候开口说明的是博士。
当博士朗朗说明芭洛特在”乐园”获得的情报与后来导出来的结论。芭洛特则静静地闭上
眼睛,她非常紧张,虽然乌夫库克就在她伸手可及之处,但是她一直无法面对它。
“就算要再次检讨芭洛特成为触犯联邦法的嫌犯这件事……但是除了用数学的概念教她赌
博必胜法,应该还有更浅显易懂的方法吧?妳说对不对,芭洛特?”
芭洛特慌得缩成一团。
乌夫库克跟博士都有点讶异地看着她。
芭洛特似乎想说些什么,虽然是不足为道的事,但她还是说不出口。
她只是盯着桌子看,仿佛想与世隔绝地缩着身子。
乌夫库克跟博士并没有责备她,也没有用粗暴的言词要她”好好表达自己的意思”或“想
说什么就尽管说”。
“对不起。”
乌夫库克突然这么说。
“想不到在妳做出如此重大决定的时候,我竟然处于沉睡状态。”
芭洛特连忙摇头,为了让芭洛特安心,博士也亲切地询问乌夫库克。
“你觉得怎么样,乌夫库克?”
“虽然无法进行冲击性的变身,不过要让赌博赢的话这点小忙倒是帮得上。”
然后乌夫库克走到芭洛特面前张开双手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站在妳肩膀上。”
芭洛特凝视着乌夫库克,看着看着她的视野整个模糊,豆大的泪珠个断滴下来。乌夫库克
别轻轻触碰双手掩面哭泣的芭洛特的手臂。
“我去泡咖啡。”
博士适时的离开座位,芭洛特战战兢兢地把手张开伸向乌夫库克。
——我可以碰你吗?
“可以。”
乌夫库克跳到芭洛特的掌心,芭洛特把乌夫库克捧到快接近脸颊的距离,冉让它站到自己
的肩膀上。
——就算只有现在也没关系,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可以。”
——对不起,乌夫库克。
“我不会介意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芭洛特压抑混乱的感情,努力不让自己随便干扰乌夫库克.
博士回来后在桌上摆了装着咖啡的杯子,甚至有乌夫库克用的小杯子,博士跟乌夫库克都
在等芭洛特的心情平静下来。
接着三个人又开始演练作战计划,而且决定好每个人负责的工作,以及届时要如何行动。
推测所有想象得到的状况之后。博士说要把它们归纳成统一的计划,之后芭洛特去做饭,
大家围着餐桌聊一些不足为道的话,逻有接下来该怎么做,以及解决完这个事件之后的事。
没有人敢说什么决定性的话,只是聊些毫无具体性,笼统又充满玩笑的事,只要大家的心
是合而为一的,那就非常足够了。
吃完饭之后,博士拿着碗盘站起来说:
“一切准备就绪啰!”
乌夫库克露出酷酷的笑容说:
“这个事件一定会赢的!”
芭洛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说个出口,只是一昧地点头。
当芭洛特窝进二楼单人房的被窝里,
“需要我陪在身边直到妳睡着吗?”
垂在灯架开关拉绳的乌夫库克说道。
——不用了。
芭洛特摸着乌夫库克。
——谢谢你。
她痛切地说道,这时候她发现那才是自己最想说的话。
乌夫库克拉动绳索把灯关起来,步出房间后把门带上。
这时候身在黑暗中的芭洛特稍微哭了一下。
她一面哭泣一面思考有关未来的事情,乌夫库克跟博士都把眼光往前看,他们朝不明确的
价值与目标前进,设法获得具体的成果。
但是榭尔跟鲍伊德不同,她觉得他们一定会回头看。
他们会回头看她,与她早已死去的过去做面对面的接触,过去那个让他们为所欲为的尸体。
但是芭洛特心想,那也只限于尸体有被好好埋葬。
过去时常从坟墓底下凝视这边,只要梢有机会就会伸出腐烂的手,不晓得会把经过的人拉
到什么地方去。
每当无法忍受过去一直从背后偷窥的压力,榭尔跟鲍伊德就会回过头来看她,然后被黑暗
吞噬,那跟经常吞噬芭洛特的黑暗是一样的。
芭洛特思考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走出这颗银蛋的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
不久她停止流泪,然后沉沉睡去。
“这么做妥当吗?”
乌夫库克从椅子跳到桌子上说道。
“什么啊?讲话没头没脑的。”
开心地整合计划的博士满睑不解地停下手边的工作。
“我们做的事……迫使她做出重大的选择。”
“你是指她选择的计划?那可是以她自己的意识领域为基础而做的选择哦!”
“我不敢确定她潜在的复仇心没有影响到白己做的选择。”
“或许是,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很执意报仇吧?”
“嗯……我觉得她好像在考虑如何低调解决事件。”
“那不是很好吗?而且当初她若没有选择Scramble-09而仰赖警备机构的话,现在铁定被大
卸八块在市场扪卖呢!”
“市场?”
“这是来自警方的情报,有关鲍伊德雇用的那群杀手.他们在人体改造狂之间还小有名
气,专门贩卖高档货的肢体器官。”
“这样……”
“正因为如此,对方是她最想大卸八块的目标,我都这么认为了,想必她也这么认为。只
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将对方人卸八块是我们的工作,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我们的藏身处被
毁掉这件事让人心很痛啦!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只要我们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事件,就能够让法
务局支付补偿金纶我们。”
“这个嘛,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啦……”
“我还觉得强化她的能力是正确的,因为果不其然,我们在警备机构发现到回路被刻意操
控.大概是内部的人收了钱之后在回路动手脚,至于收钱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管对方是杀人魔或
人体改造狂哟!”
“你的意思是对方有内应?”
“警方把这件事压住,因此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在公共机关协助黑客犯案的保释金是很
高的,期待年终奖金的警方是会出动逮人的啦!”
不过乌夫库克还是想不透地坐在桌子上。
“你真的是个犹豫下决的家伙耶!你到底抱持什么想法嘛,乌夫库克?”
“什么东西什么想法?”
“就是她的事啊。”
乌夫库克用它的小手抓着头说:
“我希望她的负画意识能因为理性与上进心而得以克服,那才是她真正要面对的”事件”.
至于我们就是为了要帮助她成长才保护她,替她争取法律上的所有权利,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
想做的工作。”
“你当自己是社会义工啊?如果你讨厌战斗,何不换其它职业呢?”
“但是也有一味仰赖稳健的社会福利而在一瞬间失去生命的例子啊!法务局是错综复
杂的方式,希望靠委任事件制度来寻求解决,而且为了保护生命受到无尽的暴力威胁,我才化
身为抑止力,希望能够把我妥善加以利用,也因此有了Scramble-09。”
“那么,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用威胁的理由逼她把我当武器使用,我……”
“所以我们才决定接下来要攻击对方的不备之处.用最稳健的方法解决事件不是吗?这样
又有什么问题?”
“博士你一点也不了解身为道具的我的心情。”
“嗯?”
“我经常在寻找使用者.我希望让她那样的人使用我,我想我再也不会把自己完全交给其
他人了。”
“所以呢?”
“可是当我知道她解决事件之后想当委任事件负责官,觉得很困惑。”
“那很好啊!”
博士把目光从乌夫库克移开,然后低头啜着咖啡。
“哪里好啊,博士?”
“你听过婚前忧郁症吗,乌夫库克?”
“那是什么?”
“就是会对自己决定好的事。唠唠叨叨念个不停,然后一直胡思乱想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啦?自己行不行啦?什么是必然什么是偶然等等。”
“你说我有那样?”
“我觉得这已经是我引用过最好的比喻。”
“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反正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啰!”
乌夫库克往另一方看,深深地叹丫口气。
“好难。”
“从人类存在以来那就是个困难的问题,反正好好加油吧!”
博士用手戳了一下没什么干劲的乌夫库克的肩膀。
2
黎明到来的时候,银色的巨大物体降落在法务局大楼屋顶。
浮游移动式住宅静止在距离屋顶整整一公尺的位置。带有朝霞般的深紫色外壳开始冒出无
数道裂痕,裂痕规律地画出好几个六角形。一部分的外壳还形成舷梯降到屋顶上。
博士兴芭洛特踩着那道舷梯走下来,屋顶上的风很强,吹得周围的三层铁丝网直发出声
音。
芭洛特走进建筑物之后没有利用电子干扰,而是按按钮把电梯叫上来,博士让”蛋头憨弟”
再次回到空中,然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便跳着进电梯。
他的样子看起来干劲十足,跟博士过去的表情比起来,这是最朝气蓬勃的一次。他手提着
大行李箱,芭洛特的肩膀也背着包包。
“你好兴奋哦!博士。”
变成颈圈模样的乌夫库克懒洋洋地说道,它很难得会发出这么懒散的声音。
“比竞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啊!讨厌睹博的你好不容易有意思参与.所以要打起劲摆平一
两家赌场!”
“我们又不是去捣毁榭尔的店。”
乌夫库克在说话的时候。颈圈的边缘出现扭曲,它好像是在打哈欠的样子,芭洛特觉得脖
子有点痒而缩了一下肩膀。
“我不习惯太早起床,而且会显现出原本的习性。”
正当乌夫库克那么说的时候,电梯已经抵达地面。
清晨的一楼大厅已经看得到零零散敌的法务相关人员,住在大楼里的人也不少。有许多人
正在咖啡厅暍着醒脑咖啡。芭洛待他们走过穿堂后便叫了部出租车。
计程车驶离大楼往郊区走,这段期间博士一面仔细看笔记型显示器一面哼着歌,显示器上
面排列了一大堆数字,博士笑咪眯的好像上面是显示了存款余额似的。
下久计程车停住汽车旅馆前面,是一家靠近机场的汽车旅馆。
到了大厅,房间早已准备好,是博士昨晚利用”蛋头憨弟”的因特网预约的,芭洛特与
博士分别进入相邻的房间,一副他们好像刚刚下飞机来到这个城市,不过也没错,他们下久前
的确是在空中飞行.
包包里只放一些衣物,芭洛特走进房间之后就从包包拿出一套洋装,是参考网络商店的目
录后请乌矢库克做的.为了保持它的美丽,于是先挂在衣架上,然后把鞋子跟饰品拿出来摆放
在桌上。
在做准备的时候,她的颈圈突然松开,然后在半空中翻转变回金色体毛的乌夫库克本尊,
它站住桌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时间还很充裕。我想再去睡一会儿。”
它没柯等芭洛特回答,话一说完就跳下桌子.直接走到床铺跳上忱头转了个身。
跟在它后面的芭洛特戳着它的肚子并利用干扰笑着说:
——我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懒洋洋的呢!
乌夫库克耸耸肩,好像在说“随便你怎么说吧”,它像人类一样仰躺,双手叠在肚子上,
悠哉地伸长双脚后就开始呼呼大睡。
芭洛特担心它的伤还没完全痊愈,因此不再吵它,径自去冲澡,之后看着博士交给她的赌
博游戏规则表,连她自己都开始困了。大概六点半时,她缩进被窝里.感受在耳边睡相难看还
抓着肚子的乌夫库克,立刻就睡着了。
接到博士的电话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争于乌夫库克早就醒来在看电视,它没有打开音量,
只看无声的昼面,芭洛特问这样看得懂内容吗,它回答:
“这是在练习读唇语。”
虽然培养这种兴趣蛮奇特的,不过这可不是玩玩而已。
“这刚好为接下来的工作做一下暖身动作。”
它话一说完就用小脚睬着电视机摇控器把电视关摊。
来到汽车旅馆的餐厅,博士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在那儿吃饭并做最后的讨论。还有该如
何行动等等,还做了测试,为的是考考芭洛特是否理解主要的赌博。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基
本上他们也不会去碰过于复杂的赌博,问题是一旦碰了这套规则.就一定会分出胜负。
《要蠃多少才好呢?》
芭洛特干扰颈圈模样的乌夫库克问道。
这时候博士扬起嘴角,把眼镜往上推说:
“要把。一千元变成四日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但是博士耸耸肩说:
“不过总是得经过实际操作才知道结果,最重要的是要找出必胜的方法,要是找不到的
话,我们就放弃这项作战计划。”
《真的办得到吗?》
“也不是不可能啦!而且我们又不是去赚钱,只要照着赌博的整体系统走。而且有机会踫
到筹码的话,那我们就赢定了,一般赌客是为了赚钱跟体验刺激的感觉才去碰筹码的,我们要
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触碰隐藏在筹码里面的标的物。”
《四百万大概是多少钱啊?》
博士想了一下。
“这个嘛……”
“那不是钱。”
乌夫库克打断博士的话,不过它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芭洛特跟博士才听得到。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指的不过是四百万元的筹码,我们总不可能抢钱吧?正因为何这个解决之道,也让我
愿意帮这个忙,而且就算不幸失败.只要掌握到目标的筹码位置。事后再想办法偷出来就行了
——但要是让榭尔得知这件事,我们想在审判期间找出它的话,将会是难上加难,因此这次的
计划就跟赌没什么两样,而现在是最后也是最佳的时机。”
芭洛特看着博士的脸,发自内心地说:
《知道了,既然你们都说办得到,我想应该就办得到。》
博士温柔的微笑并打开笔记型显示器。
“那么就开始作战啰!”
说完他就把笔记内容全部删除,照理说里面应该有接下来要去的赌场的全部档案,里面网
罗了谁该怎么做,会赢得多少钱等档案,看着它们全被删除,变成白白的画面,芭洛特真的吓
了一跳。
“如果被赌场的人盯上的时候,还被发现身上带了这种东西,铁定会当场把我们轰出去,
而且还会连同我们的照片立刻通知城里所有的赌场,到时候我们就永远不得再踏进任何一家睹
场。”
博士露出衷心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的表情。
《要不要紧哪?》
“有什么万一的时候就把档案存进乌夫库克体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接着,博士突然起皱眉头问:
“决定好怎么称呼我了吗?”
芭洛特面柯难色地摇摇头。
“妳说说看。”
《哥哥.》
说完还突然笑了出来。
“看来是行不通……”
博士正经八百地说道。
“那不然爸爸呢?”
这次换芭洛特皱眉头。
《感觉怪怪的。不行.》
“嗯……”
《叔叔。》
“这个呢……?”
《没问题。我大概不会说错。》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妳的伊斯特叔叔。”
芭洛特又笑了出来,她忍不住抖着肩膀拼命笑,看到博士怅然若失的表情,她没出声地边
笑边点头,然后一直重复念:
《伊斯特叔叔。》
博士也点点头说:
“就这么决定了。”
芭洛特还在笑。其实两人不能过于不搭轧,于是她转向博士并抚摸自己的头发,彷佛在暗
示他”要做就做得确实点”.
《至少发色也要一致.》 .
博士耸耸肩表示他知道了。
《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那样呢?》
“因为提案Scramble-09的三博士”之一喜欢这种发型。”
开口解说的是乌夫库克.
“这是复杂系色彩的表现方式。是以混沌论为基础来正确分辨发色。”
博士拨着头发说道.
《你很尊敬那位博十吗?》
“他是我唯一的师父.也是乌夫库克的设计主任.真希望能让你们俩见个面。”
芭洛特轻轻点头,那个人对这两个人来说是很真要的人物.但是芭洛特并没有询问他似乎
惨遭奥克托巴公司毒手的事情。总觉得那样踏进两人的心房似乎太厚脸皮了些。不过她倒是问
了一件临时想到的事情。
《那个人也喜欢赌博吗?》
“他可是所向无敌呢!”
博士的回答没有迟疑,芭洛特则是心想”很可能吧”而点头。
回到房间以后,她细心地冲澡打扮。
颈圈虽然是用乌夫库克做的,伹并不是乌夫库克本身,只是普通的发声器。芭洛特最后把
乌传代克放住手上并想象出包覆双手的柔软手套,乌夫库克开始扭曲着身子,瞬间就包住她的
双手,然后再往手臂延伸到肩膀后方连起来.
这时候双手合并的部分有裂痕出现,芭洛特再慢慢把双手分开。裂缝完全分离后的同时便
浮现出乌夫库克的设计图案,可能它曾参考过网络商店的目录吧,做了两、三处修正之后就成
了令人喜爱的物口。
她在大厅耐心等待,不久极尽发挥娱乐性的博士走了过来,他身穿牛仔风的长大衣.还学
黑手党在脖子上披着围巾,头发则染成光亮的银色整个往后梳,穿靴子的他喀喀地走过来。一
副真心要去狂欢的模样,然后把房间钥匙交给柜台。
虽然不是第一次搭礼车,不过芭洛特突然紧张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吧!芭洛特。”
博士轻拍芭洛特的肩膀,像是在提醒她开始演戏了。
《嗯!》
芭洛特摸着发声器并点头,戴蔷有小帽沿的礼车司机露出沉稳的微笑.打开后车门,芭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