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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春不言伤
作者:水三芊
文案:
明明是她提出的分手,
可伤心的却还是她。
感情最大的缺口就是,
你不是我。
都说失恋的痛要靠忙碌来化解,
试一试果然奏效,
可随之而来的却有数不清的烦恼。
她是个老师、、
她是个骗子、、
她还是个无赖、、
可不得不承认,
她是一个好的老师,
中等的骗子,
差劲的无赖。
陈衡说:老师,我喜欢你。
她说:你考上一本大学,我就和你在一起。
许娇阳说:老师喜欢陈衡吗?
武藤君说:老师,谢谢你。
最后的最后,萧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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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我们分手吧。”舒荷还是和萧远说出了这句话。
三年的恋爱,萧远始终不愠不火,淡薄的几乎让舒荷发狂。舒荷是如火的人,可她偏偏喜欢如水的萧远。水火本就是不相容的,要么水把火扑灭,要么火把水烤干。可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将谁同化。
舒荷企图改变萧远,可她失败了,也许是自己的火太小,不足以将萧远烤干,可萧远的水似乎也不大,因为自己同样没被浇灭。于是在交往了三年零九天之后,舒荷把这句曾无数次打过腹稿的话说出了口,如她所料的,萧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应了句好,却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舒荷偷瞄他一眼,憋了半天才开口,“我知道你不打算问为什么,可你为什么也不走呢?”
萧远起身将手插进口袋,“187的那个号我会一直为你留着。”
“切。”舒荷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都分手了,留着做什么?那个号我会立刻丢掉!”
萧远笑笑,近乎笃定,“舒荷,你会后悔的。”说罢大跨步的离开,留下的背影,潇洒的叫舒荷红了眼眶。她揉揉眼睛,深吸了口气,对着萧远的背影大吼大叫,“鬼才会后悔,鬼才后悔!”说罢还觉不够,于是开始一遍遍重复着萧远的不好,像是在念一个咒语,咒语的解读是再不会喜欢萧远。
舒荷不是巫师,咒语自然没有用,于是眼泪止不住的掉。可她没有停止无休止的念叨,她似乎觉得只有不断的贬低自己曾爱过的,或者仍在爱着的人才能在心灵上找到一丝这手分的值的慰藉,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对萧远的喜欢,她发现她越骂萧远,心中越是放不下他。
萧远留在舒荷脑中的记忆是一片延绵无尽的森林,舒荷将它点着才发现没有了水,于是火越烧越盛,舒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冀着有一天,当这份记忆被燃烧殆尽之后,能够自行熄灭。
舒荷吸吸鼻子起身掏出手机,然后把手机卡丢进了喷泉的池子中,动作潇洒流利,然后学着萧远的样子大跨步的离开了公园。可是半个小时后,她又返回这里,趁着没人注意,跳进池子里找回那张卡,然后湿淋淋的逃了出去。
舒荷的失恋情绪很长,一个多月了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这让舒母一度怀疑舒荷才是被甩掉的那一个。
“小荷啊,你这么一直在家做得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出去玩玩散散心?”舒母小心翼翼的提着建议,舒荷一听眼泪又蓄了起来。这让舒母实在无所适从,她只是让她去玩玩啊!殊不知,舒荷看着萧远的博客,他已经在她之前踏上了旅途,她以为他第一站会去丽江,至少也要假装去抚慰一下失恋的痛苦,可他没有。他去他们原本说好一起去走的路,一个人走得那样欢畅,倒是舒荷成了一个活脱脱的怨妇。
舒父在外面轻咳几声示意舒母出去,舒母不放心的看舒荷一眼,带起了房门。她嗔怪的看舒父一眼,“你干什么?”
舒父喝了口茶,出着主意,“要不和老二说说,让他帮忙去找找,让小荷先去他那边工作,兴许换个环境,忙起来了也就好了。”
舒母看了眼舒荷紧闭的房门,“她现在的状况怎么去带课啊?”
“你这人!”舒父不满的看舒母一眼,“你不问问怎么知道啊?快去,去!”
“你!”舒母被舒父推到舒荷门外,不待敲门,舒荷刷的一下从里面开了门。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舒父,“你和二叔说吧,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班主任
一个礼拜舒荷的二叔便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让舒荷惊讶的是,像自己这样毕业未久,也没什么经验的人,学校竟然让她来做毕业班的班主任。
校长是舒荷二叔的老同学,对舒荷很是热情。本以为像自己这样“靠关系”进来的人一定不会受大家欢迎,哪知道恰恰相反,大家对舒荷欢迎的不得了。
第一天先是由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带着她熟悉环境,那个老师个子矮矮的,性格也很好,只是每次看舒荷是眼中那掩不住的同情和欲言又止让舒荷有些别扭。
开始舒荷倒也不介意,只是次数多了,舒荷也忍不住了,“贾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啊?”
贾老师讪讪笑笑,“没有,没什么。”
舒荷“哦”了一声,见那贾老师还是那样看着自己,再次问:“贾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您直说。”
贾老师见舒荷这么直接,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是这样的,六班的孩子不太好管。你才来就让你管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舒荷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几乎每个学校都要分好坏班,而自己现在所要带的班级估计是最差的一个。且不说他们的学习成绩如何,学生们却是个个都有性格的很。可是舒荷能说不带吗?不能!硬着头皮她也要上!
现在已经是早自习时间,学校空空荡荡,几乎每个班级的窗口都充斥着嘈杂的背书声。高三九班在一楼的最尽头,紧挨着楼梯和厕所。舒荷本以为这里面一定也嘈杂的很,自然不是读书的嘈杂声。可出乎舒荷的意料的是,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点细微的低语。舒荷满意一笑,看来比想象中好很多。
舒荷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室门,绽着大大的笑脸,本想来一个别开生面的自我介绍,却似乎没有什么能配合的人。
教室里加上舒荷只有四个人。一个男生用衣服罩着头在睡觉,另外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她们听到门响,抬眼看舒荷一眼,又继续低头聊天。舒荷心中叹了口气,刚要进来,其中一个女生头也不抬的指了下黑板,提醒道:“进来关门。”
舒荷看黑板一眼,上面用红色的粉笔大大的写着:请随手关门。
舒荷把门关起,尽可能的使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站在门口等了半晌,轻声咳了一声。还是刚刚说话那个女生,她看舒荷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叫吴佳,你是新来的吗?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这个班只有你们三个人吗?”舒荷诧异。
吴佳和另外一个女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指了下空着的桌子说:“桌上放书的有人,没书的要么没人,要么不常来。”
“哦。”舒荷点点头,对着另一个女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生比较腼腆,她羞涩的朝舒荷笑笑,“我叫王婷,你呢?”
“我叫舒荷。”舒荷说罢又补了一句,“是你们的新班主任。”
“啊?”吴佳和王婷对视一眼,两人把身子扭正,不自在的拿出英语书翻了起来。
就在此时,睡在后面的男生直起身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拿了一本书扇着风,“热死了,热死了。”凉快了半晌,发现教室里多了个陌生人,“诶”了一声,问舒荷,“你新来的?”
舒荷笑着点点头,“是,新来的,班主任。”
“哦。”那男生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扇风。舒荷等着他自我介绍等了半晌见那男生没反应,咳了一声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看了舒荷手中的花名册一眼,“你手里不是有花名册吗?”
舒荷笑得脸都快僵住了,“花名册上没照片。”
“哦。”那男生也不准备介绍,摊了摊手,“那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自己没张嘴啊?舒荷忍下心中的不悦,笑眯眯的转脸去问吴佳和王婷,“他叫什么名字?”
吴佳和王婷回头看那男生一眼,那男生一瞪眼,虎虎的,吓得两个女生吐了下舌头立刻低下头去。
教室的气氛有点紧张,舒荷盯着那男生,那男生得意的笑着。突然教室门“通”的一声被人踹开,教室外站着一个女生,秋天的校服大敞着拉锁,马尾高高吊着,小小年纪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势,看样子在这个班里,女生对她是唯命是从的,男生估计也都让她三分。
那女生喘着粗气,小脸红扑扑的。她扫了舒荷一眼,对那吴佳和王婷说:“草!这么热关什么门啊?烧得慌啊?”说罢拎着早餐走到最后一排坐到那男生旁边,“给你。”
那男生不客气的拿过去吃起来。那女生瞪他一眼,“也不怕噎着!”说罢目光转向舒荷,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我是许娇阳,你新来的?叫什么呀?”
那男生吃着东西,听着许娇阳介绍完,噗的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许娇阳皱皱眉,“你恶不恶心啊?”
那男生摆摆手,忍着笑,“你继续,继续。”
舒荷朝许娇阳笑笑。虽然这个女孩子说话不够文雅,可大咧咧的性格却让舒荷很喜欢。她瞟那男生一眼,对许娇阳说:“我发现你们班的女生都比男生爽快。”
“嘿!”许娇阳一听乐了出来,她撞那男生一肘子,“陈衡,说你呢?”
“原来你叫陈衡啊?”舒荷笑着点点头,对许娇阳说:“我是你们班新来的班主任,我叫舒荷。”
许娇阳愣了一下,突然伸脚对着陈衡的凳子一踹,陈衡立马滚到桌子底下。舒荷看不到陈衡的表情,只是从声音听得出他非常不开心,“你他妈有病啊?”
许娇阳也不示弱,“你他妈不早说!”说完看舒荷一眼,见舒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以往对那些老师们虚假面皮的不屑,不知为何在撞上舒荷的眼睛时,竟全部消失殆尽。甚至很久很久之后,许娇阳都笃定的认为舒荷是有魔力的人,并且是从地狱来专程折磨自己的魔鬼。可是对于这一点,舒荷却不觉得。若有魔力的话,为什么偏偏萧远就能那样轻易的占据她的心,又那样轻易的逃离了她的手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擒贼先擒王
三天的观察下来,舒荷对这个班级大概有了了解。这个班多半的学生都是艺考生,每天下午二节课后就没了影子,甚至有的学生借艺考的名义根本不来上课。于是三十个人的班级,来上课的人数也就近二十个人,并且只有个别的学生在听课。
舒荷本也想做做家访,给学生做做思想工作,可是办公室的老师都劝她算了。毕竟这样的想法不止舒荷一个人有过,若能行得通,也就不会有九班的存在了。可舒荷还是试了,结果也确实失败了。不论是谁的人生,旁人都无权插手,即便作为老师,你也只能引导,却不能强迫。
一个月后,舒荷对这个班级做了一次大换血,先是让陈衡做班长,许娇阳是副班长,然后按大家各科成绩选出课代表,最后再成立学习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一个小组长来负责同组人的成绩。
刚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仅有的几个女生不知是不是许娇阳授意,大家都持以缄默的态度,而大部分男生却嗤之以鼻,极为不配合,甚至还有人讥讽。可舒荷新官上任,若几盆冷水便能浇熄她这团火的话,未免有些小看了她。可舒荷忘了青春期的孩子对所有强加事物的全力反抗。于是在持续了一个月后,月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舒荷第一次发了火,全班学生,所有的试卷,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一门课是及格的,特别是她教的英语,除了几个女生算是认真做了,其余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故意为之。
晚自习。
舒荷阴沉着脸站在讲台上,下面难得的安静,可舒荷不知为什么,就是能听到安静背后的嘲笑。
舒荷把卷子扔在讲台上,冷笑道:“你们这是和谁斗气呢?斗赢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底下没有声音。舒荷扫视下面一圈,对许娇阳道:“许娇阳,你把女生的卷子拿下去,下了自习后给了大家。至于男生。”舒荷目光移向陈衡,“煽动大家故意不及格,这是你的主意吧?”
陈衡不屑的把目光移向窗外。这样的举动彻底惹火了舒荷,她狠狠盯着陈衡,一字一字道:“我在问你话!”
陈衡依旧不答,与舒荷僵持着,教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入秋来的第一股寒凉竟是来自高三九班。
舒荷的手紧紧攥着,她没想过大学四年的学的跆拳道要用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耐性已是极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凭什么说是我?”陈衡刷的站起来,眼珠子瞪得都快凸了出来。他把挎包从抽屉拽出来甩在背上,也是一字一字道:“不是老子做的!”说完大跨步出了教室。舒荷愣了一下,大喊:“你给我站住!你给谁当老子?”说罢说了句“自习”,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许娇阳有些不安的看着舒荷追出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她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陈衡?回转的目光触及坐在角落的武藤君,武藤君正强自忍着笑。许娇阳愤愤瞪着他,刚要起身,手被吴佳按住。吴佳朝他摇摇头,有些担忧。她压低了声音凑在许娇阳耳边,“他可是连女生也打的。”
许娇阳忍着气狠狠瞪了武藤君一眼,愤愤把头转了回来。
陈衡的步子很大,带气的离开更是走得远。舒荷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穿过了操场。
舒荷拿出当年跑八百米的劲头追了上去,手紧紧拽着陈衡书包,“你给我站住!谁准你走的!”
陈衡停下步子,冷冷看着舒荷,“放手。”
舒荷也是豁出去了,她脖子一梗,蹦出俩字,“不放。”
陈衡瞪着舒荷,突然撒手松了书包,“书包给你,老子不要了!”
“你他妈给谁当老子?”舒荷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把书包狠狠丢到一边,指着陈衡骂道:“你他妈小小年纪不知道尊师重道啊?你妈怎么教你的?你有没有家教啊!”
陈衡开始还冷着的一张脸,立刻变了颜色。他一步步朝舒荷走近,居高临下的睨着舒荷,“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失业。”
舒荷嘿嘿一笑,“失业就失业,有什么大不了?就算现在失业,我也要把你小子拧过来!”话音未落,一拳砸在陈衡脸上,那一下,叫个畅快,“你妈不管你,我替她管!”说着就又要打。
陈衡握着她袭来的拳头,脸色铁青,“你信不信我揍你!”
舒荷更猖狂了,“你打得过我吗?”
陈衡不说话,手臂一扭,险些把舒荷胳膊扭了下来。舒荷诶呦喊了一声,陈衡不自觉的松了手,他不是武藤君,嘴上虽说要揍舒荷,可真动起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舒荷见陈衡松了手,立刻反扑上去和陈衡扭打起来。陈衡不敢真动手,处处掣肘,最后被逼的不行,突然伸手拉过舒荷,一个过肩摔将舒荷狠狠摔在地上。
那一下摔得极狠,舒荷躺地上半天动不了,只能缓缓蜷着身子。陈衡也觉得自己出手过重,可又拉不下脸面去扶舒荷,只说了句“以后别招惹我”,便拾起书包往校外走去。
许是被这里的声音惊扰,教导主任带着几个查夜的老师走向这里。待走近了才看到舒荷躺在地上。教导主任惊了一下,赶紧上前扶起舒荷,“这不是舒老师吗?这是怎么了?”
舒荷呲着牙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笑笑,“和学生起了点冲突,出来追,走急了,不小心摔倒了。”
教导主任啧着嘴,说教道:“我知道你带的那个班,学校也是的,让你一个小姑娘去带他们,哪里管得住啊?”说罢拍拍舒荷的肩膀,“你也不用那么尽心,他们那帮孩子就是来混事的,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只管着不要让他们闹出事情就行了。”
舒荷不说话,机械性的应着。教导主任又说了两句,带着那几个老师便离开了。舒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蹲到地上哭了起来。她拿出电话,习惯性的拨了187的那个号码,电话刚一通,舒荷压抑声音,低喊:“他们真不是东西!真不是东西!”
萧远贴着话筒,愣了一下,嘴边不自觉溢上笑。舒荷没能改掉以前的习惯,一受委屈,第一个想到的竟还是他这个前任。
“怎么了?”温润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关心,仿佛时间没有走过。
舒荷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出气筒”三个字,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
萧远等了半天见舒荷不吱声,轻轻唤了下她的名字,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舒荷吸吸鼻子,“对不起,我拨错号码了。”说着刚要挂电话,可一听电话那头有些紧张的喊着她的名字却如何也摁不下结束通话。
萧远摩挲着电话,感到舒荷把电话贴在耳边,揪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他想要立刻去找舒荷,却又使劲的忍着。舒荷想要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分手,至少还有一段回忆在燃烧。萧远想要的恰恰相反。他想要的是细水长流,他想要和舒荷一直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还像歌里唱的一样,直到他们老的哪也去不了,他依然把她当做手心里的宝。
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如萧远预料的一般,舒荷同他提出了分手。没有挽留并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因为在乎,他更希望舒荷能明白熊熊烈火很快就会燃烧殆尽,唯细水才能涓涓长流。
分手的那一刻,萧远笃定着舒荷一定会想明白,一定会后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信心开始动摇,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走得那样潇洒。哪怕只是牵强,也应该挽留一下,即便知道舒荷最后依然会咬着牙说分手。
这个电话的到来,无疑给了萧远莫大的鼓舞,他深吸了口气,看着钱包里舒荷的相片,柔声道:“出气筒还是出气筒,没有因为任何事改变。告诉我,你怎么了?谁不是东西?”
舒荷听萧远提起,刚刚歇住的泪又簌簌掉了下来。她坐到操场边的草地上,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萧远,说完后低低骂道:“轻视自己学生的老师们不是东西,那帮小崽子更不是东西!”
萧远听舒荷的语气渐渐放松,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他沉默的想了半晌,帮舒荷出着主意,“孩子们没有接触过社会,心思都单纯的很,怀柔政策远比硬碰硬要容易拿下他们。”
“有用吗?”舒荷不相信,她怕她一旦软弱妥协,他们这帮孩子更是拿她当软柿子捏。
“你试试。”
“哦。”舒荷应了一声,听着听筒那边半晌无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匆匆道了句谢便挂了电话。
陈衡远远看着舒荷单薄的背影,缓步出了校园。刚刚他走了一半,担心自己下手太重,又绕了回来。舒荷的话他全部听在耳中,第一次没有觉得老师口里的话那样讨厌。他揉了揉脸,扑哧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低喃道:“个子不大,力气倒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变
第二天舒荷兴冲冲的去了学校,刚一进办公室,年级主任梁晓伟就等在那里。他是一个很圆滑的人,对上谄媚,对下严厉,舒荷不喜欢他,可舒荷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课确实教的不错。
舒荷见梁晓伟盯着自己,恭恭敬敬的问了声“早”,接着问道:“梁老师有事吗?”
梁晓伟点点头,手指不住敲着桌面,“昨天晚上校园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舒老师知道吗?”
“是吗?”舒荷惊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呢!”
梁晓伟不悦的看舒荷一眼,他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对自己欺瞒,何况还是靠关系才进来的一个小孩子,“那个……校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说是学生家长找来了。”
舒荷愣了一下,“我的学生?”
梁晓伟有些诧异,“你真不知道?”
舒荷点头。年级主任接道:“是陈衡的妈妈。这个孩子你知道吧?他家每年都对学校有贡献的,我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陈衡?”舒荷心中一震,不会是自己打他那一下吧?她心中狠狠后悔,就说打人不能打脸,自己怎么尽犯些忌讳?她向梁晓伟道了声谢便往校长办公室去。去路上恰碰见班里的武藤君,他笑嘻嘻的朝舒荷道了声“老师早”,舒荷对他态度的转变很是喜悦,丝毫没有觉得他笑中透着的得意。
武藤君到了教室的时候女生已经全到,男生也到了一小半。大家看他的神色都不大对。陈衡在他座位上坐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
武藤君慢吞吞的走到座位前,心里直打鼓。他搓着手,喊了声陈衡的名字。陈衡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让你告诉大家所有科目都不许及格的?”
武藤君吞了口口水,手心细密的的布了一层汗。他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心忽的沉了下去,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他嗫嚅着,“我……我见你不喜欢她,所以……就想着……帮你整整她。”
“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了?”陈衡说着,踩着的凳子突然飞踢出去,结结实实的打在武藤君膝盖上。武藤君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教室里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陈衡站起身,指着武藤君骂道:“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别跟我扯上关系!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再有下次,我决不饶你!”说完愤愤回了座位,似乎还觉不够,又狠狠把一旁的凳子踢飞。
武藤君半跪在地上,眼中含了泪。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突然说:“我看见你妈妈来学校了,舒老师好像也在校长室。”
陈衡愣了一下,突然起身过来狠狠踢了武藤君一脚,“你他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校长室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她见舒荷进来,朝舒荷笑笑。校长立刻起身对舒荷介绍,“这位是陈衡的妈妈。”
“你好。”舒荷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陈衡的妈妈欠了下身。陈衡的妈妈没有起身,只是端庄的点了下头,“你好。”
校长让舒荷坐下,没有过多语言的修饰,直奔主题,“小舒啊,叫你来是这样的。陈衡昨天回去脸上有淤青,陈夫人没问出缘由,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
舒荷慌张的站起身,恭恭敬敬朝陈夫人鞠了个躬,“实在是对不起,那个伤是我打的。”
“什么?”陈夫人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出现惊讶的神色,她不自觉的站起身,重重的喘着气。舒荷隔着距离都能感到她山雨欲来的愤怒。她指着舒荷,一贯的优雅抛却,“你居然敢打小衡?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你……你……”陈夫人说着把脸转向校长,“张校长,你们学校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老师?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舒荷有些歉疚的看着校长,实在不知该怎么去解释。陈衡冲撞自己在先,自己动手在后。可是作为陈衡的母亲,她会信自己的儿子有错吗?
校长看看陈夫人,看看舒荷,为难道:“这个……小舒啊,你看……”
“这次事情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舒荷说着又诚心的向陈夫人说了句“对不起”,可陈夫人似乎得理不饶人,她讥嘲的看着舒荷,“一句对不起,我家小衡的打就白挨了啊?不行!你这种人怎么可以在学校当老师?”
“我……”舒荷还待辩解,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陈衡喘着粗气站在门外,盯着陈夫人一字一句说:“那你还想怎么样?”说完走到舒荷身边,半边身子挡着舒荷,“昨晚我也对她动手了,像我这种不知尊师重道的学生也该被开除,不是吗?”说完转身对着校长,“张校长,不如这样吧,您应了陈夫人的意思,以管教学生为由把舒老师开除了,再把我以不服管教开除。”说罢转脸看向陈夫人,“这样您满意吗?”
“小衡。”陈夫人脸上有些难看。她讪笑的看着校长,“既然这件事情都有错,那就算了。”
陈衡鄙夷的看陈夫人一眼,低声道:“野鸭子飞上枝头,还真当自己是凤凰,小三!”
陈夫人脸色白了白,校长有些尴尬的活络气氛,“既然这样,那就回去上课吧。舒老师以后一定要注意教育的方式。回去吧,回去吧。”
舒荷朝校长欠了下身子,转过身子刚要给陈夫人再欠下身,陈衡突然抓过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把她拉了出去。
出了校长室,陈衡有些不自在的松开手。大步走在前面,舒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别扭的小孩。”
自那之后,班级里的气氛突然来了个逆转,且不说大家有没有用心读书,至少没有人再逃课,甚至连舒荷都要放弃的学习小组,大家竟都难得的投入了热情。转变最大的还是陈衡。早自习来了他不再趴着睡觉,而是背起了英语。整个高三九班在他的带动下有了学习的气氛,站在教室外,原本寂静的一楼也开始回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舒荷站在门外,神清气爽的迎接着来来回回老师们惊诧的目光洋洋自得。看来自己押对了宝,果然擒贼先擒王用在哪里都是奏效的。
一个月后的月考,舒荷迫不及待的等着成绩出来,在看到成绩的那一刻,竟比自己考上大学还要高兴。九班的成绩虽然依旧是年级的倒数,可在他们本身的基础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舒荷对比了他们的成绩,大部分的学生都有很大的进步,唯有武藤君一人,依旧保持着最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差很多。
舒荷曾经很仔细的观察过武藤君,她觉得那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可他的眼中却流露着他的年龄本不该有的恨。舒荷曾找武藤君谈过很多次话,每次都是无疾而终。她也从大家口中了解了下这个孩子,总结起来没一句好话,大部分说是懦弱,狐假虎威,小气,没气概。舒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这么多负面的词覆盖在这个孩子身上。她想帮他,至少不能让一棵好苗毁在自己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停课
北方的东来的极早,十一月的天教室里已经生了暖气。
几次的月考成绩让大家都对舒荷和整个高三九班刮目相看。最最让人惊讶的是陈衡。短短几个月,成绩突飞猛进。全年级五百来人,陈衡已经从倒数的行列跻身前二百,整个高三九班除了武藤君,没有四百名往后的学生。
梁晓伟本就势力,见陈衡成绩突飞猛进,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开始陈衡的爸爸打算把陈衡插进他的班里,陈衡不肯,他自然也不乐意,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班里有个惹事的魔王。现在陈衡来了个大转变,成绩上去了,也不惹事了,他自然巴不得陈衡来自己班里。可几次想要陈衡去他的班里,陈衡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叫梁晓伟每次见了舒荷都提这事。
舒荷私下里也劝过陈衡,可陈衡性子竟拧得很,怎么劝都没用,反倒嬉皮笑脸的央着舒荷给他私下开小灶。舒荷一想,给一个人开是开,给一堆人开也是开,索性邀请班里所有的学生,谁周日下午想要补习,可以来学校找她。
于是周日舒荷乐呵呵的在教室等着大家蜂拥而至,到最后却伶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陈衡,一个武藤君。
陈衡的到来舒荷早有准备,可武藤君却着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至少证明武藤君是积极向上的。
一个下午下来,陈衡没有问几个问题,倒是武藤君问了很多,每一个题,每一个语法,甚至问题的拓展都问的详细。
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舒荷问了他们是要回家吃饭还是留下来直接上自习,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都是回家。
出了教室门,陈衡突然拽着武藤君的领子,几乎把他提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周末不许来吗?你来做什么?”
武藤君扳了扳陈衡的手,憋足了劲也没扳动,索性撒了手不再开腔。陈衡胸口愤怒的起伏,指着武藤君的鼻子,“警告你,下个礼拜最好别让我看到你!”说完狠狠甩开武藤君,扬长而去。
武藤君看着陈衡的背影,手紧紧攥起。他的眼中混杂着嫉妒和恨。
武藤君的父亲是街口修车的师傅,陈衡的父亲却是全市最大的商贾。武藤君嫉妒陈衡拥有的家世,嫉妒陈衡拥有的骄傲,嫉妒陈衡能凡事随心所欲。而自己却只能迎接大家鄙弃的目光,嘲笑的言语。可这一切都不是让他最气愤的,他气愤的是陈衡对他尊严肆意的践踏。
年轻的心是脆弱而敏感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蝴蝶效应。武藤君的嫉妒是自卑造成的,他的恨却是陈衡一手促成的。陈衡拥有的太多,亦太轻易。张扬的青春只有自己,丝毫没有留存别人的位置,于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别人却不自知。
舒荷从教室出来,险些撞上武藤君。她诧异的看着武藤君,“怎么还没走?”
“这就走。”武藤君匆匆应了一句,落荒而逃。像是心思被人看穿,赤裸的叫他紧张。
舒荷看着武藤君的背影,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武藤君看着陈衡的眼中真的带着恨。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能让他这么早的学会去恨。舒荷不喜欢恨这个字眼和这份感情。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为放不开的执念让青春变得一片晦暗,到底是不值的。
第二周武藤君没有顾忌陈衡的警告,他不仅来了,来的还很早。
舒荷因为住在学校,吃过午饭便等在教室。听到门响,抬头朝武藤君笑笑。武藤君依旧温顺的打着招呼,把准备好的习题全部准备了出来。这次准备的甚至比上次还要多,几乎没有给陈衡留时间。
陈衡来得也很早,只比武藤君迟了几分钟,舒荷的时间便被武藤君尽数占去。他沉默的坐在一旁转着笔,眼睛死死盯着武藤君。武藤君不用抬眼都能感受到陈衡的冷意,可他不怕,因为他有陈衡的把柄,一个陈衡自己都不知道的把柄。
下午五点的时候,舒荷已经把武藤君的问题解决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陈衡身边,刚要问陈衡有什么问题,陈衡一看武藤君要走,立刻起身说:“我刚刚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了。”
“你等等!”舒荷拖住陈衡的书包,“上次有道题我回去查了一下有点问题,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了!”
“老师,我……”陈衡无奈的看着舒荷,武藤君嘴角向上抽了两下,笑得诡谲,他收拾好东西,和舒荷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
陈衡看着武藤君那张的得意的脸,脸色铁青。舒荷把陈衡拽着坐到凳子上,把之前的题又给陈衡仔细讲了一遍。接着又找了些典型的题型给陈衡讲了一下,看着将黑的天色,索性拉陈衡一起去吃晚饭。
饭间舒荷几次欲言又止,陈衡脸色泛红,心突突跳着,喉咙有些干。他埋头扒着饭,害怕舒荷说出的话,又有些许的期待。
“陈衡,那个……你……”舒荷组织了半天语言,却觉得无论怎么委婉话出口都显得那样直白,索性便直说:“你和武藤君有什么不愉快吗?”
“啊?”陈衡愣了一下,有些失落。他讪讪笑笑,“没有不愉快,老师怎么会这么问?”
“哦。”舒荷笑笑,“没有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说着给陈衡夹了口菜,“别光吃饭,吃点菜。”
“哦。”陈衡闷闷的吃着饭,却是只见动筷子不见下饭。陈衡磨磨蹭蹭的吃了点菜,有些漫不经心的问起,“老师有男朋友吗?”
舒荷愣了一下,避开这个问题,只是一味的给陈衡夹着菜。
舒荷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说没有,萧远确实在她心里,一直没有离开。说有,分手却又是事实。
陈衡看着舒荷失神,没有再追问。他快速扒了两口饭,看了眼腕表,笑道:“该上自习了。”
舒荷回神,也跟着看了一下腕表,“是啊,走吧。”
陈衡到了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教室没几个人。武藤君吃过晚饭早早就来了。陈衡一看见他,眼睛立刻红了起来,不由分说冲过去先踹了武藤君一脚。他指着武藤君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上次我和你说什么了?”
武藤君不说话,看着陈衡的愤怒,他显得很开心。陈衡被武藤君的沉默搞得更加气愤。他自小便是众星捧月的,即便父亲娶了继母,继母对他亦是小心翼翼,何时被人这样忽视过?他戳着武藤君的额头,“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吗?”
武藤君笑笑,突然开了口,“陈衡,你应该对我客气点,我知道你的秘密。”
“秘密?”陈衡眯眼看着武藤君,眼神闪烁不定。
武藤君凑在陈衡耳边,笑呵呵道:“我知道你喜欢舒老师。”
“放你妈的屁!”陈衡被人戳中软肋,一时乱了心神。他拽着武藤君,一拳挥过去,狠狠砸在武藤君脸上。武藤君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撞在桌子上,一连推倒好几张桌子。陈衡还不作罢,拿起凳子就要朝武藤君砸。同班的人见了怕出事,有人去喊舒荷,有人拉着陈衡。武藤君起身揉着后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对陈衡的恨意从眼中尽数流出。他把纸铺展,慢悠悠的念了起来。
“居然有人敢对我挥拳头,还是个女的。本来想着好好教训教训她,可是听着她对我的维护和她呜咽的哭声,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她也许不错……”
“她讲课很认真,事无巨细,几乎没有遗漏。原本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听课,却不想竟然入了神……”
“这几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想着她?我一定是生病了……”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怎么办?她会喜欢我吗?”
武藤君越念越起劲,竟有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大家似乎都有灵犀似的。武藤君念着的日记中虽然没有提到那个“她”是谁,可大家都认定那是舒荷。
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探寻的看着陈衡,陈衡只觉浑身发冷,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似的。他挣开抓着他的那几个人,冲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抽出一本黑皮带扣的本子,刷刷翻了几页。看着中间那几张被撕过的痕迹,突然拿起本朝武藤君扔了过去。
硬皮本擦着武藤君的额角过去,划下一道血痕。陈衡冲过去甩了武藤君几个耳光,吼道:“你个孙子!老子今天弄不死你!”说着竟是用了蛮力打武藤君。
武藤君本身也是个小混混,躲了几下便和陈衡扭打在了一起。他们二人打的不可开交,旁边的人是拦也拦不住。
陈衡本身就学过跆拳道,可此时气急,全然没有章法,纯属乱打。他本身体型略微消瘦,此时蛮打起来力气根本比不上武藤君。
武藤君坐在陈衡身上,抡着拳头朝着陈衡一阵狠打,边打边骂:“你装什么清高!你当自己是谁?有俩臭钱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不怕你!你不就喜欢舒荷吗?老子现在就告诉所有人!你他妈喜欢自己的班主任!”
“住手!”舒荷恰在此时赶来,她上前拉过武藤君,武藤君一甩手把舒荷甩了出去。他指着舒荷骂道:“你们这些老师都一样!道貌岸然,全都只认得钱!送点礼就把人供着像少爷,没给你们钱的,就连正眼都不看!”
舒荷磕在墙上,倒抽了口气。陈衡顶着肿起的脸,起身朝武藤君又扑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有些过大,教室门口已经聚了很多人。教导主任赶过来时,前后门都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他拨开人群挤进来,脸色铁青,忙喊人把陈衡和武藤君分开。刚一分开,立刻上去踹了武藤君一脚,对于陈衡却是不敢。
他目光逡巡一圈落在舒荷脸上。眉头一拧,指了舒荷和武藤君一下,“你们跟我来。”
“那他呢?”武藤君这次豁出去了,他指着陈衡朝教导主任吼:“他为什么不用去?”
这次不待教导主任开口,陈衡已经迎了上来,他指着武藤君,“老子去又怎么样?老子去也比你个孙子有理!”
教务处,教导主任绝口不提陈衡日记的事,只把矛头指向武藤君。武藤君冷着脸听着教导主任的“教育”,眼泪含在眼中,紧咬着牙不发一言。一场训导下来已经下了第一晚自习。
教导主任指了指武藤君,“你打架斗殴,目无尊长,缕缕触犯校规,先给你停课一个礼拜,要是还不悔改,就把你开除。”
“哼!”武藤君冷哼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老子不念了!”说完摔门出了教务处。
舒荷见状刚要追出去,教导主任已经把她拦了下来。他扫视了舒荷一眼,眼中存了几分不屑,甚至是厌恶。舒荷不自在的低下头,教导主任清咳一下,“这个舒老师啊,你看你们班……”
舒荷对教导主任本就有微词,再见他对陈衡不闻不问,对武藤君却是紧抓不放。处理事情不问因果,完全对人不对事更是反感。于是不待他把话说完便给自己下了处分,“我作为班主任,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我有难以推卸的责任,我自愿停课一周悔过!”说罢便匆匆离了教务处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武藤君的故事
舒荷追出去的时候武藤君已经不见了踪影。出校门的时候恰遇上许娇阳,她见了舒荷远远的便喊了声“老师”。舒荷着急追武藤君,没顾上理许娇阳。待从许娇阳身边过去后,又退了回来。
“许娇阳!”舒荷喊了许娇阳一声,有些着急,“见着武藤君了吗?”
“好像往公园的方向走了。”许娇阳看着舒荷慌慌张张,问道:“怎么了?”
“没事。”舒荷急急的往公园方向跑,边跑边喊:“你快去上自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