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的时候舒荷让武藤君回去上课,武藤君怎么也不肯,死活要留在医院陪着舒荷。
傍晚的时候舒荷的二叔来了一趟,问舒荷怎么回事,舒荷也记不清。又问了下医生舒荷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以防万一要留院观察两天,便也放心。问舒荷要不要晚上叫她二婶来陪她,舒荷连忙拒绝。哪知晚上舒荷的堂妹舒静竟然跑了过来。
舒静刚上高一,课业也不紧张,再加上自小就和舒荷亲近,一听舒荷住院,忙不迭的要来陪夜。
有了舒静陪着,舒荷又赶了武藤君好几次,武藤君才不放心的离开,只说第二天再来看舒荷。
晚上舒静洗漱完了,非要和舒荷钻一个被窝,嘻嘻哈哈闹到凌晨才困倦。她侧身抱着舒荷,低声道:“姐,你知道南广场吧?”
“嗯。”舒荷应了声,“不是那些小混混都经常在那打架吗?”
“嗯。”舒静顿了一下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两帮人打架,有一帮人带了刀,一言不合就亮了白。”舒静说着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有一个初中的小孩被人把头砍了下来,顺着台阶走了两步就滚了下来。”
舒荷听舒静一说,脑中灵光乍现,白天的事突然清清楚楚的记了起来。她“呀”了一声,“带刀的不会是那个什么叫小四的一帮人吧?”
舒静半支起身子,古怪的看舒荷一眼,“你怎么知道?”
“真是呀?”舒荷心突突跳着,只想着要是白天小四掏出刀来,自己不玩完了吗?她啧啧嘴把白天的事和舒静讲了一遍,舒静把舒荷好好打量一遍,“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魄力!你不怕呀?”
舒荷吞口口水,如实回答,“现在怕。”说完抓着舒静的手,“你说他不会报复我吧?”
舒静笑着拍了拍舒荷的手,“放心吧,他那人就敢欺负女的,厉害点的话他可没胆子!”说着探寻的看舒荷一眼,“要不找我哥去收拾收拾他?”
“李彬?”舒荷眯眼看着舒静,“你没跟着他混吧?”
舒静推舒荷一下,“放心吧!李彬就我这一个妹妹,我要去混,他不把我打回来啊?”
舒荷点点头,“倒也是。”说完自己先乐了起来。
舒静见舒荷正高兴,小心翼翼提了句,“你和萧远真分手了?”
舒荷一听萧远的名字,笑敛了起来却仍旧故作轻松,“分了,难道还闹着玩?”
舒静啧了啧嘴,“舒荷,不是我说你,人萧远多好啊!你自己就作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切!谁后悔谁孙子!”舒荷嘴上这样说,心却狠狠疼了一下。她早就后悔了,可是她不愿承认。
舒静不屑的哼了声,“那你就等着当孙子吧!”
“你怎么说话呢?”舒荷狠狠掐舒静一下,舒静“诶呦”喊了一声,疼的直抽气,可碍着舒荷是病患,硬是忍着没有还回去。
第二天武藤君果然又来了,来得时候舒静正在洗涮,听到门声,顶着一脸泡沫,哒哒跑了出来。一看是武藤君,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想追我姐吧?”
武藤君一听,立刻红了脸,惹得舒静哈哈大笑起来。她推武藤君一下,挤眉弄眼,“你没戏了,我姐有男朋友了,你要不考虑考虑我?”武藤君听得脸更烧的厉害,讷讷站在那里,半天才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老师,我给你煮了点粥。”
舒静见武藤君不理自己,无趣的嘟着嘴,“你这人真没趣!”说罢不悦的重重“哼”了一声,又跑回了洗手间。
中午的时候班里面的学生都跑医院来了,不大的病房立刻被他们挤得满满的。他们带鸡蛋的带鸡蛋,送水果的送水果,甚至还有人买了个大花篮,最后舒荷除了把花篮留下,其他的东西全部让他们都带了回去。
陈衡直到大家都走了才来。来的时候也带了水果。武藤君见陈衡来了,两人都有些尴尬,武藤君拎了暖壶说去打水,便离了病房。陈衡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嘘寒问暖了好一阵,病房又安静下来。
陈衡在一旁安静的搅着手指,半晌讷讷道:“老师有男朋友了啊?”
舒荷大咧咧笑笑,“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要问一问啊?”
陈衡尴尬笑笑,“没事,只是随口问问。”
舒荷看着陈衡瞬间失落的眸子,脑子一抽,脱口道:“分了。”
陈衡的眸子随着这两个字,立刻亮了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那老师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舒荷愣愣看着陈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才多点大就想着找女朋友啊?”
“舒荷,我是认真的。”陈衡神色一敛,认真的看着舒荷,舒荷被他盯着笑不出来了。她看着陈衡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没在说笑。她垂下头沉默半晌,突然道:“好啊,你要是考上全国前五的大学我就答应你。”
“真的?”陈衡的心突突跳着,他几乎绝望于舒荷的回答,却没有想到舒荷竟会给他希望,即便要求有些苛刻,可比陈衡预想的要好得多得多。
“真的。”舒荷嘴角溢出一抹笑。不是她小看陈衡,而是以陈衡现在的成绩,不到一年的时间让他考上全国前五的大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舒荷本身相信有奇迹的存在。
“那……”陈衡眼珠子一转,“以防你到时候反悔,我们来个约定的仪式吧!”
“仪式?”舒荷疑惑的看着陈衡,只见陈衡嘴角溢出抹得逞的笑,身子已经压了下来。
陈衡心跳的厉害,靠近舒荷的时候几乎停止了呼吸。他并不是一个纯情的人,可面对舒荷的时候,却让他无措的像个小孩。他在舒荷唇上印下浅浅一吻,在他心中这一吻却异常的庄重、神圣。他直起身子,有些别扭的把脸别开,颊边微红,低低说了句“好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许娇阳紧紧靠着墙壁,陈衡逃得太过张皇,根本没来得及发现她的存在。她手中提着饭桶,放学后匆匆赶回家拿的,里面是她奶奶熬得清粥。她手紧紧攥着,在门外站了良久,突然冲到厕所把带来的饭倒了个干干净净。
水房紧挨着厕所。武藤君诧异的看着许娇阳突然冲进厕所,脸上带着愤愤的神色,有些困惑。本以为她接下来会去病房,哪知她拎上饭桶,直直下了楼。
武藤君不想和陈衡碰面,在病房门口看了看,见里面只有舒荷,便推门进去。他把暖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见舒荷望着天花板发呆,拿杯子的时候故意发出声响。舒荷侧目看他,“怎么了?”
“那个……”武藤君假意漫不经心的问着,“许娇阳刚刚有来吗?”
“哎呀!”舒荷喊了一声,“我说老觉得少了个人,原来是她,她怎么没来呢?这个小没良心的!”
武藤君想着许娇阳的脸色,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舒荷,“刚刚是不是陈衡和您说什么了?”
“许娇阳在门外?”舒荷脸色白了白,只觉得头又疼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三还有九这两个数犯冲。和萧远分手是三年零九天,带的这个班是高三九班。舒荷苦恼的揉着头,无力道:“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啊?”
武藤君笑笑,不再说话,给舒荷到了杯水,又从柜子里拿了饭盒跑去打了饭,看着舒荷吃完,一切收拾好了,便从袋子里拿出本书端坐一旁看了起来。
舒荷睨他一眼,“你还不去上课?”
上午的时候舒荷困得厉害,让武藤君把早饭放在一边自己就睡了过去,哪知醒来了他竟然还在。本想着就昨天的事情好好教育教育他,结果中午学生们一来,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现在闲暇下来,才想起昨晚舒静说的消息。
武藤君挠挠头,“医生不是说您明天就能出院了吗?我今天再陪着您吧。”
舒荷把枕头垫了垫,半支起身子,“既然你不想去上课,那我就和你好好谈谈。”
“又谈?”武藤君哀求的看着舒荷,“不要了吧?”
“什么不要!”舒荷瞪武藤君一眼,“昨天闹出什么事来你知道吗?”
武藤君摇头。他这两天医院家的跑,哪有机会去知道,只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小四来找他麻烦。可从舒荷的表情来看,似乎出了点事。他小心翼翼猜测,“小四他们被打了?”
舒荷阴阳怪气的说:“他们会被打?”不怪她这样,她实在是对那个叫小四的厌恶到了极点。说完她凝视着武藤君,“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小四他们带了刀?”
“带刀?”武藤君惊呼一声忙捂住嘴。他惊诧的看着舒荷,“不可能吧?”
“不可能?”舒荷冷哼一声,“昨天小静和我说的,小四他们里面有人把对方砍了,出了人命。”说完观察着武藤君的神色,见他脸色变得灰白,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说,如果你在其中会怎么样?”
武藤君吞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我没带刀,我也没砍人,应该没事吧?”
“没事?”舒荷瞪武藤君一眼,“你参与了,你就是共犯,就算你没伤人,那也得判!”说完深呼了口气,悠悠道:“昨天我去找你,见到你爸爸了。你爸爸一个人带你不容易,就算为了你爸爸,你也不该再和小四他们在一起厮混。”
武藤君低头盯着书,半天讷讷开口,“我刚上高中的时候被人欺负,是小四哥罩着我的。”说着抿抿嘴,嗫嚅道:“我原本想着这次之后和他讲清楚的。”
舒荷看着武藤君也不忍再去责怪,她只交代以后再也不许参与这样的事情,并得到武藤君的保证后便也作罢。
到了晚上下自习的时间,舒静又巴巴跑了过来。见了武藤君笑眯眯的说:“呦!还在呀!等我的吗?”
武藤君本就比较腼腆寡言,被舒静一撩拨,立刻闹了个大红脸。他慌慌张张的把书往袋子里一塞,和舒荷说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直把舒静笑得直不起腰来。
舒荷狐疑的看着舒静,“你是我妹吗?”
舒静两步跳到床上,“怎么不是?”
舒荷砸吧了两下嘴,“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样不害臊的?”
“你追萧远的时候不就这样吗?”舒静撇撇嘴,丝毫不以为然。她从袋子中拿出一个橘子递给舒荷,“我这可是跟你学的!”
“这能一样吗?”舒荷掐舒静一下,“我多大?你多大?”
“切。”舒静不屑道:“别拿年龄压人,古代的女孩像我这么大都当妈了!何况,不就开个玩笑嘛!”说罢凑到舒荷耳边贼笑道:“不过你们班的孩子真纯情。”
舒荷鄙夷的看着舒静,“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妹啊!”
舒静看着舒荷剥开橘子,从舒荷手中抢过来喂给自己,无赖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作者有话要说:
☆、激将法
舒荷出院后又在家呆了两天就去了学校。上课的时候看着许娇阳的桌子空空荡荡,疑惑道:“许娇阳呢?”
吴佳迟疑半晌,“她说她不念了。”
舒荷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没再追问,若那天许娇阳真的在门外的话,她实在没有必要再问理由。
中午放学后舒荷犹豫了一下,从吴佳那问出许娇阳家的地址,等到礼拜天下午便跑了过去。开门的是许娇阳的奶奶,满头白发,却异常的慈祥。知道舒荷是许娇阳的班主任,立刻热心的问:“那天娇娇喊我煮了粥送去,味道还可以吧?”
舒荷咧咧嘴,忙不迭说味道好,直把许娇阳的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舒荷讪讪笑笑,探头看了看,“许娇阳不在吗?”
“不在,去给我买干粮去了。”说完,许娇阳的奶奶往远处看了看,把舒荷拉进屋子,担忧道:“老师啊,娇娇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好好的怎么就不去上课了。”
舒荷尴尬的笑笑,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
“哦。”许娇阳的奶奶脸上忧色更重,拉着舒荷的手坐了沙发上,“老师啊,待会你可帮我劝劝娇娇啊,都高三了,重要的很,不能荒废了。”
“哎,是,是。”舒荷忙不迭的应着。就在此时,一阵门响,接着吧嗒一声,就听到许娇阳的声音,“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许娇阳的奶奶一听许娇阳的声音,忙起身到门口去,舒荷也跟了过去。许娇阳正在换鞋,抬眼一看舒荷,脸色立刻变了,说话更是毫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许娇阳的奶奶一听许娇阳这样说话,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娇娇!这是怎么说话呢!”
许娇阳把脸别开,不吭气。舒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怎么好好的不去上课了?”
许娇阳不理舒荷,换好拖鞋把干粮递给她奶奶后就径直往卧室去。她奶奶有些歉疚的朝舒荷笑笑,小跑的跟在许娇阳身后,小声劝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许娇阳不理她奶奶,进了房间不待她奶奶进去,“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了起来。许娇阳的奶奶站了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舒荷跟到房门口,许娇阳的奶奶忙不迭的道歉,“真是对不起啊老师,这孩子从小给我惯坏了。”
舒荷摇摇头,“没事的,小孩子嘛!”说着过去敲了两下门,“许娇阳,你开下门,我有话和你说。”
许娇阳这下有了反应,“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别烦我!”
许娇阳的奶奶在一边站着,听着自家孙女和老师这样说话,看着舒荷依旧自如的脸色。想要骂许娇阳又骂不出口,不骂又觉得对不起舒荷,直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舒荷见许娇阳的奶奶总是偷偷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您先去忙您的,我在这边劝劝她?”
许娇阳的奶奶为难的看了看舒荷,“那真是麻烦您了。”说着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厨房。
舒荷看着许娇阳的奶奶离开,走到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低声道:“你不打算听我解释解释?”
许娇阳气得直喘气,“有什么可解释的,骗子!”
舒荷知道自己也有错,许娇阳怎么说也不生气。她轻咳了一下,低声絮叨起来,“有次孔子受困在陈蔡一带的地区,有七天的时间没有尝过米饭的滋味。一天中午,他的第子颜回讨来一些米煮稀饭。饭快要熟的时候,孔子看见颜回用手抓取锅中的饭吃。他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当颜回进来请孔子吃饭时,孔子站起来说:刚才孟李祖先告诉我,食物要先献给尊长才能进食,岂可自己先吃呢?颜回一听,连忙解释说:夫子误会了,刚才我是因看见有煤灰掉到锅中,所以把弄脏的饭粒拿起来吃了。孔子叹息道:人可信的是眼睛,而眼睛也有不可靠的时候。 ”
许娇阳听完,刷的打开门,冷着张脸“你是说我看错了?”
舒荷借机钻进许娇阳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倒也不是。”
“那还有什么可说?”许娇阳侧身把门打开,意思是你给我出去。可偏偏舒荷同舒静一样,都无赖的很。她往书桌前一坐,指了指床,“坐。”
许娇阳犹豫了一下,把门关起。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坐下,眼睛一翻,“说吧。”
舒荷轻咳一声,把和陈衡之间的约定说给许娇阳。许娇阳听完,阴阳怪气道:“打个赌用得着亲一块去吗?”
“呃……”舒荷揉了揉鼻子,“那只是一个意外。”
“切!全是借口!”许娇阳起身过来拖舒荷,几乎用了吃奶的劲,“舒荷,我脑子有病才信你第二次!”
舒荷被许娇阳拖到房门口,死抵着门不肯撒手,憋着劲说:“要不咱俩也打个赌,你要是考上全国前五的大学,我和陈衡的赌约就作废!”
“鬼才和你打赌!”许娇阳憋得脸都红了都没撼动舒荷。
舒荷嘿嘿一笑,激道:“你就没胆量和我打赌!”
“谁没胆?谁没胆?”许娇阳松了手,她指着自己,“我没有吗?”说着挺了挺袖子,“好!舒荷!你等着哭去吧!”
“好,我等着!”舒荷乐的合不拢嘴。与陈衡和许娇阳的赌约,于谁都没有坏处,何况,若是逼不得已,舒荷并不介意自己赖账。
周一的时候许娇阳的东西又全部搬了回来,上课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九班的转变太过彻底和激烈,连原本不看好九班的老师也开始认真起来。
元旦前的那次月考,九班来上课的那些孩子全部在四百名往前,许娇阳和陈衡卯足劲的往上赶,双双跻身全校前二百名。
拿到成绩的时候,舒荷喜不自胜,可许娇阳和陈衡知道自己成绩的时候却愁眉苦脸。照这样的成绩别说是全国前五的大学,二本线也是刚刚挂住边。许娇阳盯着手里的考卷,看着舒荷春风满面的在讲台上讲着错题,总觉得舒荷奸诈的很,只怕她是算准了自己考不上,所以才打那样的赌。许娇阳重重叹了口气,趴桌子上,偷偷看着陈衡拧起的眉,又有些后悔和舒荷打那样的赌,这样说来,不是自己在背后给他使绊吗?
“许娇阳,你在干什么?”舒荷敲了两下黑板擦吸引大家的注意,所有人听到许娇阳的名字,目光都转了过来。陈衡抬头扫许娇阳一眼,目光恰和许娇阳撞上,许娇阳立刻把头转开。陈衡迷惑的沉思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卷子上。
喜欢人的那个愁肠百转,被喜欢的那个却还不自知。舒荷把卷子翻了个面,背身往黑板上抄题,嘴角溢起一抹笑,果真奸诈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最怕休息
学校的一切事宜似乎都和高三没有什么关系。校庆恰在圣诞之后,元旦之前。看晚会的票没有高三的份,舒荷便想着组织一个联欢会。哪知陈衡和许娇阳听了,二人全都不参与。
陈衡不参加是为了补习,许娇阳不参加是因为不愿看舒荷小人得志的样子。其余的人零零散散,听说许娇阳和陈衡都不参加,也都没什么兴头,这件事便也作罢。
舒荷想着要不元旦的时候回家待两天,可想着路上还不够折腾,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午的时候舒静打电话叫舒荷去吃晚饭,舒荷正愁没事做,满口答应着跑了去,桌上竟有好多舒荷爱吃的菜,美得她跟了她二婶屁股后美滋滋的,直让舒静把她狠狠鄙视了一番。晚上舒荷二婶本想着让舒荷辅导舒静功课,舒静不乐意的嘟着嘴,舒荷见状忙摆手拒绝,舒静的脸色立刻阴转晴,乐呵呵的把舒荷送出门。舒荷二叔本想送舒荷回去,舒荷说了句“不用”,急忙忙换了鞋不待她二叔换衣服已经跑得没了影。
冬夜来得早,路上行人不多。刚刚的喧闹还未褪去,突然的清冷让舒荷有些措手不及。
舒荷的住处离她二叔家并不太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舒荷不想那么早回去,绕着公园走着大圈,不觉中飘起雪来。雪花落在舒荷眉梢眼角,湿湿的,若非冰冷,竟像泪一样。
“宝贝,下雪啦!”不远处的男人朝一个女孩喊了一声,那女孩脸上亦有藏不住的欣喜。那瞬间,舒荷觉得时间仿佛倒回到前年的今天。那天,也下了雪,鹅毛般轻飘。舒荷记得萧远把她裹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宝贝,我们在下雪的时候结婚吧。”那时候舒荷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紧张的忘记了回答,可那个冬天过去了,第二个下雪的季节又来了,舒荷一直等着萧远求婚,可萧远再没了动静。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前方的哄闹声把舒荷从回忆扯了回来。舒荷寻声而至。公园的舞池内摆着心形的蜡烛,蜡烛中心撒满玫瑰花瓣,女孩在中心站着,手掩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掉。男孩单膝跪地,脸上洋溢着幸福。那女孩点了一下头,又觉不够,又重重点了好几下,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轰鸣的掌声。
舒荷逃也似的离开那里,已经走了很远,却似乎还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对自己的那种刺痛。她没有心思再在外面转悠,急急回了家。关起门的刹那,手机发出滴滴两声,舒荷慌忙掏出,上面“出气筒”三个字让舒荷出神。她颤抖着点下查看,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你那里下雪了,多穿点衣服。
短短的一句话,击垮了舒荷。眼泪决堤,她靠在门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拿出另一个电话打给舒静,忍着哽咽,“过来陪我。”
“啊?”舒静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我都洗漱了!”
“过来陪我。”舒荷只说这一句话,不容拒绝。舒静那边沉默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舒荷没说话,立刻把电话挂了。
舒静看着屏幕上“结速通话”四个字,不及细想已穿上衣服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舒荷开门的时候眼睛红通通的,肿的像个核桃。舒静啧了啧嘴,“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德行?”
舒荷把门反锁了不理她,吸了吸鼻子说:“我先去洗澡。”说完便躲进了卫生间,好不容易忍住的泪又刷刷掉了下来。
舒静看着紧闭的卫生间的门,偷摸摸的走过去把耳朵贴了上去。混着水声,舒静隐隐约约能听到舒荷的抽泣。她蹑脚跑到舒荷的卧室,书桌上放着两个手机。舒静打开其中一个,上面的电话本上只有出气筒一个名字。查看通话记录,只有一通,已经是两个月前的。再看短信,也只有一条,是今天才发的。短短的一句话,却能看得出浓厚的关心。即便舒荷已经是大人,即便她会照顾好自己,可因为在心中的位置特殊,才会时时想念,时时记挂。舒静把手机放回原处,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把那个号码记了下来。她跑到阳台把门关起,平息了下心神,拨出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温润清朗,“你好,哪位?”
舒静一下子就听出了萧远的声音。她放心的拍了拍胸脯,“萧远哥哥,是我,舒静。”
萧远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小荷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舒静慌忙否认,生怕萧远担心。
“哦。”萧远松了口气,语气也略微放松,“怎么了?”
“没事,就是……”舒静吞吞吐吐半天,听着浴室的水声渐歇,忙道:“你既然这么关心姐姐,为什么还要分手?”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舒静看着浴室的门打开,急道:“你倒是说话呀!”话音刚落,舒荷的脚步已经踏了过来,她把阳台门推开,狐疑的看着舒静,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
“没有啊!”舒静不自觉的把手背在身后,又觉得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扬了扬手机,“打电话呢!”
舒荷见她鬼鬼祟祟,却也知舒静脾气,不便多管,多管反倒让她更是叛逆,只说了句“小心我告诉你妈你早恋”,便掩起门躲回了卧室。
舒静看着关起的房门,拍了拍胸口,将电话凑到耳边,低声叫了声“萧远哥哥”。
萧远在那头沉吟半晌,略带猜测却又异常笃定,“小荷哭过了?”
舒静点点头,又想起萧远看不到,忙应了一声。
“她怎么了?”
“不知道。”舒静自己也在纳闷,“刚刚姐姐给我打电话要我来陪她,我过来了眼睛就红红的。”
萧远沉默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待会你们早点休息,小荷睡得太晚会头疼。”
舒静听萧远语气像是要挂电话,有些不悦,“萧远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萧远常听舒荷提起这个妹妹,自己也有幸见过这小丫头倔强的精神。无奈道:“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舒静皱起眉头,“你们这些大人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吗?”
萧远愣了一下,知道必须说出个所以然,只得开口,“说分手的是小荷,你知道吗?”
“啊?”舒静愣了一下,她见舒荷那么伤心,一直以为被甩的是舒荷,没想到却颠了个个,“可是姐姐……”
“所以说你不懂啊!”萧远笑笑,“你也早点休息吧,以后你会懂的。”说罢不待舒静说话,率先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看着舒荷亮灯的卧房,喃喃道:“你也会懂的,对吗?”
舒静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愤愤跺了下脚,低骂道:“大人们真是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二天晨起,舒荷正做着早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刚过了九点,正疑惑着是谁这么早,一开门便见武藤君站在门外。
武藤君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见是舒荷,松了口气,低低叫了声“老师”。
舒荷侧身把武藤君让进来,边给他倒水边问:“吃过早饭了吗?我热了牛奶。”
武藤君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舒荷,“吃过了,我把之前的事和我爸说了,我爸让我和您说声对不起。这个是老家的亲戚送来的小米,都是自己种的。”
“是吗?”舒荷也不客气,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黄澄澄的米粒,赞道:“天然的就是和加了料的不一样!”说着让武藤君坐了沙发上,自己跑去给他盛了杯奶来。
武藤君拿出带来的习题,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在家里做题,有些不会做……”
舒荷大手一挥,“不会就来问我。”说罢把题接过来,细细看了起来。
手上的题刚讲了一般已经十一点多。舒静好不容易休息,卯足了劲睡,刚一醒来大大打了个哈欠,把武藤君下了一跳。
舒荷起身把门推开,询道:“你干嘛呢?”
舒静看着舒荷拧着的眉,嘻嘻一笑,“精神了?”
舒荷瞪她一眼,“你小点声,我讲题呢!”
“给谁?”舒静一咕噜坐起来就往门边奔。舒荷摁着她的头把她推回去,“先把你衣服穿上。”
“男的?”舒静眼珠子一转,有些担心,“舒荷,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你操哪门子闲心?”说完舒荷“啪”的把门关了起来。
舒静想着昨天晚上和萧远的通话,她知道萧远还是喜欢舒荷的。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义务帮舒荷斩断一切烂桃花!
舒静迅速穿好衣服,吧嗒把门一开,一眼便看到武藤君摊着好几套卷子在那认真听着。一见武藤君,舒静的嘴角咧到耳根,“哟!哟!哟!这么好学啊?”
武藤君一听舒静的声音,身子僵了一下,脸又红了起来。舒荷抬眼看舒静一眼,“去吃早饭!”
舒静撇撇嘴,跑到厨房端出一杯奶,拿了几片面包,面对着武藤君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武藤君。武藤君被她看着不自在,舒荷讲什么全听不进去,一道题讲了三遍,结果一个字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舒荷自己也受不了舒静在这,她把笔一撂,盯着舒静,“你要不去卧室呆着玩,要不回家。”
舒静嘴一撇,“我又没说话。”
“你自己选!”
舒荷突然大声,把舒静下了一跳。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应声而倒,她气呼呼的瞪着舒荷,“舒荷,你过河拆桥!”说着目光转向武藤君,眼圈红红的,“我再和你说一次,舒荷有男朋友!”说完跑到门边,“啪”的一声狠狠把门一拍,已经跑了出去。
武藤君不安的看舒荷一眼,“老师……她……”
舒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指着题,“别管她!”说着又认认真真讲起题来。可舒荷能静得下心来,武藤君却不行,总觉得让他们姐妹俩生气是因为自己,结果一道题没听完,便说要回去做饭,匆匆离了舒荷家。
下了楼下舒静冷着脸等在那。武藤君一出楼洞,把武藤君下了一跳。
舒静盯着他,“我要和你谈谈。”
武藤君叹了口气,乖乖跟在舒静身后去了公园。
舒静一路上一言不发,眼看着走了水池边了,突然停下了步子。她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武藤君,可武藤君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抬头看了眼难得的暖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舒静看着他细微的动作也不以为意,仍旧笑眯眯的,大有一副孙悟空如何也逃不出如来佛祖手掌心的笃定。
“我和你说过我姐有男朋友吧?”
武藤君点点头,看着结了一层薄冰的池水,他敢确定,只要自己哪里答得不如她意,她绝对有胆子把自己踢下去。
“那你是在追求我姐吗?”舒静不经意间已经靠在了武藤君身边,武藤君刚要往边挪,舒静已经揪住了他。
武藤君见她笑得越发灿烂,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干嘛来找我姐?”舒静说变脸就变脸,武藤君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我找舒老师帮我补习。”
“补习?”舒静一听乐了,“你别搞笑了,补习不会去上补习班啊?不会请家教呀?有事没事找老师,你骗鬼呢吧?”说完看着武藤君瞬间变了颜色的脸,再看他磨出小洞的衣服和起了皮的滑板鞋,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耳光。她有些尴尬的把手收回来,局促的看着武藤君。
武藤君深吸了口气,强颜笑看着舒静,“对不起,让你误会了,以后不会了。”说完扭头就走。
舒静见状,立刻跟后面追,“喂!对不起!我无心的!你明天还来找姐姐吧!喂!你别不说话啊!”
武藤君的步子大,走得也快。舒静跟后边小跑着,可距离还是越拉越大。自从遇见舒荷,他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努力完善自己。因为好不容易有一个相信自己可以成功,也为了自己能够成功在用心、在努力的人。可舒静的一句话,瞬间把他一竿子打回了原形,他突然发现自己像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自我感觉良好,可在别人眼中却是笑柄。
“武藤君!”舒静喘着粗气,费力追着,恰好看到李彬从对面走来,身后跟着两三个小弟。她指着李彬大喊:“李彬,把他给我拦住!”
李彬愣了一下,看着武藤君从身边擦过去,一伸手把他带了回来。他揪着武藤君的衣襟,看着舒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欺负你了?”
舒静不待开口却见李彬身后跟着那两三个人跃跃欲试。舒静撇他们一眼,立刻就认出有一个是小四的哥们儿,另外两个和小四关系也不错。南广场那次斗殴事情让小四现在在监狱里蹲着,可武藤君中途离开却安然无恙。他这样不够兄弟义气,只怕不挨顿打他们不会罢休。舒静这样想着,上前掰开李彬的手,一伸手,胳膊从武藤君胳膊间穿了过去。李彬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他点了舒静额头一下,“别误了学习!”
舒静忙不迭点头,看着李彬带那几个人,朝着小四那兄弟招了招手,“老虎哥再见!”
李彬带着那三人走开,老虎有些气愤的摸了下鼻子,“那小子就这样算了?”
李彬侧目看老虎一眼,“小四自己找的事,你们怪谁?”说罢见老虎脸上还有不平之色,嘴角扯了一下,“那天带走他的是我妹,小四把我妹打了我都没说什么,这孩子不过是被带走,你们还要怎么样?”
老虎狐疑的看了李彬一眼。大家都知道那天带走武藤君的是他班主任,舒静刚上高一大家也都知道的清楚,李彬这样未免太过偏袒。老虎这样想着,脸上也露了声色。李彬停下步子,“舒静的姐姐恰好是他的班主任。小四对女人动手我本来就已经忍下了,他伤的还是舒静的姐姐。你们要是觉得这样算了可以,那我让小四安安稳稳。你们要是对武藤君动了手,别说我这里,舒静他爸你们应该也惹不起。”
老虎一听小四打得是舒静的姐姐,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武藤君低头看舒静一眼,恰对上舒静的眸子。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低低说了声,“谢谢。”
舒静抿嘴笑笑,“没事。”
武藤君看了眼舒静掺着自己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抽出来。舒静感到武藤君的别扭,手一收,贴的更近,嬉笑道:“唉!他们都当你是我男朋友,我以后铁定没人追了。”
武藤君愣了一下,“要不你去和他们解释一下?”
舒静拍他一下,无奈道:“你傻呀!看他们刚刚那如狼似虎的表情,和他们说不是找抽吗?”说完调笑道:“要不你从了我吧!”说罢看着武藤君涨的通红的脸,哈哈笑了起来。她把手从武藤君胳膊见抽出来,跑跳着走了几步,回身对武藤君喊道:“你要不想让舒荷骂我,明天乖乖的来补课!”说完一跳一跳的跑远。
武藤君看着舒静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溢起一抹笑,待发现的时候,心突突跳着,又害怕起来。可即便如此,第二天他还是去了舒荷家。舒静也在,不过同以往不一样,她难得的安静。倒是武藤君,被舒静闹腾的时候静不下心,舒静不闹腾了,心反而跳的更加厉害。他看着自己破旧的衣衫,与舒静一较,相形见绌,手不自觉的笼进了袖子。
舒荷给武藤君讲完,见他还在发愣,惑道:“怎么了?还不懂?”
“没有。”武藤君摇摇头,看了下时间,忙起身告辞。第二天本不欲再来打扰,可晨起后鬼使神差又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敌情”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九班的成绩比之前更是进步了不少,虽然大部分学生都是中下游的成绩,可要考三本和一个不错的专科却是没有问题。陈衡的进步尤为的大,一下子窜进了全年级前五十,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许娇阳虽然也进了前一百,可看着与陈衡之间的差距,心中也着急起来。
这年过年极早,舒荷把班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奔回了家里。
小区里不少人家还没有收拾好,远远的就看到阳台窗户上趴着好多人,卖力的擦着窗户。舒荷驻足看着自家明亮的玻璃,眉头微蹙,心突突跳了起来。她一口气奔到家门口,却在门外彳亍起来。
如果萧远在的话,该怎么面对他?可是若不在的话……舒荷重重垂下头,慢吞吞的掏出钥匙,嘎巴一声,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门框照着舒荷的头狠狠一撞,舒荷弓着身子,直抽气。
萧远愣了一下,忙上前扶过舒荷,习惯性拨开她的手,边揉边吹着气,“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有没有磕到哪?”虽是责备的语气,可脸上全是心疼。
舒荷看着萧远紧蹙的眉,本来没多疼,可萧远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萧远紧张的看着她,有些手忙脚乱,“你别哭啊?碰到哪里了?”
舒荷背过身,抽了抽鼻子,闷声说:“你怎么会在我家?”
萧远笑笑,表情没有不自然,就像他们还似当初,“叔叔阿姨年龄大了,你不在家,我当然得过来帮帮忙呀!”
“可是我们……”舒荷还待开口,舒母的声音已从屋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喜庆的,就好像今天才是过年,“小远啊!不用买虾了,冰箱里还有呢!”说着人已从屋里小跑出来。
舒荷看着舒母红光满面的样子,撇了撇嘴,“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舒母瞪舒荷一眼,“你拿自己当外人别回家。”
舒荷鼓着腮帮子瞪着舒母,舒母伸手敲她额头一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你和小远一起去买!”
“我连家门都还没进呢!”舒荷委屈的看着舒母。怎么萧远一来,自己就不是亲生的了呢?
萧远看舒荷一眼,笑着辞过舒母的好意,“我去买就行,小荷她……”
“她不累,她不累!”舒母笑呵呵的推了舒荷一把,一伸手把门带了起来,还不忘把舒荷的钥匙给拔了。
“谁说我不累啊?”舒荷在门口敲了半天门,舒母完全不应。舒荷看萧远一眼,见他憋笑憋得难受,气道:“要笑就笑,看着我难受!”
萧远无奈摇摇头,伸手去拉舒荷的手。舒荷一愣,定在当地,萧远手指僵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松开,只说了句“走吧”便率先下了楼。
舒荷跟在萧远身后,一路上两人不说一句话,一步远的距离,看起来就像是陌路,只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萧远会不动声色的把舒荷护在身边。
舒母本来是想做些萧远爱吃的东西,结果萧远买回的菜全是舒荷爱吃的东西。下午舒母本欲再留萧远,萧远见舒荷没有留他的意思,便辞去了舒母的好意。
舒荷站在窗口,看着萧远的背影,手中的玩偶被揉的变了形。舒母站在门口看着舒荷,现在也没心思宽慰她,反倒全是为萧远说话,“你说萧远那孩子多好啊!”
“嗯。”舒荷无趣的哼了一声。舒母接着说:“那你好好的说什么分手?”
“嗯。”舒荷把玩偶丢在床上,自己也扑上去。
舒母一拧眉,“我跟你说话呢!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自己和人家分了手,人家不说什么,没事还过来帮帮忙,你哭丧什么脸,倒像是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舒荷拉过被子把头一蒙,一句话都不说,这下把舒母惹急了。她过来把舒荷的被子一把掀开,“越来越没礼貌了!”
舒荷还是不说话,刚准备再拉被子,舒母已经卯足了劲扯住被子。舒荷猛地坐起,气道:“我坐了七个小时的车!你让我休息下行不行?”
“不是……”舒母被舒荷一吼,有些发蒙,“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我说说你还不行?”
“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分了就是分了!”舒荷声音越说越大,把舒父给惊了过来。舒父瞪着舒荷,“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舒荷扁扁嘴,别开脸去,眼泪在眼眶打着转,死活不肯落下来。舒父见舒荷不说话,以为舒荷发拧,更是生气,“你妈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她的?你……”
舒母在一边看着舒荷眼泪就要掉下来,给舒父使了个眼色,舒父立刻闭了嘴。舒母缓了下语气,“小荷,听妈妈的话,和萧远道个歉,和好吧。我看那孩子不像是小气的人,知道你不在家,特地过来帮忙……”
“他那么好,不喜欢我有什么用!”舒荷说完,眼泪再憋不住,哗哗的往下掉个不停。舒母这下慌了手脚,忙坐下来安慰舒荷。她轻拍着舒荷的背,柔声道:“怎么会呢?妈妈看得出来小远那孩子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