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怀孕时,萧杨从出生到现在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简单,她也是那时才知道简单跟叶非桐分手的原因。以前萧杨一直觉得能让好强的简单那么痴迷的男人一定非常的出色,却没想到叶非桐是那样的人渣。简单一个人在苏黎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叶非桐,他居然在简单眼皮底下和写的女人卿卿我我,简单独自回国后不但没有任何消息,甚至是怀孕后都不予理睬。
“简单,你变了。”萧杨放下手中的啤酒,“长大了,成熟了,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
简单的头已经开始渐渐发晕,她对着萧杨傻傻地笑着,“萧杨,为什么这几年你都没有男朋友?”萧杨长相是标准的美女,身材也很好,可是除了大学里谈过一个男朋友之后,简单就再没有见过萧杨谈过恋爱,她每次也都拿这件事来嘲笑萧杨。
“没有合适的啊。”萧杨就料到简单会拿她来开涮,随口就搪塞了过去,“或者说没遇到靠谱的吧。”
桌上的啤酒已经全部见底,简单又叫服务员添了一桌。萧杨或许也被简单感染,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一个劲地就喝酒。
简单两手托腮,瞪着萧杨,“你就不说实话吧。”简单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萧杨一直喜欢着大学时谈的那个男朋友,回想下,那个男的长相确实不错,家里条件也很好,之前还听萧杨说在自己家公司里做经理。“你一直不谈恋爱是还在等他吗?”
萧杨正在喝酒,被简单的这句话呛到,“等他?谁啊?林偲吗?
简单也继续拿起酒,“哦,对哦,他叫林偲,你的林学长啊。”说完就冲萧杨做了个鬼脸。
萧杨一口干掉杯中的酒,“人呐,怀念过去分为两种,一种是怀念那个人,另一种呢是怀念过去的自己。”说着说着萧杨叹息了一声,趴在桌上,“我是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爱着别人。”
简单也趴在桌上,跟萧杨对着看,“尽说废话,还不是都一样啊。那林学长呢?你不怀念?”
“他喜欢比他大的女人。”萧杨嘀咕着,“我本来就不是因为他不谈恋爱啊。”
感情真的是要说缘分的,当初萧杨跟林偲分手就是因为两人的摩擦越来越多,不管萧杨怎么努力都磨合不了。分手后不久萧杨听说他新交了女朋友,是比他大4岁的上班族,甚至到现在都还在一起。而她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会让自己心动的人,但是有感觉并不代表那就是对的人。她明白自己的生活理念,不适合宁可不要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四周的音乐也因此更加地清晰。
心会累爱会冷
这是感情必经的过程
只是有人就放弃也有人愿意再等
等一个发现等一个感动让爱再沸腾
就算很在乎自尊
我们依赖彼此不得不承认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
绑住的两个人
互不相让还是相爱分享一生
“萧杨,我决定答应瑾瑜的求婚了。”简单率先打破了沉默。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将萧杨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拉了出来,她坐直了身子,“简单,你爱瑾瑜吗?”
简单思考了好一会,她爱瑾瑜吗?他很完美,他爱她。简单也直了直身子,声音很恍惚,“我喜欢他,并且,他很适合我。”说完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9点,翻出通讯录拨了瑾瑜的号码。
“喂,简单?我还没有下班,你怎么就先打电话来了?晚饭吃了吗?”瑾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喜悦。
简单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些,“你怎么还在加班?”说到这不禁又对叶非桐多了分反感。
电话里简单的声音拖的很长,“你喝酒了?”瑾瑜疑惑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
“喝了一点吧。”简单看了眼对面的萧杨,她一个人在灌着自己酒,“瑾瑜,我辞职好不好?”
瑾瑜被简单的话愣住,然后笑了声,“简单,你喝醉了。”
简单听到电话里传来窸窣的声音,“你要下班了吗?”
“是,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瑾瑜此刻的心情很不错,眉梢都翘了起来,“简单,我很开心你喝醉后是打电话给我,其实,这两天我真的有点害怕了。”说完,瑾瑜又笑了,笑自己居然也能变得如此不淡定。
“担心什么?”简单的头越来越昏。
那头的瑾瑜已经收拾好在等电梯,“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呆在那里别动。”
简单咯咯咯地傻笑着,“我又不是木头人。”她看了眼对面倒在桌子上的萧杨,又继续说道:“我在Romantic&Bar。”
***
独自开车到家后,叶非桐一把扯下领带,走到吧台倒了杯酒。
电话适时地响起,他不耐烦地拿起准备按掉,看到来电的显示,叶非凡,这才呼了口气接通了。
“怎么这么就才接?”叶非凡是叶非桐的哥哥,从小叶非桐就是全家的手掌心的宝,兄弟两的感情一直很好。
叶家是在叶非凡出生后不久搬到苏黎世的,叶老是全球金融集团SE的掌门人,势力很是强大。就在叶家小少爷出生后,叶老带着全家人一起搬到了苏黎世,很多人都在猜疑其中的原因,有人说是叶老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儿子,想要退居幕后,才搬去国外。多年后,SE也慢慢从叶老的手中落到了大儿子叶非凡的手中。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叶家小儿子手中的股份却是最多的。
叶非桐呷了口杯中的酒,“今天第一天到公司,有点累。”
似乎是听的出叶非桐的声音的确是很疲倦,叶非凡一下子竟有些紧张起来,沉住气才开口说道:“收购Colitic集团的事情父亲已经知道了。”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叶非桐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嘲讽。
叶非凡眉梢微微动了下,听出了叶非桐话中有话,不禁笑出声,“你是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叶非凡思考了下,“哦,叫Echo。”他的笑声更加爽朗,“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叶家小少爷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哈哈哈。”
叶非桐此时觉得这笑声很是刺耳,“很闲吗?”
“咳咳咳。”叶非凡清了清嗓子,“我是告诉你,Tiffany去找你了,你知道你的......”
“我知道了,到时我去机场接她。”叶非凡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次叶非桐回国,叶老很是生气却又对这个疼爱有加的儿子没有办法,早在之前叶老就已经把简单调查的很彻底,这件事让叶非桐很是反感。
想到简单,叶非桐的双眉又紧紧锁在了一起,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有把握的,唯独只有这个女人,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尽可以把她牢牢地抓在身边,可是他舍不得。
他拿出自己的皮夹,里面是一张他们在苏黎世的合照。在白皑皑的大雪中,叶非桐背着简单在雪地里一步步艰辛地走。简单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后来也是简单放在了他的皮夹里,并告诫叶非桐一辈子不准拿出来。叶非桐看着照片里笑的很天真的简单,手指摸过她的笑颜,拿出照片后面的一张纸条,弯弯扭扭的笔记,“Tomorrow is another day.”
***
没过多久,简单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瑾瑜。
她朝着瑾瑜挥手,瑾瑜看到便更加大步走向简单。
看到满桌的空杯子,还有躺在桌子上的萧杨,瑾瑜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怎么喝这么多酒。”她扶起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的简单,心又立刻软了下来,“是不是很难受。”
简单摇了摇头,傻笑着,“瑾瑜,你有没有听过99步的故事?”
“恩?”瑾瑜只顾着担心喝醉了的这两个女人,并没在意简单说的话。
“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约定背对背各走100步,回头的时候如果还能看见彼此,那么他们就不分手。”简单自顾自地说着,“走到第99步的时候女孩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可是此时有一双手臂从背后圈住了她,女孩转头就看见了男孩熟悉的脸庞。男孩说,我一直都跟在你的后面,我一直在等你回头,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一个人行走…”
瑾瑜听到这愣住,目不转睛地看着简单。
“瑾瑜,你为我走了99步了,剩下的1步就让我来走。我们结婚吧。”
“简单,你是认真的吗?”瑾瑜激动地握住简单的手问道,这一刻他等了太久,那枚戒指瑾瑜早就买下来准备向简单求婚,但是她却似乎一直在抗拒。一点一点,简单的心已经被瑾瑜慢慢融化了。
简单看着瑾瑜,那是真正幸福的表情,那是最真实的表露,那是最真切的期望。她招手示意服务员,点了一杯Spirytus。
瑾瑜惊愕,急忙开口道:“简单,不能再喝酒了。”
简单却是意气自若的坐正,也拉着瑾瑜坐在身边,声音还是飘乎乎的,“Spirytus,来自波兰的伏特加,经反复蒸馏70遍而成,酒精度达96%,即使浅尝辄止,也伤人。也许,这便是爱情的酒。”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伤人,简单。”瑾瑜轻言细语着说道,然后示意服务员不要那酒。
猛然间,简单笑颜逐开,“我只是点杯酒,说着玩呢。”
凉风一阵阵地,把简单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瑾瑜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简单被这突然的亲近怔住,这一刻,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咳咳咳......晚上这么冷,怎么在外面喝酒。快走吧,我送你们回家。”瑾瑜收回自己的手,两手无措的不知往哪里放。
简单也尴尬地点了点头。
送萧杨回家后,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安顿好萧杨就在车上睡着了,不过简单的酒品还是不错,他见过很多喝醉酒后发疯的女人,很是反感,想到这不禁弯了嘴角。
车子平稳的停住,瑾瑜看着熟睡中的简单,一时不想喊醒她,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是奢侈的。
后面突然想起刺耳车鸣声,简单也被这连续已构成扰民的噪音闹醒。瑾瑜看着后视镜,这辆布加迪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瑾瑜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简单也看到了后面亮眼的跑车。
“我到家了,谢谢你。”简单按捺住心中再次看到叶非桐的怒火,“明天见。”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瑾瑜再见都没有说出口,简单已经跑回了家。看了眼后视镜,布加迪已经一个飘移离开,只剩下卷着灰尘的影子。
***
叶非桐一路飙回了家,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他想她,该死的想。想抱她,想吻她。很后悔就这样把简单扔在了半路,便起身开车来到简单住处,就这样在黑暗中看着。却没料到简单根本不在家,瑾瑜开车送她回来,还在他的面前在车里卿卿我我。看着简单跑回家的背影,他更是愤怒。叶非桐打开了车窗,让凉风吹进车里,可是却怎么散不去自己心里的烦躁。
街灯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即使是最繁华的马路,这时也要许久才有一辆车呼啸而过。一个急转弯,呼的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已经向相反的路驶去。
“咯吱——”尖锐而刺耳的刹车声,突兀的声音也传到简单的耳里。此刻的她也清醒了不少,简单立刻起身跑到阳台,因为跑得太急忙,膝盖撞到了桌角,“嘶——shit!”顾不得查看,简单头往楼下望去,果然看到了叶非桐。
黑夜中两束车灯显得特别的亮眼,简单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翻到中午的通讯记录拨了叶非桐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只有带着愤怒的呼吸声。
简单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叶非桐,够了。”
“......”
“我们不可能了。”听不到回应,简单只能继续说下去。
“下来。”说完叶非桐便挂断了电话。
简单很清楚叶非桐的脾气,她如果不下去,小区里的人今晚是都不要睡觉了。想想也是该说清楚了,便套上外套下楼去。
叶非桐看到车外一路小跑过来的简单时,便下车一手拽住简单往车身上一靠,冰凉的唇毫无预兆的贴上了简单的唇。叶非桐吻的很用力,唇舌纠缠似乎想把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简单的手握成拳抵在叶非桐的胸前,一反抗叶非桐就将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
她感觉自己真的就要窒息时,叶非桐才慢慢离开她的唇,用牙齿轻轻咬了她的唇,“简单,该回来了,我很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被放开的简单捂住胸口吸着空气,缓缓睁开眼看着叶非桐,他提起她的手缓缓上移,在她的掌心烙上一吻,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很痛,这里。”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晚风吹过,喝过酒后简单的身体变得很凉很凉,被握着的手却是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流下,鼻子也变得通红。
非桐伸出一只手拭去她的眼泪,吻上她的眼角,“我很抱歉两年前对你所做的一切,让我们变得那么糟糕,那时我以为我......”非桐突然打住要说下去的话,感受到简单身上冰冷的温度,紧紧地环住她,一言不发。
简单在叶非桐的怀里哭出声来,自尊心那么强的叶非桐,此刻在她的面前却像是一个迫切想要归家的孩子。
她在哭,听在叶非桐的心里就想是一根线在绞着他的心,声音越大,那根线就紧了三分,他抱住她的力度越大。似在宣誓这份爱,依旧在。
只是有的爱,只能启于唇齿,止于流年。
简单缓缓推开叶非桐,用自己的衣袖捂住眼睛。擦干泪水,简单再细细地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灯光很灰暗,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
她低下头,“叶非桐,两年前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等你告诉我其实都是误会。你没有背叛我,你还爱我,然后让我别闹了。我想,我会乖乖地就回到你身边。”一字一句都像是针刺在非桐的心上,“我等了好久,然后,我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说出口,简单明显感觉到叶非桐全身怔住了,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
“怀孕后,我打电话给你,那个人,就是Tiffany吧?”简单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地像是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在她身上。
叶非桐紧紧地注视着简单,她怀孕过,她有过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居然还让她一个人回国,不给她任何交代。原来那个电话是她要告诉他那个孩子的存在,他居然就这样无视。非桐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心在被自己千刀万剐,说不出一个字。
等不到回音,简单深深叹息了一声,“你也不用自责,感情这事不需要负责。后来我遇到了瑾瑜,这两年他一直在追求我,一直在照顾我,他很用心地在对我好。以后就祝你幸福祝我快乐,我们不要有任何纠缠了好吗?”
说完简单准备转身离开。
“孩子,打掉了?”叶非桐忽然开口问道。
“是。”很干脆的声音。
叶非桐站在远处看着简单离开的背影,很久很久,似乎连移动一步追上去质问她为什么打掉他们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追问,他居然给自己那么深爱的女人带来如此的伤害。
——我等了好久
——然后我怀孕了
——祝你幸福祝我快乐
每句话都像是毒药在叶非桐的身体里肆意地发挥毒性。
简单,我的幸福就是你。
非桐,你要幸福,而我,只会快乐。
这一晚叶非桐在简单的楼下站了一夜,她房间的灯也是亮了一晚。2年前,他的信誓旦旦却不知给她带来了这样深的伤害,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是他葬送了他们的爱情。2年后,他却还来摧残她该有的幸福,而他不配再说爱她。
可是放手,简单,你可知这比挖掉我的心还要痛。
***
已是午时,简妈妈发现桌上的早餐动都没动,见简单还没上班,很是奇怪。敲了半天房门却不见反应,进门就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急忙跑过去,“简单,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推了推简单却没有反应,手抚摸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简妈下意识的一缩手,“怎么发烧成这个样子,你这孩子。”边是责怪,边忙着拉起简单躺在床上。
看着样子,简单是在地上坐了一夜,甚至衣服都没有换。简妈心急又心疼地帮简单脱掉外套,将手放进被子里,却发现简单手中紧紧攥着一对耳环,她想要拿出来,却怎么都拨不开简单的手指。
吃了退烧药,简妈看看温度计,终于退了点,简妈坐在她床边,手包住简单攥着耳环的手。
“孩子...”模模糊糊的声音从简单嘴里传出。
简妈闻声眼里溢出泪水,伸出手拭去简单眼角的眼泪。
床头柜上简单的手机响起,简妈也抹了把泪,接过手机看了眼,是瑾瑜。一想起这孩子定还没有请假,便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简妈就听到了瑾瑜焦急地声音,“简单,怎么还没来上班?是不是不舒服?”
“瑾瑜,我是伯母,简单发烧了。”简妈的声音同样是带着焦虑。
瑾瑜一听简单发烧了,更是紧张,虽然简妈说烧已经退了,但他终还是不放心,跟简妈说要来家里看看简单。
也许是真的累了,瑾瑜到时简单还在熟睡中。
梦中她还是那个肆意去爱的女子,阳光很好,那个城市,苏黎世的阳光似乎永远是一种幻觉。她闻到了她最喜欢的味道,那便是叶非桐身上的味道,“遇见你之后的每一秒,都是我人生的巅峰,简单。”那是她最爱的人对着她说的话。
简妈在厨房给简单熬汤,见瑾瑜走下楼来,便招呼他留下吃饭。
瑾瑜以公司还有事情推辞,简妈看着瑾瑜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公司后,瑾瑜在等着电梯,沉思着,最后按下最高层。
叶非桐正在办公室处理着文件,助理打来内线,“叶总,财务部瑾经理找您。”
叶非桐闻言眯起双眼,“让他进来。”说完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向椅背。
瑾瑜在得到同意后便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两个男人第一次面对面。叶非桐示意瑾瑜坐下,助理走进来为瑾瑜送来咖啡,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冰冷到让她不禁哆嗦下,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后边匆忙逃离“现场”。
叶非桐的左手手一下一下敲打着办公桌,受伤的右手放在腿上,等着瑾瑜开口。
终于,沉默被打破,瑾瑜开口道:“叶总,我想你也应该心知肚明我与简单的关系。”
“哦?男女关系?”叶非桐挑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是。”
此时叶非桐有些怫然作色,他抿了抿嘴,看向瑾瑜的眼神很犀利,“所以?”
瑾瑜单刀直入,一字一句地说道:“简单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像昨晚那样的行为,对叶总来说我想已经不适合。我们会很快举行婚礼,到时候一定会邀请叶总前来参加。”
叶非桐嘴角勾起好看的弯度,“你觉得我会让她跟你结婚吗?”他说的云淡风轻,看到瑾瑜皱起的眉,又开口继续说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既然如此爱她,为何要抛弃她,为何让她一个人面对......现在,是你没这个资格。”说完瑾瑜便起身,恭敬地点头示意离开。
叶非桐也不禁嘲笑起自己,是,他已经没有爱她娶她的资格,已经早就没有了。打开抽屉拿出一张B超图。
天微亮时他才离开简单的家,动用了一切手段找到了简单做手术的医院,院长还没睡醒就匆忙赶到医院,医生们都混乱一片,谁都不敢怠慢。终于找到了当年简单的资料。
叶非桐看到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自己有些扭曲,他不敢想象签下自己名字的简单是多么的害怕,无助。
医院的墙就这样被叶非桐锤了个印子,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再看到他右手一滴一滴留下血时,没有医生跟护士敢靠近一步,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个痛苦的男人怔住。
***
此刻的简单已经恢复了元气,裹着床单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喝着妈妈熬得汤。喝完满意的“啊......”了一声,将空碗伸向对面也盘着腿坐着床上的简聿,“还要。”
简聿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饭桶。”嘴里嘀咕着,却还是下床去给她盛汤。
“诺。”将满满的苦瓜排骨汤递给简单,“好好去去火吧你,居然能烧到39度。”姐弟相差5岁,虽然从小吵到大,简聿语气里还是带着担心,说完又顺势坐在床上看着简单。
简单咕噜喝下一大口,舔了舔嘴,傲娇地说道:“那是因为本姑娘比较娇贵。”
“呦,看不出来啊。”简聿嗤笑,“这发个烧居然还能烧精神了,前几天还天天闷闷不乐的啊,这下倒又成精了啊。”
简单随手就拿起旁边的枕头扔向简聿,“你懂个屁,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吧。”简单奸笑着,眼神不怀好意的在简聿身上游荡。
虽说简聿已经是一名大三党,但至今还是好好学习的处男一枚,他鼓起腮帮,抓住简单扔来的枕头出气,眼神不经意地瞟到床头柜上的耳钉。
“Oh my gosh,简单,这是你的?我看上好久了。”说完便朝那对耳钉伸手。
简单拍掉那双魔爪,将碗递到他手中,“该干嘛干嘛去。”
“姐~中国好姐姐~”
她浑身鸡皮疙瘩,厉声吼道:“滚!”
简聿灰溜溜地离开后,简单拿起那对耳钉,锁在了柜子里。
拿出手机准备给瑾瑜打电话,按下拨通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转而发了条短信,“谢谢你来看我哦~烧已经退了。”
很快,手机震动了下。
“没事就好,多休息几天,已经帮你请过假。”
简单看着短信,叹了口气,昨晚才答应瑾瑜求婚,却看到叶非桐在家门口,简单也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瑾瑜,对他的歉意又多了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8
“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东西吗?”没过多久,瑾瑜的短信又传过来。
这次简单回了电话过去。
很久才被接起,“简单,怎么了?”
简单听到电话那头出奇地安静,便随口问道:“你没在上班吗?”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恩,在见个客户。”起身走向外面。
“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简单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生气,让瑾瑜放心不少。
“好,注意休息。”瑾瑜挂了电话,点了支烟,看着一圈一圈的烟圈,他不禁自嘲一笑。
休息了两天,简单便开始去公司上班。
一到办公室就看到大家在激烈地讨论着,疑惑着坐到办公桌上,也不禁八卦起来。
她敲了敲办公桌的隔板,对隔壁的米雪问道:“她们在说什么啊一大早的?”
米雪是新来的实习生,大学刚毕业,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平时简单跟她走的最近。
被简单这一问,米雪也放下手中的工作,凑到简单的耳边,轻声说道:“听说啊,我们的叶总今天带了个女的来公司,而且还是个外国人。”米雪没有发现简单僵住的表情,继续说道,“有人说是叶总的未婚妻,不过我是没见着,说长的像仙女一样,这年头是个外国女人都被叫女神了。”米雪的年纪尚小,语气里带着点嫉妒的鄙夷。
“不过呀,出现个外国女人,这些花痴也好收心了。”米雪看着一动不动地简单,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简单姐,你怎么了?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没?”
简单这才回过神,“唔......”了声便收回身坐正,随手翻开桌上的文件,米雪见状瘪了瘪嘴,便也识趣地继续工作。
简单心不在焉地盯着文件上一长串的数据,直到有人拍了她的后背。
她回过头,见瑾瑜正在朝她微笑,他低下头,轻声地问候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身体好了吗?”
简单眼神有点失神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瑾瑜又开始紧张起来。
简单这才甩了甩头,笑着说:“哪有,好的很,不用担心。”
瑾瑜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
这时周围响起一阵阵“咳咳咳......”的声音,“瑾经理,这可是工作场所,啧啧啧,这么甜蜜不是要羡煞旁人吗?我们这可基本上都是单身呢。”一个声音从中传出。
简单找到出声的源头,朝那人做了个鬼脸。
瑾瑜则眉开眼笑,对着大家说:“这样,这周末我请大家喝酒,总可以了吧。”
这时办公室就闹腾起来了,“哎哟,是有好消息了吗?”
此刻简单却有些尴尬,转过身把头埋在文件中。
而瑾瑜并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看了一眼简单,轻声说道:“中午一起吃饭。”转身便走进了办公室。
一旁的米雪见瑾瑜走后,便凑近简单,“简单姐,你们真要结婚了吗?”
简单拿笔戳了戳她的头,“干你的活去。”
米雪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小气鬼。不过咱瑾经理多好啊,简单姐,你们真是绝配,男才女貌的。”说着说着脸上便浮现出小女孩对婚姻的憧憬。
***
“想吃什么?”两人在等电梯时,开口问道。
简单手做思考状,“唔......”转了转眼睛,说着说道:“披萨,Icoin家的,好久没吃了。”
瑾瑜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简单了,他也做思考状,“恩......可是我想吃中餐。”
简单故意嘟起嘴,不满地说道,“怎么这样,你自己问我意见的诶。”
看到这个样子的简单,瑾瑜笑的更大声,就在两人欢闹中电梯到了。
简单一回头,便看到了电梯里的叶非桐,果然旁边站着一个外国女人。电梯打开的那一刻,叶非桐看到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的简单,心里莫名的生起一团火。
瑾瑜跟简单走进电梯后站到了他们的身后,简单从后面偷偷地观察着这个女人。虽说西方的女子五官的确精致,但眼前她真如仙女一般,金黄的破浪卷发及腰。电梯里镜面上反射出的那张脸,眼睛是西方人一贯的深邃,长长的睫毛翘起,简单见过不少惊艳的女子,她的确很美,美中带着无人能比的气质。
想到这,简单的心感觉被什么揪了下。
“叮......”电梯终于到了地下停车场。
叶非桐一言不发,最先走出了电梯,外国女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在电梯里的时候,简单的每个神情都落在了瑾瑜的眼里,“走吧。”他开口说道。
“刚刚那个就是,Echo?简单?”Tiffany坐在车上看着后视镜那两个身影,开口问道。
叶非桐看了眼后视镜,“恩。”
“你吃醋了,Hobart。”Tiffany笑着说道。
叶非桐踩下油门,嘴角勾起,“被你看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Hobart,她对简单又多了分好奇,“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
“如果我说,有我追不到的女人,你会不会笑我?”
Tiffany噗嗤一声笑出来,“Really?”
叶非桐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
“难道你没有告诉她吗?”她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的理由跟两年前一样。”叶非桐回答的声音很冷淡,似乎带着一丝警告。
Tiffany无奈地瘪了瘪嘴。
叶非桐的眼神变得犀利,他的简单,他不舍得再让她的生活受到一丝丝伤害跟可以避免的波澜。
***
周末晚上,瑾瑜如约请办公室的人去Leshuang喝酒。
简单也把萧杨拉了来,这样的场面她需要一个支柱。
Leshuang,Y市最热闹的酒吧,有钱人都愿意来这里花钱甩寂寞。
今晚主角大家都围着简单跟瑾瑜,现在他们也算是男女朋友了,简单心想,便也接受同事们各种摆酒的理由。
每次到简单,瑾瑜就会挡下,说她才生病身体还不是很好。
周围唏嘘声想起一片,简单低头笑着,一言不语。
正当酒酣耳热,有人提议玩俗烂到街但却永远流行的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个转到的便是瑾瑜,他选择了真心话。
而提问的人正是简单。
她在周围的哄闹声中想了想,开口问道:“一生,能原谅你爱的人几次?”
“呜......”果然,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简单,你不是想要出轨吧。”
瑾瑜笑了笑,“永远不会责怪。”
这次,起哄声全部变成了掌声。
突然有人开口说道:“那不是叶总吗?”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叶非桐跟Tiffany就坐在吧台那头,叶非桐凑着Tiffany在说着悄悄话,旁人看了这样一对养眼的情侣都传来羡慕的眼神。
“去叫来一起吧。”有人开口提议道。
话刚说完就有人跑过去邀请。
简单尴尬地看了眼瑾瑜,发现瑾瑜也正在看着她。
“这么巧,今天算我账上。”熟悉的声音在头上传来。
周围的人欢呼着,毕竟和新老板是第一次这么亲近地接触。
“叶总,快坐。我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坐着的人自觉的把沙发中间的位置空出两个。
叶非桐笑的云淡风轻,拉着Tiffany坐过去。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在简单身上停留。她自知该庆幸,心却被狠狠拧了下。
今晚简单的运气着实很好,几轮下来也没有轮到她,这次,酒瓶却转向了萧杨。
她已经有些微醉,头靠在简单的肩膀上,嘴里不断在嘀咕着,酒吧声音嘈杂,简单实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最后只能由她来代替萧杨选择了大冒险。
“那就来找老公吧。”旁边的人提议道,引来一阵同意的喧哗声。
简单无奈,只能闭上手帕,在米雪的带领下,摸着他们的手。
不巧的是,叶非桐就被安排在第二个。简单靠近时便就感觉到他的气息,她的肌肤贴着他的手掌,微微有点凉。
她不知道此刻他正在深深注视着她,所有的人都深呼吸看着这一幕,有的女同事甚至开始羡慕简单。
她知道这是他,隔着布料,两个人对视着,每一寸模样都刻在心里,那么近的距离,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最后她还是放开了他的手,走向旁边。
突然失去了另一个温度,叶非桐心也开始变凉,余光里简单已经找到了瑾瑜。
在别人的欢呼声中,他将一整杯Balkan Vodka灌下肚。
最后正如他人所愿,瓶子转向了叶非桐。他欣然接受,同样选择了大冒险。
真心话,在你面前怎么说的出来。
“叶总,在现场女士中选择一位来个法式舌吻吧。”有女同事大胆提出,希望自己被选中,“但是不能选未婚妻哦。”
所有的女同事都开始激动起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叶非桐,又小心翼翼地看看Tiffany。
而后者似乎并不介意,正和周围的男同事打成一片。
“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动听。
起身,在众多期望的眼神中,她走向简单,伸手抚住她的脸,忽然倾身吻住她,霸道而热烈,怔忡间,他已放开她,神色如常。
所有的人都震惊地望着他,包括简单。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只是个游戏,不介意吧。”在说到后面这句话时,他可以转向身旁的瑾瑜。
周围便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冒险就得这样玩。”试图解除这时的尴尬。
“你们继续,先告辞了。”说完便与Tiffany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9
夜晚,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车里回旋的音乐。
“刚才的样子好帅。”Tiffany轻轻一笑,仔细回想着叶非桐在众人面前亲吻简单的样子,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她真是幸福呢。”
他眸色更深,慵懒的声音响起,“无聊。”
她狡黠一笑,“ 她爱你。”
见他一声不吭,Tiffany继续说道,“他不抗拒你吻她。”
叶非桐挑眉,“你是越来越无聊了。”
“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她事实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一个急转弯,他并没有减速。她并没有发现他眼中一瞬的黯淡。
“圣诞节不回去吗?”叶非桐转移话题问道。
果然,她的心思随即被转向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恩。他来,顺道看你。”脸上洋溢着幸福。
***
经过这一晚,简单跟瑾瑜在公司已经成了公开的一对情侣。而简单在众人包括瑾瑜面前被叶非桐亲吻这件事也一直在私底下传着。
所有人都在猜测简单和叶非桐的关系。
在得知简单要随叶总出去应酬时,传言越来不可收拾。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背后对简单进行人身攻击,许多难听的话简单也有所耳闻。
“为什么是我。”简单在司机的带领下坐到后座,便向一旁的叶非桐不满地开口问道。
“需要个女伴而已。”他头也没抬一下,声音低沉,回答的很简练。
“那为什么就非找我?”她继续追问。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时车里安静地出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愤怒变得急促的呼吸。
“我不需要其他女伴。”过了许久,她听到他幽幽地开口。
她忽然语塞,鼓起勇气望着他,逼着自己朝他洒脱一笑,“你有Tiffany啊。”
他浅笑,目光促狭,并没有回答简单的问题。
车厢内便一直沉默着直到目的地。下车后简单才发现他们在一家鞋店门口,她疑惑地看向叶非桐。
后者朝她云淡风轻地一笑,看了看她脚上的平底鞋,“总得有个女伴的样子。”说完便走进店内。
简单紧跟着,看着店内精致的样品,看着叶非桐巡视的眼神,却有些恍惚。
以前在苏黎世,购物是简单最大的兴趣,叶非桐大多数都愿意陪着她。偏偏他又挑剔得很,眼光极高,都不怎么看的上简单挑的衣服,但也都不会去干涉。
晃神片刻,销售小姐便拿来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伸出脚换上。
“叶先生眼光真是好,这款是今年纽约时装周上的走秀款,这个码也只剩一双了。”店员笑吟吟地说道。
简单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今天恰巧穿着一条腰线很好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红色羊毛大衣,配上这款鞋,气质极佳的显示出来了。
叶非桐似乎也很满意,对着店员说道,“就这双。”
她微愣,“我可以自己付钱吗?”
他忽视她的要求,直接拿出了卡结账,简单站在原地无声地叹口气。
坐在觥筹交错的酒桌上,简单才知道今天是跟公司的董事一起应酬吃饭。听着各色寒喧、逢迎、赞美和崇敬,她看着很快融入其中的叶非桐,偶尔也会想,他不累吗?以前在苏黎世的他从来没有渉进商业圈,如今却要每日应付这些无趣至极的人和事,她发现,她似乎有些看不透他。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些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酒席过后,叶非桐起先上车,也许酒喝得多了,他坐在车厢后座,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没有感觉到旁边的动静,他转头,看着站在车门外的简单。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就不坐了。”顿了下,又继续开口道,“瑾瑜马上来接我。”
他倒是一笑,也没有说话,司机收到叶非桐的示意,便驱车离开。
简单站在原地,冬天的夜风微微有种刺骨的感觉,她双手换肩,缩了缩肩。看着车里离开的背影,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高跟鞋踢踏踢踏清脆的声音,瘪了瘪嘴,难道他不知道送女孩鞋是让你走开的意思吗。
不知是走了多久,简单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浑然不知走到了萧杨的家。想到之前两次见面她都是烂醉如泥,便走进公寓。
简单站在萧杨家门口,敲了很久很久的门铃。
门一打开,她看到气喘吁吁的萧杨,后者见到简单眼神有一瞬的惊愕。她噗嗤一声笑了,推了下萧杨的肩膀,“看到我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萧杨眼睛不知道该看向那里,尴尬地开口,“简单,你怎么,突然来了?”支支吾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