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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称为人的『一族』存在着。
在某座山的幽深之处、人迹罕至之地建立村落、静悄悄的生活——由于只能生下女孩而走在毁灭道路上的『妖』。现在也好、今后也是,她们远离世人,在狭缝中生存下去。
然而,有一天,
『一族』中出现了争端,就如水面的波纹一般传播开来。而作为结果出现在霧沢景介与灰原吉乃面前的,是名为枯叶的少女。
少女给两人带来的,是命运、还是——
藤原祐&椋本夏夜联手送上的现代传奇幻想曲,于此开幕。
序幕 寒椿之时
第一幕 笼中少女
第二幕 死体游戏
第三幕 黄泉困惑
第四幕 塗血岔道
终幕 樱之彼岸
序幕 寒椿之时
(寒椿 小山叶茶,冬季开)
我有些遥远的记忆。大约、五六岁吧,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冬季——积雪覆盖着一切,庭院也好屋顶也好都是一片纯白。对于这稀有的景色,早已忘却刺骨的寒冷的我,和狗约翰一起宛如童谣里一般奔跑在庭院里。皮质长筒靴留下的足迹十分有趣。把雪球滚动的话,就会变得越来越大,也让我雀跃不已。自天空落下的冰冷纯白物体的不可思议,还有风景全被涂上白色的新鲜,大概是出生以来第一次体验。总之对一切都感到快乐,即使是十年后的今天再回想起来,还能感觉到温暖与留恋。
但是,后来才发觉,在这些一个人玩耍的记忆中,有着奇妙的异物。
不知什么时候,少女就站在庭院里闹腾的我的身边。
那是的我,当然还不知道『不法侵入』这样的词,甚至没有『家仅仅是家人的独有的领域』的意识。对于她的存在没有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连在屋檐前看着我和约翰的姐姐也没有怀疑。或许姐姐问过她「你是哪里的孩子啊~」也说不定。
少女也可能说了她的来历。但是,详细的部分于今已模糊不清。这些对话有没有发生过都不知道。
记得的只是,少女的服装与身高。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
长长的黑发,垂落于深蓝色衣物。
在雪的纯白中,宛如和纸上滴落的墨一般。
「雪已经下起来了么」,少女说。
嗯,我点头。
「不冷吗」
没关系,我笑着说。
朦胧的记得,少女有着相当成熟的大人似的说话方式。
「你这家伙还真是精神啊」
才不是『你这家伙』,我叫景介、霧沢景介。
「景介...么,好名字」
这样说的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的,那你叫什么名字的?记忆中自己好像这样问了。
「我是——」
少女叫什么名字的呢、想不起来了。
然后,我和少女在雪中玩耍了片刻,还有约翰。两人和一只。
于此记忆中浮现的,是雪兔。
「一起做雪兔吧」
对于只知道雪人的我来说,她的话很让我惊讶。
少女将雪球捏紧,然后将庭院里种植的椿的叶子撕成两半、粘在雪球上。
然而,作业到此为止,少女的手停了下来。
「没有南天吗」(南天 植物,南天竹)
庭院里并没有种植南天竹,当然我也不知道南天竹可以作为兔子眼睛的圆形果实, 只能愣在了那里。
想出办法的还是姐姐。
姐姐去自己的房间拿来了两颗红色的串珠、递给了少女。
然后就漂亮的完成了雪兔,我和少女都极为高兴。
「干得不错。表扬一下」
少女以公主般的不逊的口吻如此说道。
而我也因姐姐的贡献而产生小小的优越感、翘起了尾巴。
然后,在姐姐说着「不错呢」的同时,
椿的花,掉落在了雪兔的一旁。
「真美丽啊」
少女看到花,很高兴似的说。
记忆,到此就中断了。
少女到底是从哪来的呢、为什么会一个人来我家,到现在已无从得知。
既不是正月也不是女儿节却穿着和服的理由,也错过了询问的机会。
长相已经忘记。真是美丽的女孩呢,这样的印象留在了心中。
除此还有心跳加速的记忆,其他的完全想不起来。
当时还是高中生的姐姐的话,一定记得的吧。
但是,『询问』已经做不到了。
因为两年后,姐姐失踪了。
快要升学考试的那个年末,在学校回来的途中消失不见了。
完全没有卷入事故或者犯罪事件的迹象,警察也不留情的做出了「离家出走」的判 断。即使派出搜查队也找不到一丝线索。去年,被判定为法律死。(国内是失踪四年为 法律死,与自然死 法律效果相同)
父亲与母亲不能接受、也没有举办丧礼。
姐姐的房间,现在还是以前那样。只是照片一张也没留下。
大概是被父母亲收拾起来了吧,我也不好去问。
拜此所赐,现在连姐姐的长相也模糊了。
从那个冬天以来已过去了十年。
受到姐姐失踪的强烈的影响,高中生的我、霧沢景介、已经将那少女的事忘得干干 净净。这样的我,却带着朦胧怀念的记忆,与少女再次相遇。
第一幕 笼中少女
乌云密布,夜间冰冷的空气沉淀着。
自云间缝隙中泻出的朦胧月光,不足以驱散昏暗。好在路的两旁整齐的站立着路灯,路面也因足够的光亮而印出行人的影。
静寂中沉睡的住宅区。
远处的狗吠声传到了女子这里。
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女子。
但是,奇妙这个词,用在这个女子身上很是适合。
于昔日高度经济成长时期发展起来的城市,即使回到昭和末期的风尚还残留的时代,也会因过于现代化而不足以隐藏少女的身姿。
深蓝色的和服,外面套一件就好像战前大户人家的佣人用的白色围裙。这样的打扮,在现代看来可以说是与众不同的流行吧。
但是,还有更奇妙的。
与那些装饰品对比,服装还要算是『普通』的了。首先是,两手抱着的鸟笼状物体。把球对半割开,纵向拉伸后的形状。虽然像鸟笼,但由于被白色布料盖住而无法确认。所以只能说『鸟笼状物体』。顶部有着扣环,女子以右手的指尖勾住,剩下的左手托着底部。
还有就是,背上背着的,一只很大的白色四角木箱。
差不多与女子升高等长,看起来很像棺桶。
「……大小姐」
无声地走在夜路上,女子如是低声说道。
「追兵、好像没有、的样子」
停下来慢慢转身回头看着说。
「您觉得、怎么样」
一切感情都不存在的,抑扬顿挫也被抹消了的发音。
单纯是在单词之间作出停顿、毫无人情味的说话方式,更是助长了女子的无机质。
对应于女子的发言、
「这样啊。你怎么认为呢?」
是年纪不大、要说的话还残留着幼儿口齿的少女的回答声。
女子的周围没有谁,仅仅一人走在夜间的道路上。
然而女子丝毫没有不思议的表情、回答说
「去、迷途之家、乃是、贤明」
迷途之家的词,有了仅仅一丝的抑扬。
「在那、调整一次、体势」
「愚蠢」
少女的声音相当泰然,对于女子的生硬直叙,少女有着矫正者姿态。
「没有那犹豫和余裕」
「但是、大小姐」
「...那个、问题在我」
以着更胜男子的气魄、少女傲然说道
「躲进迷途之家的话,就等于认输。堂堂本家继承人,怎么能依靠被分家任意摆布、背井离乡的家伙」
女子沉默着。
回答不上来,还是在等着对方的发言。
「嘛~,现在无家可回,寄身于迷途之家本身不坏。但…我现在的状况,即使去了也无济于事吧」
「祭品、最优先、么」
「嗯。虽然不甘心...但这种时候,不论『一族』的谁都会作出这样的判断。丧着本来就无可争议」
稍微确认了下背后,没有发现追兵,女子停下了脚步。
「那么、这里、如何」
抬头向前看的话,那里坐落着与周围住宅明显不同的巨大建筑物。
隐于铁栅栏之后的门、林荫道,还有操场、三层的无机质校舍。
「这是哪」
「是、学校」
女子回答着听上去带有惊讶的少女的声音。
「白州高等学校」
「...白州、嗯?那个『白州』吗」
「是的。于此的话、或许」
虽然话里还有着其他的意思,果然女子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片刻的沉默后,少女文雅大方地说道
「这样啊...原来如此。我若身处中立地带,对方也无从下手。这里的话既有敌人也有同伴,袭击也好帮助也好都有可能」
「但是、天快亮了,不知有无、您的、藏身之处」
「不用管。...你以为背上背的是什么啊。只要把棺桶隐藏好就行」
「是」
女子点头道。
「那么、就趁、天还没亮」
然后
女子背着棺桶抱着鸟笼,微微屈身后,
仿佛重力不存在似的跳跃,没有助跑就越过了有着成人两倍身高的校门,轻轻地在校内着陆。
「棺奈」
少女对再次确认背后的女子问道
「我,还能活多久」
「要看、小姐、自己了。但是、最多、三天」
「那就两天吧。两天中对方若无行动,就离开这里去迷途之家」
「是」
女子——棺奈的脸庞,仿佛融入了黑暗一般,一丝微动。
路灯早已熄灭,无力的月光也不足以照明。
树叶落光的林荫道,在黑暗中显得朦胧。
异相的女子走向校舍,然后不见了身影。
二月的空气冰冷沉重而刺骨。
这一天,预报说是由于寒流的影响,最低气温达到冰点以下。但是对于学生来说,这种程度的寒冷并不能改变这极为普通而平凡的一天。「今天真冷呢」这样的无关痛痒的打招呼声中,霧沢景介如往常一样,略过七時四十分的时候,来到自己的学校——私立白州高校。
所属班级为一年A組。
八点补习就开始,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已到齐。把外套脱下,塞入走廊的个人橱柜里,然后走进教室。
一边略抬下手来回应着友人的招呼,景介走到自己座位把包挂上。明明是私立学校,既没冷气也没暖气的还真是小气。尽管如此,室内由于人的体温与湿度,要比外面暖和多了,瞬间让景介担心起眼镜会不会模糊来。
女生们有几人聚集在旁边的座位在谈笑。
看到景介时,开朗的向他问好。
「啊-早上好」
看着她的脸景介回答道。
和气的笑容,鼻子却略带红色。大概是和自己一样,才到学校吧。
秋津依紗子,班级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也就是优等生啦。
但并非只是单纯的优等生,有着拔群的学力的她姿容端庄,而且对人亲切,在同学之间有着很高的人气,宛如画中人物般的存在。微红的鼻子也丝毫不能动摇她的清楚与可爱,景介面对着这每一天的风景,仍禁不住感叹一番。
虽然如此,景介却不会像其他男生一般对她意识过剩。
嘛~确实是很漂亮的,说话时也能感觉到她带有一丝紧张。但不管怎么说,她就好像把其他人划在了一条线之外。
当然这也只是景介的擅自推测罢了。单纯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吧,或者是秋津过于完美而掩盖了她作为异性的魅力。
把这些想法与其他人说时,却招来了 『你的标准到底有多高啊、不对 是过低了而不能明白吗,你这吃惯了垃圾食品的混蛋现代人,既然这样现在就跟我换位置』、『对牛弹琴啊』之类的骂声,不好意思呀,我可没有换座位的意思。
「秋津,世界史作业做了么」
不管怎么说,坐在优等生旁边的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嗯,做了喲」
「给我看看」
「啊~霧沢,怎么又在拜托依紗子」
「真是爱撒娇啊。嘛、能坐在依紗子旁边的男生大概都这样吧」
秋津的朋友们也一个个的捉弄起景介来。
「世界史,头痛的啦」
景介边适当的应付着她们边缩了下肩。虽然这么说,也无法否定她们的话。
不单单是作业,上课被老师指名回答问题时,秋津也是重宝。
从她那里拿过卷子,然后坐在椅子上。
这时,眼尖的同学荒木一脸坏笑地走了过来。
「嗯~也给我看看吧,四眼恶人」
景介仅是以鼻子「哼」的一下,说道
「不要找我,在秋津面前跪下乞求许可去。还有、不要叫四眼恶人,白痴」
四眼恶人
一部分友人这样称呼景介。
如此有损名誉的、无视人权的绰号的由来,当事人景介已记不得了。
单单是无口德呢,还是性格恶劣,抑或是眼镜背后的目光凶恶,又如『虽然戴着眼镜成绩却很差』什么的。大概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了。虽然全部是被称为『恶人』的理由来着,但自己想想果然很火大。...不管怎么说,事实如何暂且放一边,在自身评价来看,景介认为自己还是『不算坏』的。至少,客观的看的话,成绩还是有着中上的程度。然而几门不擅长的科目,却狠狠地把班级平均分给拉了下来。
刚刚从秋津拿的世界史,也是其中之一。
「向我跪下的话我会困扰的,关系融洽地一起看吧」
秋津边苦笑着边回答。「依紗子同学真是温柔呢」、荒木得意了起来。
「不要在那一脸恍惚的,白痴。要抄卷子的话赶快去准备」
不由得吐槽了。
「啊?才不是在恍惚」
皱起眉 摆出『不要多嘴』的表情的荒木,像班上的大部分男生一样,对秋津怀有憧憬。虽然其中的大部分都认识到秋津身为『高岭之花』而放弃,只有这个男的太没自知之明。积极地接近秋津然后被稍微应付一下的日子,也将近有一年了。
都快要换班级了,真是死皮赖脸的家伙。
虽然没有说出来,景介这样想着。
在下一个年度,荒木与秋津依紗子可能会分到同一个班级吧。等到第二学期时决定进路,从选择科目到进学路线,这家伙肯定会填上与她相同的。为了与喜欢的女孩子呆在同一个教室而决定自己的未来,实在是让人惊讶到不行。景介是怎么也做不出这种事。
「那个、霧沢同学、荒木同学」
边想着边填充卷子上的空白的时候,秋津一时从同学的谈笑中脱离出来、凑过来这样问道
「昨天的新闻,看了么」
「啊啊,那个」
先作出反应的是荒木。
「真是严重啊,那附近的状况让人不敢相信」
一直到『附近』的词,景介才明白过来她在谈论什么话题。
「是那座山的火灾」
「哦,那个啊」
虽然秋津是说昨天的,不过正确事发时间在前天黎明。
离学校不甚远的山上,树林整个地着起火来。
处于从市中心坐车的话二十分钟即可抵达的『世外桃源』般的田园与山林地带的小镇,发生了全国性的事件还真是少见。
昨天的电视一直在播放着被烧焦的树木的影像。山似乎是某个人的私有地,但好像没有住人的样子,没有造成死伤。不过冬眠中的松鼠啊野猪啊獾之类的动物们,大概葬身火海了吧。
「那、火因、会是什么呢」
「笨蛋大学生的篝火吧」
没有什么兴趣的景介边填写着空栏边适当的回几句,无视一旁的荒木那「混蛋,怎么可以这样敷衍依紗子的『玉言』」的视线。
实际上,离高校仅一站的私立大学的学生们,经常发起奇怪的骚动。肯定就是这样子,或者是持有者烧荒失败什么的。(烧荒 初春时烧掉杂草、以其灰为肥料)
「原因还不清楚呢」
不管一边的景介,荒木选择了与秋津愉快的交谈。
「嗯。如果是霧沢所说的事故的话还好,纵火的话还真讨厌」
听着秋津不安的发言,景介也这么想。
着火的山,离学校和景介的家都不甚远。不管怎么说,自己住的地方变得危险还觉得高兴的人是不存在的。
...虽然如此,包含自己在内、荒木、秋津都只不过一介高中生罢了。既不是电视剧也非漫画,揭开谜题呀搜捕犯人什么的是不可能了。
「啊啊,可怕啊」
「可怕呢」
以极为老套的对白,瞬间结束了火灾的话题。
「喂、荒木。你不抄作业可以么」
景介戳了戳正在与秋津愉快聊着的荒木。嘛、实际上,这家伙与自己不同,对作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景介还考虑该不该提醒他呢。
「等你写完后我再写」
回答很是聪明。景介在作业时既可以和秋津说话,又展示了自己的温柔体贴。一石二鸟的作战呢。
这样的作战,景介不由得想要摧残一番。
「不好意思、我已经完成了」
正是如此才会被称『恶人』啊,
景介对自身性格苦笑着,看向荒木。
说着「知道了」的荒木,一脸『你给我看场合好不好』的表情,极不情愿地转向了这边。
「太感谢了、秋津」
「没什么,请不用在意。...有什么错的地方就抱歉了呢」
「没关系。我有适当的写上不同的答案」
「啊哈,在这种地方很得要领呢,霧沢同学」
秋津的笑颜,的却很有魅力。
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绑着几条细带的长发,清纯可人的形象呼之欲出。
还有略显无机质的人偶似的双眼,细节部分也透露着可爱。或许正是眼睛让人然感觉到距离的吧。出乎意料的发现而吃惊的景介,似乎被秋津看穿了。
「呐、古文,得意科目吧」
身体稍稍靠近些,无造作的以向上的眼神看过来。
无意识作出这种动作,天然啊。
「啊~、嘛、并非苦手啦」
「那么,作业交换着看一下吧,想要确认一下呢」
「抱歉,没做」、坦白的回答。虽然是好不容易的机会、况且是得意科目,但本人并没有在家里完成作业的习惯。
「真是的。...什么呀」
看到稍微撅起嘴的秋津的表情,一直在偷听的荒木停下了手。
一边在心中耸耸肩,景介开玩笑的说
「秋津,不擅长古文么?明明有着古风的名字」
依紗子的、有点怪就是了。
「有些地方没什么自信啦。...顺便说一下,这个名字是奶奶为我取的。但是我是现代人,把古文通畅地读出来都办不到」
这么无聊的对话都能乐在其中,真有点羡慕她。
嘛、自己不是女生,也不要什么可爱。特别是在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与其他男生和睦地谈话而心里不平衡的友人面前。
「说起来、白痴荒木把你的答案完全照抄上去了哦。有可能会暴露」
有意无意的、把话题丢给荒木。
「呃、谁是白痴啊」
「照抄的话我会困扰的、荒木同学」
「不,没有这么做啦。那个四眼恶人瞎说的...」
「不是说过不要叫四眼恶人么」
景介拿起本子站起来,敲了敲荒木的头后离开了。
虽然离开自己的座位有点不爽,但早上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昨天出的作业有世界史、古文,还有地理。
景介来到了教室的后方、靠窗的角落。
坐在那个位置的同学,正呆呆地望着窗外。
浓密而不清爽的发型,似乎不健康的瘦弱身材。平常就是一副看起来带着悲伤的脸。说好听点是空洞,不好听呢就是阴暗。她就是散发出这种氛围的女孩。
「灰原」
「...呃」
听到景介叫自己的名字。灰原吉乃有些惊讶的转过身来。
「你那个、地理作业做了么」
「啊、嗯」
被这样问到时,灰原边支吾着,边眨着眼睛垂下了头。
并不能判断出yes还是no,景介苦笑了下。
灰原一直是这个样子。
景介和她是同一所中学的,但也好像没怎么见过她很有精神的笑容。因为极端不擅长感情表现还是内向的原因,一直没有朋友。
像是「那个女生好阴暗呢」、「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之类的女生们背地里说的话,景介不知听到过多少次。同性别的女生的评论就已这样了,男生更是不用说,在班级里被当成空气对待。
但是,景介却不讨厌她。
有点阴郁的气氛也好、不成内容的会话也好,景介并不像同学们那么的在意这些。 无口不等于不明事理,况且性格也不坏。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
霧沢景介对于灰原吉乃这个少女,有着极度个人的、单方面的亲近感。
这家伙和我,大概有着相似的地方吧。
因为说出来的话好像很失礼,所以并没有作为话题来向她确认过,擅自的推断罢了。
「做好了的话,能不能给我看下。我对地理没辙啦」
「...好、好的」
灰原从桌子里取出一本本子,递给了景介。
「那个、我、字...有点」
灰原脸红着支吾道。
「你的字,工整干净看得很清楚」
接过本子时景介这样回答。因为经常借作业看的,所以对于灰原每次都要笨拙地说出同样的话这一点,已经习惯了。
虽然如此,就这样借走的话总觉得不好意思。
「谢谢,灰原。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具体什么还没有定,景介先这样说着。
灰原好像有点吃惊,垂着头微动了下嘴唇,不知说了什么。不过虽然景介这么说,对应与借作业这种程度的事,还不至于去买一份礼物吧。最多午饭时一周分的果汁由景介请客之类的,毕竟被请客也不会造成什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