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
这次是微微的点了下头。
一直在用敬语呢,拿她没办法啊。
苦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仅仅离开了一会儿的时间里,谈笑的人数也面孔都变了呢。
男生方面加入了宫川,女生有秋津,追加木陰野、日崎。男生只是增加了宫川,而女生则是除秋津以外全部换掉了,女生的早晨还真忙碌啊。
「喂、英,闪开」
景介捕捉到厚着脸皮坐在他的位置上的宫川英的头。
「慢着、不要啊景介。头发会乱掉的」
「故意的。再不闪开的话,那个鸟巢般的脑袋了饲养着的小鸟就要惨遭魔手了,老鸟回来了可要大哭了」
「过分呐,真是的...这个发型,不好打理啊」
宫川英身形比较小,且面容趋于中性,有着激发母性本能的容姿。事实上,仅说外表的话、他在女生之间有着相当的人气,但由于其时常表现出微妙的自我陶醉,在女生圈的评价停留在了中上。嘛、比起不受欢迎的荒木要好多了。
「介~君,不要啊。小鸟很可怜的...」
日崎步摘讲着怎么也对不上头的话走了过来。剪到齐肩的头发与可爱的面容,一万个人中有一万个人都会接受的妹系角色。思考回路是有点可惜了、也算是白玉微瑕吧。
「说起来,是有把正在孵化的小鸟连蛋整个煮的料理呢」
自然的说着恶心的事的是木陰野棗(棗 枣,日文读 なつめ)。相比带有点神话气息的名字来,木陰野以爽朗的性格而受到男女一致欢迎,大半不把她当女孩对待就是了。
「你们这些家伙一大清早怎么就这么有精神」
宫川退治后坐上自己椅子的景介,面对着众人恶口相向。
「因为有好好的吃早饭啦——」
「那个...不是这个意义啊,步摘」
认真的向步摘吐槽的秋津,不愧是优等生啊,一丝不苟呢。
「荒木,世界史还没好吗」
「嗯,还没」
「...还理直气壮,白痴。英是来干嘛的啊」
「来玩的」
照着小镜子,宫川边整理着被景介弄乱的发型边若无其事的说道。
「不要对着镜子说『来玩的』,恶心」
「哦~、今天的四眼恶人也是状态极佳啊,大尉」
木陰野咯咯笑着开起了景介的玩笑。
「大尉的什么啊?所属不明的木陰野军曹」
「啊、大概是士官吧」
士官的话就会好好的管教这群笨蛋了。
一边在心中毒舌,景介抄起了地理作业。跟这些家伙瞎掰也不错,但就对不起把本子借给自己的灰原了。
「呐-呐-、介~君」
也不看我正忙着,日崎向景介搭起话来。
「什么啊」
埋着头问。
「那本本子,从灰原那借来的吧」
稍微压低的声音这样问道。
是啊、景介肯定着。斜眼看到日崎摆出了很有兴趣的表情。
「灰原她,是怎样的女孩呢?」
「什么啊,这是。都已经第三学期了」
「不、你看...也不怎么说话,又没什么事迹」
大家都是女生、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正想这么讲的时候景介意识到,或许不是这样呢。
灰原一直是一个人的,所以性别是无关系了。或许该说正因为都是女生,才无法了解灰原吧。
「去搭话不就行了,灰原也不是在拒绝着你们」
「嗯~~、我曾经坐在她的邻桌的。很难展开话题的样子。而且...小依紗时常会向她搭话,但是反应冷淡。小依紗都不行的话我也是不行的了」
日崎有些寂寞似的笑了笑。
「想和她和睦相处的呢。...学年都快结束了」
秋津也说出了想法。
「班级上有和她好好说过话的,就只有霧沢了」
听到木陰野的话,景介抬起脸来。
「...我?」
老实说,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而自己能与灰原吉乃说上话的机会,一天也就一次。
「这样...吗」
总觉得有些恼火。
既不是对不与灰原交谈的同学,也不是对不擅长交流的灰原,而是对没有发觉这点的自己。
中学时期的灰原,并没有如此独立。
虽然和现在一样无口,也因内向而在学校完全被忽视。但至少,与孤独无缘。
因为有朋友。
名字为尾上梨梨子的女生。
她始终与灰原呆在一起。与灰原不同,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对照显著反而和灰原很合得来。景介也是,如果没有和尾上成为同班同学的话,怎么也不会注意到灰原吧,可能连名字和长相都不记得。
但是,中学二年级时,身为灰原友人的尾上失踪了。
这在学校引起了大骚动,各种传闻不断。
结果被认为是离家出走。大概她的家人现在还在找她吧。
那个时候的事,景介记得很清楚。
理由并不单单是尾上的好友而已。
突然的失踪,那不就和景介的姐姐一样了。
自此,景介对灰原开始抱有复杂的亲近感。
当然,当时情况并非如此。自姐姐失踪起已有四年,连家人都开始怀疑「已经回不来了吧」,对景介的打击很大。正好此时尾上失踪,景介也是无暇顾及灰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景介开始注意到灰原。
完全被围在中间,却和谁都不讲话的灰原的样子,与刚失去姐姐时的自己重合了。放着灰原不管的话,就好像是抛弃过去的自己一样,景介开始常常向灰原搭起话来。
当然,尾上的事,一次也没和灰原谈过。
这种话题说不出口。
索性在事故中死去而不是失踪的话,两人大概是可以互舔伤口的吧,也可以谈论回忆。在这意义上,死别要来得干脆。
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死了、为什么不见了,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留下的自己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
干脆放弃么、沉浸悲伤么、继续搜寻么、抱着希望么。
无法作出决定。也因此,被留下的人们不能共有感情。
家人更是如此。『绝对还活着』坚持的父亲,与『够了放弃吧』主张的母亲,意见不能达成一致,关系也逐渐变得僵硬。景介也是,对双亲开始有些疏远。现在的双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姐姐的话题仍是禁忌。即使是一家三口还落到这般地步,面对灰原,尾上的事怎么说得出口。
...正当这样考虑时
「喂、四眼恶人」
荒木带着不解的表情直盯着景介看。
「呜哇!干什么啊白痴,脸靠太近啦!」
「你才白痴呢,不要突然就不说话了啊」
还真对不住你了,景介叹气着挠挠头。
一旦认真考虑起事情来就会忘我,已是恶习了,要多注意啊。
只是,日崎她们——女生们若是这样看待灰原的话,自己是不是该换个角度思考呢。
当然,为了灰原自己能做到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
「...呐、秋津」
「嗯?什么事?」
秋津依紗子是这个班上女生的中心人物,所以拜托她的话要来的比较方便。
「下次,去玩吧,大家一起」
「...!?」对秋津神魂颠倒的荒木瞬间屏住了呼吸。
——不好意思,这可不是为了你啊。
「大家~的」
「啊~适当的叫上几个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日崎属排球部,有空么?」
「嗯?我啊,嘛、翘了吧」
日崎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呣~~~。我,能不能翘呢」
木陰野假惺惺的皱起了眉
「只不过是吃着点心喝茶的茶道部,我在讲什么啊」
木陰野式玩笑,大家都知道的。
说起来,找这些家伙去玩是很简单的,问题就是——
景介指了指在角落看着书的灰原,小声地说
「那个,秋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那家伙也请上」
「灰原同学也?」
「那家伙虽然不怎么说话,性格也有点阴暗...但是,人不错的」
老实说,也不是体现风度,或许是多管闲事也不一定。她要是期望一个人呆着的话,自己选择孤独的话,自己也没有理由插手。
但是,自灰原的友人失踪以来,已经有两年了。
孤身一人在两年内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有和谁积极的接触,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淡淡的度过每一天的呢。景介想到这里胸口就一阵痛——灰原大概,把自己身旁的空间,为不知什么时候就回来的尾上一直留着。连同着『把那填补起来的话尾上就回不来了』的恐惧。
只是,留着空位也唤不回尾上。
景介对这一点的认识很深刻。
「那家伙,要是更多的...不、一点点也好,笑出来就好了」
景介嘟哝着,看向秋津。
意识到视线的秋津瞬间露出考虑的表情,然后微笑着点头了。
「什么时候好呢?第三学期也没有期中考试...二月的话,大家都应该有空的吧?」
「嗯、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假装冷静的荒木立刻赞同,怎么看他都是大喜过望。宫川也首肯说「好啊」。日崎和木陰野一起看着景介笑着齐声说「OK」。
...笑得真让人在意,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吧。
这是误解,虽然想要这么说,但在这场合下说出来反而招人误会。而且要说明的话,又不免会扯到灰原的过去。
嘛、日崎和木陰野要多管闲事的话到时再阻止就是了。
说起多管闲事,自己也没有说别人的资格。
那家伙会怎么看待这个邀请呢,或许会很困扰吧。稍微有点后悔了。嘛、船到桥头就那啥的,到时再说吧。
预铃响了。
早上的休息时间结束,凑在一起的众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旁边的秋津眼神交汇时,秋津眨眼示意,景介立马把灰原的本子收回桌子里。
午休时间。
和往常一样,与荒木、宫川一起买点面包吃完了事。然后抄一下秋津的作业以应付接下来的课。还剩十分钟时景介想着上厕所的出了教室。
走廊里尽是混在一起谈笑的,侧眼看到与别的班的学生在一起的日崎,大概都是排球部的吧。对上视线的日崎也适当的回了个招呼。
就在走过几米后,有个人站在窗前抱着胳膊眺望窗外。
「...在干嘛呢?木陰野」
木陰野转过身来,「霧沢啊」。
话说回来,『独自抱着胳膊』这样男子气的动作还真适合她。
景介有点在意——
「怎么一脸忧郁的」
「不、没什么。和忧郁不一样」
摆出笑脸的木陰野,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个、霧沢」
隔了一会儿,她说道
「早上的,灰原的事...」
「哦?已经去问过了吗」
「没,不是这个啦。额~该怎么说呢、这个」
拐弯抹角并不是她的作风,挠了一会儿脸之后,「嘛、跟你说吧」
「那个啊,我...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哦」
「是啊,我知道」
原来的学校好像是在县外,好像是父亲转职时跟过来的。
「但是我啊,有很努力的交朋友呢」
「...嗯」景介知道这家伙想说什么。
包含景介在内,与灰原上同一所中学的人有很多。所以,灰原并不是一开始就独自一人的,也没有非得独自一人的外因。相比之下,木陰野转过来时,这里还莫名其妙的残留着排他风潮。木陰野是被当做局外人的情况下进去这个学校的。然而现在,在班级里人气与灰原对比鲜明。
「这个,人各有别吧」
木陰野大概是觉得,要是灰原在社交上更积极点的话就好了。景介这么想着,耸了耸肩
。然而她的回答仍然很让人不解。
「啊、不是...抱歉、果然还是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什么啊?你讲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那个,我可能会说得难听点」
木陰野深呼吸
「老实说呢,我觉得很不耐烦。朋友的话自己去争取不就可以了么。但是...怎么说呢,我也没有指责灰原的资格」
「为什么?」
「假如、来说哦,眼前有一个问题,不得不去面对。但是那家伙总是以各种借口来回避问题。...不对,不是去面对,是一直面对着」
「……木陰野?」
「我是打算要面对的。但那也只是,逃避吧。因为更轻松,也不用去想麻烦事」
「恋爱的烦恼吗,这是」
还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讲什么。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遗憾的是过于抽象而让景介找不到头绪。
「啊~、嘛、也就是说,就逃避问题这点来看,我和灰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并没有指责她的资格。说到底就是自我嫌弃了。不好意思,说了奇怪的话」
「啊~,还真是麻烦。跟我讲这些我也做不了什么啊」
怪相地耸耸肩、景介笑着说。
可以肯定的是木陰野在烦恼着什么,即使看出来了也不方便深入询问,她也不会说的吧。即使问出了什么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况且,在木陰野的话里,景介觉得和自己本身也有点关系,好像不该向她诠释。
「把自己的问题和她重合了呢,真是不应该啊」
并没有看着景介,木陰野自嘲似的说道。
没错——正是如此。
就像景介把自己的境遇与灰原重合那样,木陰野把自己的问题与灰原重合了。但是,绝对不是同一个意义的,相似、但有着本质区别。即使为灰原做什么,自己的问题也不会消失。
「果然是...多管闲事了呢,不管怎么说」
受木陰野的影响,景介嘟哝着。
「没有那种事喲,霧沢的话」
然而她的回答,如吹散迷惘般开朗。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啦,不要像我这样擅作主张」
那不就是擅作主张么,没能说出来。
「放心吧,我也会帮忙的。虽然有点不耐烦,但并不讨厌灰原。或许以后关系还不错呢。...这么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在很多方面人还真是有趣。」
木陰野笑着说。
「什么啊」
自作主张的就得出了结论。
边在心中毒舌,景介转过身去。
「忘记了,我是去厕所来着的。...都怪你摆出那么无聊的表情站在那。来不及上课可是你的错啊」
「哦~。还有两分钟,再不快点的话、霧沢少尉」
「早上可是大尉啊。....怎么就降级了,你这三等兵」
胡乱的开着玩笑,两人分开了。
向窗外看的话,正在飘着雪。
难怪这么冷啊。
被雪吸引了注意力的景介,没有注意到背后...「我也差不多该作出觉悟了吧」、木陰野小声的说。
第五节课时,景介的脑子里满是木陰野那像是有着什么暗示的话。然而原本就是不适合烦恼的性格,反反复复的思考的结论是,『随他去吧』。也就是说,和早上一样。
虽然一旦被别人质疑就会信心动摇,不过到最后就完全交给冲动,乃是景介的又一恶习。
自己也对此有所自觉,但因太麻烦了而没有要改的意思。都是木陰野的错、让自己考虑多余的事。把责任推给他人的景介,一到课间立马转向秋津
「呐~,早上的事...」
「早上?」
代替秋津作出回答的是来玩的日崎。这家伙,忘得也太快了吧,绝对是天然。景介苦笑着。
「是灰原啊」
喊出名字时还担心会不会被灰原听到,还好教室里很是热闹。灰原的话,还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一个人看着书。
是喜欢读书呢,还是仅仅不想让自己没事干,景介不知道。
「呃~,我想等放学后再去问问看」
秋津这样说。
「这样啊。小依沙,加油啊」
日崎事不关己似的拍拍秋津的肩膀。
「不对,不是交给秋津,你也给我加油」
「为什么啊~。介君不也是推给别人吗」
「啊-,嘛、没错。『坐享其成』是我的座右铭」
「咦,两周前不是『三省吾身』么?」
秋津说道。
「谁说那种话啦?」
说完想起,正是本人来着。
「啊~、 大概说过吧,完全忘记了。单词的意思也忘记了」
好像是有和荒木、宫川他们扯到过四字成语来着的。
「这种小事都能记得啊」
「哈哈...嘛~」
秋津那貌似隐藏着深意的微笑,荒木看到的话绝对会气绝的。
「嗯~、但是,...即使请她,她会不会去呢」
日崎面带不安的问。
「是啊。不知道」
景介老实回答。
「而且,要是让她觉得困扰的话该怎么办」
「...抱歉,这个也不知道」
明明平常很天然的,怎么这时候变得敏锐了,景介苦笑。
「嘛、确实,拜托你们去请她,被回绝的话不快的也是你们。...要我去说么?」
本来着就是自己任性的自我满足罢了。这样的话还是不要拜托别人的比较好。是不是被午休时的木陰野给影响了呢,景介想着。
「啊啦、霧沢君。难得啊,让人刮目相看了呢」
「失礼啊,我可是一直让人刮目相看的」
景介以玩笑回击秋津的玩笑。
「不用了,就这样吧」
摇头否定景介提议的是日崎。
「没关系,比起介君来,女生去邀请的成功率要高一点」
「是么?」
「嗯,交给我们吧」
精神得过头啊,日崎。
虽然还是平常那样傻傻的笑容,现在看了却让人信心倍增。
「嘛、拜托了。...说起来,该去哪里呢」
既然已经有秋津、日崎和木陰野的加入,即使灰原不来计划也不会取消吧。不然就好像是因为灰原的错而使计划泡汤。啊~顺便也把自早上起就兴奋不已的荒木也考虑进去。
「去哪呢」
「KTV、的话,...万一灰原讨厌唱歌就不好办了呢」
秋津把手指 碰在脸颊,思考着。
「棗也是,只听民谣的呢」
「嗯?是么」
「啊!这个、是秘密来着的...」
日崎不小心抖出了木陰野让人意外的兴趣。
「啊哇哇哇、刚刚的不能说哦」
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逢人便说出这秘密来。嘛、虽然会对不起日崎,找个机会以此来捉弄木陰野吧。
「只是,KTV不行的话那要怎么办呢」
乡下的娱乐场所很少。KTV是最廉价的适当的娱乐。
即使离开镇上,能去的地方也没几个,作为学生钱更是吃紧,酒也不能喝。
「看个电影、然后去家里做客什么的?」
自己怎么就想出了这么无聊的提案。
「这种程度的应该可行的。毕竟是和灰原第一次一起玩」
秋津微微苦笑了下,对景介的提议标示表示赞同。日崎也点头。
「那就这样吧」
用不着向宫川和荒木确认,男生的话只要能和班上的女孩子一起出去玩就很高兴了。而且,两人都比较懂得看场合,会老老实实的配合着这边的计划而不是因为灰原在就想要去KTV。
「时间呢?这个周末的话...也就是明天和后天了,太紧了点。那就下个周末吧?」
「我是ok啦。日崎呢?」
「没问题。啊、小棗的话我会去问的」
「也代我和她讲一声,抓住了你的把柄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景介稍微开一点玩笑。
「嗯?把柄的怎么回事」
日崎好像是没能领会。不愧是天然,还是说、已经忘记了刚才抖出木陰野的事。
「不,没什么」
说明又比较麻烦,景介便挥了挥。
旁边的秋津倒是掩嘴笑出声来。
「不管怎么说很期待呢。大家一起去玩的机会并不多」
「是吗?」
回想起来,并没有和秋津有去哪玩过,尽管在教室经常交谈。优等生比较严肃吧。
...当然景介也没有和日崎、木陰野甚至是男生们一起去玩过。在山林着火都能造成轰动的小镇上,要玩的话也只有车站一带了,不存在适合年轻人快乐地游荡的场所。
可能小镇全员都很无聊吧、心灵深处充满着对刺激的饥渴,所以才会因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兴奋。
或许
景介的姐姐和灰原的友人,是对这个平凡的乡下感到厌倦了,而去遥远的都市寻求小镇上绝不会有的新鲜刺激 。和同学一起游玩、慌张的谈论山林失火什么的,这点程度怎么够呢。
真是那样就好了啊,景介想。
比起卷进事故、事件中死掉而失去未来,要好太多了。
她们生活在东京的某个地方,有着景介他们无法比拟的紧张、刺激的人生。这样想着的景介,心情也开朗了些。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欺骗自己罢了。再怎么想去都市的话也没有失踪的必要,因为坐车两小时就到了。如果愿意的话,去迪士尼游乐园也能当天就回来。
但是,这种『欺骗』,对于被留下的景介来说很重要。
想象已经不在了的人现在过着比自己更快乐的时光,不然就会被不安击溃。连笑都会促生罪恶感的萌芽。
对下周末很是期待呢,可以的话景介想要让灰原变得更快乐些,又怕她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