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们战斗,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说不定完全没有。.可是,我通过战斗中学到了许多事情。其中也有强制的战斗。但是,无论在怎样的战斗中也没有失去[自我]。我也希望你们能看到。”
“……”
能理解劾想说的事。可以说是自己考虑行动,尊重作为人的独自性。
『Socius是为自然人工作』
自己为这样的事感到喜悦。行动有着目的,对其理由能感到十分满足,要是说那是别人给予的,这可以否定吗?
而且『自我』是重要的东西吗?
要回答这个,现在的Socius做不到。
只有一件事,这样回答了劾的问题。
“好吧,反正与命令没有关系。决定首先与你战斗”
通讯到达的同时,地平线的前面,显出二台Long Dagger的身姿。
两台机均为装备了追加装甲“Fortrestra”的状态。
“那么,开始吧”
劾让脱胎换骨的Blue Frame奔驰。
战场是开阔的。没有任何的遮蔽物。立足处是沙地。
与先前巷战的Socius战,条件很大地不同。
但是,劾驱使ASTRAY采用的战术,与先前一样。以速度压倒敌人。仅此而已。
新的Blue的脚,踝下被小型化。代替的是护甲变厚了。骤眼一看,好象是穿著高跟鞋一样的印象。比起以前脚的接地面积变小了,不过小的话,弹机也变得更强力了。
机体一跃而起,加以背包加速。
重新装备的背包,有着二件大翼。就那样在大气圈也拥有飞行组件的作用。
Blue Frame加速的同时在翼上产生浮力,机体浮了起来。
对急速接近的Blue Frame,二架Long Dagger同时攻击。
磁轨炮和导弹。错开各自的时机。那是为了在Blue避开的情况也会命中、以时间差瞄准了大范围的攻击。
这是在完美的配合上陆续放出的攻击。
劾利用瞬间的操作,大大地展开背包的翼。折成2半的翼,以左右不同的角度展开。为此在左右两边产生了大幅度变化的空气阻力,Blue直线性的运动简直象生物一样起伏。
Mobile Suit在宇宙空间,通过摆动手足来移动重心转换方向。那是被称作AMBAC的系统。劾在地面上做到了近似的事。
Long Dagger的炮击还接踵而来。
Blue,将一边的翼插向地面转换方向。
标准的OS完全不能控制这样机体的运动。全部都是作为驾驶员的劾依靠自己的反射神经和多年的经验去做的。
避开了第二次的炮击的时候,Blue和Long Dagger的距离一口气缩短了。
一进入接近战,安装了追加装甲、重量增加了的Long Dagger变得不利。
Socius他们,毫不犹豫地抛离装甲。
大致同时,Blue Frame也分离了背包。
在接近战中,变成了固定负载的背包是不必要的。而且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头部的传感器组件控制,再次装备。
由于分离了背包,Blue Frame失去推力减速了。
本来,ASTRAY系列,背部安上追加装备的时候,可以让标准的背包向下部滑动,加上了追加装备的时候也能维持推力。
但是,这次Blue装备的背包系统,是不将普通背包去除的话就不能装上的构造。
“呵啊啊啊啊啊!”
一架Long Dagger,倾尽全力发出光束军刀的一击。
这要是一般情况下是无法避开的攻击。
但是,应该在剑的轨迹上的Blue Frame,接下的瞬间消失了。
“什么!”
近距离雷达的警告声音在Long Dagger的驾驶舱内回响。
“竟然在右面!”
Blue,一瞬间避开光束军刀,切入右面。
这是劾的设计的新的肩部零件的能力。
Fin thruster。肩膀零件本身就拥有和背包同等的喷嘴,硬是令机体向右面移动了。
光束军刀挥空了的Long Dagger,止不住往下打的势头,无法进入防护体势。
在Blue的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破甲者。
破甲者是Mobile Suit用的小刀,因为是实剑比光束军刀威力要弱。但是,如果以极近距离切下去的话能轻易地贯穿Mobile Suit的装甲。
Socius一瞬间顾不上防御了,抽放出另一把光束军刀斩向在超近距离的Blue。攻击也是一种防御。
但是,Blue Frame的破甲者,没有改变轨道,直奔Long Dagger。
Long Dagger的光束军刀和Blue的破甲者互相拼合。然后,出现了切开光束刃的Blue的破甲者。
Socius在机体的动力部被劈开的那一刻明白了。
“施加了对光束涂层的剑吗?”
Blue Frame装备的破甲者,施加了对光束涂层。
这是经常使用在盾牌上的技术,不过普通剑没有使用。要问为何,用剑承接光束很难,而且有盾牌的话也没有这个必要性。
劾因为盾牌经常增加重量的原因考虑不使用盾牌。
可是也不能丢掉对光束的防备。
结果就是这个对光束涂层·破甲者。
光束军刀用这个挡隔,而光束步枪依靠机动力避开。
这是劾以外绝对不会选择的选项。
“首先解决一架。”
劾自言自语。他的额上浮出大粒的汗。伤口已经像燃烧般地裂开口,微温的东西沿着座椅流动。
劾自知如果拖长战斗自己没有胜算。
“拼了!”
另一架Long Dagger迫近。
劾从地面跃起的同时喷射肩膀的喷嘴。
在刚才站在眼前、现在被打倒了的Long Dagger的身体上方飞过。
不知何时Blue的脚尖和脚跟露出了小刀。
为了插中对方,飞往敌人的机体上方。就这样向立足处的Long Dagger飞踢的时候,高高地在空中飞舞。
“搞定了!”
Socius确信会那样。即使在两肩装备了喷嘴的机体,在空中的控制,应该有本身的界限。和站在地面上不同,在空中是不能自由活动的。
着陆的瞬间是机会。
但是,Socius的确信马上被打得粉碎了。
在空中飘舞的Blue Frame,除了使用两肩的喷嘴之外,再加上扭动手脚,在空中转换了方向。
“什么!”
Blue Frame,在Long Dagger身后着陆。
Socius也不是普通的飞行员。马上作出反应回过头来。
但是,这时Blue的破甲者已经迫近眼前。
勉勉强强地避过。
避过的同时,这次从下踢高的脚的小刀袭击而来。
Socius不再避开。取代的是用抽出的光束军刀向Blue的上半身斩下去。
这是意图相拼的攻击。同样的一击,比起破甲者,光束军刀的一击的破坏力应该在其之上。
唰!
但是,Long Dagger的全力一击只是在Blue的装甲表面留下擦伤。
“这样的近距离竟然没打中!”
Blue是使用肩部喷嘴只让上半身滑动避开的。
虽然避开了攻击,不过两机之间的距离幷没有变化。
进一步地,Blue让两肩的喷嘴喷射。靠这个力量Blue急速旋转,就这样加上了离心力的破甲者,打进了Long Dagger的动力部。
Blue Frame的运动,不是Mobile Suit这种兵器的运动。那是完全全新的兵器。
战斗在五分钟内分出胜负。
是劾与得到了新的力量的Blue Frame的胜利。
“这就是拥有『自我』的战士的力量吗?”
Socius他们明白了。不,说不定只在在场的两名Socius注意到了。只有与劾直接战斗的他们。
那就是“劾的战斗,是赌上一切的战斗”。
劾的那种运动,如果有能做得到的机体,Socius也能仿效完成吧。但是,仅仅依靠肉体的能力战斗到现在是不可能的。
要问为何,每次让机体做出激烈的运动的驾驶舱里,是要承受相当可怕G的样子。要是一般人的话,早就失去意识了。
不仅如此,如果从前几天的战斗的损坏来考虑,估计劾的肉体也不会没有受伤。
恐怕,每放出一击都有激烈的剧痛袭来。
尽管如此还要战斗的理由。
这只能是『战斗的意志』。
劾,拥有『自我』,幷且也有贯穿其的『战斗的意志』。
“我们,应该怎么办……”
Eleven·Socius,试着自问。
为了自然人而生,绝对没错。
对Socius来说,即使这是被强迫的,也……
但是,为此也可称作鲁莽地攻击基地,象送死一样的任务的事,不能说是正确。
要问为何,死了的话,就再不能为了自然人工作了。
“随便听从自然人的命令的我们,说不定没有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为了自然人而生』。必须更有『自我』,更有『意志』。”
Socius这样理解的瞬间,感到了自己的心中象产生了什么一样的心情。
两架Long Dagger的驾驶舱升降口同时打开,两名Socius出来了。
两人是同时达成同样的结论的。
“劾,是你赢了。我们好象不能再回到军队了。”
劾也打开Blue的升降口。
座席被血沾湿了。但是,他的表情相当冷静。
“从现在起,打算怎样做。”
“……我不知道。但是,不想改变自己想为了自然人工作的想法。纵使那是被给予的东西。”
“我们的理智,告诉这没错。”
两名Socius静静地互相点头。
“但是,我们也感到只听军队的命令幷不是为了自然人工作这样的事。”
“一定,应该有更好地为了自然人服务的手段。我想找到它。”
“靠你们自己了。”
“这样吗”
劾,对Socius他们的言词什么表情也不显露。即使他们推出了怎么样的结论,对于这个,劾也没有干涉的打算。如果干涉的话,那与使用心理控制的军队,丝毫没有两样。
他们的生存之道,是属于他们的东西。
“再见了劾。有缘再见。”
“嗯”
刚才展开了死斗的战士们,刚才的战斗就像是虚幻一样地,静静地分别了。
劾目送两位战士的背影变得看不见为止。
MISSION 06 COMPLETEED
- MISSION 07「迷途者(ASTRAY)的历史」-
“该怎样做,你要选择。”
站在眼前的雇佣兵--蛇尾的丛云劾断言了。
语气既不强也不弱。既不是命令,也不是恳求。
“但是……”
我--艾莉卡·西蒙兹混乱了。
回答不了。
奥布的战舰草剃号的私人房间里。除了我和他以外就没有其它人了。
劾安静地等待着我选择的回答。
在浅色的太阳镜的深处隐藏着的他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笔直地看过来。
被这笔直的眼神看着,心里头快要被看穿了似的。
(该怎样做才好呢……)
到现在为止,我自己还没做过选择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之类的事。
从出生前开始,一次也没有……。
×××
我从出生之前开始就没有选择权。
父母在生我时,对我施加了基因调整。
为此,我作为调整者诞生于这个世界。
父母,是优秀的工程师。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敌不过调整者。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成为优秀的工程师。因此让我成为了调整者。
在父母的决断的背面,也有着时代的流动。正好那个时期,调整者之间生了孩子。被称作为第二世代调整者的那些孩子,继承了和父母一样的作为调整者的优秀的性质。这对一部分人来说,将其看作是新的人类的揭幕。我的父母好象也觉得如此。
我在自然人的社会中度过了幼年期。
当时,调整者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人。
其存在变得不能忽视的时候,和自然人们彻底地区分了。自己被选择成为的调整者并没有被当成人对待。连计算器般的计算能力都没有人嫉妒。他们看待调整者是与那些一样的便利的工具。
可是,调整者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结果,被驱逐的许多调整者,移居到乔治·葛伦建设的工业生产用殖民卫星,『PLANT』。
因为父母是自然人,我没有去PLANT。
当然,与父母一起去PLANT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们会赞成。
作为调整者的我,生活在自然人之中这样的事。那是充满了超乎想象的痛苦的生活。
人们(自然人)对调整者,冷酷无情。
即使是我多么努力得到的结果,人们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反过来如果做不了,就认为是偷懒。
基本来说,调整者的基础能力高,但也不能不通过学习和训练就能提高。可是,一般的自然人,并不明白。要是付出同样的努力,调整者比起自然人确实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艾莉卡,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已经耍滑了!”
同世代的孩子们,这样骂我。
被预先给予优秀的遗传基因的我,完全无法反驳。
这是真实。
当然不是我自己希望变成调整者,不过我天生就耍滑。
比起言词本身,这个不能逃避的事实,更狠狠地伤害了我。
也有找过父母商量。
但是,父母的回答,让我大大地失望了。
“艾莉卡,你是被赋予巨大的才能而出生的哟。妈妈和爸爸,都羡慕地这样的你哟。最好不要介意那些愚蠢的朋友背地里骂人的话。”
父母不爱我。爱的是“我的优秀的能力”。我的童心如此觉得。
为悲伤颤抖了。我为了不辜负以这样的形式爱我的父母的期待一样地,提高了作为工程师的技能。
现在,父母已经不在了。
是遭遇了十六年前肆虐的S2型流行性感冒。这种病毒对自然人来说是绝症,不过对调整者来说是完全无害的存在。许多的自然人死了,同时使对调整者的憎恶扩大了。
不久,“S2型流行性感冒本身,是调整者为了灭绝自然人而做出来的东西”的谣言传开了。
对调整者的排斥加速度性地高涨,以这件事件为契机,许多调整者离开地面上去了PLANT。
我也困惑于去不去PLANT。其实,父母在死之前决定了全家移居到“奥部联合首长国”。
奥布从那个时候开始广泛地接受来自国外的人材。是自然人还是和调整者都没有关系。
有这个戒条,奥布的技术力在地面上相当高。
“要是奥布的话,应该也有大量调整者生活。你就能不介意无聊的事,集中研究吧。”
话是这样说,决定前往奥布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了。
可是,结果,我实行了父母前往奥布的决定。
我是由父母制作的存在。到最后,我想如他们所决定的那样生活在那样。
而且,事到如今也没有上去PLANT的想法。
对在自然人中成长的我来说,调整者不是朋友。
这样说来,
“由于他们的缘故,我才受到连累而受苦。”
有着那样孩子气的感情。
我在前往新天地奥布时,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隐藏调整者的身份。
在奥布作为自然人生活。
在新的土地没有知道我过去的人。应该能做得很好。
“我是天生耍滑的调整者。要是有罪的话,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背负着。再多一点点的谎言也完全改变不了什么。”
我说服自己,压住了良心的苛责。
×××
C.E.70年6月。移居奥布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我在此其间与自然人结婚,得到了一个男孩子。
对丈夫,到底是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是调整者。
他静静地点头理解。
这还没对儿子说。到了他能理解含义的年纪时才打算对他说。
我也找到了工作。是拥有奥布最大的工业设施的曙光社的研究开发员。
我调整者的身份,还掩盖着。
这是到现在为止令人流泪的努力的赏赐。抑制住本来的能力。对电脑的键盘输入等,在别人面前也要慢慢地打。
只是有一次,在无意识的时候高速地打字,周围的人一脸诧异。
“呵~呵,要是能这么快速输入就好了~”
我立马就装模作样起来。简直象胡闹敲打键盘一样。
“艾莉卡~,那样就算是调整者也干不来哟。”
“这样吗”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天真烂漫笑了。我也用笑容回应,不过内心却是提心吊胆的。
那一年的二月,在紧张关系下的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战争爆发了。
这是确实将世界一分为二的战争。
互相高举各自的正义的战争。
自然人方面,是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东亚共和国加上几个地域组织,组成了所谓的“地球联合”的巨大组织。但是,在其背面,名为“Blue Cosmos”的组织把持着军队。
Blue Cosmos盲目地反对基因改造。
“回归自然”的口头禅,可以认为有某种程度的劝导力,不过,变成“为此要全部杀光调整者”的话,我不认为这是正义。
如果考虑到有这样的思想的组织在背面的话,地球联合开始了跟调整者的战争的理由,也不言而喻了。
另一方面,调整者方面,是不是正义的也令人怀疑。
他们的国家『PLANT』,由PLANT评议会营运政治。但是,掌握着它们的军队的ZAFT军的帕特立克·萨拉国防委员,是相当的好战派。根据传言说,好象是主张“调整者正是新人类。未来为了我们而设。自然人是应该灭亡的旧种族”。
彼此的领导人,否定彼此,不打算认可对方。状况可以说是最糟糕的。
I was led astray by bad directions.
由于错误的指示,我被引入歧途了。
现在全世界的人们都感到如此吧。
我们,失去了指导者开拓的道路。
我的国家--奥布联合首长国,在这场战争中,不属于任何一边。处于中立这个立场。
奥布是在位于太平洋的赤道附近的火山岛构筑的小国。
这个国家,由从以前起住在这个地域的五个氏族营运政治。俗称五大氏族的他们,其首长相当于政治。根据宪法规定的内容,从五位首长中,通过选举选出的首长担任国家元首,担负政治的实权。另外的四人进入枢密院支持元首。
同时,由国民通过一般选举选出的立法机关也就是议会,和来自五大氏族的国家元首,是对立的构造,健全地维持由于牵涉血缘而显得落后的政治系统。
--话是这样说。
但是,实际上国家元首已经不知多少代由阿斯哈家继任。虽然按法律那样进行选举,但是沦落为与仪式一样的水平。作为国民代表的议会,也盲目地选择阿斯哈家作为国家元首。
确实阿斯哈家的政治手腕是相当了不起的。
虽然勉强,光是在这个战争的时代,贯穿中立立场,也相当厉害。
作为现实国家元首的乌兹米·纳拉·阿斯哈代表,在开战的同时向国际社会宣言“今后无论发生怎么样的事态,奥布始终贯彻独立、中立”。
但是,使这成为可能,不仅仅是阿斯哈家的力量。有五大氏族的支持,才有可能。
我工作的曙光社,和五大氏族的萨哈克家关系密切。自然地我也就是萨哈克家派的人。
萨哈克家,与历任元首的阿斯哈家这种在表面舞台华丽地活跃的氏族不同。
是从以前起就担负了有关政治的背后的工作的氏族。为此与『国家拥有的暴力』也就是军队的关系也深厚(因此,与奥布的军事产业中心的曙光社深深地联系着)。为什么萨哈克家变得要担负那样的工作,我不知道。可是,萨哈克家的人对此感到不快是确实的。
“想出现在政治表面舞台”
这是萨哈克家的愿望。
结果,萨哈克家的人,变得对阿斯哈家抱有近似于憎恶的感情。当然,几乎没有人明显地表现出那样的负面感情。
作为我直接的上司的隆德·蜜纳·萨哈克大人,是少数例外的一人。
她公然批评作为现实国家元首的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大人。特别是有关军队的专家的隆德大人,好象不中意乌兹米大人的中立政策。
她经常在我们这些部下面前,一边披散长长地伸展的黑发,一边批评乌兹米大人的做法。近一百九十厘米的高个子的隆德大人在充满了激情的语调中叙说的话,有着言词本身之上的劝导力。
“中立和和平等等有怎样的价值。结果,那些都是我们萨哈克家在背面沾污了双手,承担肮脏的工作才成功的。只是做冠冕堂皇的事是不能保护人民和国家的。乌兹米,切忌忘记这件事啊!”
她的主张,虽然有点过激,但是也是捉住事实的一面。
只是嘴边颂扬中立,谁都不会理会。奥布正因为有着不能被他国侵略的军力,才能贯穿中立这个立场。
当然,即使是奥布的军力,与联合和ZAFT战斗的话也不能取胜。但是有着不会被敌人不付出代价而夺取的力量。联合和ZAFT,彼此拼命地伤害,并不想出手向奥布一样的第三国,留下多余的伤痕。
现在奥布拥有保证中立的军备,不过这不能维持永远。兵器的进步惊人,如果赶不上开发竞赛,会一下子失去力量吧。所谓军力,是与时间一起衰弱的东西。
证明这个的事实,是现在的战争由ZAFT军发明的新兵器“Mobile Suit”的存在。这个新兵器,为比起联合在国力上差的ZAFT军在对联合时带来了势均力敌以上的战果。
新兵器的存在,填埋了物量的差距。
开战已经四个月了。
虽然是遗憾,但是奥布军在Mobile Suit的实用化一事上仍未成功。虽然奥布本国未曾成为过战场,不过为了防范于未然,Mobile Suit的保有是绝对必要的。
并且,肩负制造任务的,是身为曙光社的技术人员的我。
开发Mobile Suit。
对此作为国家元首的乌兹米大人的想法,与萨哈克家不同。乌兹米大人在一边承认其必要性,一边打算限于本国的范围内推进开发。
“乌兹米还是看不到现实。”
隆德大人对乌兹米大人的言词,深深地渗出轻视和憎恶之色。每次提及“乌兹米”的名字时,鲜红的嘴唇都丑陋地扭曲。
“算了,没关系,有关军队的实际事务,是我们萨哈克家担负的。只要让我用一贯的方法做就行了。”
隆德大人浮出含蓄的笑容。是美丽,并且包含了疯狂的微笑。
我看着隆德大人的脸,感到那里有一缕的不安,还有,“一贯”的言词,意味着怎样的事,真的无法理解。
×××
我在奥布本国,淤能棋吕岛的地下工厂开始着手开发Mobile Suit。
淤能棋吕岛是与奥布本岛邻接的小岛,不用说岛的表面,连地下也深深地建设了工厂设施。这里是奥布的军事产业的中枢的地方。同时,地下工厂的存在,在奥布之中,也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人知道,从卫星和飞机的监视也不能知道其存在。这里,也方便对他国隐瞒Mobile Suit开发的事实。
研究开发开始后数月,进展不大。
我的身边有从ZAFT军俘虏德ZGMF-1017,GINN。能一模一样地复制它。
但是,我所寻求的是拥有GINN以上的性能的Mobile Suit。至少要解决的项目有三项。
1、能守护奥布的高攻击力(这意味着能携带的小型光束兵器的实用化)。
2,高生产性和泛用性 (这通过组件交换式的构造体能解决)。
3、自然人的操纵(这可能是最大的难关)。
我通过二十台大型的量子计算机并行处理进行设计。
量子计算机,被给予了各自的疑似人格,他们各自互相拿出自己的想法,通过协议来设计。
有时候,他们也会论战。虽说是疑似的,拥有人格的他们,也有着想办法让自己的计划通过这样的愿望。
但是,要让愿望成真,只有通过模拟确实证明其计划的有用性。如果其得出的结果能说服其它的计算机的话,这个计划就会被采用。如果不能说服的话只有死心。在那里没有恨和利害。有的是完全的现实主义。为了恨和利害而制造的战争的道具,是由没有这些的计算机设计。真的很讽刺。
对量子计算机给予疑似人格的做法,是请教了从属于废物商工会的研究者好友的东西,采用了她独自开发的系统(跟她的相遇,对我的人生来说是重大的事情。因为有太多各种各样的事,说也说不完)。
由于采用了这个系统,通常必须借助多人之力的Mobile Suit的设计变得我一个人进行也可以了。
“早上好,米歇尔,马克,琳达”
我开始工作的时候,必定向他们打招呼。计算机的外表是巨大的箱子,与人一点也不相似,不过,总觉得这样做的话,他们的能力能更好地发挥一样。
我不知道疑似人格,被寒暄的话心情是不是变好。不过拥有人格的我,如果有人打招呼的话心情会很好。所谓寒暄,是表现承认对手的存在最简单的手段。
而且我,作为『被人制造的东西』,对他们抱有同感。作为调整者的我,和作为量子计算机的他们。说不定,是比人类更亲近的存在。
“古柏,你提出的将机体重量轻量化,令中弹率下降的计划,模拟的结果,得到了相当的好成绩哟。现在,为了编入具体的设计计划,命(ミコト)在搞着装甲素材使用的轻量发泡金属的设计。”
我一边被能干的计算机们包围,一边品味着工作巨大的充实感。
如果离开工作的话,在家有丈夫和儿子等着。儿子还年幼,我也想撒泼般地出去工作,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必需的,那是为了爱。
家人与工作,哪边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取代的。为了工作牺牲家庭的事,我不能理解。当然,因为停不下来的情况,也有违反了跟孩子的约定的事。但是,并没有发展成让家庭崩溃的那样严重的事态。
可是,将那样的生活戏剧性改变的日子来临了。
×××
“要制做地球联合的Mobile Suit”
这以隆德·蜜纳·萨哈克大人的一句话开始了。
“是?”
我对隆德大人的言词的意义,一瞬间理解不了。在淤能棋吕岛的地下设施。我在自己的研究室茫然地站着。
房间里,除了隆德大人和我之外没有其它人。只有,由量子计算机安装的空调的声音,低沉地呜呜响着。
“联合的……请问说的是?”
“还不明白吗?我们制作联合的Mobile Suit。通过做这样的事就能得到那些家伙的技术了。”
明白到将以前隆德大人说的“一贯的做法”的言词付诸实行的含义,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之的事了。萨哈克家所谓的“一贯”正是利用地下手段的技巧。他们是通过这样做,从影子里支撑了奥布的。
隆德大人认为我的Mobile Suit开发总停滞不前(实际上的确停滞不前)。
为了打破这情况,用了我预料不到的方法。
“联合现在也开始Mobile Suit的开发。基本的系统构造,与你制作的东西有差不多的水准。但是,在其武装、装甲素材等、特殊技术上有令人惊讶的东西。”
隆德大人已经得到联合的Mobile Suit的基本资料的概要。
“为联合制造Mobile Suit……”
联合开发Mobile Suit。这本身连小孩子也能预料。
象奥布想有Mobile Suit一样地,地球联合也将Mobile Suit作为必要(不,联合肯定是切实的。无论怎么说,联合的敌人ZAFT,已经拥有这强力的新兵器)。
“可是,那个……‘制做联合的Mobile Suit’,是怎么回事?”
“脑筋不灵光的家伙。好吧。让我逐一道来。”
隆德大人的话,让我感到大大地吃惊。
地球联合在战斗的序盘中怀疑Mobile Suit的实用性。但是,损失重大,改变了想法。月面的“Grimaldi战线”的大败。在拉格朗治4的军事卫星“新星”攻防战中一个月以上的激战之后,要塞沦陷了。
联合依赖的物量战,脆弱地崩溃了。
然后经过离开战近半年的时间,联合开始自军的Mobile Suit开发。尽管比我们奥布的开发计划开始得迟,但是完成度完全超过了。这可以说明了物量的作用。
隆德大人着眼于联合的技术。如果能原封不动地得到那些技术,应该能一口气推进奥布的MS开发。为此她没有踌躇地运用了娴熟的地下手段。
联合在Mobile Suit的开发上也广泛地集结了民间企业的技术。当然,开发Mobile Suit的事是非公开地要求协助的(为了不泄漏秘密,一部分技术人员,好象受到了近乎诱拐监禁的对待)。
隆德大人通过赢得联合的信用、加入Mobile Suit的开发计划之后开始了行动。与联合的接触,是通过曙光社进行的。并不是国家之间交易的事,使联合更疏忽大意。
首先,曙光社向联合提供了对Mobile Suit的能量源非常重要的大容量的能量包技术。这是奥布在最尖端领域的技术之一。
以能量包作为契机,接着是赢得了Mobile Suit的支持组件的开发计划。这个时候制做的,是名为Strike的Mobile Suit的“Aile Striker”追加零件。这在为Mobile Suit增加机动力的同时,能通过内藏的能量包将可动时间飞跃性地延长。
顺着Aile Striker的采用的势头,此后,曙光社成功加入联合的Mobile Suit开发的所有计划。
之后就简单了。
最后Mobile Suit的制造的承包,也由曙光社负责是不言而喻了。
制造场所,使用了拉格朗日3的奥布拥有的资源卫星“Heliopolis”。
对于联合来说,比起在同盟国制造,在作为中立国的奥布制造这一方面,被ZAFT军注意到的危险性少,这样的计算好象也起到了作用。
承包制造的话,应该被提供制做的技术。
“然后,这里当然就有联合的Mobile Suit的资料了。”
隆德大人的表情洋溢着笑容。就象给孩子听自鸣得意的话,享受那反应。
“厉害……可是,使用联合的技术制做奥布的Mobile Suit……这个事实如果被联合知道,到底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复……”
“根本不用担心。联合和PLANT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的存在。先假装恭顺,如果事情曝光就露出獠牙,这就行了。”
“这……”
“为此的獠牙就是Mobile Suit。”
“这件事乌兹米代表知道吗?”
我触及不应该触及的事。说的时候注意到,不过已经来不及乐。
笑容从隆德大人的表情消失了。
“乌兹米吗!那个老糊涂虫明白什么”
我被她的愤怒所打倒了。
“那家伙,随便拒绝了来自联合的合作委托。而我利用曙光社,在背后合作。就这样,那家伙不知道这件事。那家伙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是肮脏。但是,实际上保护国家的,是我们萨哈克家”
“……”
我无法开口。
“在Heliopolis,有另外一个我,吉纳在。应该能随时送来联合的技术情报。艾莉卡·西蒙兹,我命令你,使用这些资料为奥布开发Mobile Suit。”
“……我明白了。”
那时的我,无法选择这样回答以外的道路。
我应该走的道路,是别人指示的。一旦被指示,就无法拒绝。
奥布的Mobile Suit开发迎接了重大的转变期。
开发变成在奥布本国和Heliopolis二地同时进行。
在Heliopolis,是使用联合的技术,制造规格验证用的特化机。那些机体,将生产性置之度外,尽可能地设计为高性能。
同时将那些资料反馈,在地面上的淤能棋吕岛,开始了量产机的开发。从Heliopolis,联合的技术不断地传送到我那里。
被称为GAT系列的联合的Mobile Suit,是兼备大量ZAFT军的Mobile Suit所没有的特长。尽管那些使用的技术无法全部得到,不过毫无疑问是得到了庞大的技术。
尤其占了很大的分量的,是光束兵器。
联合成功开发了Mobile Suit用的光束兵器。作为Mobile Suit的枪“光束步枪”,是让Mobile Suit单机得以拥有击沉舰船的攻击力的兵装。这是通过低电力高输出发电机的开发实现化,联合制的Mobile Suit通过从本体接受能量供给,可以发射光束的系统。
敌我双方都拥有Mobile Suit的情况下,也能预想到会发生Mobile Suit之间的格斗战。
在ZAFT军就装备了将人类使用的剑就这样放大的东西。
而对于联合,以与其战斗为前提,开发了划时代的装备。
那就是“光束军刀”。
这如字面那样是“用光束作成的剑”。其基础技术使用了被称为幻象化胶体的技术。应用胶体的电场形成理论,将光束固定成刀身状。胶体的基础技术是广为人知,在匿踪机能的确立并使用,不过有这样的应用法的确令人意外。
一方面得到了许多有用的的技术,另一方面也有遗憾地没有得手的技术。虽说委托了制造,当然联合也不会完全信任曙光社的吧。
其中有代表性的东西,就是“Phase Shit(相转移)装甲”。这是通过通电变成Phase Shit化,对物理攻击能得到绝对的硬度的装甲素材。如果得到这个,Mobile Suit的防御力会飞跃性地提高。可是,得不到的东西也无能为力。我对于自己设计的Mobile Suit,决定采用当初预定的那样使用了发泡金属的轻量化系统。
并且,有关被期待的OS,也得不到多大成果。
在Heliopolis的OS开发,是以奥布的机械工学第一人加藤教授为中心推进开发。虽然教授处于能使用从联合得到各种数据的立场,不过怎么也提升不了成果。
作为自然人的军队的地球联合的Mobile Suit,当然要由自然人驾驶。但是,联合制造的OS,要使自然人能操纵还相当遥远。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领域,是我们这边较领先。然而因为机体的基本构造是配合联合的,OS也基本使用联合制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了几处改良)。
CE71年1月。Heliopolis和奥布本国两边的新型的机体完成了。
在Heliopolis制造的规格实证机被给予P (proto)的编号,最后包括处于预备零件状态共完成了五架机。
同时在地面上的奥布本国,利用Heliopolis反馈的资料作为基础的量产机,M(Model)1开始了生产。
就在某一日,来视察M1生产线的隆德大人,对我说。
“我赐予你命名这个机体的荣誉。”
那时,日渐熟悉的言词,掠过我的内心。
I was led astray by bad directions.
由于错误的指示,我被引入歧途了。
“……ASTRAY”
“ASTRAY? 呵,‘非正统’吗?确实适合作为这个机体的名字。”
对于盗用联合的技术制做的Mobile Suit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名字了。
然后,ASTRAY,此后也走向与这个名字相应的命运。
在Heliopolis的联合的Mobile Suit开发,被ZAFT军知道了,结果遭到ZAFT的克鲁泽队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