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想到这一步,但是——
(那样的话,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办法对应。)
她又马上拒绝深入考虑这件事。
(反正只是暂时的同居人而已,不用过多久我就要离开了,他们怎样想我根本不重要。)
觉得在别人面前演戏太麻烦的少女,和犹豫着该不该向女儿说话的父亲,互相都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对话就这样停了下来。
整个客厅,就只剩下电视机里播音员朗读着新闻内容的平淡声音。
就这样,停顿了一瞬间后——
“……啊。”
父亲终于以沉重的语气开口了。
“就爸爸来说,也对滨口君的第一印象差……嗯,‘有点’差。这一点我承认。”
“?”
还是莫名其妙。
“但是呢,你如果认为妈妈在故意刁难你的话,那就是误会了。”
“??”
父亲似乎有点焦急似的,稍微加快了语速。
“所以,你就不要这样板着脸,兜着圈子来报复她了,你妈妈其实现在已经很丧气了。”
“你在说谁丧气啊?”
母亲捧着锅子走进客厅来。
吃了一惊的父亲,马上为了掩饰而把视线转移到餐桌之下。
“咦,报纸——”
“……”
少女突然间察觉到这种情况所意味的事,于是从电视机旁边的篮子里拿起几张报纸,折成四折,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这就叫热锅子吧。)
少女想起以前自己的养育员把热过的锅子拿出来的时候(里面是百分之百的烫豆腐),自己曾经顺手把羊皮纸封面的书放在那里,因而被她斥责了一番。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她的行动和微笑,一下子就让气氛轻松起来。
“谢谢你,准子。”
母亲以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表情,把锅子放在报纸上面。
父亲则故意作开朗地大声欢呼道:
“噢噢,好丰盛哦。是什么锅呀?”
“你明明知道是什么锅,还说丰盛?”
“啊,说的也是,呵呵。”
夫妇俩一起笑了出来。
少女不知道是被他们那张充满安心的笑容所影响——还是刚才的微笑的余韵未散的关系——尽管不知道那样做对使命有什么好处——但还是感觉到某种满足感,对自己的行动补充说明道:
“我今天——”
这两位临时父母出现的一丝紧张,少女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
她向那样的两人——
“——其实并没有生气。心情也很好。”
以极为平淡的语气,稍微翘起的眼角,像是自言自语半般地说道。
那并不是说谎。被自己介入存在的大上准子的感情,确实没有任何怨恨很憎恨的色彩。反而是一种心情开朗的感觉。明明是这样,但父母两人为什么对此那么在意呢。少女完全不明白。
虽然到了现在,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在思考着的少女面前,心情恢复过来的临时父母,开始吃起锅里的菜来了。母亲笑容满面的帮她把米饭盛到饭碗里,父亲则不容分说地把肉往她的碗里塞。
看到他们这样,少女也安下心来——
“那么,我再问一次……”
再次为了履行自己的使命而提出问题。
“最近,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呆呆地站着发愣,或者一时忘记我的存在呢?我有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很远的地方呢?”
这位少女,完全是一个诚实而正直的火雾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