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焕冷哼,垂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被动化为主动,叼住她的唇瓣,细细啃噬着,也不加深这个吻,就只是含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以后乖一点,嗯?”找个机会他一定要把小东西身上的毒药统统丢掉。
“好。”见他不再生气了,苏小羽笑眯了眼,干脆地答应下来,乖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位都不一样的,反正做到她自认为的乖就可以啦。
“别打那些鬼主意,以后乖乖听我的。”司千焕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双眸一眯,邪气地笑了起来,轻轻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说道。
苏小羽挫败地闭了闭眼,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下,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紧绷,立刻放开了手,有些心疼。
“吃饱了么?”司千焕突然放开她,见她闷闷的闭着眼,心里好笑,瞟了眼地上的狼藉,突然问道。
苏小羽睁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地上那些破碎的碗碟,微微皱了皱眉,“不该摔了它们。”就算已经吃饱了,也不该毁了焕的心意,刚刚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皱什么眉,吃不完总是要倒掉的。”司千焕伸手抚平她的眉头,脸上是柔柔的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格外温柔,仿若夕阳轻抚着山川,不热烈,却温暖。
苏小羽笑了笑,窝回他的怀里,感觉到身上一阵滑腻,嘟了嘟嘴,“焕,我想洗澡。”
“墨府外面有一处温泉,想去么?”司千焕想了想,说道,他去厨房做好菜后,便去墨府外面四处转了转,在不远的郊外发现了一处温泉,周围也没什么人,想着小东西也许会喜欢,就把位置记了下来。
苏小羽一听,乐的眼睛一亮,温泉可比那大木桶舒服太多了,往司千焕怀里缩了缩,笑眯眯地说道,“带我去。”
“懒。”司千焕宠溺地敲了敲她的脑门,走到窗子边将窗子打开,飞身离开了房间。
司千焕的轻功极好,几乎看不清他怎么借力的,几乎是御空而行,墨府的阵法在他脚下形同虚设,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那个温泉边上。
层层的树木掩映之下,还未看见那温泉,便已经嗅到了它独有的气息,穿过树木,便是一片草地,绿莹莹的草长得很茂盛,一圈石头围住的泉水在月华下闪耀着荧荧的光,淡淡的白烟袅娜地升起,为温泉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让人如临仙境。
“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没人来?”苏小羽探手试了试水温,暖暖的很舒服,这地方也不算僻静,怎么会没人来呢?
“这温泉外面的树木是一个天然的隐秘阵法,很少有人能注意得到这里。”司千焕淡淡说道,天然的隐秘阵法,会将阵法中的东西隐藏起来。
“哦。”苏小羽点了点头,早就受不了身上的汗湿了,伸手就想解开衣服,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一个男人,手下动作一顿,回头见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难免有些红,“转过去。”
“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司千焕痞痞地笑着,目光不但没收回,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在她身上慢慢浏览着,似乎她身上正一丝不挂。
“司千焕!”苏小羽羞恼地瞪着他,指尖花瓣射入水中,“哗”的一声,温泉泛起两人高的水浪,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着水光,异常炫目,火红的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向水浪击去,那水浪便化为水龙,带着冷冽之气,飞离河面,朝司千焕扑去。
司千焕失笑,随意地接下那水浪,“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他自己的身上却没一处是湿的,不过就在这一空当,泉边就只剩下一堆红色的衣袍,人已经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司千焕勾了勾唇,淡淡地看向温泉的某一处,转身离去,他忘了给小东西拿衣服了,还真是失策,不过他就这么离开,却也不担心小东西的安危,毕竟这地方很少有人发现进入,而小东西的本事也是不错的。
见他真的走了,苏小羽从山石后面游了出来,嘟着嘴瞪着司千焕消失的地方,他还真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么?
苏小羽发现,跟司千焕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对他的依赖程度可谓与日俱增,有他在的时候,她几乎都忘了自己有一身本事,也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也许,这就是恋爱吧。
脸上多了些莫名的笑意,苏小羽靠在岸边,悠闲地洗着澡,温暖的感觉流窜全身,熏得她昏昏入睡,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双眸猛地清明,抓起岸边的衣裳就躲回了刚刚的山石后,司千焕的脚步声她认得,这个人不是他。
墨仟带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来到温泉边,鼻尖传来一阵陌生的问道,皱了皱眉,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么都没发现,这才作罢。
“怎么了?”那黑衣男子偏头,露出他的俊逸的脸,刀刻一般的五官,铁血的气质,正是楚天佑。
“没什么,是我多想了。”墨仟笑了笑,看着楚天佑道,“就是这个温泉,在里面浸泡,能增长内力。”
“你想要的,很快就会送来。”楚天佑淡淡地看了那温泉一眼,说道,他处理完那些事情,本想快些去找苏小羽,但一想到她强悍的武功,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一个女人的武功怎么可以比自己的男人还强?因此,他找到了墨仟,早就听闻烽国墨家精通五行八卦之术,他也听说运用某些阵法可以有凝聚灵气,提高练功速度之效。
他手上有一块喜欢阵法的人都梦寐以求的九龙玉,以九龙玉镇压阵眼,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很难找得到,那想破阵就难上加难了,他以九龙玉作为交换,跟墨仟换了一个可以提高练功速度的阵法,所以今晚他才会带他来这里。
“那就多谢了。”墨仟笑了笑,拿一处无意间发现的池子换一块九龙玉,这生意怎么看都是值的,“进入这里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以后你可以自己来,我先离开了。”话落,转身消失在了树丛里。
苏小羽在山石后面,脸已经黑了,这温泉不容易发现,这阵法不容易进来,她倒好,第一次来就碰上个发现了这里还能进来的人,这下好了,难道她要跟那个男人同池而浴?想想救觉得恶心。等她出去了,非把墨仟千刀万剐不可!
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传来,苏小羽嘴角一抽,脸色更难看了一分,想着要不要直接杀了那人,突然发现他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再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他就是那天那个戴面具的黑衣男人,看来,今天她可以连着焕的一剑之仇一块儿报了。
就在那男人如水的一刻,苏小羽已经从水里出来了,隐身在山石后面,脚轻点在一株不知名的植物上,侧脸看了看,见那男子已经进入水中,两片树叶落在指尖,正欲动手,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僵,被带离的原地。
司千焕带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墨仟从林子里走了出去,危险地眯了眯眼,迅速进入林子,就见楚天佑坐在温泉里,闭目练功,当下气得差点动手杀了他,余光瞟见石头后的红色身影,杀气一收,闪身到苏小羽身后,见她直勾勾地看着楚天佑,直接蒙住她的眼睛,点了她的穴道,把她带离的原地。
“你干什么?”苏小羽瞪着司千焕,见他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换上衣服,脸羞得通红,却动不了。
“很好看么?”司千焕表情臭臭的,轻哼,故意在她腰间掐了一下,惹来更猛烈的瞪视。
苏小羽知道他在吃醋,心中冒出一丝丝的甜,但还是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耻,就算是不想让她看那个男人,可现在他们也离开了温泉,不用再点着她的穴道,亲自动手给她穿衣了吧。
“那楚什么的有什么好看。”
“你认出他了?”司千焕眼一眯,琥珀色的眼里尽是危险,小东西还记得他?她怎么可以记住别的男人。
“司千焕!”苏小羽气得双目圆瞪,“我记性好!”
司千焕见她气哼哼的样子,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似乎有细碎的星光,异常的耀目。
苏小羽嘴角一抽,心中暗骂一声,喜怒无常。
“走吧。”司千焕拉起她的小手,说道。
“我还没找他算账。”苏小羽眯着眼,不愿意走,她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那个楚什么的伤过司千焕,她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司千焕一愣,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所以你刚刚躲在后面看他是要给我报仇么?”
“我要真想看男人,干嘛放着你不看看他?”苏小羽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他知不知道自己长的有多好,这种事情还能怀疑?
“家花不如野花香。”某人面不改色,义正言辞。
苏小羽额迹青筋一阵乱跳,“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他的手上,这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间格外响亮。
“司千焕,我们似乎还没成亲,这样说来,你也不是什么家花嘛。”苏小羽皮笑肉不笑,理了理衣襟,甩开他的手就朝前走。
听到她不承认自己,司千焕脸色一黑,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水声。
“你们是谁?”楚天佑随意裹着衣袍,冷着脸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司千焕和他身边低着头的青衣男子,冷冷地问道,墨仟不是说这个地方很少有人能进来吗?
当年冥王出征之时,面戴银色面具,连眼睛也因面具的特殊处理,未露出来,因此楚天佑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我们是谁,跟你有关系么?”苏小羽抬起头来,人微微倚在司千焕的身上,眼底幽光流转,脂粉未施的小脸清美绝尘,刚刚沐浴时散下的青丝柔顺地垂在肩上,虽身着男装,却掩不住她倾城的女子容颜。
“你!”楚天佑一听,立刻沉下脸来,他是凌国太子,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目光移向苏小羽,待看清她的脸后,微微怔愣了起来,“你是苏小羽?”她不是女子么,为何身着男装。
不等苏小羽说话,楚天佑看向她靠着的男子,倾世之貌,仙妖之姿,唇角温柔的笑容未褪,满腔的宠溺只给怀中之人,而怀里的妙人儿也对他依赖万分,乍一看去,两人之间亲密温馨,旁人根本插不进去,这男人就是苏小羽那天在河畔想找的吧。
这个认知让楚天佑心生怒意,这个女人是他未来的太子妃,怎么可以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即使这个男人的样貌气质是他也难以比拟的。
“他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楚天佑冷冷地看着苏小羽,低声质问,仿佛自己是一个丈夫,而苏小羽是那个外出偷情的妻子。
苏小羽眨巴一下眼,无辜地笑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么?这荒郊野外的,你管我们怎么会来这里。”心里对这个人的厌恶也更重了一分,明明就见过一次,竟然就把她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了,真不知道该说他自大,还是脑子有问题。
“女人,你别不识好歹!”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女人只是附属品,就算他喜欢苏小羽,也容不得她如此放肆,声音也严厉了起来。
“我的女人,岂是你能骂的。”司千焕将苏小羽搂进怀里,那占有的姿态显而易见,斜斜地勾起唇角,脸上虽有笑容,却冷得吓人,如妖魔一般的邪气霸道尽显,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浓浓的杀意。
“我倒未听说过她有了婚配。”楚天佑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失不见,心中有一个人影慢慢浮现,他觉得,他似乎见过这个男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男人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他最大的敌人,但他查过,将军府的二小姐,根本没有婚配。
“楚天佑,几年不见,你越发的没用了。”司千焕冷冷地勾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低头看着苏小羽,眼里并没有蔑视,但他的行为却是告诉楚天佑,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冥王要娶将军府的小姐为王妃,这个消息陵城已经传遍了,但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楚天佑此刻也不想着苏小羽的问题了,冷冷地看着司千焕,心中加强了警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敢直呼他的名字,这天底下没几个人敢这样。
“呵……”低低的笑声,如魔之音般蛊惑人心,司千焕搂着苏小羽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姿态慵懒,不断的笑声,仿佛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别笑了。”苏小羽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声可以笑得人心里发痛发痒,抬眼,轻轻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楚天佑,却见他完全地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千焕,见此,心中有些疑惑。
“司、司千焕!”楚天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这样的笑声只有司千焕才有,当年在战场上,他就是这么笑的,那一次,他刺了他一剑,但凌国依旧惨败,那笑声里的情绪很复杂,但有一种他听得出,那就是轻蔑。
与司千焕的对战,他输得很彻底,那是他一生的耻辱,他发誓此生一定要赢他,可没想到,这苏小羽也跟在司千焕的身边,原来冥王娶的将军府小姐,是二小姐,并非大小姐。
复杂地看着苏小羽,楚天佑眼色暗沉,这女人他一定要得到,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输给司千焕,就算她先跟司千焕在一起,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别这么看着我的女人,我会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睛。”司千焕注意到他眼里的势在必得,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而后勾起唇角,凉凉地说道,态度很嚣张,但他就是有嚣张的本钱,这楚天佑也算是一个对手,但他还是太弱了。
“司千焕,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楚天佑脸色很难看,他最讨厌的,就是司千焕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他楚天佑何曾被人这般瞧不起过,目光转向苏小羽,冷声开出条件,“苏小羽,你跟我回凌国,我许你一个凌国后位。”凌国虽没有烽国强大,但凌国的皇后总比烽国一个王妃身份高贵,他就不信哪个女人不爱身份地位,不爱金钱权力。
“本想放你离开,结果你自己找死。”司千焕冷哼一声,笑意褪去,眼底尽是杀意,敢打他女人的主意,找死,要不是看他在军事上的能力配得上成为他的对手,他哪里会有那么多废话。
话落,抬起左手,便要给出一掌。
楚天佑知道司千焕武功高强,立刻运足十成功力准备对敌,却见苏小羽缓缓抬手,拦着了司千焕的攻击,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果然,女人都是爱身份地位的,刚刚这女人还处处维护司千焕,这下就倒戈了。
苏小羽不会在意楚天佑想什么,只是凉凉地看了司千焕一眼,“焕,我说过的,你的仇,我帮你报。”谁准他自己动手的。
司千焕一听,满意地笑了,缓缓放下手,退后一步,小东西是向着他的。
司千焕开心了,但楚天佑却彻底冷下脸来,脸色难看至极,苏小羽拦着司千焕不是因为他的建议心动,而是要亲自动手?
“打仗的时候,你刺了焕一剑,对吧。”苏小羽无辜地眨着眼,声音也充满了善意,听不出一点杀意。
“是又如何?”楚天佑眯着眼,对苏小羽再无半点怜惜,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他自然会宠着,但这女人只会关心司千焕,那他就算真的把她带回凌国,再要得他宠爱,那就不可能了。
“我这个人呢,比较小心眼,别人欠了我的,我一定要百倍报回来,你伤了焕一下,那我回你百下,挺公平的,对么?”苏小羽掰着小指头算着,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看得司千焕越发的心痒,只想把她抱回怀里,不过,小东西想做的事情,他是不会阻拦的。
虽然看得出苏小羽的武功比他强,但若他用尽全力,也不一定会输,她的嚣张,跟司千焕的脸重叠起来,让楚天佑眼里闪现出恨意,“苏小羽,你找死。”
话落,身形一闪,朝她冲了过来,这样的女人,若是他的,再好不过,若不能成为他的,就只能毁灭!
苏小羽收起笑容,脸上杀机毕露,身形一展,闪避开去,双眼闭着,掩住里面的红光,双手朝两边一抓,无数树叶纷纷飞向她的手掌,她的手掌朝楚天佑一拍,后者虽然躲避开来,但那些树叶似乎有意识一般朝他射去,不多时,他便避无可避,震惊地看着无数的树叶刺穿自己的身体。
最后一击,正好在琵琶骨。
苏小羽对人体构造很熟悉,想伤一个人的哪里,就一定伤的到,楚天佑全身上下所有的树叶都是擦着大穴过的,可以让他全身无力,血流不止,又不会让他立刻死亡,毕竟现在司千焕还好好的活着,她也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如果有人来的及时,他就算是个废人,也能活下去,不过要是没人来嘛……那就不能怪她了。
“啊!”苏小羽前脚刚落地,便听见一声低低的痛呼,眼里划过精光,慢悠悠地回到司千焕身边,指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无辜道,“焕,我好像数错树叶了,不止一百片呢。”
“羽儿开心便好。”司千焕宠溺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淡笑道,冷冷地看了软到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楚天佑一眼,带着苏小羽转身离去,惹着他,本来一掌就可以解决,但是惹了他家羽儿,他就不敢保证了。
苏小羽为司千焕报了仇,心情极好,点点头,任他牵着慢慢走回去。
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楚天佑,痛苦地低吟着,他的武功被她最后那一下刺穿琵琶骨,彻底的废了,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血窟窿,他只知道司千焕铁血无情,却不知道那个女人也这般可怕,他恨,恨司千焕,恨苏小羽,恨他们的蔑视,恨他们的强大,身体里的力量不断流失,楚天佑在昏迷的那一刻发誓,若他还能活下去,定要这二人百倍相偿!
双眼通红,待最后怨恨地一吼,楚天佑昏迷了过去,林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露出的眼里神色莫名,半晌,冷冷一笑,单手拎起楚天佑,闪身离去。
“羽儿,你刚刚又用了血瞳诀。”等走了很远,司千焕突然缓声说道,表情很温柔,看不出喜怒。
苏小羽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刚刚明明是闭着眼睛的。
“要你平时的武功,楚天佑不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司千焕嗤笑,小东西越来越笨了。
“用了就用了,杀他又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反噬的感觉都没有。”苏小羽掩下心虚,嘟了嘟嘴,说道,楚天佑跟医谷长老的力量差得太远,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只是调动一点血瞳诀的力量,没事的。
“我记得我说过,你再使用血瞳诀,我便废了它。”司千焕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苏小羽,握着她手的手突然移上她的脉搏,轻轻一按。
“你废了它,我会疼死的!”苏小羽可怜兮兮地扬眸,脉搏上的威胁让她背脊发凉,她知道,司千焕说的是真的。
“可你这么不听话,我能怎么办呢?”司千焕状似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啊啊啊,松手,血瞳诀若修炼了十章,就不会有反噬了,我答应你,在修炼够十章之前,绝对不再使用!”倒不是疼痛,只是手腕上的威胁真的让她心里发慌,忍不住求饶。
“再不听话怎么办?”司千焕松手,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自己废了它!”三个手指并拢摆到司千焕眼前,苏小羽认真的说道。
司千焕轻笑,捏着她的指头,轻轻弹了弹,抱着她飞离原地,朝墨府飞去,小东西,他信她才有鬼,这个鬼灵精。
苏小羽悄悄地勾了勾唇,心满意足地缩回司千焕怀里,他在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再用,他不在的时候,她用他也不知道!
白术在客房门口已经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等了半天的人,暗骂两人一声,迅速站了起来。
“怎么了?”司千焕淡淡地看着他,大半夜不睡觉,应该是有事。
“墨仟起了杀心。”白术眯了眯眼,说道,刚刚他特意去墨仟的书房看了看,刚好看见墨仟跟墨府管家商量着用什么阵法不知不觉杀了他们,若只是为了那个盒子,也没必要吧。
“墨云舞来羽儿房里勾引她,被打出去了。”司千焕睨了怀里的人儿一眼,凉凉地说道,墨仟看中小东西背后的势力,所以让墨云舞来博得小东西的喜爱,但墨云舞这一举动明显触怒了小东西,在墨仟看来,“白羽”公子一定会报复墨家,而墨仟本人也对他们的那个盒子有意,干脆就想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勾、勾引苏小羽?”白术不可思议地瞪着在司千焕怀里装睡的女人,他觉得这些人的世界观都有问题,怎么看都是白藜和他才是男人啊。
“是白羽。”苏小羽闷闷地说道,眼皮子动了动,却没睁开,苏小羽是女的,白羽是男的。
“是,是白羽,哎,我们白家人就是魅力大。”白术忍不住调笑,看到司千焕斜过来的冷眼,才讪讪地闭了嘴,臭小子没必要这么护着媳妇儿吧。
“我姓苏。”苏小羽睁眼,凉凉地看着他,这白术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嘴这么不讨喜,亏司千橙喜欢他。
“苏青远姓苏,你姓不姓苏,就不知道了。”憋闷了一天,终于有人愿意跟他斗嘴了,白术当然不会放过,不过这话一说出来,便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苏小羽眯着眼看着远处,半晌没有说话,眼里的深沉和悲伤,看得司千焕心疼,白术心惊。
白术想开口道歉,背脊一痛,痛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偏头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司千焕,心里暗骂不已。
“羽儿,等我们回去以后,就去找娘。”司千焕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轻柔。
苏小羽点了点头,半晌,长舒一口气,身上的肃杀慢慢收了起来,半眯的眼里有些飘渺的情绪,近似低喃地说道,“娘亲说过,我姓苏。”她不是苏青远的女儿,但她的确姓苏,这么多年来,她查过所有姓苏的人家,但都没有一处有娘亲的下落,只希望,掳走娘亲的人,不是那些隐世家族门派。
“苏?”司千焕眸光一闪,脑子里快速地划过些什么,却抓不住,看了白术一眼,见他也疑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敏锐地察觉出司千焕的异常,苏小羽抬头,眼里有着隐隐的期待,如果真的是隐世门派家族,那焕和白术应该会知道的,就算不希望娘亲跟那些人有关系,但只要能找到娘亲,怎么样都没关系。
司千焕不忍她失望,但他的确想不起来了,皱了皱眉,摇头。
“我们快些找到雪蜇草吧。”苏小羽有些失落,但还是淡淡地笑着,就算有了司千焕的陪伴,但娘亲在她心中,依旧很重要,每晚摸着娘亲留给她的玉佩,总觉得胸中酸涩,若非曲吟的毒等不了,她真的很想冲去风夕城。
“明日便去。”司千焕抱着苏小羽进了屋子,将她放在床上,温柔地说道,对小东西的母亲,他是有些好奇的,当初他也让白术帮他查过,竟一点结果也没有,就连那掳走她母亲的老人,他们都查不到,若不是小东西记得他的相貌,羽阁的人恐怕也很难查到。
“嗯。”苏小羽抿唇笑着,想到她娘亲离开时的神情,心中一痛,离风夕城的夺宝大会日子不远了,她的速度要快。
“别担心,乖乖睡觉,我陪你。”司千焕轻轻在她额头烙下一吻,说道。
从来都不知道,只要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会心安,但苏小羽此刻感受到了,司千焕的声音就像一双温柔的大手,足以抚平她心里所有的不安。
温柔地笑了笑,苏小羽慢慢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暖暖的,也逐渐有了困意,临睡之前,还不忘关心一下司千焕,“不用陪着我的,你也去休息。”
就听他欢喜地“嗯”了一声,然后不大的床上又挤进来一个人,苏小羽刷地睁开大眼,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干什么?”
“羽儿是一定要陪的,觉呢也是一定要睡的额,我上来,不就两全其美了?”司千焕手臂一伸,把苏小羽搂得紧了些,小声抱怨着,“床小了点,抱紧些将就吧。”
“司千焕!”苏小羽嘴角一抽,咬牙切齿地吼道,什么伤心忧愁都化作了羞愤。
“辛苦了一天,挺累的。”司千焕闭着眼,呼吸迅速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苏小羽听着这话,差点没气出病来,去墨府散步找禁地的是她,吃媚药算计墨云舞的是她,给他报仇对楚天佑动手的还是她,他累?他累个屁!
想把他踹下去,却又不忍心,气咻咻地瞪着他的睡颜,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闭着眼,没了平日的邪气和霸道,倒像是雪山之巅将开未开的雪莲,圣洁,静谧。
看着看着,眼皮子慢慢变重,不多时,呼吸也均匀了起来。
与此同时,司千焕睁开了双眼,温柔地勾了勾唇,伸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紧一些,慢慢睡去。
白术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月亮想着自己的心事,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平日的嬉皮笑脸早就收了起来,眼里有些迷茫。
他和白藜当初千辛万苦脱离了那个地方,要的不就是普通的生活么,但他知不知道,为了苏小羽,他又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哎,他白术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跟在白藜身后辛苦奔波,可谁教这是他的宿命哪,宿命……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