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西印象较深的有中国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长安大戏院、首都国际饭店等等。感觉都较平庸,很一般的样式。到了王府井南口,李嘉诚盖得那一堆叫作广场的东西可真够大气的,但掩不住的粗俗,形式流于一般,包括五星级的东方君悦大酒店。整个东方广场虽然让人心头一震让人不由的赞叹:气派啊真气派!但这种一震并不是深入人心,就是说亮丽的风度比较浮华。与之一街之隔的北京饭店和贵宾楼倒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庄重和华丽。据说贵宾楼的招牌就是:到东方来寻找帝王之梦。既然敢这么大的口气,肯定有中国式的尊贵和皇权。再往西的天安门城楼竟然让王甲有了一种乏味的感觉,城楼就像多少年来反复搭建的积木让人没有新鲜感受了。至于西边的新华门虽然让人好奇但并不让人感到亲切更感觉不到一点点活力。每当人们经过新华门时不由得行注目礼,这地方太庄严了。奇怪的是门口有戎装的士兵还有便衣武警把守,但从没见过人员车辆由此出入。
接下来的西单广场有点小家碧玉的情调,有小块儿绿地,让游人难得在人海和群楼的挤压中有了喘息的机会,当然广场上再有些鸽子就更好了。
隔条马路的中银大厦虽说是贝聿明设计的但形相并不显得多么突出,原因是必须与周围建筑物协调,既然这样,大师设计的东西形式上也得从众了。
往西直到过了复兴门,之间没有特别显眼的建筑。说起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和紧邻的中央工艺美院两座不高的楼还有些别致。接下来木樨地的中国科技会堂大楼高虽然高,却明显单薄没有厚重感,好孬也算是一景吧。
真正厚重和庄严,又让人感觉气派和华贵的当属中央军委的大楼,看起来既有份量又有内涵的庞然大物,与之相邻的六十年代仿苏式建筑军事博物馆则彻底风华尽失,既便修修补补也掩盖不住衰色,应该归于历史建筑物了。
再往西就是夺人目光的世纪坛了。世纪坛不能不夺目,它太像一个四不像的物体了。一座崭新的建筑,据说充满了中华文明建筑的精华。对此说王甲不屑一顾,倒是张丙的言论让大家觉得合情合理。
张丙说:之所以要建这么个坛,主要含义在世纪两个字上。新的世纪新的时期新的领导人三个主要隐喻,新的领导人带领全体国民迈进新时代,世纪坛就应运而生。起初甚至有取代天安门城楼的想法,一些重要的活动不在天安门广场而改在世纪坛举行,正是体现了倡建者的心态。说起来这真是个高瞻远瞩的决策。
既是新东西就得有个接受的过程。单从游人数量算起,去世纪坛的人数远远不及去天安门广场人的数量,没法比。
相邻就是土里土气的中央电视台大楼。如果少女时代的央视大楼还算漂亮的话,现在真的是人老珠黄了。不过新的央视大楼即将在CBD崛起,听说将是京城最高建筑,造型异己,造价昂贵。这就对了,作为央视大厦既然赚了那么多观众的钱,就该可劲的造。
好了,现在向后转从西往东再历数长安街南侧的建筑。先从京西宾馆说起,京西宾馆虽是老建筑,但近来经过翻修已显出青春依旧的味道,从外型上看,形状与央视大楼近似,仔细打量就有质的区别,就像从机关大院跟市井街道长大的孩子不一样,相比两幢大楼气质和色调就有区别。当张丙说,京西宾馆是部队所属,就证实了王甲的判断。
接下来往东没有太别致的景观,直到过了广电大楼这些老建筑,再就是天安门广场往东了。中远大厦和国家电力中心这些相当气派的大厦。国家电力中心大厦广场前面一块硕大无朋的巨石据说是从泰山山体上取下的一块整体石头,就值得让人为之一叹。这两幢大厦造形与四周包括中银大厦风格相近,并没有特别的让人眼亮,却都很美观并有着强烈的时代感。
真正美丽的建筑就在往东不远的地方,那是长富宫饭店,乍一看并不是特别的扎眼,仔细品味几回才能感受到那是纯粹的美的建筑,从内到外透着精致和唯美。日本人特有的文化内含:干净,冷静,不虚张。较之世贸中心,这两处长安街上最美观最豪华的建筑,世贸中心是典型的美国风格:霸气、张扬。长富宫饭店更加清秀。这才算得上有文化的建筑,好的建筑是能透出一个民族的精神的构造。
再往东就剩下SOHO现代城,是比较洋气的公寓,只能算是公寓。据王甲分析也是从日本学来的,只要是虚心学习也是可以进步的。
啊!差点忘了。还有,人民大会堂西侧,国家大剧院即将落成了。安德鲁设计的国家大剧院确实是大手笔,它像一个巨大的银蛋,或着说好似银蛋一样的怪物,但它却是太美了,美的怪异,即便是另类,但它是真正美丽的。
长安街上的来来往往,使王甲他们几个人感觉到一种充实。长安街,北京最大的一个窗口,感受到北京的繁华和蓬勃的外来文化带来的冲击。这只是表象,北京还有好多具有标志性的建筑群,比如金融街,比如纯粹崇尚建筑现代艺术的长城脚下的公社,还有建造中的鸟巢等等。
张丙说:每次经过长安街都让我激动。
李乙和赵丁也随和道:确实如此。
对王甲来说,这一切感受都是崭新的,感受北京的博大胸怀和热情。北京非常的大气,虽是初次来北京,长安街上遛遛真的会让人感觉很恢弘很亲切。
一条路上干活 的人
张丙有早起晨炼的习惯,王甲正相反,晚上不睡早晨不起,如果没什么急需办的事,每逢周末都要睡到10点。由此说,天天的按时上班对王甲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太不自由。
驻京办的环境很好。有独立的大院,院里有片挺干净的草坪,鸟语花香,大清早的时候空气清新怡人。
张丙一早起来在院里做操,看见李己过来。
李己把张丙拽到一边,我给你说件事。
张丙很奇怪,这一大早起来没有人,也没偷听的,什么事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
李乙说:你听说了吗?赵书记的事。
张丙一下子精神更加旺盛,赵书记?什么事?
李乙说:赵书记马上要调到省政协去。
张丙心情不再那么紧张,说:我也听到过消息,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李乙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到了省政协一时连个副主席也按排不了,这不完了。
张丙听后有些丧气,这话李乙说的百分之百消息可靠。李乙的老伯就是现任的省政协副秘书长,如果事情没定下来,李乙不会告诉张丙。
张丙说:这事也不意外,但怎么着也得弄个省政协副主席干干吧,太惨了。
李乙说:是啊!就等于是弃之不用了。
赵书记知道了吗?张丙问
差不多也得知道了!肯定不愿去,你想在市里一人说了算,到省里谁听他的。
张丙说:当然!先让赵书记在北京多呆几天再说吧!既然到省里是虚职,早一天晚一天去也无所谓,反正是没人关心的位置。
张丙和李乙的情绪都很低落,毕竟是跟赵书记有感情的人,赵书记仕途倒行哥俩心里都不痛快。
俩人一起说:咱们去看看赵书记!
李乙开了车拉上张丙直奔中央党校。
到了赵书记住处,赵书记正在房间里收拾。还没等张丙李乙开口,赵书记就说:李乙下午跟我回去,张丙陪朋友在北京再玩几天。
张丙说:不不!咱们一块回去!
李乙说:赵丁在北京呢。
赵书记说: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让他过来。小丁随他的便,愿意跟我们回去就一起走,不愿跟我们走,那就在北京再呆几天。
张丙忍不住地问:赵书记,那你什么时候去省里?他看到赵书记一点不动声色。
赵书记好像什么消息也没听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或者是早就有所准备,非常简捷地答道:回老家再说。
李乙故作轻松地说:回家先把诗集完成了,什么时候想去省里我再送您。
赵书记笑了起来,看着张丙说:李乙说到我心里面去了,诗集你也帮我看看。
张丙的心情放松不下来,瞧着赵书记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三个人只好谈笑自如起来。
赵书记简单地说了几句有关职位变动的缘由,语气轻描淡写,说:关键还是大姐的事。
张丙和李乙听后也非常清楚了。
赵书记以前在省委组织部,后来从团中央来的大姐王苹到省里任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大姐”是赵书记对王苹的尊称,实际上王萍比赵书记大不了几岁,大姐对赵书记非常器重,私人关系也很好。赵书记之所以有机会从省委组织部调到市里任职,继后升为书记。
大姐实际上是有背景的人,在团中央时也是主要负责人之一,都说她中央有根子很硬的人。谁也料想不到,按说大姐和赵书记都有向上发展的好势头,中央有人且年轻有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说起来大姐也没出什么大事,主要的原因说是收受了某大公司老总的一笔贿赂,指示某市给了公司老总一个大的项目。这事不是很正常吗?你手里有权,肯定有人求你办事,求你办事肯定会给你笔酬金,有了权就会有钱,这不是应该的吗?
有当官的给人办事不收钱的吗?没有。
据说大姐统共没收过几笔钱,加起来不过几十万,这点钱根本不是个问题。如果领导干部从正区级算起,哪个没收过个万、十万、百万、千万的。这不很正常吗!根本原因也许看大姐年轻又是从团中央下来,过几年还会向上发展,就有相当实力的人嫉妨有相当势力的人挖墙角。
李乙同情说:大姐这事真他妈不算个事。
张丙理解说:大姐的位置太关键,得有多少人找她跑官啊,到时候你真是不想受钱,不想收都一点办法没有。
赵书记总结了一句:大家都有事,不查你一点事没有,查到你就有事了,只要查一个没有一个不出事的,实际情况就是样。
张丙和李乙说:不查都没事,查谁谁倒霉。
这是大家的共识,监查机制行同虚设,当今社会说不清有多少机会被利用,权钱交易是必然的,无数优秀的官员前赴后继成为制度的牺牲品。
赵书记之所以对自己的升迁或被贬视若止水,就是因为他从来对自己的仕途没有渴求过什么,一切都是组织安排好的,非常的顺利。除了大姐以外,市里省里并没有自己的关系网,但从来都被别人认为是一个运气好的人。从大学读书期间就被团市委列为培养目标,然后团市委团省委,省委组织部,所有的这些职位都是领导给他安排好的,自己从未争取过。所以每当有人说,当官必须得跑,不花钱不拉关系是当不了官的,赵书记认为这只是一种托辞,是仕途不畅的歪理罢了。周围的人除了跟市长有些不对眼之外,赵书记人缘很好,从不树敌。之所以跟市长有矛盾,据说也是因为市长的为人所造成。市长资历深,抓工业很有成就,工作思路清晰是位有远见灼识的人。看到干团委工作起家的赵书记,市长从心里不服气,市长最讨厌虚的东西。在市长眼里认为赵书记凭什么能当书记呢?他会干什么?
有一次市长跟几个铁哥们喝酒,喝大了,情绪非常激动,竟脱口而出:赵书记算个吊!
没多久这话就传到了赵书记的耳朵里,赵书记听了也很激动,诗人气质上来了,灵感也有了,不失风度地说:我算吊?市长他算吊毛!
大家听了并不反感,矛盾应该说是市长造成的,再仔细一琢磨,还是赵书记的水平高。
凭什么当书记?这话一点水平也没有,你怎么不问问省长凭什么当省长,国家主席凭什么当国家主席呢?市长敢问吗?
赵书记自从来中央党校学习,感觉很清静,暂时避开是非争端,在没有外界干挠的情况下,读几本自己喜欢读的书真是一种享受。
凡来中央党校学习的干部,有很多人利用这个机会跑关系,同上级领导增进感情,同学间建立起联系。日后这又是一个很重要的关系网络,学习完了回到地方后,基本上各个省市间都有了不错的关系,对方在相互管辖的区域内就有了根据地,生活在这样一张网中,生活既复杂又得心应手,综合素质也会得到全面提高。
来中央党校学习的领导们真正的收获是,既结识了全国各地同一级别的精英,建立了友谊,同时自己的理论水平和组织能力也得了加强。
赵书记当然与同学们相比收获的果实不一样,但同样感觉自己生活得较充实,作诗的水平和修养毫无疑问地上升了一个台阶。
赵书记说:回家后好好休息休息,陪赵丁的妈妈聊聊天,乐享天伦,这不是好机会吗?
张丙和李乙听了赵书记的话,不禁有些郁闷。赵书记还年轻啊,假如不出意外,按赵书记的发展势头,到中央工作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都替赵书记婉惜,赵书记不是个坏蛋是个好人。
在一起时间长了,彼此感觉是个好人,那是因为有了友情、感情。对别人而言又另当别论了,仅仅是个好人不是坏蛋,做领导就是不够适当的。仅仅是个好人不是坏蛋,背后再没有牢固的根系,自己再不谋求发展,领导的位子是靠不住的。
这种危机感赵书记有时也考虑过,但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许是对纷乱复杂的人际关系赵书记一直没有深入其中,也许是对此毫无兴趣,既然没有兴趣就不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话说回来,能混个一官半职,继而混到类似赵书记职位的人,哪一个不是聪明过人?
李乙说:赵书记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好人,赵书记跟一般当官的不一样,真是平易近人。
张丙说:赵书记就是这么一种品格,你让他做违心的事人家也不做。
赵书记说:我这一走,你们的工作也许要有变动,有个思想准备,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赵书记的一句话打动了李己和张丙,这也是俩人最关心的事,只是出于对赵书记的尊重和友善,俩人并没有流露出一点悲观。
赵书记说:你们都还年轻,机会有的是,实际上老是跟着我混,未必有什么前途。
李乙说:我这无所谓,到哪一样开车。
张丙说:跟赵书记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赵书记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就好。
赵书记乐了,你们看我是那种悲观的人吗?
张丙和李乙语气自豪的说,绝不是!
赵书记说:人只要有个小爱好,比方说爱诗。只要有爱好就等于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自然中的一个,爱好中的一个,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我这段时间抽空看看书,写点诗感觉很过瘾啊!平时那么多烂事想躲还来不及呢,不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都应做好准备。赵书记说:张丙的诗不能扔下,有这么好的底子,就应该在这方面有所突破,写出些好诗来,不然太可惜。工作不忙的时候,挤时间多读点书。我这两天看了篇短文,有一句描写美国911大爆炸,人家形容911大灾难就像拔了美国的两颗门牙!这句子!这真应该算是好诗。
是是!形容得还真好!很形象,张丙下意识地用舌尖儿舔了两下自己的门牙。妈的!拔掉两颗门牙那得多痛苦啊!这样的句子我怎么想不出来呢!
张丙感慨地说:对啊!无论如何也得静下心来好好读几本书,读几本真正的好书,得提高提高了,以前写的诗现在已经是垃圾了。
赵书记说:沉下心来好好考虑吧!还有李乙,李乙从小练过毛笔字,除了开车也要补补课,把书法练好,跟张丙学学写诗。
李乙不住地点头,记住了。
赵书记说:其实这次让我去省里未必不是好事,我倒觉得更干净了。我以前太顺了,走过的路太顺利,我在琢磨,我走了这半辈子的路,也许并没走在路上。
张丙的心里为之一动,到底是诗人书记,既深刻又悲壮。连赵书记都没走在路上,那我们走在路上了吗?是岐路吗?无为在岐路啊!
赵书记倒是很轻松,说到底我们大家,所有的人,我们都是在一条路上干活的人。
谈话到此气氛有些沉闷,还是李乙换了话题。李乙说:赵书记咱什么时候走。
吃过午饭,赵书记说。我和李乙回去,张丙再呆两天,你和赵丁一块回去,我不带赵丁走。
张丙说,赵书记是不是考虑过多了。赵书记又笑了笑,说:那有的事,人少清静,有赵丁跟着我添乱。好了!就这么定吧!
因为无聊才看电视
王甲和赵丁住在一个标准间里,都能熬夜,下象棋下到半夜。第二天起床后已近中午,赵丁叫上王甲在附近转了一圈,周围实在没有好玩的地方,就又回到房间。吃过午饭,俩人在办事处走了走,碰到的人全是老家的,一张嘴搭话,全是老家的乡音。王甲和赵丁都感到特别没兴致,跑北京来住了两宿,怎么又回到老家了,真他妈没劲。老家来的人都是有目的,没有一个像他们俩来北京闲玩的,对他俩也没有兴趣,能给办点事才能打起精神来,哪里有闲情逸致说废话啊,就各忙各的了。
王甲给张丙打过电话,知道张丙去了赵书记那里,没多问也没再与张丙联系。赵丁倒是跟女服务员聊得很兴奋,没用太长的时间跟女服务员已经很熟了,话题已经涉及到有对象没有,打算在北京找还是在老家找。
王甲一个人回到房间,感觉实在无聊,翻了翻带来的杂志,也静不下心来看。人说无聊才读书,书和电视相比,电视倒更有吸引力,现在人们连书也不看了,无聊了就看电视吧。
王甲把电视节目调到北京台,北京台正在重播“北京相声小品邀请赛”。看到电视节目里观众乐得直拍巴掌,王甲一点也笑不出来。节目不是一般的烂,小品相声的内容绝不可乐。有一段相声的几句话说得还算有水平,相声里说,某人发明了一种超级的类似VCD的机器,想听老段子的时候啪一摁,哎,就有老段子。想听新段子的时候啪一摁,哎,就能听新段子。想听浑段子啪一摁,哎,就是浑段子……旁边的人就问:那要是这么方便,谁还琢磨着写相声说相声啊!那人回答的好:现在哪个孙子还费那劲!
这句话真把王甲逗乐了,是啊!现在哪个孙子还费那劲,都在应付观众,没有用心。
电视里的演员一个个的是不是弱智啊?要不就是拿观众当弱智,装憨卖傻品味太低。
王甲正想换台,赵丁和一女服务员跑了进来。赵丁说:隔老远就听到你房间电视的笑声,什么好节目这么逗?噢!相声啊!没意思!
王甲说:可不没意思吗?我就纳闷了,现场的观众怎么全是傻B,有什么可笑的?瞎拍巴掌。换台!
想不到女服务员大喊一声:哎!这节目我知道,我叔叔在现场!你等会让我瞧瞧。
王甲和赵丁一齐问:你叔叔?
女服务员说:对啊!这不是“北京相声小品邀请赛”吗?我叔叔参加了,他给大赛写了段相声,人家邀请他去的。这节目我看过,再让我看看。女服务员不是为了看节目而是为了看她叔叔。
既然这样,那也值得一看。
王甲仔细瞧了一眼女服务员,长得挺漂亮,怪不得赵丁跟她谈得热乎。
电视上演员说得还算卖力,画面不时切换到观众席上,观众一个个乐得直鼓掌大笑。
女服务员又叫了一声:我叔叔,看到了吗?
王甲和赵丁还来不及细看,镜头又转换到台上,哪个是你叔叔?
等会儿还有!女服务员兴致不减。
相声段子的内容实在让人乏味。据说不能只怪演员,本来有好段子也有好的内容,可只要是讽刺过一点(能算是过吗),揭露(能算是揭露吗?)社会阴暗面的,干脆枪毙不让说,本子都通不过。难怪春节晚会上的相声小品遭人骂,相声离开讽刺还叫相声吗?写相声的说相声的现如今太容易被否决,就只能说些不关痛痒的,要不就拿自己或自己的亲人糟贱,优雅的相声艺术快让文化官员给掐死了!
这个这个,看!女服务员又叫起来。
王甲和赵丁这次注意看到,画面上有一个中年男子上半身的正影,他在咧着嘴前仰后合地笑。
你们不知道,女服务员说:听我叔叔讲,那些观众大笑的镜头都是导演提前安排的。在正式录像前,导演先让观众席上的人练习笑。导演指挥着观众:来我们一起,笑!哈哈哈哈,再来一次,笑!一起来笑!哈哈哈哈!来,鼓掌!使劲!使劲拍!再来,笑,使劲笑!拍!使劲拍!好!今天到场的观众精神特别饱满!
噢!王甲和赵丁听女服务员一说,明白了。
王甲心想,我说现场的观众怎么全他妈傻B呢!
赵丁问:你叔叔怎么能到现场录像呢?
女服务员说:他就在北京,平时喜欢听相声,这次大赛他写了几段相声给组委会,组委会一开始说他写的段子能用,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专家没通过,再后来我叔叔去了演出现场一了解才知道,参加演出的演员一律都是谁谁谁的徒弟,谁谁谁的学生,说的段子还全都是他们参与写的。我叔叔说,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外人甭想掺和进去,能被邀请到现场观看也算不错了。
王甲和赵丁再看电视里,果然评委们不乏名演员。刘兰芳、姜昆、冯巩、唐杰忠、侯耀文侯耀华兄弟俩等等。他们不时优雅地乐一乐。
我叔叔全见到他们了。女服务员说。
关键是节目品位太低,相声越来越让人失望。
王甲和赵丁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到电视上。
女服务员也感觉到没劲,忽然说:我给你们调到凤凰卫视吧。说着不一会把凤凰卫视的节目调出来了。
对!王甲和赵丁在老家看不到这个台,北京的大部分居民也看不到,偶尔在宾馆或招待所才能看到,王甲和赵丁非常爱看凤凰卫视。
正好有杨锦麟的“有报天天读”在播。看人家那节目,一会“新闻周刊”,一会伦敦“金融时报”,一会“亚洲新闻”,一会“新加坡早报”,观众视野不由得跟着开阔,人家主持的神态也非常自如,有气度。
王甲一看就着了迷,不再乱说话。赵丁和女服务员也坐在床上认真看起来。
几十分钟的节目不一会就过去了,王甲看的不过瘾。赵丁和女服务员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玩了。只剩王甲一个人还接着看凤凰卫视的节目。
以前王甲偶尔也看过凤凰卫视,最早的节目有《邱氏说法》《体坛总动员》直到现在的《时事直通车》,大陆就跟着学,于是就有了《今日说法》、《欢乐总动员》等等。光看栏目的名称就知道学的港台,因为大陆的栏目名称也有自己的特色,按大陆的德行,就起成了《法制建设》《法律园地》、《体坛纵横》、《人民体育》之类,原先大陆的思维没这么活跃,现在也落后于港台,不仅电视。小小的港台文化这些年来一直引领着大陆的时尚。
王甲想起当年电视台转播中国女排第一次夺取世界杯冠军的比赛中,插播过一些港台广告,其中一条牛仔裤的广告,“穿上牛仔裤可以纵横天下”。当时大陆电视广告节目很少且制作低劣,港台的那条广告让人民大众耳目一新,精神为之一振,可惜,类似的广告太少,那时港台的文化受到大陆的限制,有多少好的东西大陆的人没有机会领略啊?
王甲一人独自欣赏吴宗宪主持的娱乐节目,吴宗宪的一声“哎唷”不知影响了大陆多少娱乐节目的主持人,于是电视娱乐节目大呼小叫的“哎唷”成了标志性的语气,“哎唷”一声很好学,但气质学不了,怎么看人家港台就是自然、合情。大陆上的主持人装腔作势,让人看着不舒服。这是没办法的事,根本原因在于,人家港台的气氛透着一种自由,真正的自由的心态,轻松。大陆敢吗?能像吴宗宪一样大讲色情笑话,政治笑话吗?想来,委屈了大陆娱乐节目的主持人,貌似轻松,实际主持下来再看节目,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正在这时张丙推门进来了,张丙送走赵书记,两点多钟开始坐公交车,等到了驻京办,竟然花去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方面原因是张丙地方不熟,从中央党校到团结湖附近就得倒好几回车,而且哪站的站牌张丙都现打听。再者,北京地方也大,还到处堵车,四个小时的时间,张丙心想我从老家到北京坐火车也就四个小时啊!
王甲问张丙:你干嘛不打的?噢!嫌贵!
张丙说:我想体验体验,找找感觉,结果快给我转晕了,就剩下想快点跳车的感觉了。
王甲一看表七点整,说:咱们吃饭去吧。
张丙说:等会等会,让我喘口气,看看《新闻联播》。张丙有个习惯,其它节目不看,只看《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按他说的意思是,看《新闻联播》也是为了看《焦点访谈》。
对此王甲颇为不屑。他真不理解,《新闻联播》有什么好看的,死气沉沉,主持人一年四季差不多就那身打扮,那副不苟言笑木讷的神情,比较凤凰卫视,瞧瞧人家那主持人,什么时候中央电视台能换两个像吴小莉,周英琦之类的女子该多好,她提精神呢!记得前几年朱容基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点名吴小莉,说非常爱看吴小莉主持的节目,就为这一点,很多人就把朱视为我们回家最好的领导人之一,他有个性真实的表达。
再看《新闻联播》的内容,播的那些东西能叫新闻吗?全是狗咬人的内容,(狗咬人能算新闻吗?)人咬狗那才叫真正的新闻。《新闻联播》没有。几乎天天都是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的消息。外国元首来了,甚至一个还赶不上香港大的小国家的元首来了,咱们的领导人也得轮番接见,《新闻联播》也一人不漏地录像转播。真他妈吃饱了撑的!所有人都在抱怨地方台的新闻节目几乎成了当地官员的专题节目,领导人成了电视明星天天露脸,地方台如此,中央电视台还不是一个熊样!
领导人接见外宾几乎占去五分之一的时间,哪个地方煤矿爆炸死了一百多个矿工只是一句话带过,有时连提都不提。与领导人接见外宾相比,死了一百多个矿工只能算小事一桩。这能算是以人为本吗?哈哈,以人为本!
“十六大报告”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加进去一个词“以人为本”,有人感觉还挺新颖,这只是引用是多年前NOKIA广告词:科技以人为本。“报告”的提法实在是“此地无银”,是不是以前从来没有以人为本?话说回来,现在能提也不错了,但愿它不是心血来潮的冲动。前段时间提出过“以德治国”,后来就不怎么提了。“以人为本”用不了几年也会不挂在嘴边了,道理很简单,“以人为本”根本不用宣扬,它应该是一个自由民主国家的道德底线。
王甲忍不住大叫一声:《新闻联播》没法看!
张丙也笑了,说:没法看也得看,这就是咱们的国情。等会儿看“焦点访谈”吧,“焦点访谈”还算得上新闻,只是“焦点”两字不免夸大其辞。说的那点事不过皮毛而己,隔靴骚痒吧!
王甲说:那是!咱说《新闻转播》没法看,至少咱还看看,说明咱还爱国,因为很多人已经不看《新闻联播》了。
张丙说:听说广东福建沿海地区有很多人从来不看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他们只看港台的,你说中央台也真是啊!以前还有两个好节目,我爱看的《读书时间》《美术星空》,后来一调整,这两个节目取消了,还说是把最优秀的节目集中到一套,我看这一调整恰恰是把垃圾集中到一套了。
王甲说:人家港台的节目就是好。我敢保证,要不咱俩打睹,如果凤凰卫视能像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一样,全国人民想看就都能看到,全国人民都会选择看凤凰卫视,中央台的节目没人看!
张丙毫不犹豫地说,你说的这事我同意。王甲说:还别说电视,咱就说流行歌曲吧!光说现在青年人喜欢的全是港台歌曲,文化官员也不琢磨琢磨为什么?为什么受欢迎?人家的就是好听,顺耳,不让流行都不成,你听咱们这歌:“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好,越来越好……”他妈什么玩艺!这还不算,还有好些跟“越来越好”的曲调学的全是这味!我听见就恶心。
张丙非常赞同:对!你听人家港台的歌曲,就说这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就唱上一千年也不过时,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甲说:曲子好听,词也好!
张丙说,这还不全面,关键是人家那歌曲有人味!有人味!张丙灵感来了。
王甲忍不住点头,对对对!关键是人味。还有“爱江山更爱美人”听听人家的歌词。
话题又说回到以人为本。张丙说:王甲你是以美人为本。王甲反驳道:我操,你以为你不是啊!你更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玩艺儿!
哥俩人都笑了,张丙一天郁闷的心情得到暂时的缓解,说:爱美人也得爱江山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赵书记走后,张丙哥几个首先感觉出行不方便了。李乙开着车拉着他们几个长安街上奔驰几个来回,是何等惬意啊!有权利如果不及时利用过期真是要后悔的,假如赵书记不走,哥几个爬长城,逛逛世界公园,至于故宫,王甲是坚决不去,当听说门票60元时,王甲更是反对,不去不去!倒贴钱我都不去,蒙他妈老外还行,中国人拿故宫当宝贝真是不可思议。
关于赵书记的离职,王甲听说后除了替张丙怜惜再没有其它的想法,事不关己,假如是张丙离职了,王甲也许会感觉失落。
让人意外的是赵丁,当张丙把赵书记的事讲给赵丁时,赵丁竟然说:这是我意料中的!
赵丁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说:官场凤云,玄妙不测,及时隐退,方为上策!说话的语气哪像个不满20岁的孩子?
张丙和王甲直愣愣地盯了赵丁好几妙钟。
赵丁反而笑了起来,说:老赵如此,一身轻松回家好好陪我老妈!这才是幸福的生活。”
王甲忍不住一拍巴掌,好你小子,听你这话赵书记好像不是你爸,年轻人有思想!
赵丁说:那是啊!新世纪的新思维嘛!
张丙也轻松了一些,赵丁这孩子就是年轻啊!与赵丁相比,张丙和王甲可不成老头了吗?
赵丁是那种少有的帅小伙,大高个,健康乐观,大学没考上头发倒是渐渐留长了,不时用双手顺一顺盖住前额的黑发,言行举止时时流露出青春的神采。
赵丁没考上大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愿上学,不愿做功课,考不上大学是应该的。为此赵书记和赵丁的妈妈,主要是赵丁的妈妈想尽了一切办法。请家教,上补习班,买课外资料,甚至采用陪读的办法,赵丁做家庭作业的时候当妈的陪在身边看书,但这一切办法毫无效果或者说人力物力全部浪费,赵丁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可一到课堂上就想睡觉,回到家捧着书本,脑子早就跑到一边去了,脑子跑到哪里去了呢?赵丁痴迷于漫画,尤其是日本的卡通,让赵丁的身心深扎其中,不能自拔,为了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学校功课上面,赵丁曾用文具刀扎过自己的臂膀多次,但就是没兴趣。对学校的功课毫无兴趣,对此赵丁的妈妈痛心不已,既对赵丁的自残行为心痛也为孩子的自知失措。看来这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如果能让孩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那该多好啊!这种想法当妈的甚至想致书教育部,给孩子的兴趣和爱好留一些空间,让孩子自由的成长发展吧!诸如此类的想法肯定是偏激的,这都是让赵丁逼的。
赵丁除了迷恋动画特技,还喜欢与比他年龄大的人交往,当然女同学除外。有不熟悉的同学问他,听说你爸在市委上班?赵丁就答:是,市委看大门的。这方面的影响对赵丁丝毫不放在心上,我爸是市委书记这职务与我何干呢?
所以此次李乙邀赵丁来北京玩几天,赵丁非常高兴与张丙和王甲厮混,在他眼里,哥几个都是很实在的人,一点也不虚头巴脑的。
哥几个也非常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孩子。从赵丁身上有时能找到自己过去的影子,仿佛青春再现一般,能提起大家的激情。不过大家对赵丁有时无意说的话极为反对,赵丁就他没考上大学一事与人争辩的过程中不时有过激的言论。
赵丁说:凡是考上大学的人都是傻B!
张丙和王甲哭笑不得,这话说的!
赵丁赶紧解释:不包括两位老兄!不包括啊!
张丙和王甲也不计较,谁愿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再说赵丁并不是不学无术的混子,只是兴趣不同,实在没有道理责怪他。就感到挺可惜的,假如赵丁能进大学混几年也许会更好。
赵丁有赵丁的打算,计划在北京为了感受大都市生活,最主要还是想在北京找一份工作干,多挣点钱,挣钱干什么?去日本!赵丁的计划谁也猜不到,在家的时候就给妈妈说,在北京玩两天,另外看有没有合适的培训班或者短期进修学动画制作的学校,至于自己最想实现的目标去日本谁也不知道。
在张丙和王甲看来,赵丁一直算是在幸福中长大,父亲赵书记是高干,母亲在市总工会当干部,一家人的人性都很好,没有沾染一点官场作派,赵书记始终是位和善的人,决不会投机钻营,假如换成其它人,像赵书记的位子是多么得让下级眼热。赵丁的妈妈按赵书记的话说:年轻时是标准的美女,实际上现在也是,风韵不减,赵丁的帅劲随他母亲,本应该非常幸福的家庭,让赵丁给折腾得合美殆尽,为了赵丁的学习,赵丁的妈妈着急得头发从浓密的秀发变成了四十多岁竟有了不少花白的头发。一旦想到这些,赵丁的举止才会变得暂时的沉静,神情也会流露出颓丧,可毕竟是孩子,沉静会瞬息即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这目标从小到大一步一步变成现实,但王甲似乎是个例外,王甲从来没有远大的目标,甭说远大,小的目标都不明确,尽管如此,并不是说王甲缺乏激情,一点也不,但激情有时来的太快就会显得缺少涵养,王甲之所以在单位处得关系不融洽,有自己的原因,也有大环境的原因,与张丙有时谈起来,王甲就经常说:妈的,中国人太坏,在单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张丙不以为然,你那破单位有什么权啊利啊可争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你,是你的性格造成的。你主要是太任性,说话作事太随意,整天说:我不服!那当官的还不收拾你,当官的收拾你,你周围的人能瞧着你顺眼吗?为了巴结当官的谁还说你好。
与张丙相比王甲的单位人事关系算是太简单,张丙所处的位置更可谓是非之地。平常见面客客气气的不乏礼貌文明,实际内心都有自己的计划,你想凡是能进机关,尤其是市委机关的人,都不是所谓的一般人,哪个背后都有关系,都有后台。每个人心里都渴望进升,高攀,都巴不得从一开始进市委机关被别人管变成管别人,这就是人生的成就。这就是给人的压迫,或者说是一种动力,使人进步的动力。就像王甲这样整天“我不服!”幸亏他没进市委或者说作风更严谨的机关,否则王甲也不至于到今天才“哪凉快哪呆着去”,“凉快”的日子肯定得提前。
像银行这种系统垂直管理的单位,只要你认真工作,就算是熬,不出几年也就能熬个一官半职,按说王甲的年限应该混个副科长甚至科长当当,可这不是王甲的性格。王甲不经常发表诗吗?就有领导关心地说:王甲,最近又有新作发表吗?也让我们看看!人家领导态度真是很诚恳。
王甲不冷不热的来一句:你看不懂!
一次两次的领导和同事以为王甲开玩笑,到了第三次如果王甲还是那句,你看不懂!别人就到了恶心的时候,就说:妈的王甲有病啊?
王甲就反驳说:这帮人素质太差。
为此张丙戏说过王甲:人家愿意看就让人家看呗!人白居易还经常写完诗先拿给乡姑村妇看看呢!虽说白居易诗不如你写得好,就算是,你写得比白居易还好,更得让别人欣赏欣赏啊!
王甲说:什么他妈的好心好意,他们纯粹是无聊。在他们看来写诗的人都算“有病”,眼下谁还写诗啊!银行里的工作又这么忙,他们实际就是说说风凉话,我能感觉到。
这类事换了张丙就没有问题,张丙会很认真的把新发表的诗拿给要看的人看,还加上一句:你给指导指导啊!虽然张丙的认真百分之百是假装的,但张丙伪装得很好,态度很认真,别人心里就舒服,就以为得到了尊重。
实际张丙也在心里说:你懂个屁!
虽然傲气或者说清高是诗人的寄生物,但张丙和王甲表现得相反,这就是为人处事的差异,这种差异也造成遇事后不同的心境。
王甲之所以到北京来“凉快”,原本就对轮岗一事毫不在乎,我怕什么?工资照发,不就是混不上个一官半职吗?我本来就不稀罕。王甲不稀罕的职位,比如说一个副科长的位子,就有好几个人盯着,其中有两个妇女还结下了死仇。原来两个女职员都认识一个款爷,逢到月底,指望款爷的巨额存款完成任务或超额完成任务,后来两位女职员为一个副科有了竞争。其中一位为了更有竞争优势,果断献身款爷,款爷就答应把巨款的存储记在献身者的名下,另一位没献身的遭到致命的打击,而这打击就这么简单,月底已过款爷把存款转走就行,就这几天的功夫,不就为了储蓄任务吗?为此,没献身的那位也想献身,只为下个月款爷能把存款记在她的名下,但得到可靠消息,已经为时晚矣,提前献身的女职员已基本得到进升的机会了。
张丙听后一点也不稀奇,张丙说:这事我也清楚,哪家银行不这样,月底前通过关系把钱存上,月初再转走,就算完成任务,要不银行成天价喊储蓄余额比同期增长多少多少,嘿!实际哪家银行不亏损,反正是国家的钱。
王甲叫道:所以,我他妈干的什么劲,还整天忙!哎!我还跟你说,就我们行还真比其它行强,去年底唯独我们行盈利,全市就我们一家,盈利一万多,不得庆祝啊?老板率我们吃了一顿庆功饭,又发了点奖品,花了两万多,结果一看这不又亏损了,哈哈!
张丙说:就说你得满足,你们单位不错了,多少企业发不出工资还真有连饭都吃不上的。
王甲不信,真有吃不饱的?
张丙说:我说的还有假?我就很知足了。
张丙的确是知足的,尤其是对赵书记给自己的爱护,张丙从心里钦佩赵书记的胸襟。像张丙做事这么严谨虚怀的人,在市委机关还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言行举止要合规矩。但张丙有张丙的性情,与美美之间的艳情,张丙虽有预感,但是没有克制住,或者说张丙没有克制,这就是张丙的真性情,与美美之事上他没有伪装,没有伪装也就带来了真实的挫折。更多的人知道张丙的事后首先感觉到兴奋,还有一些人高兴的是如果张丙免职就意味着机会来了,毕竟多少人努力争取不就是为了升职和进步吗?怎奈位子太少,就得竞争,不择手段的竞争。
此次来京没有跟赵书记一块回去,一是赵书记考虑如果让张丙和赵丁甚至王甲一块跟车回去,挤一挤也不是坐不下,那样反映不好,不合适。再说张丙主要是想在北京留两天,带赵丁玩几天,暂时让赵书记冷静考虑,不要再给赵书记添乱了。还有,张丙想,如果赵书记过段时间赴省城,自己是不是决定跟赵书记去呢?因为赵书记的离开也许会改变张丙的生活,这种变化不是巨大的,但至少会让张丙更成熟一些,走的路更扎实一点。张丙想:这决不是一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