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里,王甲是最轻松的一个人,虽然赵丁是个孩子,王甲性格上还有很多孩子气,他们俩处得很快乐。还就属张丙有心事,但转念一想,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张丙对哥几个说道:别人的心思不要猜,猜来猜去还是不明白。
大北京
既然来北京了,还是要出去转转,哪转去?三个人意见一致:出去再说。走出了驻京办。
赵丁说:我想去中关村看看。
张丙说:我想去西单图书大厦。
王甲说:也就长安街还有点意思。
甭管去哪儿,离他们的驻京办都挺远。那天张丙之所以坐公交车回来,说是体验体验,熟悉熟悉北京的路线,实际上是嫌打车太贵。
这两天的变化起码影响到张丙不能随便买单了。有赵书记在公家买单,到了自己掏钱的时候,才真实感受到自己的钱不经花。既然想去的地方太远,那就先到附近走走,打听清楚行车路线再分别去想要去的地方,心里不踏实吗?
张丙王甲赵丁来到三环路上,漫无目的的往北走。经过中国文联、农展馆,不一会来到长城饭店门口,这一片比较繁华,相隔望去就是昆仑饭店,紧相邻的亮马河大厦这些是京城有名的四五星级饭店,前几天晚上回来路过时,看到这一片小车云集,美女云集,眼下早晨起来竟毫无生机,似乎早晨起来正是它们沉睡的时候,每当夜幕降临,有钱人的幸福生活更增添华丽的篇章。它与一般老百姓的生活规律正好相反。
从长城饭店又开始往回走,便打听去长安街或西单图书大厦怎么行车方便。北京人就问干吗去?回答说:到图书大厦看书去。
北京人说:看书,去水堆子啊,那儿的图书市场全北京最大,还特便宜,干嘛去图书大厦啊?
那坐几路车啊!
还坐车干嘛?走着去都成,走两步就到了。
经北京人一说,敢情水堆子图书市场离团结湖不远,那是北京最有名的图书批发市场。
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哥仨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图书市场跟百货超市似的。他们仨人说好分头逛,各看自己喜欢的,一会门口集合。
这里的图书市场主要是批发,书商来的较多,各地的书商,开书店的多来这里批发,好处就是能打折,而且各方面都比较便利,比如办托运啊,走邮局啊等等。张丙逛了一会感觉书是不少规模也大,就是太乱,这哪是书店?挺烦人,而且各摊主应酬批发商,忙得一塌糊涂。
张丙有些失望,转了转又来到出口,不想王甲和赵丁早出来等着他呢!哥仨的情绪一样,太乱,想看书也没心情了。是啊!人家来这里都是谈生意,谈图书生意的。
张丙说:我还是想去西单图书大厦。
一打听西单图书大厦还有王府井书店都是北京最大的“新华书店”,在他们印象中,“新华书店”才是书店,才有书的味道。
还得坐公交车,一旦挤上公交车,他们仨人都感觉到不适应了,太挤。一开始人挤人的还觉得新鲜,如果身边再紧靠着漂亮的女子,心情还不错,但等到美女一下车,或者他们再挤车、倒车,心情就坏了,在老家还真没受过这罪。北京的公交车上怎么这么多人啊!
王甲忍不住骂:妈的不管到哪里,还是穷人多!
张丙和赵丁也顾不上搭话,公交车里的环境太差,人一多,空气就不好,话也懒得说。
等到了西单已经过了中午12点,哥仨饥肠漉漉,先对付点东西吃吧,哪吃去?往北走两步,拐角有卖鸡蛋煎饼的,想不到也有几个人排队。吃吧,怎么着也得充充饥,吃完就直奔西单图书大厦。
西单图书大厦张丙和王甲都来过,尤其是张丙几乎每次来北京都到西单图书大厦看看,买几本最新出版的书。每次来都感觉很好,正因为感觉很好,他才提出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单图书大厦,来了也让王甲开开眼。王甲进了西单图书大厦就感觉大,有老家百货大楼的感觉。
可张丙这次来,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一开始选了几本新书,等到想去付帐的时候,突然感觉,书太贵了!这种感觉还从来没有过,是的,书太贵了!这两天连打车都不敢轻易打了,能不觉得书贵吗?唉!这真是一种新的感受啊!
无奈张丙只好静下心来把感觉好的书再仔细翻翻,看累了腿酸了干脆坐地上看。这种读书的体验张丙久违了,浮躁的情绪暂时得到了安稳。瞥一眼四周,有不少像他这样看书入迷的读者,张丙突然感到这是一幅颇有情调的画面。好书有的是,但书价涨得也太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甲和赵丁过来了,悄声说:在这儿呢!行了吧!咱还得到别处转转呢!
从图书大厦出来,张丙说还想去王府井书店,赵丁坚决反对,咱改天去王府井,还是先去中关村吧!张丙和王甲只好依他。
去中关村还得坐公交车,还需要倒车,路上还一直堵车,你着急也没用,折腾了好长时间总算到了海龙大厦附近,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人,大都行色匆匆的,哥仨在中关村这片转悠,先去海龙大厦看了看,听说海龙大厦是中关村产品最为集中的地方,进去一看也就是一批发市场,跟百货批发市场不同的是这里批发的全是跟电脑有关,一个摊位连着一个摊位,人挤人。说中关村是中国IT科技产品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高科技人员最集中的地方,实际上真正的高科技还是外国的,甚至韩国这样的小国家的产品都比咱们先进的多,所谓高科技研发人员不过是卖外国产品的代理商,真正挣钱的还是老外!整个中关村给人的感觉不外乎秩序乱,档次低。
在中关村一带走了走,不时有人上前来问道:要光盘吗?因为这种盗版的光盘便宜,卖买双方都觉得合适,应运而生了不少兜售盗版光盘的小贩。赵丁买了几张游戏软件也算小有收获。
再看天色已是夕阳西下。王甲说:赶紧回去吧,这地方离咱住的地方太远!
一说回去,哥仨竟异口同声地说:又饿了!
难怪,中午就一人一付煎饼,本来都没吃饱,更何况又折腾了整个一下午,不饿才怪!
附近先吃点饭吧!哥仨开始找饭店,至所以找饭店就想找一家合适的,什么是合适的,说白了就是经济实惠的,你再想到酒楼里吃去,哪怎么成啊!找来找去,才发现周围一家饭店都没有,这才注意到有不少人开始往各个电子大厦里拎盒饭呢,大厦里的人不也就混个盒饭吃吗?
联想到中关村,水堆子,实际上大家都在混,混生活,混钱,混口饭吃!
还好瞧见一家西式快餐店,赵丁说:我请老兄吃快餐吧,张丙和王甲实在不愿吃麦当劳一类的食物,就劝赵丁说:咱还是回去吃吧!
哥仨忍住饥饿,还不时鼓励对方,回去好好吃一顿,喝喝啤酒,燕京啤酒真他妈好喝。
三个人咽了咽口水:走,坐车去。
一说坐车又都犯怵了,再看宽阔的马路上变成了车的海洋,正逢下班的高峰,小轿车一辆挨一辆,据说其中不少私家车,看起来北京不光是穷人多,有钱的人也不少啊!就说,有钱在北京真好,买辆车!要不然出行太不方便。
赵丁说:咱坐地铁去,地铁快!
打听了一下上哪坐地铁去,人家就回了一句,您上哪啊?到团结湖。嘿!团结湖!你得先坐公交车,前边儿坐运通106坐到西直门,然后倒地铁去!总算是碰到一明白人。
运通106还算及时,就是路上车太多,走走停停,等到了西直门地铁口,天完全黑了下来,地铁也正是人多的时候,情形跟公交车差不多少,好在地铁不堵,真快啊!哥仨又从复兴门换成一线地铁,不一会到了国贸中心。可到了国贸再到团结湖还得坐公交车啊!仨人都怕了,不坐公交车了,打的!
距离不远了,打的就10元钱。王甲和赵丁如释重负,对!打的打的!人多划算。
上了“的”,哥仨忍不住一阵抱怨,说北京太大,出行忒麻烦,尤其是堵车能把人气死!
不想这番话引起的哥的感慨。
的哥说:是!他妈的没法弄!您说这路,成天价修理拓宽,越修越他妈的堵!一开始就没规划好,这会儿正是回家的点儿能不堵吗?
赵丁说:主要是车太多,私家车多!
的哥说:车多?人家东京车多,东京怎么不堵,人家他妈的不全他妈私家车啊?
张丙说:应该首先发展公交车。限制私车。
限制?嘿!的哥笑了。造车的卖给谁去?全他妈的外国的大老板,报纸上还鼓励大伙儿买车呢!人家不光卖车连舆论工具都控制!
王甲说:关键是北京太大!今天我们坐车差不多从北京的东边到西北就花了半天的时间。
的哥不以为然地说:您这才哪到哪?这不算远,北京是大!的哥问:哥几个知道新加坡吗?
三个人回答:知道,新加坡是发达国家。
的哥说:加上这些个区县,北京的面积也就说地盘,啊!知道吗您?
哥仨说:知道什么?
的哥不慌不忙地说:就他妈的北京这地盘,相当于11个新加坡!
啊!哥仨大为感慨:真的吗?
这,一点儿不虚!到了您呢!还进去吗?
车已经到了驻京办门口,哥仨忙说:不用不用,再见啊师傅!
一看时间早过了餐厅吃饭的点,仨人在街上买了一些熟食,拎了一箱燕京啤酒回到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可真累坏了,也不是干力气活那种累,就是劳顿,全都是坐车坐的,回到驻地进了房间坐定真成了一种享受。
哥仨大口喝着啤酒,一人一个猪蹄啃着,一开始谁也不说话,只听见咕噜咕噜灌啤酒,吧叽吧叽啃猪蹄的声音。稍停了片刻,王甲首先发了话:要说北京有什么好东西的话,这燕京啤酒就算是,又便宜又好喝!嘿,真他妈香!
也不知王甲说的啤酒还是猪蹄。
张丙说:不光是啤酒,书店!书店多大啊!要什么书有什么书,在老家你绝对看不到。
赵丁说:还有中关村,在全国也是最大的电脑市场,东西真全啊!
大家又想到听的哥说的一番话,就说:北京什么都好,就是太大,相当于11个新加坡!这句话还是让哥仨吃了一惊。北京的哥有见识!
哥仨来了兴致,这几天了一直挺郁闷,今儿个大家都来了酒兴,不知不觉一箱啤酒喝光了,都感觉不过瘾,再来点!
赵丁抢着说:我去买!又到前台小卖部找值班的搬回来一箱。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张丙一想不尽感慨:其实痛快的生活也不过如此简单,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王甲和赵丁感觉更是如此,经过一天的奔波、辛苦,真正舒服的还是这一会!
渐渐的哥仨都喝晕了,就挤在一个房间里睡吧,把两张床并为一大张。睡梦中,不知是谁还在念叨:北京啊北京,真他妈的大!
你准备好了吗?
张丙果断做出抉择:辞职。主意打定后直接把辞职报告传真给市委办,同时给主管的副书记发了电邮。同时附言在北京呆几天办一些私事,等回老家后再去看望。
张丙的决定并不出王甲和赵丁的意料,因为在这几天北京之行的谈话中,几个人时时流露出:在北京做点事!这念头王甲和赵丁早就有,只是张丙没有明确表态,现在张丙下了决心,王甲和赵丁就很赞成:这就对了!
既然下定决心在北京找事做,首先得回家,回家做些准备,带点资金是首要的,再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处理家里的事主要牵扯到王甲,王甲得跟老婆商量好才行。至于张丙和赵丁,张丙沦为单身,赵丁只需经过爸妈同意就行。
哥仨坐上火车回老家了。回家的路上张丙嘱咐王甲和赵丁。
张丙说:我回家的事跟谁也不要说起,只能跟他们说,我还在北京办点私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去。
赵丁问:跟我爸说吗?
张丙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王甲说:我不会跟别人说,跟我老婆也不说。
等哥仨各自到自己的家,都算没遇到太大的阻力,说有一点阻力也是王甲的。
王甲的爱人在税务局工作,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不是女强人而是要强的女人,实际上王甲的爱人非常有女人味,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上都非常好。说她要强指的是工作认真积极进取而言。王甲的爱人要强到什么程度呢?为了工作,为了混个一官半职,到眼下30多岁了仍不要小孩,不过王甲结婚结的晚,眼下不要孩子还勉强能说得过去,可怕的是王甲的爱人发誓,不争取一官半职决不要孩子。
可以想像一个这么要强的追求进步的漂亮女人对王甲的现状是多么的失望和着急。着急并不是因为经济问题,两个人工资都高,生活很富裕,就是因为王甲工作上不争气。王甲至今还混于一般的职员群里,太丢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王甲的爱人从一年前就有希望当上营业部主任。她心想假如我当上主任,王甲守着比自己职位高的女人,在一起生活该有多尴尬,可是王甲根本没这顾虑,你爱当什么主任什么主任,我还就该给你怎么过就怎么过。
王甲说:有你这么漂亮能干的老婆我非常知足了,何必把自己累得要死,争那个破官呢?
王甲这样说他爱人,是因为王甲的爱人工作起来加班加点星期日不休息,一忙就顾不上家务。王甲虽然也是干净勤劳的人,但架不住星期天一个人忙活,况且王甲的爱人对生活质量要求的特别高,房间里必须一尘不染差不多天天洗澡换衣服。爱人没时间,王甲就得干,王甲工作也很忙,好容易盼个休息日正想放松放松,对此王甲早有抱怨,没办法爱人就是这么一个要强的女人,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当然两个人是非常恩爱的,不然他们的家庭早就解体了。去年张丙和美美的事情王甲的爱人知道后就断言:张丙和他爱人婚姻不幸福!否则,张丙不会出这事!这态度就与一般的女人心态不一样,一般的女人听说后马上就会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见王甲的爱人是一个多么明白又多么自信的女人,她甚至认为张丙如果娶得是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和后果。
王甲的爱人对男人的要求太严格了。
王甲说:张丙那是一时迷糊,那是色情不是爱情!说着把爱人搂在怀里说,不像我们,至少还有爱情,爱情!
王甲的爱人也说了句非常俗但是非常经典的话,她敲着王甲的头说:仅有爱情是不够的。言外之意是除了爱情,王甲你还得拼命争取进步,当官,混出个人样来。
一听这个王甲又丧了气,这是老婆还是老师啊!
说到正经事,王甲执意要去北京发展,王甲的爱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因为王甲已经轮岗,在单位前途无望,在老家还能指望他什么呢?但是,王甲走后谁来管家,谁能保持家里一尘不染,俩人想了个主意,请个保姆。就这么定了!王甲的爱人一如既往地要强工作,王甲又不在家,只能请保姆。
没有小孩请个保姆,专门司职家务,当好王甲爱人积极进步的后勤,这也算稀罕事了。这种稀罕事也只能出在王甲和他爱人之间。
张丙悄然回到家谁也不知道,张丙的父母原在当地的日报社工作,去年双双退休后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张丙的弟弟家里。早些年日报社是相当重要的机关,日报就是党报,人员属市委编制,父母又是资深较老的报人,在市委大院里颇有威望。随着如今这几年社会的文明进步,党报影响越来越小,党报没人看,发展就不如晚报,尽管晚报也属党报管理,但就像大老婆不如小老婆吃香一样,党报党刊已经风华渐尽了。
记得去年父母退休前,曾经谈起当年党报的社论,批林批孔的时候,把孔子批成祸国殃民的罪人,现在又要重新捧为圣人,且号召人们都应该在孔子诞辰日举行祭孔仪式。两篇社论都是经父亲的手编发的,说起来羞愧得脸都红了。
张丙为此也感到深深的遗憾,父母毕竟是安份守已的文化人,没有权利改变一切,何况党报本来就是党的喉舌,尽管名子叫做《群众日报》或者《人民日报》。万幸的是社会变得越来越文明,人们有多重的选择报纸来读,享受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当时张丙把自己父母的感慨描述给赵书记时,赵书记也没感觉这是个特别严肃的话题。
赵书记说:这是发展趋势,只要是社会发展不停滞,现在只是“初期阶段”,若干若干年后,党也要消亡,何况党报。
赵书记的看法和张丙如出一辙。
想起父母张丙给弟弟打了个电话,父母去公园锻炼身体还没回来,张丙给弟弟通报了情况望转告父母不要挂念他。放下电话张丙又给父母发了封邮件。这才感觉好像还有亲人在身边。
坐在书桌前张丙燃起一支香烟,脑子里一片空白。需要静一静,仔细想一想,冷静思考一下:
去北京干什么?
张丙想:我能干什么呢?或者说,我最擅长干什么呢?
张丙突然笑了,噢!他想起了诗人协会,啊!诗人协会,已经失去的青春岁月,那种自负的、激情的、再也无法回来的青春岁月!张丙竟偷偷的笑出声来,想当年有那些纯净的、浪漫的、年轻的女孩子始终陪伴左右,自己的青春没有遗憾。
张丙又想到赵书记,想到赵书记那么喜欢诗,想到这一年多在赵书记身旁接触的这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他想无论如何,做事就要做自己擅长的,自己能把握的了的事情。
张丙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牢记着在北京时赵书记提到他中央党校的一个同学叫郑直,现任中央机关某杂志社的副主编,是一个特别随和且能说到一起的人,这就是关系啊!
还得依靠关系,上升到一定高度来讲就是还得依靠党,依靠组织。与组织相比一个人的能力是多么有限,一个人是多么渺小。
张丙立即给赵书记拨通了手机,赵书记听了张丙的想法很支持,赵书记说:这是个正道。
听赵书记这么一说,张丙更觉得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之所以这么讲,张丙是有根据的。在家的时候,赵书记经常收到来自北京的一些约稿函,有的是寄给张丙转给赵书记的,所有这些信函都由张丙处理,近年来大多是中直机关,国务院机关,各大部委或者是以上述机关的名义约赵书记写论文啊写党建理论方面的,赵书记就交给张丙来写,或者张丙不给赵书记打招呼直接代写的。赵书记那么忙,有时连信函都不看。张丙把论文写好寄给这些单位,就被邀请去北京开会,或者结集出版后买一些这种文集。
张丙转念一想,干这些我是太有经验了。形式可以变一变,以赵书记为例,全国各地的市委政府领导人喜欢诗书画啊!可以搞一个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应该比论文集还受欢迎。
张丙清楚每个相当级别的领导人虽不说是都喜欢诗,但大都附庸风雅,以文化学者型领导人自居,哪个领导人手里都有几篇文章,甭管文章是自己写的还是秘书写的;哪个领导人手里都有几幅名人字画,甭管真的假的,哪个领导人都能拿起毛笔耍两下,因为到一些地方去需要题字,只有拿毛笔耍两下才能不失身份。所以最常见的场景就是,领导干部空闲的时候,推开他的办公室,时不时会正巧碰到他在那里涂鸦呢!
想到此,张丙感觉这是一个好的选题,这个门道张丙是再熟悉不过了。正好借助北京的优势,地方上大多数人对北京都心存敬仰。
又联想到过去诗人协会的成功,想当年喜欢文学的青年,人数众多只是一个原因,成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管理和组织,这方面张丙有优势,会组织,有特别强的号召力。两者的性质应该差不多,何况北京有北京的优势。
第二天张丙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天没出门,把这些年发表的诗作重新整理出来,报纸杂志竟有厚厚的一摞,找出自认为满意的一些作品重新读了读,竟也激动得热血澎湃,啊!从明天起,面向北京,春暖花开。
赵丁也许是最不用担心的一个人,没考上大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赵丁执意返京也没遭到反对,前提是到北京后,要开阔眼界,学点本事,哪怕是那些令赵丁痴迷的东西,既然痴迷就干出点成就来吧,还有赵书记和赵丁的妈妈考虑到有张丙在,毕竟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亲如家人,况且北京距老家这么近,孩子大了也该出去闯闯。起初赵丁的妈妈不同意,原因是赵丁一人在外不放心,在家里可以复习功课来年还要考大学。赵丁一听学功课态度非常坚决地说:妈呀!你杀了我吧!你再逼我复习功课等于逼我自杀无疑!赵丁的妈妈彻底放弃了让赵丁走上大学这条路。反过来想,赵书记目前的困境影响也不好,让赵丁呆在老家在大院里晃来晃去未必是件令人放心的事。
王甲在家里细心周到地伺侯了爱人两天,王甲的爱人竟又舍不得让王甲走了。晚上睡觉时,
爱人说:还是你在家好!
王甲说:那我不走了!
恩爱夫妻甜蜜地进入了梦乡。等一觉醒来,王甲的爱人又把王甲推醒,睡意朦胧地说:不行!你这样呆在家里更不思进取了,我认真考虑过,去北京吧!北京各个银行也在招聘人才呢!你还得努力争取,不能甘为人后。也不知王甲的爱人是否认真考虑,既便是说梦话,也把王甲气得够呛。王甲叹了口气说。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行了吧!俩人复又倒头睡觉,当王甲的爱人轻微的鼾声响起时,王甲竟再也睡不着,他轻轻地翻转身子,把爱人紧紧地搂进怀里直至天亮。张丙躲在家里等到天黑后悄肖走出房间,甚至戴了顶棒球帽,为的是避免让熟人看见,看到自己竟然做贼似的踏上去北京之途,心中不免凄楚,苦笑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张丙王甲赵丁哥仨商量好车站侯车室见面。坐夜班车进京,这班车是普快,进京需五个多小时的时间,三个人竟没有感觉火车慢。
哥仨出了北京西站,天刚蒙蒙亮,此时的北京已经初显大都市的生机和活力,车站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出租车公交车也开始穿梭。
尽管一夜未眠,哥仨毫无倦意,在西站广场上再回首凝望那高耸的大楼,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把头高高昂起,我们需要精神一点。
张丙对王甲和赵丁说:咱们一人喊一句吧!
王甲和赵丁呼应道:好!喊一句!
喊一句什么呢?哥仨互相看看,竟心有灵犀,一齐张大了嘴巴,异口同声地喊出:
北京我又回来了!
有了新的朋友
赵书记中央党校的同学郑直在中央机关杂志《红灯》任副主编,杂志社的地址在万寿寺附近。
张丙首先考虑到住的地方,也应该在万寿寺旁边,也就是说得离杂志社近一点,为的就是方便。从西客站到万寿寺后,哥仨就开始找住的地方,周围这么一转,竟有不少有名的单位,像中国剧院、总政歌舞团、北京外国语大学、国家图书馆、民族歌舞团、中央民族大学、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等等。到底是北京,动不动就是国家或中央开头的单位。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竟在一条小胡同的中间,一点不起眼。张丙对“中央”两字特别感到亲切,就住中央社会主义学院,院里的招待所正有空房,哥仨找了一个三人间暂时住下了,在北京也有了立足之地。
王甲说:中央社会主义学院,这么响亮的名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赵丁也颇感新鲜,说刚才路过我还看到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和国家气象局呢!
哥仨感觉招待所条件还不错,但是到中午吃饭时一打听招待所没有餐厅,吃饭就成了一件挺麻烦的事,哥仨跑到附近的中央民族大学校门口找了一个小饭馆,一人来了碗拉面,就没再要其它的东西,更没人提喝酒的念头。
下午给郑直打了电话,约定明天上午到杂志社编辑部见面,郑直在电话里简单地说:赵书记打过招呼了,张丙所说的选题郑直也较感兴趣。看来事情比较顺利,起码没出现什么问题。
哥仨在招待所里呆不住,就出来熟悉熟悉环境,往西走两步就到了西三环,经过立交桥的时候,张丙无意中朝马路对面一看,眼睛一亮,他看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牌子,随即招呼王甲和赵丁,过去瞧瞧。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也称作中央团校,与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相比,更像一座大学。校门口不时有进进出出的年轻学子,进去一打听,学校的宾馆招待所都能住,让人感觉方便的是,宾馆有餐厅,校园里隔不到十几步就有一家挨一家的小餐厅,好!一派生机。再看校院里来去匆匆的男女学生,操场上生龙活虎体育锻炼的师生,张丙和王甲都有了主意,改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住,咱还称它中央团校。
赵丁更为兴奋说:这比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有人气,不管干什么,人气旺就很重要。
学院里有一处万年青宾馆,一问房价太贵,差不多是星级标准,哥几个这一开始创业哪能住这地方!还有一个选择,学院里的招待所,招待所可全是地下室,张丙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王甲和赵丁就说:也只能住地下室了。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招待所已经住满了,住的都是什么人呢?服务员回答,什么人都有。
这就是北京,招待所的地下室都能住满。
张丙有些失望,竟问服务员:那怎么办?
服务员很和蔼地说:我也没办法。
赵丁说:您给想想办法。
服务员仍然柔声细语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哎!服务员忽然说:你们明天来吧,明天有几个退房的可以给你们调一间仨人住一间。
嘿!情况有转机,这女服务员还真是好心眼,人家要不多说这句话,谁也不知道谁退房。张丙后来偶尔想起此事,竟引发了许多联想,如果女服务员不多说这句话,他们几个也许就走了,也许以后去找其它住的地方,也许就不能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干了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事情就是巧合或者说是非常偶然的机遇促成的。
不过要想入住还要等到明天,哥仨只好说定让服务员给他们留下房间,王甲甚至还交了一点预付押金,起码今天晚上他们还要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睡上一宿。
第二天上午张丙和王甲去见郑直。赵丁去安排住宿的事。一见郑直是位非常亲和的人,年龄和赵书记差不多。编辑部还有另外一位副主编,年轻人也就30来岁,文质彬彬的气质很好透着精明强干,年轻的副主编叫周路。
四个人几乎没有陌生感,而是像久违的朋友,通过交谈彼此感觉都不错,至少是可以交朋友的人。郑直和周路虽然是中直机关的,除了举止更优雅,言谈更严谨之外,并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情,但是他们也不能免俗,郑直和周路一人问了一句话。
郑直问:家乡的生活还好吗?
周路问:地方上的风气怎么样?
原来他们客套无意的问话,让张丙和王甲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就不时的有一些心理障碍。虽然哥俩也明白,这就是长期中直机关工作造成的职业病,郑直和周路浑然不觉了。
想想也是,人家郑直和赵书记是平级的,虽说杂志的副主编听起来没有份量,但如果拿组织天平称一称那可是和赵书记一般重量的人。周路比郑直低半个格,可是敢说敢干的人,杂志虽然有主编,但并不管具体的事务,编辑部的事情郑直就能说了算,但因为郑直是个特别儒雅或者说是特别和善的人,每逢决策总爱跟周路商量,主要是周路能力强,关系多,而且也喜欢决策决策,郑直的和善正巧迎合周路的好胜,工作上两个副主编很默契,郑直养成习惯了,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就让人去找周路,“你去问问周主编”成了托辞。
四个人一致认为张丙的设想很好,选题也新“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这项工作可以做。写个报告吧!郑直笑咪咪地说。周路补充道:报告拿给主编看看,虽然只是走个形式,这形式还必须得走。周路强调了一下,说:到时候工作由老郑和我来做就是了。
张丙和王甲点头道:明白!
相约在一起吃顿饭吧。郑直和周路让张丙和王甲中午在他们单位吃份饭,中午时间郑直和周路都不回家,路途骑车太远,午饭一般在单位解决。张丙和王甲不好意思在这里吃份饭,就约定:晚上吧!晚上我们请两位主编吃饭。
郑直不置可否,只是笑笑,算是答应了。
不想周路说:今天不行!晚上我有约了。真抱歉啊!晚上跟中组部的一个朋友约好的。
张丙和王甲表示很遗憾。
周路说:老郑跟你们去吧!郑直说:那改天吧。郑直心想周路不去,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去。
张丙和王甲连忙说:那……既然郑主编说了:就改天吧,改天一定坐坐啊!
从杂志社出来,俩人回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还真不错,赵丁已经安排好了,首先感觉招待所的房间很干净。虽然是地下室,但也挺宽敞,能洗澡,吃饭方便,这不就成了!
赵丁异常得兴奋,说:怪了!我就感觉这地方好!感觉倍儿新鲜。言语中透出孩子气。
张丙和王甲觉得有赵丁在可以省去好些心事。
王甲说:赵丁啊!我看这学院里不少漂亮女孩,有刚入学的还不跟你正般配。
赵丁说:你以为我不想啊?
王甲说:想就泡去吧!我和张丙还想泡泡呢!
张丙笑着说:我们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一点不开放呢,哪像现在,赵丁赶上好时候了!
王甲说:行了张丙!知足吧你,你的青春没有遗憾,我还有遗憾!我要找回失去的青春。
哥仨躺在床上说话,房间门正开着,突然张丙和王甲发现,对门出来三个穿着很时尚的漂亮女孩子。张丙和王甲同时“呼”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赵丁说:怎么样?想不到地下藏美女吧?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找到工作呢?要不让她们姐仨跟咱们干得了!长得都不错啊!
张丙说:赵丁我说你怎么这么勤快呢!
王甲对赵丁说:赵丁你就跟张丙学吧,你!干脆,张丙,咱哥仨一人收拾一个。
哥仨大笑起来。张丙开玩笑说:王甲你别胡说八道,赵丁按说称呼咱们叔叔的,别胡来!
赵丁却说:咱还是论咱们自己吧,还称呼老兄。
张丙对王甲说:你教赵丁一点好!
王甲反驳说:还用我教啊,赵丁什么不懂,你别看他年纪小,这方面的事知道的不比咱少!现在他们什么东西没接触过啊?什么信息都快!年龄小?他那“家伙”不比你小!
哥仨又笑了起来。赵丁说:要不咱们比比。
张丙说:比比你也没王甲的大。
王甲说:赵丁咱不能跟张丙比,比不过他!张丙不是一般的人,伟大的人物必有伟大的兵器。
说着话,对门的三个漂亮女孩吃饭回来了,进了房间也开着门,住地下室的人就有这习惯,关上门感觉太闷,都喜欢敞开房间门。一方面豁亮,还有就是不管男女都喜欢看看对门住着什么人,都很好奇。见过赵丁这么帅的男孩子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刚才她们仨人还主动给赵丁打过招呼呢!彼此都知道对方怎么称呼了。
王甲鼓动赵丁:去跟她们套套去!
赵丁多聪明啊!说:有两位老兄在,我怎么好意思,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吧!那个高的叫丽,那个身材好的叫玉,那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叫玉丽。赵丁竟然知道这么清楚。
正说着,想不到那个叫丽的竟过来敲了敲他们敞着门说:哎!你们好!咱们一起玩牌吧?
张丙王甲赵丁一起从床上坐起来。
王甲说:好啊!正说无聊呢!
在你们房间玩吧!丽说,同时招呼另外两个女孩来到张丙他们房间。
没想到人家女孩这么大方,赵丁倒有些慌乱,张丙和王甲沉得住气,见得多了。
大家一起玩牌,彼此进一步了解对方。
三个女孩都是北外刚毕业的学生,虽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但她们也经常打短工,生活得挺好,经济并不拮据。三个女孩都是性格特开朗的那种,那种大方和开朗是真实的自然的。
张丙和王甲猛然感觉自己确实老了。
赵丁很快成了主角,孩子气也露出来了。
赵丁说:姐几个跟我们工作吧,这两位老兄都是著名的诗人,我们还要跟中央合作呢!
不料三位女孩听到“著名诗人”,甚至“中央”竟然毫不吃惊,连头也不抬。
玉说:我们可不懂诗!
丽说:中央也管不着我们!
玉丽说:我们也挺忙,忙着挣钱。
这才了解到,人家姐仨晚上都到酒吧或者歌厅打工。玉丽说:是那种清吧啊!别误会。
张丙王甲赵丁都明白。王甲说:这不很正常吗?什么清吧、浑吧,我们觉得都挺好。
玉丽说:多交朋友嘛,这不我们也成朋友了?在北京不交朋友可不行,互相帮助?
张丙和王甲感慨良多,多么美好的青春女孩啊!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时尚漂亮的喜欢诗的女孩子,现在多好多开放啊!
玩了一会,女孩们说:我们要去睡觉!就回到对门的房间。
有她们在,哥仨突然感觉地下室变得温馨了很多。
11、新北京新生活
张丙和王甲那天跟郑直和周路说过话之后,就意识到一种新的工作方式的开始。张丙在家时简单的写了一份选题的可行性报告,谈话之后,感觉需要修改和完善,跟新朋友打交道需要逐渐增进情感,情感可以变为工作或者说合作的动力。
张丙和张甲拿着修改后的报告来找郑直,周路不在。郑直看过报告后提出了两个问题。
一是“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应该有一个主题也就是说你得有针对性,诗书画以什么主题为主要内容,这应该明确下来。
二是“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概念不清,“领导干部”限于哪个级别,省委书记当然算领导干部,市区县书记的作品收入不收入,乡镇也是一级党委政府,他们算不算领导干部。
人家郑直看过一眼就非常清晰地指出报告中的模糊问题,这还没做认真的分析。
张丙也是有备而来,张丙说:我认为主题不宜太明确,这样作品的内容更宽泛,更有多种的余地,避免限制的太死。
王甲补充说:还有领导干部的级别也不应该限制到哪一级,无论省部级,地县级,乡镇级作品越多越好!这样事情才能做大。
郑直态度非常廉虚,说: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回头我让周主编再瞧瞧,你们回去也再考虑考虑,我感觉这报告还不够清晰。
看到郑直这么诚恳的样子,张丙和王甲多少有些茫然,就问那还让主编看吗?
郑直说:你们再完善完善,基调定准。
从郑直那里回来,两人有些沉闷,张丙和王甲自认为报告说的很明白了,为此俩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闷在地下室修改,想不到还是不能让郑直满意,更别说让主编看了,尽管那只是报告通过后走的形式,可这第一步连郑直都没通过,实在是让张丙和王甲感到意外。
本来张丙感觉写报告,而且是领导干部有关的,应该是轻车熟路,但跟郑直相比,郑直确是有经验,但郑直也不明确指出不清晰在什么地方,看来是让我们再认真思考思考,也是为了观察一下我们的处事水平,看看能不能达到能与其合作或者说差不多一个档次的水平。
王甲说:咱的报告已经很好了,郑直是不是故意为难咱们,这报告要是直接给主编看,说不准一下就通过了!可必须得经过老郑这关!
报告的事张丙也真动过脑子了,过去给赵书记写东西,基本上没有通不过的情况。
张丙说:老郑说的有道理。报告咱们还得改。
回到地下室,赵丁正用张丙的笔记本上网看漫画。赵丁问:怎么样老兄顺利吗?
张丙说:说不上不顺利,还没上路呢?
赵丁说:我能做什么吗?
王甲说:你能帮上什么忙?去去去,把对门的女孩喊过来聊两句,刺激刺激脑子。
赵丁说:这都几点了,晚上人家上班去了。
王甲说:嘿!这帮女孩子,夜生活真丰富啊,成天泡吧,喝歌,要不人家现代呢!
这时张丙忽然说:哎!赵丁今晚上你串个门去!
赵丁十分不解:北京我上哪儿串门去!
张丙从提包里拿出两盒人参,说:你去郑直和周路家,你去最合适,我跟王甲要去,就显得太正式,我告诉你他们家大体的位置。
赵丁一点不怵,行啊!我去!
王甲也感觉赵丁一孩子家去郑直周路家串串门,有赵书记这层关系,再拿上点礼品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换了张丙王甲这样又俗气了。
人参是过去别人送给张丙的,是纯野生的,每盒价值都在两千元以上,也算说的过去。
张丙说:赵丁你就说老家的特产,别说其它的。
赵丁说:咱老家哪有这特产!
张丙嘱咐道:你就这么说,人家不管你产不产。学院附近超市里再买点进口水果,少买点就行。
王甲说:那咱们打的一块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不然东西你拿不了。你到他们家稍坐一会就行!人家都忙。
哥仨一道去了,郑直和周路都住机关一个院里,正巧晚上都在家,总算没扑空。张丙说:拿点礼品这是起码的礼貌啊!
王甲说:就是,咱送东西决不是为了工作。
张丙说:绝对不是,咱俩为什么不去,就觉得太俗气,不掉价吗?赵丁小孩子无所谓。
赵丁出来后直说:老郑和周路人都挺好。
王甲答:是啊!人是不错,已经成朋友了。
张丙问:问你爸了吗?
赵丁说:问了。郑直说那也不错嘛!
仨人回到住处,张丙和王甲都感觉有些累,赵丁依然精神抖擞,还要出去校园里转转。
王甲说:我陪你去,给张丙领一个回来。
张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片刻感到了寂寞,在家里孤身一人也从未有这种感觉。北京地下室的生活是张丙无论如何以前没有想到的,看起来在北京办件事情并不是想像的那么容易。绝对是新生活的开始,这种新不单是吃饭穿衣,而是一种方式,一种工作方式,需要有新的思维和新的处事方法,毕竟所处的位置今昔不同了。
张丙喃喃自语:新北京,新起点,新感受,和泡吧的女孩子有什么两样?至少人家女孩子暂时还找到了位置,可谓有思想的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