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我爱北京假大空》作者:李甲辰【完结】 > 我爱北京假大空.txt

第 4 页

作者:李甲辰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5

等到王甲和赵丁回来,等到哥仨已经在睡梦中的时候,女孩们才下班回来。尽管她们开门的声音很轻,哥仨还是听到了,看看人家,王甲禁不住赞叹:真有精神啊!张丙小声说:向她们学习!

赵丁故意轻咳了两声,一切又复于安静。

第二天清晨当王甲和赵丁还有对门女孩沉睡的时候,张丙早早起来,来到操场上跑了两圈,在校园里转了转,竟发现地下室招待所的另一个出口。与晨练的教师说起来,教师说地下室大着呢!全北京的大院里基本都有地下室改建的招待所,北京城地下是空的。

张丙吃了一惊,北京的地下室还住有各色人等,都在北京找机会求发展,北京的容量多大!

教师说:这都是前些年“深挖洞广积粮”弄的。

张丙问:地下室住的都是什么人!

教师答:好大部分就是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或者是理想太高暂时委屈一下自己的。一拔拔的先挣点钱,过些日子国外见了。

教师也不由得赞叹:这些孩子都有追求。

张丙似乎再次受到鼓舞,地下的北京,谁又能说不是充满阳光的地方,表面看上去那么安静,稍一留意,就会发现,每逢上下班时间从北京的地下室进进出出大批大批为生活奔忙的人。

到吃午饭的时间,对门的女孩才起床,正是她们吃早饭的时间,她们的作息也有了规律,上午睡觉,工作在晚上,夜里两三点钟休息。

张丙王甲和赵丁跟对门姐仨很熟了。

等她们吃饭回来,招呼她们进来坐会。

王甲说:昨天夜里几点才回来?

丽说:不好意思又吵醒你们!

赵丁说:我们也刚刚睡下。

是啊!王甲说:你们不回来,赵丁睡不着。

玉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张丙说:那些地方我们消费不起啊!

玉丽说:对!到那里先挣钱,然后再享受。

看着女孩们轻松的笑容,张丙忽然说:我给你们看看手相吧!谁先来?

不想玉和丽说:我们不信我们不信!

只有玉丽说:那给我看看,看着玩呗!

张丙轻轻托住玉丽的小手,皮肤又细又白,精心修过的指甲涂成红红的颜色,竟犹如饱满的樱桃,张丙瞧见这样的女孩就愿意给她们看手相,这已经成为张丙心理细微变化的开场白,当年在诗人协会时给女孩们屡试不爽。

张丙盯着玉丽的手心,停了几秒钟说:你的事业线很清晰啊!你快出国了,在国外的一家大企业会找到一个位子,还有升职的可能。

料想不到的是,她们仨全笑了,一点不感到吃惊,玉丽竟然说:这你猜到了,接下来该说爱情线了。

这回轮到王甲和赵丁笑了。

张丙也苦笑了一下,这把戏已经太老了•!现在的女孩子已经经历丰富,糊弄不了啦!反而是玉丽微笑着盯着张丙的脸说:没关系,接着说。

张丙放下玉丽的手,败下阵来,但张丙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接着说:你的爱情有些坎坷……

玉和丽起哄道:须经历几次婚变,才能找到真正的爱情,也有可能经历过几次痛苦的恋爱后一直独身,直到一位中年男子的出现。张丙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女孩们什么都懂。但张丙坚持了下来,张丙提高了声音,说:你有异国恋情,和你所在的企业主管有了恋情。

哦!玉丽来了精神:这我可没想到。

玉和丽也来了兴致,接着说接着说。

张丙这才放声笑了起来,说:我是胡说八道的千万别信啊!爱情哪能预测的!

玉丽倒感觉不过瘾了,说:你只比他们高明一点

王甲说:逗你们开开心嘛。

赵丁一直没说话,张丙给女孩看手相他倒觉得挺稀罕,这是个好办法啊!起码张丙握住玉丽的手,抚摸了好长时间呢!这不是经验吗?

赵丁连忙说:咱还没吃午饭呢!张丙和王甲也借此转移了个话题,把吃饭的事给忘了。

女孩子们方才散去。哥仨在餐厅简单吃过午饭,王甲提议学院外边走走,哥仨沿着西三环往南走,不一会来到香格里拉大饭店跟前,王甲不由得一阵赞叹,香格里拉有贵族气!他又想起长富宫饭店。张甲说:长富宫和香格里拉应该算北京最美的饭店建筑。

张丙也来了兴致,说:咱进去瞧瞧去。

王甲和赵丁也愿意进去,走,到大厅里坐坐,咱又不吃饭。哥仨进了香格里拉饭店的大厅,张丙一进去就后悔了。满眼都是衣冠楚楚的男人和女人,一个个气度不凡,再看他们哥仨事先没准备,从衣着上看显得有些狼狈。既然来了,不能再缩回去,倒是王甲和赵丁径直往前走,走到一茶桌前坐下了,小姐过来问:先生来点什么?王甲和赵丁本想说:随便坐会!

张丙说:来壶茶。

哥仨也没品出茶是什么滋味,一人喝了有两茶盅,光顾了放眼四周,旁边有美丽的女子在弹钢琴,再看喝咖啡聊天的老外比中国人多,其中不乏让人惊羡的外国美貌女郎。大厅里是真正的富丽堂煌,再看哥仨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挡次低了,第一次感到惭愧。

结帐的时候,小姐轻声说:先生二百四。

三个人暗自吃了一惊,但表情都没流露出来。看人家服务员小姐个个模特身材,真顺眼呢!

哥仨离开时情绪有些失落。王甲说:一壶茶这么贵,这他妈什么茶?

张丙说:这种地方能便宜吗?

赵丁倒没有像张丙王甲那样无措,他鼓起勇气,大声说:香格里拉!以后我要常来常往!

逐渐适应的过程

周路给张丙打来电话,问及报告修改得怎么样?张丙说有了新的想法。约定编辑部见面。

张丙和王甲见到郑直和周路后,把整理后的报告拿给他们俩人看,郑直说:关于主题你再说给周主编听听。并不急于看报告。

张丙说:后来我和王甲反复考虑,既然叫“诗书画”文集,就要首先考虑到老干部,比如说有很多退居二线的领导人,或者说在人大政协担任领导职务的老干部,他们时间相对宽松,有更多的闲情逸致搞搞诗书画这方面的研究。

郑直和周格有些感兴趣,频频点头。

张丙接着说:还有咱们的《红灯》杂志过去发表过不少老领导的文章,杂志对他们来说比年轻的领导干部更有感情,更有吸引力。

周路这才拿起张丙的报告仔细看起来。

郑直说:还是得有一个比较明确的主题。

张丙说:主题我们想,应该是一个系列的从“邓小平理论”到“三个代表”。

王甲补充说:先搞一个“邓小平理论”为主题的诗书画文集,内容限于学习“邓小平理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么一个大的范围。

张丙说:主要对象找我刚才说的老干部和现任的领导,我考虑可以分几个集子,或分开以市县为主,省部级领导毕竟少,恐怕有难度。

周路说:可以不分几集,只要按顺序把级别以次排列也可行。周路的意见与郑直又不一样。周路说:不可能分得这么清楚,像这种文集只能是大杂烩,而且要以市县委书记为主。

张丙和王甲感觉还是周路说的有道理,领导干部按郑直所说:假如分得很清楚,仔细一考虑这文集不可能编成几个分册。

郑直的思路也有所转变,说:要说编书的话,反正混在一起容易编,就怕领导人有意见说,我一省级领导跟乡镇干部的作品编一本书里。我估计得有人这么想。

周路说:那没办法,再说省部级干部够呛能参加。

郑直说:参加是肯定有参加的,不过你说得也是,如果参加的人不多也不可能独立成卷。

周路说:这报告基本成型了。老郑,我去拿给主编看。说完起身出去了。

郑直说:行!看来也就这么定了,等主编看过咱们再商量具体操做的事宜。言下之意是至于如何具体落实还得写个报告。

张丙和王甲也听明白了。好,我们再研究。

郑直随意提起,到时候别忘了让你们赵书记也参加。郑真实际已经知道赵书记离职的情况,但郑直仍然这么亲切地称呼赵书记。

张丙心里一下热乎起来,也许有不少赵书记这样的干部喜欢这类的活动吧?毕竟是中央办的(实际上是杂志社主办的)。

周路回来了,大家充满了希望,因为两位副主编首肯了,这事就算通过了。

想不到周路说:主编去中宣部开会去了,说是后天还要去海南,得过几天回来。

张丙和王甲的心情又冷了下来。

郑直说:先等两天,别着急。

张丙心里话:我们能不急吗!可嘴里却连忙说:没关系,领导的事情太多。

王甲说:你们二位同意了不就算通过了吗?

周路连忙摇头:那可不行,主编必须得看,他还得给机关主管领导人通报一声呢!

王甲真有点烦了!多余的程序,拖沓的效率,体制的陋病在中央机关比地方有过而无不及。

郑直和周路身处其中,对这种工作方式已习以为常,形成了无言的制度,已经感觉效率很高了,报告拿来,看过以后拿给主编,主编不在家不是经常的吗?什么事不得有个过程?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疏忽,这就叫严谨。

约好晚上在一起坐坐,赵丁也去了。有赵丁在给大伙倒倒酒点点烟,显得比较自然,实际上五个人里面就张丙一人抽烟,看见张丙抽的是“玉溪”又见张丙把烟盒递了过来,郑直和周路也一人点了一根含在嘴里,也没感觉多么好抽。

郑直和周路平时不抽烟,酒也喝的很少,顶多来点色酒,就点了瓶“干白葡萄酒”。平时张丙哥几个愿意喝点啤酒,这会儿也没好意思喝,请人家吃饭就得尊重人家的习惯,王甲和赵丁也一人一小口抿“干白”。

来的是一家湘菜馆,那就以吃为主吧,其中的“剁椒鱼头”和“鱼杂煲”很受欢迎,大家咝咝哈哈的吃得挺过瘾,气氛很是热烈。

虽然郑直和周路不抽烟不喝酒,但被人请出来“坐坐”是经常的,毕竟在中直机关,能给“中央”拉上关系就是很多人的梦想,不论是地方来人或者老家的亲戚朋友亲戚的朋友的朋友,时常找郑直和周路办事,尽管真正办成的事很少有几件,但在多数拉关系的人看来,能接触上在一起“坐坐”已经不错了,地方的官员和亲朋好友给别人闲聊时甚至经常提起,跟“中央”的一起吃过饭。

之所以办不成几件事,原因很简单,中直机关除了为中央服务外没有其它的功能,更是为老百姓办不了一件实事,当然你要说为中央服务,中央是为人民服务的,不就等于间接地为人民服务了吗?这话是不错,但只要一“间接”就没多大的劲了,没劲了就办不成几件要紧的事。

当然中直机关毕竟是“中央”机关,你别看郑直和周路每天骑辆破自行车上班,那到了地方上情况就不同。他们杂志社的人经常下去调研,像郑直下去一般都是当地的一把手坐陪,级别相同啊!当官的最讲究的就是级别,从科级一步步往上爬,实在爬不上去的,当不了正职或者离职的干部在名字的后面加上括号“某某级”也会感到满足,这也是爬一辈子追求到的东西,有了“某某级”自然就有同级别的待遇,待遇是实的。

与郑直和周路相比,眼下张丙哥仨屁待遇没有,张丙还多少有点残余的因为“待遇”带来的底气,这底气包括纯正的野人参和“玉溪”。

郑直和周路心里也明白,能到北京城里来和他们“坐坐”的在地方上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地方上捞到的实惠不比他们少,家底并不比他们薄,一般的平头百姓也根本没有机会跟他们“坐坐”,所以郑直和周路跟地方上来的人关系相处得很融洽,虽是“中央”的但决不会盛气凌人。既然办不成几件实事,口气上就很谦虚诚恳,态度就很亲切,这是地方上的人最普遍的一个感觉,不像老家的官员,张嘴就是: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不比较不知道,还是“中央”的素质高。

张丙心里也清楚,郑直他们所处的《红灯》杂志社较之前些年也是每况愈下,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发不了财,杂志社的人也想通过各种渠道多捞点,每年指望财政上的那点拨款,只能维持杂志的编务印刷费用,根本没有油水。这方面周路就比郑直有优势了,每期杂志上主要是周路利用关系拉来几个广告,收益就能好点,根本的原因是杂志发行上不去,没人看,好在有“中央”在这撑着,还有虚张声势的资本,有时个别大企业或是地方上的领导人也给些赞助,通过软广告的形式把钱扔给杂志社,可钱扔一回行,再扔第二回的时候想起第一回就已经心疼了,杂志没人看,钱不白扔了?钱白扔了谁不心疼?怎么说这钱也是员工或者地方老百姓的心血啊!

因此郑直非常愿意找到更多的合作者改变下一下杂志社的困境,如果说困境还言过其实的话,那就是让杂志社更丰腴一点。郑直和周路跟张丙王甲他们谈话时,会时常提到杂志发行虽然上不去,但杂志社并不缺钱,本来杂志的发行情况就不好,广告收入上不去。

尽管郑直和周路嘴上这么说,张丙和王甲心里也清楚,杂志就是不缺钱,但是不缺钱不等于有钱或者说有很多钱,更谈不上资金充裕。作为杂志的副主编怎么能不想让杂志多挣钱呢!周路之所以说话有份量,这么年轻就能和老郑分鼎还不是因为每期能拉来几个广告?

说起报刊杂志的发行,张丙太有经验了,

这经验倒不是编杂志搞发行的经验,而是报刊发行的难度。每年一到报刊征订的时候,市委政府都要发文,发文件虽不是强迫征订,既然发文件下面就得重视,“像对待政治任务一样搞好发行工作”,这不还是强迫吗?尤其到了乡镇一级,对报刊的征订真是深恶痛绝!包括臭名昭著的《人民日报》,还有许多报刊杂志,一级一级往下压。报刊来了,有的连大信封都不拆,直接就扔进垃圾篓里,纯粹是垃圾。用不了几个月小山似的报刊杂志就当废纸卖了。那扔得也是钱啊!上级下达的任务,钱让上级挣了,下级就当是进贡了。每当报刊征订的旺期,张丙都会接到下面关系不错的人的电话,托张丙找领导说说能不能少订点报刊,有的甚至说,我们把钱给你行,可千万别寄报刊了!这些情况都是张丙亲眼看到过的。郑直他们的杂志更是无人问津。尽管杂志社的工作困难重重,但不能说杂志没有影响,“中央”的不可能没有影响,就有些领导人喜欢在杂志上发表文章,为了发文章有的领导人还托关系。你想啊!每期的杂志篇幅有限,不托关系有时文章还发不出来,这就是郑直他们所说的“杂志不缺钱”。尤其是一些老干部对他们的杂志情有独钟,或写写文章或经常翻翻。为此王甲曾经疑问张丙:老郑他们的杂志有人看吗?纯粹是垃圾。

张丙说:有人看,肯定有人看。这已经成为一种惯性,就像吸毒成瘾的人一样,习惯停不下来,这就是精神作用了,如果确实是一种精神不能抗拒的话,那就保持了下来。

王甲说:幸亏我从来不读这种报刊。

张丙说:还有,就是谁写谁看,写谁谁看。但老郑他们的杂志多是发一些领导人的文章,因此与领导人有关的老干部等也就有看的了,由此得出结论,老郑他们的杂志确实有高度。

光有高度是不够的,如果再有了深度,郑直他们就更丰腴了,这个深度按张丙的所说,并不是学。究气的论文,而是另一种发行方面的“深”。

郑直和周路对张丙的分析极为肯定,气氛更加热烈,对有经验的人都愿与之为伴。

郑直说:搞一搞另一种形式的发行。

周路说:我有一些关系,像中组部中宣部都很直接,这些资源你们可以利用。

这也正是张丙和王甲希望做的,利用“中央”杂志的影响,变变形式深入地搞一搞发行。虽然杂志的影响是所谓的比较虚,但是级别高,就像“某某级”的待遇一样,这是实的。领导干部有人愿意写有人愿意看这就是实的,尤其是一些老干部你要不让他看,他绝对不能接受,《红灯》不能灭!在他们心里那就是精神,是旗帜。尽管“世风日下”他们无能为力,但再让心中的明灯熄灭了那是万万不能的。

心里想的话张丙是不会说出口的。

张丙说:杂志还是有影响的,你们和杂志的位置都很高,这就是很好的资源。

王甲说:在一些具体的操作上,张丙和我也许会更直接更熟悉一些。

郑直和周路感觉张丙和王甲说的话很合乎情理,再看张丙和王甲的态度这么廉虚,心里感到很舒服,就说:互相补充吧。

说到关键的主编什么时候看报告,又有些把握不准,通过是肯定能通过,就是说不准主编什么时候看,主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很多事情就不再做多余的考虑,比如像今天他们所说的让杂志更深入地搞搞发行,对主编是无关痛痒的事,只要路线正确,其它都是第二位的。至于变变形式的想法,具体的情况也没法给他说。只要大方向把握好了,主编就放心了。

看来事情的进展还要有耐心,急是没用的。郑直和周路已经习惯,你张丙和王甲甚至包括赵丁也得习惯,这样步调才能一致,步调一致了事情办起来可能就更顺利一些,反之,操之过急,很简单的一句话:这事先放放吧。你就得推翻了重来,又得需要打另一个报告了。

吃完饭,张丙和王甲提议娱乐娱乐。周路说,那就打两局保龄!大家找地方一起打了几局保龄球。分手时,郑直说:主编那里有了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张丙连忙答道:谢谢啊!

黄金搭档

张丙和王甲俩人的默契多年前就形成了。当年成立诗人协会最初也只是王甲的想法,王甲特别讨厌纪律,喜欢一些松散的组织。平时喜欢看诗写诗,就想如果有一个团体把诗歌爱好者组织起来,不定期的大家在一起聚聚,这种聚会既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也没有硬性的规定和任务。王甲喜欢这种方式。这个想法王甲给张丙提起过。王甲说过去也就说过去了,很多情况下都是这样,王甲说过之后并没有去具体实施,张丙却记在心里了。考虑到当地的实际情况,自己所处的工作位置,成立这样一个协会,都有很多优势。张丙性格比较细,组织能力强,王甲虽然郎荡,但说不准什么时候脑子灵光一现,就有异想出现。相对张丙王甲性格粗一些,有些好的想法说过不去落实第二天接着就忘了。

有了好的没想,张丙就很认真地分析分析,有些想法是不是真正的好,是不是可行。仔细研究以后,张丙就打定主意,然后很逻辑地一条一条计划周到,一项一项落到实处,有些事情俩人通力合作,有些事情该张丙办的张丙来办,有特别适合王甲完成的王甲就办了。张丙做事计划性强,但一点不死板,这一点比王甲灵活的多,王甲提出办诗人协会后,具体怎么办他就没有认真考虑过,而张丙通过各种关系开始布置,包括注册登记,安排活动等等。王甲竟问:诗人协会还得注册啊!可见他并没有就此当做一件大事来考虑,实际上能办成每一件事都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再想把一件事情办好,就更不容易,而张丙就是那种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成第一流的那种有思想的人。

当诗人协会的诗人们正在苦思冥想构思诗歌作品的时候,当很多农村的穷孩子作为诗歌痴迷者心疼得从裤兜里掏出仅有的十元钱加入诗人协会并把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当成光宗耀祖的事而激动的热泪盈眶时,张丙和王甲已经把写诗这件事暂时放下了,俩人已经认识到还有比写诗更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有那么多的“诗人”需要俩人来管理了。

通过协会找赞助,是张丙事先计划好的。跟王甲一说,王甲一点头绪没有,王甲说:上哪找赞助去?感觉这种行为似乎距诗人很远的事。

张丙通过关系找到市里银行的负责人,邀请银行行长任协会的名誉副主席。行长这一关通过了,最主要的还是下面一些各县区银行的负责人,一看有上边领导人的支持,事情很自然就答应了。当年的银行正乱呢?钱也好要。现在回想起来,张丙和王甲都十分感慨:那时的赞助真好拉!银行真有钱啊!

不只是银行的钱好要。蓬勃兴起的个体乡镇企业的钱也要的很容易,原因是企业老总腰包刚刚鼓起来,正需要宣传需要让腰包变得更鼓,给老总拍个照片,写出几百字的介绍。王甲抽出点时间跑一趟就搞成了。所以王甲现在还有出门带相机的习惯,当然这一切都是张丙事先安排好联系好的,绝不是毫不计划之举。必须做到只要王甲去事情已经说妥了,这才能去否则还不如不去。

有一家个体企业想贷款,看到诗人协会有银行支撑着,就主动与张丙王甲示好,通过张丙和王甲的关系贷到一百万元,人家当时就给了张丙和王甲五万元。五万元当时绝不是小数目,这件事具体是由王甲来办的,当时王甲拍着自己的腰包兴奋地说:这钱全是我的!现在想起来,有时张丙还模仿王甲当时的神态,借机戏弄王甲说:就这么点出息,当不了领导人。

有了赞助,就能把协会搞得红火,就能请来省里很有名气的诗人甚至《诗刊》的编辑,会员们也很激动,能和心目中的名人见面,聆听教诲是会员们美梦中的一项。加强了与省里文化名人的联系,增进了感情。张丙和王甲顺利地加入了省作家协会,后来也各自出版了诗集。张丙和王甲的诗集主要是“炒冷饭”,眼下鲜有新作发表。当时张丙劝王甲把以前散见于各报刊的诗作整理成集。王甲还说,出版那旧玩艺干吗?

张丙郑重其事地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它证明你以前在这方面取得的成就。

王甲虽说兴趣还大,但是照做了。

张丙的话还真是说对了,当初次跟郑直和周路见面时,把俩人的诗集分赠于郑直和周路,就显得增色不少,自夸的话不用多说,诗集就像名片起码是个证明,也算是学有听成的人。郑直和周影至今也没有个人的集子出版,便陡增对张丙俩人的好感。

当年随着诗人协会活动不断搞得红火,有一次还请来了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诗人山城宏,山城宏来讲座的时候,预订的礼堂坐满了诗歌爱好者或崇拜者,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山城宏也被这气氛感染,口若悬河。山城宏说:真正的好诗在民间。也许正在这一刻,山城宏看到台下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她,山城宏心血来潮,他说:你们听,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我愿抛弃了财产,跟她去放羊,我愿她那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山城宏的语调刚柔相济,台下掌声雷动。是啊!这么俗气的歌曲,我们怎么没发现它的美丽呢?看来名家就是名家,跟山城宏相比,我们的生活中一点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

在晚上宴请山城宏时,发生了一件极意外的事情。酒席上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兴奋异常喝了很多酒,以至王甲竟然酩酊大醉,迷蒙中指着山城宏说:你那诗狗屁不是!好象嘴里还带了脏字,妈的!王甲的失态让在坐的人大惊失色,张丙更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张丙赶忙解释:王甲那是说我呢!他成天这样说我。但在坐的人都看得清楚,王甲的手正指着山城宏。意外的是山城宏竟然大笑起来:说我怕什么?年轻人喝醉了什么不敢说?我年轻时也有喝醉的时候,酒醒了什么都忘了,这不很正常吗?

山城宏的话让大家不由自主地同时伸出了大姆指,何等宽广的胸襟啊!让在坐的人更有了对山城宏高山仰止的崇敬。

第二天王甲对自己的言行毫不知情,不相信自己这般失态并对此追悔莫及。这件事成了张丙和王甲的心病。过了不久,张丙和王甲推荐诗人协会里一位最漂亮的女诗人去省作协山城宏身边工作,山城宏为她办了借调。女孩当然高兴能去省作协协助著名诗人工作,据说山城宏很快真与漂亮女孩过了一段“跟她去放羊”的日子。张丙和王甲的心里算是找到了一些平衡。

事过多年至今张丙和王甲想起山城宏还是敬佩有加,一致表态,等有了好条件好机会,一定邀请山城宏来北京城里“跟她放放羊”。

当然并不是凡事王甲捅篓子张丙去粉饰打补丁。尽管张丙一向做事严谨有条理但也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这种意外只有他们俩人知道。

一次张丙去邻市公干,吃过晚饭附近公园里散步遇到一个女孩,女孩主动跟他打招呼,那女孩按张丙的话说“怎么看也不像是鸡”,女孩纯大学生的模样且操着一口又甜又腻的南方普通话,让张丙爱意顿生,张丙约女孩树林里长椅上坐下说话,俩人在树林深处越说越投机,竟生出相见恨晚之势,俩人情致来的很快,倾刻即厮缠成一个人。事情刚刚干完,就那准时的一刻,俩人还没来得及紧衣结带,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把俩人围住了,张丙猛得一惊,瞥见其中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电棍比比划划,说他们是派出所的,俩人淫乱行为被逮个正着。张丙一看不能做无为的反抗,被一帮人带到派出所,结果四个人还真是派出所治安员。张丙和那女孩一口咬定是谈恋爱,治安员凭经验根本不信。张丙报了个假名和工作单位,治安员一听就说是瞎编的,说什么也没用,罚款放人。一开口罚五千元,张丙也想罚款了事,只要不做深究。可他没带这么多钱,治安员给降了一千,四千元一分不能少。张丙身上只带了一千多块钱。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了!要么交钱要么第二天移交民警做笔录。张丙首先后悔没带足够的钱。啊!他猛一下子想起了王甲,只有王甲了!给王甲打通了电话让他带钱火速前来!火速!王甲打了个车两个多小时终于赶到,好在治安员说话算数,交了钱把人领走。什么都没用,只认钱!

走出派出所回头望望小小的派出所那气派的办公大楼,王甲愤愤地说:公安局的大楼是怎么建起来的?妓女灌的浆,嫖客打的桩。这话真不错啊!此时的张丙更多的是感到解脱,他低着头自嘲道,反正嫖客和妓女没少给公安局的楼添砖加瓦。又一想还真是万幸,有钱能办到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事后张丙和王甲共同考虑到一件事,那个女孩!那个操着南方口音的模样像大学生一样的能让张丙着迷的女孩是不是当地派出所放的鸽子啊!有可能!听说派出所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罚款任务,跟一些鸡达成了默契,逮了放,放了逮。心照不宣,有时姿色好一点的鸡说不定能帮助派出所超额完成任务呢!这些可爱又可恨的鸡!

这是张丙第一次撞到鸡眼上了,一个那么浪漫的人遇到第一次那么满怀美好反而遭到那么意外的深刻的尴尬的失落!但愿她不是鸡!

王甲说:别管她是鸡不是鸡,这事赶巧让你碰上了。叫我碰上你也得来领我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丙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事多亏了王甲,多亏了王甲。

张丙说:离了你还真不行啊!

王甲说:这事到我这里只当是没发生过,就你我知道。

继而笑道:栽我手里不算栽。

王甲说到做到了,尽管王甲有时说话不顾后果没有分寸,这件事至今除他俩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说过,这不是一般的朋友能说到做到的。

所以张丙越来越感觉到王甲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和搭档,王甲也感觉有张丙在心里就踏实,就轻松,有了好的设想通过俩人的谋划和协商,也许一件有意义的事就能付诸实施了,这不就是事业的伙伴,人生的知已吗?

这次跟郑直和周路说起的关于“邓小平理论”为主题的“诗书画文集”也正是王甲偶然的灵光一现。王甲说:现在的领导人大多数还是信奉邓小平理论,它确实是形成了理论的体系。张丙一听就觉得有道理,这话好像更应该由张丙说出来。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呢?反复考虑过后,张丙感觉眼下这个主题就是最好的了,张丙考虑的更有计划更长远,以“邓小平理论”为主题只是一个系列的开端,可以沿着这条线更进一步做工作。这个思路也许王甲没有考虑细致,但这的确是一个连贯的更富逻辑的设想。

正像张丙和王甲俩人预想的一样,郑直和周路一致首肯。看来沿着这条既定的线路走下去是有很多的工作可做,选题立住了!

张丙和王甲掩饰不住的喜形于色,赵丁说:这是你们老兄两个人智慧的结晶。

张丙开玩笑说:其实王甲你的那点思路,我早就考虑过,只不过感觉不成熟没有提前说出来而已。

王甲说:胡说八道亏心不亏心啊?我还不知道你。

哥俩互相戏弄说:两个伟人的思想一碰撞就有了火花,正可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北京的影子里

地下室搬来了新邻居。紧挨着张丙他们住的房间右侧三个房间被包了下来,头两天进进出出的不少人,像是某单位包的房,还搬来几台电脑。安顿下来以后,有一天张丙哥仨回来时听到邻居的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出于好奇,哥几个停下脚步。尽管打电话的声音不太,但能听到哥仨很熟悉的“编委会”几个字,而且“编委会”这几个字重复了好几遍,顿时把哥几个吸引住了。“编委会”这几个字对张丙他们来说简至太亲切太有吸引力了。接下来打电话声音完了房间归于安静,张丙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王甲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甲说:好嘛!“编委会”跑到咱们这里来了,咱们这工作还没谱呢,人家的“编委会”先动手了。

张丙显得很不自然,他们的“编委会”是编什么的,这不奇怪,北京的编委会多了去了!

王甲说:噢!肯定是什么名人辞典之类的,北京编这种辞典的单位特别多。

张丙说:不是北京多,而是只有北京有,其它地方还真少见,这帮人全扎在北京呢。

对这种“编委会”之类的机构,张丙和王甲都很熟悉,在老家的时候,他们经常收到某某“诗歌精粹编委会”、“世界华人名诗荟萃编委会”、“中国诗歌名人大辞典”诸如此类的。名气都很大,书名都很响亮。前几年的时候最多,这两年少了,但还是能经常收到。编委会的地址全在北京,而且主办方大多是“中国”打头的,像中国文艺研究会,中国文化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中国艺术家诗人基金会等等。一开始张丙和王甲收到这样的信函,首先一看信封就让人挺激动,大红的印字且全是中国某某某研究之类的,感到自己也成名人了。再仔细看信函的内容,是辞典编委会获悉了他们这些年诗歌创作上取得的成就,准备把其大名收入其中,入选后每个入选者交一笔入选费。一开始按捺不住好奇和兴奋,张丙和王甲都参加了。收到新出版的大辞典,更是激动,“大辞典”名符其实,厚重都能超过辞海,双手托起来死沉死沉的。捧着手中的“大辞典”,心中有些满足感,这也算是多年来爱好诗歌的总结和成就。可是激动了没几天,心情又复于平静,因为这种信几乎天天收到,这一点也不夸张,几乎天天收到,再好的事情也架不住天天临门,不久这种标有“中国”字头的信函对张丙和王甲失去了吸引力,再接下来就开始厌恶了。但相比之下,还是来函的人有办法,再来的信函内容和要求有所发,免收入选费,还有对组织多人,比如组织几十人入选“大辞典”的,组织者被聘为“大辞典”的编委或副主编。这两条有了吸引力。既然能免费参加入选那就入选呗,能当上“大辞典”的编委甚至副主编也是一项不小的荣誉。张丙和王甲都又动了心。这至少不是一件坏事啊!

王甲说:组织人容易,诗人协会有的是人。张丙此时多了一个心眼或者说有了一点私心,他考虑当地诗人协会的人是不少,但弄一大帮人都入选“大辞典”,这事就不太合适,都能入选“大辞典”,他张丙王甲不就与他们混为一般了吗?不行!得保持权威,多少得有那么一些神秘感。

于是张丙说:这事没多大意思。这么多人组织起来太麻烦,不少出力,效果未必好。

王甲正是怕麻烦的人,一听这话也想开了,咱别组织他们了,还是咱俩入选吧。

张丙和王甲又都入选了一次,反正不收入选费。等到把简介和作品寄给“编委会”后,“编委会”马上回函了。入选费是免了,但每个入选者要购几本书,至少一本“大辞典”。张丙和王甲这才醒悟过来,感慨这些编者也真是动了脑筋。要说不买吧,简历和作品都寄过去了,浪费了精力。只好一人买一本,书价不低,每本都几百多元。从此道张丙和王甲也悟出,形式是可以变化的,当工作遇到阻力时就需要变换形式。

经历了几次“入选”后,张丙和王甲再也对此不感兴趣了,每当接到“中国某某名人大辞典”的信时,连封也不拆,直接就扔进废纸篓里。

眼下又遇到了“编委会”,而且就在身边。这令张丙和王甲感到十分亲切,是一种久违了的亲切,难怪王甲笑出声来。哥几个此番来京与中央机关杂志社谈合作事宜,多少受到当年“入选”的启发,没想到身边猛就冒出一个“编委会”,这真是稀奇又可乐的事情。笑过之后,又增加了好奇和陌生,身边的“编委会”该不会又是什么名人大辞典编委会之类的吧?小小的地下室真有意思!

赵丁说:我过去瞧瞧去。

张丙说:哎你等会,别提咱们干什么的。

王甲说:就说我们是准备出国的。

赵丁答道:我知道。没人操这份心你是干什么的,我就要说刚从国外回来正找项目投资也成。

王甲说:对对对,就说哥仨是海归,暂时没找到好的项目,就图个地下室清静。

张丙笑了,说,海归现在成乌龟了。

赵丁去了隔壁,等了一会还不回来,张丙和王甲越发纳闷,这孩子跑哪去了。

张丙说,我敢保证又碰到漂亮小姑娘了。

王甲说:什么老师带出什么徒弟,赵丁整天受你影响,这方面越来越成熟了。

正说着赵丁回来了,关紧房门咧嘴先笑了。说:还真是“编委会”,正编着“世界华人精英大辞典”,好几个人在那打电话联系呢!

张丙说:怎么样?我估计的差不多吧!

王甲忍不住的笑,真他妈热闹啊!“世界华人精英大辞典”在地下室编,谁知道?赵丁,你跟他们说说,把咱哥仨编进去得了。

赵丁说:你别说,人家业务还挺忙。

王甲问:我就纳闷,有人给他们来信怎么办,打电话好说,来信总不能寄到地下室吧?

张丙说:这太简单了,外地的来信寄到学院传达室就行,再说就算是地下室也没关系,北京的房子紧张,好多编辑部都在地下室办公。

赵丁说:只要能干成事就行啊!

王甲问:他们是什么地方人?肯定不是北京的。

赵丁答:江西的。老板挺老实,我跟他聊了几句,还有个女的好像也是负责人,看情况老板和那女的应该是夫妻,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王甲说:你懂个屁,看眼神如果能看出来,肯定是相好的。真夫妻你就看不出来了。你看他们还挺忙活?

赵丁答:是!三间办公室,信封上的落款是“中国人才发展开发中心”,我问他们这中心属哪个单位,老板说隶属中国科学院,牌子也够硬的。

王甲问:他们干的怎么样?

这也是张丙最关心的。关键的方面赵丁忘了问,赵丁吱唔道:看那样,我估计还行。

估计是不准确的,还须深一步了解。

张丙说:改天我过去找他们聊一聊。

实际上此刻张丙就想过去了解一下情况,考虑赵丁刚刚回来,自己现在再去不太稳妥。

第二天吃过午饭,张丙和王甲到隔壁找他们老板交谈了一会。他们编委会包了三间房,一间当做老板的办公室,另一间设了两部电话,还有一间有几个女孩子搞文字录入。

老板姓王年龄和张丙相仿。看上去是挺老实厚道的一个人,但不失沉稳,干练,是那种不喜形于色的人,见面后先客套了几句,住领居嘛就算是有缘份。

张丙说:这几年江西变化挺大发展很快。

江西的王说:对,这几年孟建柱搞得不错。

张丙笑了,张丙知道孟建柱是江西省委书记。说:是的,江西我去过。

张丙心里清楚,在北京混上几年的外来人提起老家总爱把省委书记挂在嘴边,比如河南人一提老家就说徐光春如何如何,山东人就来一句张高丽如何如何。听那口气像是说起自己家亲戚,这就是漂在北京的人养成的习惯,视野毕竟开阔了,提起老家就有种从宏观上分析的意思。北京真是锻炼人啊!身处京城位置不自觉的高了。

王甲则一下就深入到主题,问,你们现在的“编委会”工作情况怎样,业务还好开展吗?

江西的王态度很诚恳的说:前几年行,现在只是维持,要不也不能搬到这里来办公。

张丙和王甲一听就知道江西的王说的是实际情况,交谈一番俩人也对江西的王有了深入的了解。

江西的王已经来北京快十年了,刚一开始做“编委会”工作的时候,也是在地下室起家的,没过两年,“编委会”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入选费源源不断地汇到北京来,想入选的人极其涌跃,按江西的王的话说:为了能入选甚至还有人来北京给他们送礼的,看到“编委会”在北京,更重要的都是“中国某某文化院”,“中国什么研究所”,都感到很激动,把能入选确实当成一种崇高的荣誉。“编委会”工作给江西的王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很快搬出地下室,在宾馆里租了两间大办公室,红红火火地编了起来。几年下来,江西的王已经在五环边上购置了一套价值五十多万元的住宅,老婆也从老家跟着来了北京,孩子也是在北京出生的,现在已经上小学了。但是现在这几年“编委会”又不行了,行情逐渐下滑,从去年至今基本上就是维持,眼下重新把办公室从宾馆里搬进了地下室,工作只是把以前的遗留问题处理干净,再联系一些新的入选者源。

江西的王说:尽管是维持,但北京毕竟是北京。北京,就是有吸引力,虽说现在人们对“入选”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但中国那么大,人口那么多,你只要把这项工作继续做下去,到时候自然就有要求入选的,凡事都有一定的概率,发上一百封信,至少也会碰到几个入选的,按这个比例算下去,全国各地还是有不少的入选者,我这“大辞典”就能编成了,“编委会”就能维持下去。

张丙和王甲感觉江西的王说的很有道理。是啊!全中国的人多了去了。这一茬一茬的“精英人才”是入选不完的。俗话说:有卖的就有买的。

这可是至深的道理。况且这种买卖在北京做,那就是最好的市场,尽管这市场存在于每天北京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北京的影子里继续做着交易。

江西的王忽然问:你们是搞什么的?

张丙抢着回答:我们哥几个正在策划一部大型电视连续剧,主要反映外地人来北京创业生活的内容,你也算是成功的人士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