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王说:我这算什么,刚解决温饱。不过,你像我这样即便是维持的话,每年下来其它费用全抛出去,起码还能落下几万块钱。这就不错了,我现在也考虑增加一些其它的项目。
王甲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就是地下室办公条件差一些,等有了好项目还得搬出去。
那当然!江西的王接着说了一句非常绝对的话:没有一个外地人来北京创业不是从地下室起家的!
这话让张丙和王甲听了异常感动。是啊!看看人家江西的王,已经,已经在北京有房产了,按他说的即便现在“编委会只能靠维持生存,每年还能净收入几万元,这几万元估计也是保守的说法。况且江西的王老婆孩子都在北京,有了自己的家,在北京这就算立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丙和王甲免不了感慨一番。北京的地下室里该有多少江西的王这样的创业者,一步一步实现来北京的梦想。
王甲忽然说:王的老婆长得还不错呢!
赵丁说:怎么样!是他老婆吧,他老婆替他管好多业务呢!长得是挺漂亮。
张丙说:你瞧,这就是夫妻店,“编委会”实际上主要就他们两口子,一样能办成。
王甲说:干!咱们也干,两个“江西小表子”都能在北京买房,咱不比他强一百倍啊!
赵丁说:就是!他们有房,肯定也得有车了。
张丙说:肯定有,开着车来上下班,把车停学院里,不知道还以为在学院教书呢!
“来北京创业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在地下室起家的”这话非常激励张丙他们哥仨,一定要在北京立住!联想到目前的工作,并没有进展,但哥仨此刻并不缺少激情,等待只是暂时的,那就暂时在地下室北京的影子里积累信心吧。
初尝收获的喜悦
张丙考虑应该主动给郑直和周贵路打个电话了,电话里也不用提工作的事,就说有时间晚上吃顿饭。电话让王甲打的,郑直不在办公室,电话是周路接的。周路很明白,主动提到主编从海南还没回来,工作确定下来也就这星期的事了。
王甲说:不着急,就是想咱们经常见见面。
周路说:我手头正好有个小项目,这是我的关系,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拿去做一做。
周路所说的这个小项目,是全国妇联最近要召开一个女性健康文化研讨会,规模不是很大,但能邀请到一位副总理到会。这规格就上去了,且全国各地有些相关的专家都能来京开会,会议需要一些纪念品分赠与会人员,不是要钱拉赞助只是当做礼品的纪念品,当然应该是与女性有关的。
周路说:会议的主办人是我的熟人,这是个小项目,虽说挣不到钱,但可以借机结识一些人,建立关系说不定以后就可利用,再说联系会议的礼品咱们可以自己分一些。
王甲说:那行,我们试试找找关系可以做。
挂了电话张丙告诉王甲,你不能说试试。感觉能干就说没问题!这是个很小的工作,让赵丁就能办好。又一想这事倒也值得做一做。
王甲和赵丁说:不挣钱就没多大的意思了。
张丙说:这对我们能力也是一种锻炼。
王甲说:那就让赵丁去联系联系。
具体的情况,需到全国妇联找周路的熟人,然后协商一下按哪些程序再把工作落实。
赵丁说:行,我去妇联找人。
让赵丁一个人去张丙有些不踏实,就让王甲和赵丁一起去。张丙说:让王甲陪你去,能给你增加点底气,可是以你为主啊!小伙子没问题!
赵丁和王甲来到全国妇联,就在长安街上。首先感到妇联的办公大楼和商务酒店真是够气派,它在各中直机关和国务院各部委也是数得着的富丽堂皇。这可是全国妇女姐妹的“娘家”啊!
见到周路的熟人,是位30多岁长得挺好看的年轻女干部,见到赵丁和王甲很热情。赵丁特意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衣,打了红领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
女干部介绍说,这是个全国妇联召开的小型学术性会议,但参会的都是北京和全国各地与此相关的较有名望的人。会议经费我们给拨了下来,所以不用赞助,会场里也不能打广告,只是想找一家与女性生活相关的生产商家发一些纪念品,档次要高,礼品要精。
赵丁和王甲了解到,此项会议只是全国妇联女干部所在的部门组织召开的,因为是全国妇联的部门,会议的规格就高了,关于礼品妇联不方便直接与生产企业联系。就想找人替他们联系安排。
彼此谈得很融洽,女干部对赵丁很有好感,就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办吧!
分别时双方还互留了手机号码,多联系啊!
出了全国妇联大楼的门,赵丁嘻笑着对王甲说:怎么样,老兄你跟我来一点用也没有吧!
王甲也笑着说:算了吧!要不是我在旁边替你助威打气,你敢那么吹吗?我这是无形的力量。
赵丁问:我吹什么了?
王甲说:行行!吹得没算离谱。
赵丁和女干部的谈话,王甲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有多插话。
赵丁说,我们是周路的同事,刚借调到中直机关。类似的工作以前做过且做的很成功。不少朋友可以帮助,眼下正跟一电视剧摄制组联系广告呢!还说,我的一个亲戚在日本,接着说起日本最新流行的女性生活用品及时尚。
这些话题正是女干部感兴趣的,起码的印象就是小伙子思想开阔,见多识广且有能力。女干部甚至对赵丁说:你干脆调我们妇联来工作吧,我正缺少个得力的助手呢!
赵丁也顺着杆儿往上爬竟说:好啊!给你当个助手工作起来也提精神啊!只是,我们领导周路他是不是能同意,我说了不算。
此时此刻赵丁真正是中直机关的一员了。
俩人回到驻地见到张丙,张丙听说后忍不住对赵丁大加赞赏,初次接触能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好印象这就是做事成功的开始,尤其是赵丁那句“周路是我们的同事”更让张丙觉得最为重要。
张丙说:赵丁首先把自己身份确定了,然后才有合作的基础,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把工作交给你去做,你不说是中央机关的你算老几啊!
王甲就说:赵丁的水平慢慢就赶上张丙了。
赵丁倒一点没感觉到那句“周路是我们的同事”的话的重要,只是感觉很好,跟女干部交流时双方的神态和默许让赵丁觉得挺过瘾。
哥仨商量如何联系与女性生活用品相关的公司,能找到一家公司就行,但这家公司应该是比较著名的,产品应该是在女性人群中有口皆碑的。说起来很简单,电视广告上的妇女用品比比皆是,别说妇女连张丙他们都耳熟能详,关键是全国妇联的议的主办人不便于跟他们联系,事情应该是很好办,让张丙他们来做只是绕个弯而已。
有全国妇联这么大的牌子,张丙哥仨都认为这是件轻松的事情,哪个妇女产品公司不愿借全国妇联做广告啊!
赵丁首先给国内一家大型的妇女用品生产企业打了电话,对方一听是全国妇联,态度友善。赵丁再提会议礼品的事,对方却说:今年的宣传费用已经按原计划用完了,礼品这方面没有预先安排,所以不能提供。那话里的意思是礼品也是钱啊!然后很客气地拒绝了。
赵丁没想遇到挫折。就又打通了另一个有名的生产妇女用品的公司,对方也是很热情,说前几年跟全国妇联就有过合作,赞助过妇联搞的活动,但收效不是很大,这次就不想再做了。他话说收效不是很大,是很客气的言辞,估计是没有什么效果,钱白花了,那还能有第二次?
赵丁不甘心,又给国内最有名的一家外企与内地合资的生产洗澡洗发水公司打了电话。不想对方说的更干脆,国内的市场我们已经投入巨大的宣传经费,产品销售已经占领国内市场的大部分,妇联搞的这类活动我们就不参加了,我们有另外的宣传途径。
赵丁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且都是有名的大企业,一家也没谈成。这结果让张丙王甲感到意外,看来办成这件小事也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
王甲说:不行!不能这么打电话了!
哥仨就分析联系不成的原因,张丙说:得换换思路。赵丁忽然说:这些企业都太大了,得找一些小点的公司试试。
又分析,像赵丁联系的这些公司产品已经深入人心,他们对这种小型的会议即便是全国妇联搞的,也没什么兴趣了。但又不能找一个毫无影响的小企业,不然全国妇联岂不是太掉价了吗?所以必须联系到一家较有影响,中等规模的,最好有新产品推出的企业。
这么办就对了。张丙和王甲鼓励赵丁再打电话联系,赵丁又找到一家符合他们所说的上述条件的企业。嘿!对方一听内容就大感兴趣,说:行!这是件好事!我们正好有新产品刚刚投放市场,需要宣传呢!给妇联做纪念品有影响力。
赵丁忙问:那你们的产品什么时候能送到北京啊?
对方说:我们在北京就有总代理,直接让他们给你们送去就成,什么时候用让他们提前送去。
赵丁马上给北京的总代理打电话联系,事情很快谈成了。这份顺利又让张丙他们没想到。
王甲说:什么事都是个机遇。
张丙说:这就叫一拍即合,双方都需要。
赵丁叫上王甲去北京的总代理处鉴份协议,叫他们准备好礼品开会的时候直接送到全国妇联。
全国妇联的小型会议开了两天,赵丁还去帮女干部忙了一天的会务。纪念品档次挺高,是这家公司新推出的一种祛斑霜,给妇联送来的是这家公司等级最高的品种,精美的纪念品用一种礼盒罩起来还加上一个精致的手提袋,每份礼品价值千元。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他们哪种新推出的产品,广告宣传费用都得上百万,给妇联的这些礼品也就价值几十万,再说这次参会的都是女性健康时尚的权威,他们把产品带回全国各地,这种自然的宣传方式不比电视广告差。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妇联方面也感到很满意,纪念品非常适合这次研讨会的有关内容,这家公司也有一定的名气,况且礼品非常精美价值不菲,参会的女同胞们很乐意收下这种合适的纪念品。
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副总理还真来了。到了会上讲了几句话,跟参会人员合影留念。见到副总理,赵丁很激动,甚至比联系成这件纪念品的事情还激动,尽管是在会场外,赵丁距副总理十多米远但这是赵丁亲眼看到的最高级别的领导人。当时赵丁就想,张丙王甲老兄你俩见过吗?你们只在电视上见过,我看到的可是真人啊!
会后回来见到张丙和王甲,赵丁大肆喧染了会议的规格和场面,看到他们哥俩听得很认真的模样就加了一句:我还跟副总理握了握手呢!
张丙和王甲没有仔细考虑赵丁这句话的真实性,再说副总理既然来到会上,赵丁忙了一天的会务,也算是会务组的一员,副总理跟会务组的成员握握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嘛。
王甲说:赵丁这回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张丙说:这就是北京的优势。
哥俩都替赵丁兴奋,这毕竟是赵丁很体面的一次经历,也成了大家闲谈的话题。
当天在地下室过道里碰到江西的王,随便聊了起来,王甲就替赵丁说,刚才他跟副总理握过手呢!
不想江西的王一点也不惊奇,竟然说,这不稀罕!我们编委会邀请部分“大辞典”入选者来北京开会,每次都得请一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到会上跟入选者见面合影留念,按说副委员长比副总理官还大呢!一点不稀罕!
张丙哥仨的兴奋劲一下子让江西的王给冷了下去。赵丁忙说:副总理可是有实权的!
张丙也加了一句:这在北京都是很平常的事,中直机关国家各部委邀请他们出来很正常。
于是这个话题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会议的纪念品多出来十几份,妇联的女干部很明白,就让赵丁全部拉了回来。
赵丁随口说:送给对门的姐仨一人一份吧!
王甲说:咱还是留着吧,以后有用呢!
张丙敲了敲赵丁的脑袋说:你们俩别胡闹了,这纪念品今晚上就给郑直周路送去,他们每人三份,剩下的咱们一人留两份。
赵丁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呀!怎么把郑直和周路忘了呢!
王甲也赶忙说:对对,周路那儿还等着呢!
还是张丙考虑得细,纪念品给郑直和周路送去,俩人也很高兴,既为高档的纪念品高兴,更为赵丁圆满办好给妇联的熟人相关的事情。送纪念品是赵丁和王甲一起去的。
赵丁对王甲开玩笑说:你那两份回家带给嫂子,嫂子肯定高兴,这礼品倍儿有面子。
见到周路时,周路夸奖了赵丁一番。就说,我各个部委都有些关系,类似的工作以后可以多干干!
赵丁和王甲同时自信地答道:没问题!
我们是一家人
天天按着时间算,估计主编也应该从海南回来几天了,可郑直和周路一直没打来电话。张丙和王甲也没再主动打电话联系,人家让耐心等着,不能老打电话约他们出来“坐坐”。这天王甲实在忍不住了要给郑直他们打电话。
张丙说:甭打电话了,咱们直接去。
赵丁说:我也去,跟你们跑跑腿。
哥仨来到杂志社,意外的是郑直和周路都不在,这真是出乎意料。一问编辑部的人才知道郑直的孩子生病住院,今天周路正好也去探望了。
郑直的女儿今年才五岁。郑直老家是山西的,当年从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毕业后,回老家在一所大学里教书,工作了十余年后又考回北师大哲学系读研究生。之后给分到杂志社,到杂志社工作也七八年了,真不容易,一步一步混到这个份上,郑直结婚晚,等到孕育女儿的时候,夫妻俩都已经向不惑之年靠拢了。
张丙他们急赶到医院,进到病房见郑直和周路都在,又见郑直的女儿一副欢快的样子,才知道女儿住院好几天了。病好了下午就出院。周路也是几天来第一次抽时间过来看望。
王甲赶忙说:我们哥仨刚刚听说。
郑直说:还麻烦你们跑一趟,不好意思。
张丙亲切地说:这是咱自己的事。
赵丁已经把郑直的女儿抱在怀里举了起来。郑直的女儿很可爱。孩子病一好,立马就活泼起来。跟张丙他们也不陌生,“叔叔叔叔”喊得挺亲。
王甲开玩笑说:你别管赵丁叫叔叔,叫他大哥哥!
张丙说:是啊要按郑主编论赵丁真该喊郑叔叔。
赵丁只是装作没听见。孩子欢快,大人也欢快起来,病房里一下子变得温和。
王甲对周路说:周主编也该要个孩子啦,不能光忙着干事业啊!
周路有些难为情,说:我现在哪顾得上!
说来周路也30多岁了,也是哲学系研究生毕业留在北京,虽结婚有几年了,但爱人是外地的,现在在北京工作不错。但北京户口还没解决且住房较紧张,是机关宿舍半地下那种,就不敢现在要孩子。这种情况在北京相当普遍,周路还算是不错的了。当然假如同龄人在北京以外的地方,房和公车也应该配齐了。周路在北京还在拚命混的过程中。
郑直说:周路发展快,爱人的事也立住了。
周路忙错开了话题,说:老郑,你还得给孩子找个保姆,你们俩口子照顾不过来。
郑直的爱人在一家外企管人事,比郑直工作还忙,俩人中午都在单位吃饭。孩子刚上学前班,午饭吃在小饭桌,每天一早一晚的接送,照顾不好孩子一直是郑直和爱人的心病。工作单位都离家太远。
张丙马上说:保姆的事是个大事,哎!在我们老家帮你找一个吧!啊?
郑直笑着说: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王甲也说:我们老家在北京当保姆的有不少女孩子,农村出来的北京口碑最好。
张丙说:要找就找自己老家的,看看谁有没有亲戚什么的,咱自己的人咱放心。
听着这话让郑直感到更亲近,也连忙说:好好!哥几个就给操操心吧!
周路竟像布置杂志社的任务一样,但是笑着说:你几个抓紧办办这件事吧,这事很重要。
保姆的事,张丙哥仨注重起来。回来以后就考虑怎么找保姆,张丙和王甲考虑再三,还是拿定主意这事让赵丁去办比较合适。
之所以让赵丁去办,因为张丙暂时不便与老家的人联络,王甲的爱人整天忙工作,诸如保姆之类的事情,他自己家还没搞利索呢!•还有赵丁的妈妈家里在农村有亲戚,而且是个细心周到的人,这事让赵丁的妈妈操心最合适不过。
张丙让赵丁连夜坐火车回老家,抓紧落实此事。说起来赵丁对这类事情虽没有亲自办过,但也听说过。在市委大院里早有传闻,市里的个别领导,通过关系结识了中央部委的领导人,但这些领导人多半是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虽说退下来了,但从前都是任过要职,是正儿八经的高干,甚至被称为首长,现在虽没有实权,可影响依旧在,威望依旧在。省市里的领导人就通过关系给老首长介绍过保姆,当时流传过:送钱送物不如送个小保姆!你送钱首长不稀罕,送物首长也不稀罕,送个小保姆在家里伺侯,照顾一下首长的饮食起居就属很自然的的事情,老首长也乐意接受,通过这种送小保姆的方式,地方上的领导人有了更直接与老首长联系的机会,有的小保姆是自己老家的亲戚,这样算起来,自己跟北京的老首长就有了亲近的关系,接触的时候就显得很自然。然后具体办件事,或者提上一级半级的,老首长只要打个招呼事情就很容易办成,就这么简单。
更有传言,送到北京老首长身边的小保姆有些就让老首长或老首长的什么人给干了,可谓老牛吃嫩草,不过更应该反过来说,是小保姆把老首长干了!你想啊,凡进京的特选小保姆在地方上都是千挑百选的,漂亮、聪明、干净利索且思想相对活跃的一类,把老首长干了,很自然就占有了附属的一些东西,这也许是每个进京的小保姆自进京之日起就做好的思想准备。
不过话说回来,干也就干了,不论谁干谁,老牛吃嫩草不也很好吗?能吃就吃。
两天刚过,赵丁领着小保姆回来了。先到了地下室,张丙和王甲一看,行!小姑娘干净利索,聪明令俐,长得也挺顺眼,比赵丁小两岁,按亲戚跟赵丁还算是远房的堂兄妹。
看到进京的小姑娘,张丙和王甲自然联想到老牛吃嫩草的传闻,但各自在心里否定了,郑直跟有权有势的老首长大不一样,郑直是知识分子,且为人朴实忠厚,这种联想太离谱。尽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张丙和王甲还是笑了。
说:赶快去见郑主编吧!
郑直见过后,对小姑娘印象不错,就连声说:多谢你们啊!
看到郑直满意,张丙哥仨心里踏实了,又算替郑直办了件实实在在的事。
哥仨刚回到住地,张丙就接到郑直打来的电话,郑直在电话里还是先说了两句谢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天让赵丁带小姑娘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这样好一些。
张丙一听连忙说:对对对,明天一早就去。
收了电话,张丙责怪自己太粗心了,这事应该想到早安排啊!北京要求的正规,保姆上岗必须持有健康证,这是负责任的态度,人家郑直刚才怕张丙他们哥几个脸上挂不住,也没好意思说,这才打的电话。你看这细节疏忽了。
张丙跟王甲赵丁一说,虽然都嫌麻烦,但感觉得是应该查查,而且在郑直说之前就应该想到。
第二天一早,赵丁先赶到郑直家,领出小姑娘直接去了医院,赵丁还跟小姑娘解释说:北京都这样,没事也得查查,不像在老家。
小姑娘大方地说:反正我一点毛病没有!
没想到一检查身体,小姑娘肝功能有点问题小三阳指数偏高,严格的说是乙肝病毒携带者。结果一出来,赵丁大吃一惊。
张丙和王甲知道后更是感到意外,幸亏赵丁带小姑娘到医院检查了一下,要是郑直带小姑娘去医院看到结果那显得事情办得太糟糕,办事太不稳妥。
尽管王甲说:实情上这种情况很正常,全中国人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乙肝病毒携带者。
但这话不能跟郑直说啊!毕竟当保姆的每天都得与他们家人接触,做饭带孩子,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那样,知道结果后大家都有心理障碍了。张丙给郑直打了个电话,张丙说小姑娘检查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有鼻炎,且每到冬天就厉害,这不行!得让赵丁把她领回去,在老家再给郑直换一个,这事不能马虎。
郑直一听小姑娘有鼻炎心里也有些失望,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传染病,又听张丙说的这么诚恳,只好连连说:这麻烦给你们添的!
张丙很轻松地说:这不麻烦,咱事得干利索!
然后安排赵丁马不停蹄地赶回老家,这次把堂妹送回去,换了个远房的表妹回来。而且在进京之前就提早在老家的医院里检查了身体,丁点儿毛病没有!这才匆匆返回北京。
去郑直家之前,张丙给郑直先打了个电话,说小姑娘在老家刚做的体检,一点毛病没有。医院的体检结果也带来了,让郑直看看。
到了郑直家,郑直见到小姑娘比上次那个整体感觉还好,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说太麻烦你们了!
张丙哥仨回来的路上,张丙猛然想起什么,给郑直打了个电话。张丙说:明天一早让赵丁带小姑娘去医院做个体检,尽管在老家刚刚做过,但来北京了还应该在北京的医院里做一下。
郑直就说,不用了吧?实际上张丙的话恰恰说到郑直的心里去了。虽说小姑娘刚在老家做过体检,但郑直鉴于上次的情况,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说出来不就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儿吗?张丙主动打的电话让小姑娘再体检一下,让郑直心里舒服极了,感觉张丙办事真是细致入微啊!
王甲和赵丁觉得张丙的做法有些多余,至于这么折腾吗?可静下心来一考虑,张丙的建议非常正确,让郑直非常满意不正是哥仨努力去做的吗?做工作就得像这样做!
赵丁也真不含糊,第二天大清早先赶到郑直家,然后领着小姑娘去医院做体检,不出意外,小姑娘一点毛病没有。
拿着体检单,哥仨彻底踏实了。
郑直见过体检单,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此时感觉到张丙他们几个做事认真严肃,是几个靠的住的小兄弟,心里就有一丝歉疚。自已家的这点小事,麻烦得几个人当作自己的大事来做,尤其是赵丁就这几天的功夫往老家跑了两趟来来回回的。张丙哥几个真是不容易啊。
有了小保姆这层关系,张丙和王甲想到小保姆在郑直家帮他们一家人忙家务,做饭带小孩,哥俩有时跟赵丁闲聊时忍不住的一脸坏笑。赵丁明白张丙王甲一脸不怀好意的内容,就说,别胡思乱想啊!论起来那还是我表妹呢!
张丙王甲的神态纯粹是开玩笑,赵丁能理解他们并无恶意,谁也免不了随时有无聊的念头。
说起赵丁的爸爸,赵书记目前还没去省里就职,在家里谈起赵丁自己,只说是眼下跟张丙王甲跑跑项目,能学到不少为人的经验,生活也变得充实和无虑,赵丁的爸妈也暂时放下心来。
因为赵丁的远房表妹在郑直家,张丙他们就能找个借口多跟郑直联系联系,特别是赵丁牵扯到亲戚关系更直接与郑直联系,关心一下表妹的生活状况等等。张丙和王甲表现得当然更成熟一些,询问郑直感觉对小姑娘满意不满意,让郑直严格要求小姑娘,除了家务外也得看书学知识这样才能更适合在郑直家做事。
张丙总是重复那句话:咱自家的孩子不用客气啊!
另立“中央”
结果与预料中的一样,主编看过报告后通过了。张丙和王甲听说后心情并不是激动,即兴奋又气愤,早就知道应该是这种结果。兴奋的是工作可以进行了,气愤的是主编造成的时间浪费真是可惜。各自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中国的事情坏就坏在这批官僚身上了,明明思考分析反复计划完美的工作方案就只能等申批,而这种审批有时绝对仅仅是走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又是多么的虚伪,空洞,起到的一定是消极的作用,这种现象才是真正的社会阴暗面,这种阴暗面反而披着光明的外衣,堂而皇之地被尊为“主旋律”。
张丙和王甲来到杂志社,见面后看到郑直和周路心情都很好,甚至比张丙王甲还兴奋,还说事情批下来办得很顺利,主编看过后没再研究就同意了。张丙想幸亏没再研究,真是不错了。看到郑直和周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张丙和王甲体会到中直机关的作风可谓严谨得不能再严谨了。王甲就略显轻松地说了一句:
主编也明白,好的工作对杂志社有好处。
郑直说:这样咱们心里不更踏实了吗?
周路说:出了事有领导,主编同意的。
大家都笑了,周路毕竟年轻,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不成熟,尽管是开玩笑的口吻,也让张丙和王甲明显感觉到,之所以郑直周路必须让主编点头同意才敢让张丙他们去具体实施,主要是怕担责任,万一出点事,主编能担得起责任,郑直和周路可担不起,他们慎小谨微地混到这一步有个一官半职,如有哪怕一点风吹草动,神经立刻紧张起来,这毕竟是中直机关啊!
张丙在心里笑骂道:能他妈的出什么事!
张丙的想法让王甲说出来了,王甲说:能出什么事,这是项非常好的工作。
周路说:一些情况你们还不了解,比方说你们编“文集”,“文集”出来肯定需要卖,尽管我们一切按政府行为来操作,毕竟要牵扯到钱,这种形式来的钱,机关就很敏感,所以要谨慎。
郑直说:关键就是这个原因,机关里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也得协调,你不干工作没人管你,但你干的工作如果有人看不惯,就可能有麻烦。张丙忙说:咱一切按中央机关的规定来做,只要你们两位主编感觉有一点不对,咱就不干!
王甲心想:编“文集”可不就是为了卖书吗?虽然不走市场,出书不就是为了卖钱吗?不卖钱谁干啊!你们郑直和周路不是为了有所斩获也不可能跟我们合作,这是共同的利益。
张丙和王甲一再表态,我们都是党的人,干的又是中央机关的工作,社会效益是第一位的。
尽管这话说出来张丙和王甲都感到假,现在谁他妈的还管社会效益!但假话大家都爱听。
郑直和周路于是也说了句更假的话,咱主要是为了杂志社的发展,不是为了挣钱。
这话说的好!四个人都笑起来,大家都在说假话,而且当假话已经当成真话来说的时候就感觉到很自然。这种大环境下,谁说真话谁就是真正的傻B!经过多年的折腾,现在,傻B已经很少了。
光杂志社发展不行,我个人也要发展,需要钱,需要换大房子。郑直能说这种真话吗?
我得尽快从半地下室搬出,解决爱人的户口,买车买房生儿育女,周路能说这种真话吗?
至于张丙王甲更是心照不宣。
这时郑直说了句重要的话:张丙王甲赵丁你们三个按“借调”的手续,之前我给主编打了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明天把工作证办一下。
这话让张丙王甲真正兴奋地来,这也是他们哥仨所要求的,不然你与中央机关合作开展业务,你们算干什么的?这下不名正言顺了吗?
看来郑直一直在为张丙他们几个办了件实事。
按事先谈好的合作意向,张丙他们先交给杂志社一笔管理费,工作就可以独立开展,每年按利润的一定比例上交杂志社提成。这就正式的成为中直机关杂志社的一项工作了。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是大家感觉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每人都喝了一些日本纯生啤,掩饰不住的喜气挂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路说了一句鼓舞人心的话,他说:有我们这个平台,等事业发展了,给杂志社弄部车。
张丙和王甲赵丁连忙应和:对对先弄部车。
倒是郑直沉得住气,郑直说:得有个过程,把这个平台利用好,慢慢来我们都会有发展。
回到地下室,张丙哥仨开始计划工作怎么一步一步开展。首先要租一间办公室,地下室肯定是不行,毕竟是中直机关,但办公室又不能太豪华,因为条件有限,没有人给他们拨款,自己花自己的钱,这就开始投资了。其实从他们哥仨重回北京的第一天起就算是已经投资了,住宿吃饭,请客送礼,都是自己掏腰包,谁给他们报销?从前张丙习惯了,结账的时候掏钱,或者是打张白条鉴个字,月底报账。现在才感觉到每花一笔钱自己的家底都相应的减少,包抱王甲赵丁在内,都是嘴上不说,但心里着急啊!工作赶快开展,就算顺利也得几个月甚至半年以后才能见效益,这是最好的估计了,幸好哥几个家底殷实,还没感觉到特别的资金紧张,但接下来的准备工作才是真正需要大的开支了。包括提前交的管理费,他们在来北京之前就已经准备充裕了。
办公室定下来了,房租提前支付了一年的。地点选在学院对面的写字楼里,这样相对封闭一些,除了郑直周路还有他们哥仨以外,谁也不知道办公室的具体位置。接着安装了两部电话、置了两台电脑、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一应俱全。这是起码的办公用品。住宿还暂时在地下室,等过段时间也得搬过来,毕竟不方便。
这几天忙得很少有机会见到地下室对面的女孩子,偶尔见过一面,姐仨奇怪地问:你们忙什么呢?
张丙他们都想说:跟中央机关合作呢!但是都没说,连赵丁也忍住了,瞎编了句:还是忙电视剧,正找导演呢!
姐仨很兴奋地说:真牛B!有合适的角色让我们也过把瘾,你能说了算吗?
赵丁肯定地说:我说了管用,等机会吧!
写字楼里的办公室不是太豪华,但宽敞明亮干净,而且环境氛围好,很安静,和他们的办公室紧挨着不少机构、公司,很多都带中国字头的,规模不大,可名气不小。看起来也相当有实力,听说楼里还住有几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和人文学者。
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就算是有了自己的阵地,想起郑直和周路的话,这样的平台的确是起点很高,准确地说,不是一般的高啊!
让赵丁去广告公司赶制了一块铜牌,上面鲜红的名称:中共中央《红灯》杂志社“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编委会。哥仨捧着铜牌,脑袋不自觉地高高昂起,真醒目啊!一开始王甲和赵丁说,只要“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编委会就行,全打上字太多,字多了挤一块不美观。
张丙坚决地说:不!一定要打上“中共中央《红灯》杂志社”这几个字,而且千万要注意,不要打“中央”两个字而是“中共中央”四个字。
王甲问:这不一样吗?
张丙肯定地说:不一样,你琢磨琢磨吧!
王甲和赵丁念了好几遍才感觉到,“中共中央”的的确确是比“中央”有份量,尽管含意一样。
“中央”多了,中央电视台,中央广播电台,中央美院,中央歌舞团,能跟咱们比吗?
说的还真对,有了这块牌子更有了底气。
办公室布置好了以后,请郑直和周路过来看了看,郑直说:条件不错啊!
周路也说:比我们那办公室都好。
张丙答:说实在的,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吗?
王甲心里想,你们的办公室?那是公家的钱,党给你们拨的款,我们的办公室才真正是我们的办公室,是我们自己的财产。
聊了一会,郑直突然说:办公室门外的牌子先不要挂,你说呢!周主编?
周路附和说:对,拿下来吧!
郑直和周路的话让张丙他们大感意外。
齐声问:怎么啦?
周路说:你们只是个“编委会”。
郑直笑着说:那牌子有点招摇。
这两句话让张丙他们的热情一下凉了下来。
周路接着说:况且现在工作没正式开展,实际上牌子对工作没什么作用,不能靠牌子,还得指望你们的工作能力。
郑直也说:这牌子也与周围的办公室不太协调,我看周围多数是公司,而且多是个人的公司。
张丙他们一时没言语,心里想,怎么这么事儿妈啊?至于这样敏感吗?
张丙赶紧说:那行,听二位主编的。然后很随和地支使赵丁,把门外那块牌子先拿下来吧!
张丙和王甲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真有些不痛快,工作没开展呢,就遇到阻力了!
王甲说:一块牌子别人也不注意。
郑直说:的确不太合适,人家都知道杂志社在我们那里,不会在写字楼里。
周路强调了一句,就叫“编委会”就行。
张丙和王甲只好脸上堆着笑说:行行行。
这时赵丁已经把牌子摘了下来,顺手塞到沙发底下,说:要不再另做一个?
周路说:也没那必要,不用挂牌子!
张丙和王甲也只能默许,自尊心多少都受到一点伤害,连牌子也不允许挂,不挂就不挂吧!
郑直和周路走后,张丙哥仨怎么也想不通,挺好的一件事,很正常的一项工作。而且的的确确是一项上级领导同意了的可以开展的业务,郑直和周路对牌子的态度未免太夸张了吧!
哥仨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站在郑直和周路的位置上考虑了一会,在中直机关养成的惯性,各部门之间也是勾心斗角,容不得一点庇漏,别说庇漏,只是多少有些招摇都不合适。
王甲说:那咱也得有块牌子啊!
赵丁说:我再做一块去,只写“编委会”。
张丙说:那就没劲了!
王甲说:老郑是怕让他们单位的人看见,怀疑怎么这写字楼里又跑出来个杂志社。可他妈的哪会这么巧让他们单位的人瞧见!
张丙说:巧不巧谁也说不准,保不齐还真有他们单位的人来呢!关键是,张丙加重了语气。不能听老郑的!虽然现在暂时不挂,以后肯定能用得着,牌子非常重要!
听这话赵丁又从沙发底下把牌子抽出来,哥仨捧着牌子又端详了半天,那神态像看自己的作品,“中共中央”几个字真是提精神啊!
王甲嘴里还念叨着:“中共中央杂志社”
赵丁说:老郑就是嫌咱们这里也成杂志社了!
王甲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他那是中央杂志社,咱这也是中央杂志社,哈哈!这是另立“中央”啊!可咱这牌子也一点不假啊!
张丙也笑了:另立“中央”。
张丙理直气壮地说:妈拉个B咱这全是真的!
牌子的号召力
在挂牌子这件事上,张丙感到郑直和周路的作法有些迂腐。虽然不挂牌子,可是你与外地联系,不还得印信封印信纸,不都得用“中央”字头的召牌吗?在这个问题上,张丙和王甲没有跟郑直和周路打招呼,直接就印了。印了也就印了,郑直他们连问也没问,看来什么事情只要不让他们看到。听到,也只当是没发生,这也是郑直他们工作的惯性。你干什么事不让我知道不让我看到至于你做什么那是你自己决定的事,但凡让我知道看到了,我就要负起责任了。郑直和周路把这所谓的“责任感”是看的很重的。
郑直和周路的心里,考虑张丙他们怎样利用他们提供的平台来干出一项有效益的工作,这个工作过程,“平台”越隐性越好,他们非常清楚平台的重要性,正因为郑直他们自身感觉在这个平台上有些项目他们自己来做太招摇才愿意把平台交给张丙他们来运作,这样的方式,郑直他们不显山不露水,其他部门的人也就不闻其详了。甚至对此毫不知情,这才是郑直周路最理想的局面。
郑直和周路的意思,张丙哥几个已经明白过来了。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对郑直他们单位来说,招牌越无声无息就越好,这点张丙遵循着做了。但是跟下面地方上联系,必须得突出“中央”的牌子,这点张丙再清楚不过了,张丙这些年在市委大院的工作经验,身体力行,各地的党委政府什么都不怕,就怕上级,官大一级压死人。老百姓上访实际上不可怕,可怕的是老百姓上访闹事越级上访这才是地方官员最担心的。最要命的就是有上访者直接跑到北京甚至天安门滋事,那自上而下一级一级的官员等着挨收拾吧!
当官的怕当官的,小官怕大官,真是一绝。
所以张丙深知“中央”这块牌子的重要。在印信封信纸的时候,尽管跟铜牌一样,字数太多显得挤,但张丙还是坚持,印两行!字小一点也得全印上。假如只印上“编委会”,肯定会受到被收信人直接扔到垃圾筒里的待遇。这都是经验啊!
按照张丙王甲赵丁制订好的计划,信分别寄给各地市委的老干部局。这也是张丙熟悉的领域。至所以要搞“学习邓小平理论领导干部诗书画文集”,哥仨有个长远的打算,因为眼下“三个代表”搞的正红火,实际上张丙他们想以“邓小平理论”为引子,然后再重点搞“三个代表”。况且工作刚一开始,他们对信函发出去的效果怎样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他们反复分析过,第一,老干部对“邓小平理论”尤其信仰,是划时代的理论指导思想,第二,老干部尤其是退居二线的老干部百分之百都喜欢闲暇时练练书画,修身养性。第三,老干局直属市委,是个有钱的单位。有了这三点最基本的把握,张丙他们才横下心来尝试一番,如果效果好,再接着搞在职领导人的“三个代表”更有把握,更顺理成章了。
这时,王甲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信函发到老干部局,寄给谁呢?我们不知道各市地老干局局长的名字。这问题张丙没想到,就说:直接寄到老干局,他们一看“中央”的信就会重视。
王甲说:那不行!寄给单位不写清楚哪个人收不行!只有寄给局长,写清楚局长的名字他们才会真正的重视,局长甚至会想:“中央”直接寄给我的信。
张丙和赵丁也感觉王甲说的有道理,不由得赞叹:王甲这么怕麻烦的人此时也精细起来了。
可一想,全国各地那么多的老干部局局长的名字谁能知道他们叫什么啊!
那只能查,上网、上国图查去。张丙说:
王甲又后悔了,说:那可麻烦死了。
赵丁倒是遇事有激情的人:没事!我去查!
张丙和王甲同时说:我们都得查,就你一个人哪查得过来,等你全部查清楚又该换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