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科从名片盒里拿出两张明片递给张丙和王甲说:我不上班的时候可以打我手机。
说着钱科把张丙和王甲送到办公室门外,并坚持送到楼梯口。让张丙和王甲感到意外的是,临进电梯门的时候,钱科拍了拍张丙和王甲的肩膀说:兄弟俩是干大事业的人!
钱科的话一下子让张丙和王甲的热血澎湃起来,出了《路线》出版社的大门,哥俩还说:钱科这人不会看错的!能跟他合作一把!
王甲掏出装进衣兜里的钱科的名片:上面套红印着:《路线》出版社钱科美学博士。
张丙说:学美学的!还博士。真是第一次接触到。
王甲说:是有点牛B啊!
吃过午饭,张丙和王甲回到办公室开始写给《路线》出版社的出书申请,申请无非是一些官话,大家都明白这也是走一走形式。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张丙心想别等钱科打电话了,主动打电话把他约出来坐坐吧!
张丙给钱科打通了电话,还没等张丙开口,钱科先问:申请写好了吗?
张丙说:写好了!晚上一块坐坐吧,找一个离你家近的地方,你熟悉!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
钱科说:我往后海,那就沙滩娱乐城吧,把申请给我带上!
挂了电话张丙又惊又喜,惊的是沙滩娱乐城哥几个都听说过,那是这个区域很有名的餐饮娱乐城,哥几个想过但从未去过,喜的是钱科答应的这么痛快,倒象是个办事干脆的人。
张丙说;沙滩娱乐城,咱哥四个都去,沾钱科的光,咱哥几个顺便也好好玩玩,张丙心想,不就是多几个人吗!怎么着不是破费啊!
张丙王甲李乙赵丁四个人先钱科一步来到沙滩娱乐城。找了个包间,等待钱科的光临。哥几个刚坐定,王甲说:我得出去迎迎钱科去。
话音未落,钱科进来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还跟来一男一女,坐下以后钱科也没给大家介绍,就问张丙:申请呢!
张丙掏出来申请递给钱科,不想钱科连看也没看直接把装有申请的信封装进屁股后面的裤兜里了。
菜已经陆续上来了,知道钱科能喝酒,先要了两瓶五粮液。钱科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个小一点的奶油蛋糕。然后,对张丙说:我就喝五粮液。
王甲不解地问服务员:您这有奶油蛋糕吗?
张丙说:肯定有。张丙明白像这类高档的酒店,不允许服务员说:没有。
果然服务员含笑说:当然有。
张丙哥几个看到跟钱科来的一男一女都很气派且衣着时尚,还不顾周围的别人,不住地嘻闹。
钱科这才指着那男的说:孙良,没外人啊!中组部里没他不熟的。
孙良也笑着对大家说:有事您说话!
哥四个这才明白,那姿色很好的女子,大概就是孙良的小蜜。哥几个连忙说:好好好!
钱科的奶油蛋糕上来了,大家开始吃喝,那小蜜喝的是干红。这时哥几个才发现,钱科大口喝酒但不吃菜,只吃奶油蛋糕。这让张丙哥几个大感意外。钱科怎么这操性!
钱科也看出来了张丙哥几个的诧疑忙解释:我就好这口。
席间气氛非常喜性,钱科果然能喝,他自己至少得喝了一整瓶五粮液,还替孙良的小蜜灌了两大杯干红。可他眼前的鲍鱼一动未动,那盅鱼翅也一口未尝。
酒饭过后,那小蜜先走一步,张丙招呼大家去楼下的歌厅,张丙明白,拼酒K歌蹦迪这是一套的。进了KTV包房,大家一人一个小姐。王甲心里大呼过瘾,瞧人家这里的小姐个个模特身材,演员的模样。再看李乙赵丁更是脸上难掩喜色,好好的唱两首歌吧!
尽兴中,张丙凑到钱科的耳边问:让小姐跟你出台吧!钱科说:今天人太多,不啦!
张丙实在忍不住又问:你估计那申请差不多能通过吧!钱科说:我手头就有书号,给你一个不完了吗?
张丙听后大喜过望,心想,钱科一点都没喝多!
上了一个台阶
张丙决定搬家,所谓搬家就是不在地下室住了,另外再找一个住的地方,但不能再住地下室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来,住地下室情绪上就受些影响,振奋的精神就会受到一些冷却。随着工作的开展,张丙心里也有了底,除了工作以外,还需要开拓其它的领域,这就应该在各方面有所提高,这牵扯到面子的事,尽管要面子多少有些虚,但虚的东西往往能换来实的东西,在北京混场面上的虚很重要。
张丙哥几个一直都是很体面的人,不管衣着还是长相在老家时,那都是上等的。除了王甲外,哥几个平时都是西装革履,王甲虽说不喜欢穿西装,但休闲装也基本上是高档货,反而更透着洋气。可自打到了北京,在地下室住宿以后,哥几个的衣着就不太注意了,所谓环境改变人,张丙他们认为反正谁也不认识谁,那就越舒服越随意越好,慢慢的形成习惯了,穿便装着休闲鞋,除去上回赵丁去妇联那次,赵丁竟没有第二次穿西装打领带。张丙也是,除去到郑直他们单位去穿穿西装,竟然连领带也不愿系了。
这简直成了一种负担,感觉西装领带穿起来很别扭很不舒服了。其实这不是一种好的感觉,说明在衣着的讲究上已经有了抵触和堕性,久而久之人的精神和气质就不自觉的受到影响,整个人的面貌不自觉的变得平庸。
这种认识是张丙跟钱科接触以后才有的。回想起来某些细节,这种认识张丙越来越清晰,不行!不能因为环境而习惯性地变得不拘小节。
经常跟郑直和周路接触,一开始就感觉很随意,现在已经成为朋友,就更让张丙和王甲感到无拘无束,郑直和周路都是不太讲究衣着的人,刚见面的时候,倒是张丙和王甲穿着的比较讲究,第一次见面张丙甚至打了摩丝,让头发更有型,后来看到郑直和周路衣着很随便,张丙哥俩也就不太注意了。哥俩考虑郑直就这么一个性,不显山不露水,衣着平常且色调偏淡。而周路可能是眼下条件有限,不是不讲究而是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讲究,衣着就是次要的了,按周路的性格也是讲究名牌的人,这一点张丙和王甲都认为不会看错,周路也是个讲究场面的人,只是有待于时间的前行。
最近跟钱科的交往,是第一次让张丙感觉到有些掉价,面上有些挂不住,也许张丙是个过于敏感的人,钱科本来一点意识没有,倒是张丙自觉认识到这一点,从而提醒了自己。
初见钱科就发现钱科的衣着有点与众不同,钱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也不是西装,只是有点类似中式服装的上衣,小立领,里面露出一线白衬衣的领边,隐约着透出干净、整洁,人就显得特精神。还有手腕上偶尔露出一点边的表链,张丙看得出那绝对是一块金表,但如果你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还有上次吃饭时跟钱科去的孙良和那女子,衣着比钱科还要时尚,一打眼就能看出是名牌,就是精细和考究。再加上气质好,品位就出来了。相比之下,张丙哥几个就逊色不少,明显得带着土气。除了张丙,王甲哥几个也应该能感觉到这种土气。但他们都认为这种感觉很正常。这是北京啊!·咱不是外地来的吗?而且像钱科和孙良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是讲究排场的人,比咱们洋气也是自然的。王甲甚至连这种感觉都没有或者稍有即逝,本来人和人就不一样,什么土啊洋的,无所谓。
可张丙感觉有所谓了。虽然钱科和孙良的举止一点轻视张丙他们哥几个的意思都没有,人家平常就那样,都习以为常了。张丙却觉到自己的自尊心起码受到那么一点点伤害,尽管很细微,但张丙心里想起来就很不痛快,或者说就有一种失落,一种难以言状的烦燥。
所以那天他们与钱科孙良分手回到地下室后,哥几个一点睡意也没有,聚到张丙和李乙的房间里继续议论谁的小姐更漂亮时,张丙猛然大叫了一声:弟兄们!我们要把头高高的昂起。尽管张丙喊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但还是露出有些不自然。王甲就说:张丙喝大了!
李乙说:张丙兄是高兴的。
赵丁也说:属张丙老兄那个小姐长得白!真白!
张丙这回是真笑了,说:他妈的,比钱科还白。那小妹说我人是黑点但长得很英俊。
哥几个释然,怪不得张丙刚才那声叫喊特有激情。
那天张丙哥几个回到地下室已经是深夜,因为对门那姐仨也休息了。通常她们都是晚间十二点或者一点多钟回来。大家都说,今晚歌厅的小姐不比她们姐仨次。想来,他们与对门的女孩子好久不打照面了,李乙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忍不住好奇地问:对门的姐仨真的很漂亮吗?
当张丙拿定主意搬家时,首先跟王甲商量了一下,这是因为前期的投资主要是张丙王甲次之,至于赵丁主要是为了让他长长见识,为今后的发展打下点基础,你想出人头地不得各方面有些基础吗?李乙刚来,且条件相对差些,也只有张丙和王甲可以提起主要的责任。
王甲听了张丙的主意,开始并不感兴趣,就说:搬不搬的无所谓,能住宿就行呗!
张丙说:那可不一样,人的精神状态不一样。
王甲说:你太敏感,我就没在乎这些。张丙说:应该在乎了,随着工作的开展,还要接触各方面的人,场面上的事不在乎不行。
接着张丙又提起与钱科和孙良交往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经张丙这么细微的一分析,王甲也感觉到钱科和孙良的举止是让人有些失落,这难道就是郑直所谓的狂傲?其实张丙和王甲倒喜欢这种狂傲或者很有个色的人,这样他们对付起来的时候就更有针对性了,对方既然能办实事狂傲就狂傲去吧!反而干脆利索,让哥几个共起事来更容易下手,正所谓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王甲仔细想了一下,也同意搬家了。
张丙开玩笑说:王甲,你是不是舍不得对门的三姐妹,那没关系,咱搬也搬不远,你真要有这心思,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回来收拾她们就是了。
王甲说:你别此地无银了,我还不知道你?从那天给人家女孩看手相,早就动了邪念。
张丙竟然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对门的姐妹都不错啊!可是今非昔比,我们都老了!
王甲说:那倒不是,关键是你得拿这个。王甲说着凑到张丙的跟前,手指做着点钞票的动作。
张丙肯定地说:没人民币不行啊!
王甲干脆说:现金!你得拿现金!
张丙和王甲同时大笑起来,看来哥俩还真动过心思,可眼下不行啊!非常时期,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先搬家吧,向上迈一个台阶再说。
张丙让赵丁去买回来一份《手递手》,给中介打了电话,然后跟中介去看房,位置就在万寿寺附近的空房还真不好找,看过几次不是说刚刚租出去就是房价不合适,看来在北京想找一处满意的出租房也是需要一番周折的。
赵丁无意中跟管收发的小刚聊起来,就说《手递手》上的信息虽多,但找到合适的不容易。
没想小刚却说:《手递手》干嘛呀!让我叔叔帮你找一间,旁边的小区他就有熟人。
小刚的叔叔也就是张丙他们现在办公的写字楼里管物业的经理。事情跟小刚的叔叔一说,正巧他们写字楼紧邻的小区里就有一套闲着尚未租出去的两居室的新房。张丙哥几个去看了看,很满意。电、气、浴齐全,还有简单的家俱和电视,就是说可以直接入住。可见凡事都是碰巧了,多亏赵丁跟小刚平时瞎侃,说着说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忙。哥几个很高兴,请小刚的叔叔和小刚吃了一顿饭,不仅住房解决了,彼此又成了朋友,这对张丙他们的工作也会带来积极的影响。
两居室的房子正好按原来的分配俩人一间,就像自己搬了新家一样,哥几个异常的兴奋,唯一心疼的就是房价租金太高,年租三万一次付清。按小刚叔叔的说法,熟人的关系这还节省了两千块钱呢!虽说张丙请他们吃饭花了五百多,后来一了解,小刚的叔叔的话没有水份,在万寿寺附近条件好一点的住房也就是这个价格。
一开始说请小刚的叔叔吃饭,小刚的叔叔还不肯去,说吃什么饭呢!我这也是顺手的事。经不住赵丁和小刚的生拉硬扯,小刚的叔叔也就去了。张丙和王甲李乙也有个人的目的。据说小刚的叔叔能量很大,北京人,熟悉好多演艺界的名人,也跟文化界的一些腕有交往,搞好关系是可以办事的人。还有小刚,你别看跟赵丁一样年轻,对张丙他们来说也很重要。眼下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件寄给他们,有时还有汇款,过段时间汇款也得天天有,跟小刚成了好朋友,他自然对张丙他们的事情格外重视,否则说不准哪天不留心遗失个一张两张的汇款单,不是太让人难过了吗?好在小刚是个品行很好的小伙子,且认真细心,这又让张丙他们感到通过租房这件事结识并熟悉了两个重要的人物。
环境能改变人,至少能改变人的习惯。自张丙哥四个入住新房以后,仪表也都重新注意起来,本来房间设施齐全,干净豁亮,由不得你懈怠,二来小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穿着举止都很优雅。张丙他们表示,虽不能比小区的人还要优雅,但至少不得低于他们,相比之下我们身居“中央”高位,不管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比起来也应该有自身的优越感,这就是神态。还有就是可以自己做饭吃了,这也让哥几个感到舒心。以前在中央团校,每当跟一帮学生一起去食堂打饭时,就有心理障碍,为了避免跟学生们拥挤和共进烂餐,哥几个经常到小餐厅里去吃,时间长了花费太大不说,也吃腻了。这也是造成张丙哥几个懈怠的原因,你说你跟那帮孩子挤一块,就得衣着朴素一点,起码要像教师一样,那样显得自然,你要一身正装,头发很有型再端上一盆乱炖到餐桌上吃,一准会让那帮孩子从心里在嘀咕:你丫!臭德性!
所以在地下室住的时候,每到吃饭的时间,竟有了心理负担,感觉真别扭,尤其是张丙,经常会错过吃饭的高峰以免碰到尴尬的拥挤,可过了吃饭的尖峰时刻,剩下的饭菜真变成“乱炖”了,很让人丧气。有时张丙干脆逢到吃饭时就说:泡方便面,我爱吃方便面。他这么一说,王甲和赵丁也跟着凑热闹,也吃泡面,于是以前哥仨经常在地下室里一人一桶开水泡面咝哈咝哈地吃。
现在有了新房,哥几个竟发现自己喜欢做菜了,新鲜呢!每个人都恨不能露一小手。
王甲大声感叹: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张丙笑着说:你看吧!不出三天王甲就得烦了!他不是不想露手艺而是嫌麻烦。
李乙却说:实际上地下室住也不错,能睡觉就行!咱这不是为了工作吗?
王甲和赵丁极为反对,说:地下室让我们都变成傻B啦!这才有新感觉,工作更带劲了。
哥几个的话让张丙深有感触,新房子竟使他们又有了初到北京的感觉,这才是北京的生活啊!
越来越好
随着工作量越来越大,李乙和张丙的手写信根本忙不过来了,张丙果断地说:不能再用手写了,这样下去,非把咱累死不可,咱还得储存精力和体力迎接高潮的到来啊!
李乙说:服气了吧!连我都怵了,我这一天写的字都赶上我三年写的字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平时谁还拿笔写字啊。
全部换成电脑打印的信,因为来稿及制版的费用基本上稳定了,甚至与老干部们经过多封信函的来往都有了很好的感情联络,连信函的内容大都变成了一些应酬的客套话,已经没有必要拿手写的信跟老干部们亲近了,这时候改用打信时机已经成熟,如果还坚持用手写信,反而让人感觉迂腐,太笨啦!实际上一开始用手写信的办法就很矫情,但这个办法还真管用,老干部来稿这么踊跃不能不说这种矫情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除了张丙他们的编委会,不敢想象其它任何类似的工作方式是能跟张丙他们相比用手写大量的信函的,所谓没有白下的功夫。一旦被这种矫情迷惑住,你现在再换成打印的信函,就没人在乎了。当然如不及时改变形式,很可能付出的劳动就成了无味的浪费。
手写改为打印,效率成倍地提高,这样王甲和赵丁可以省出时间去做其它的事情。眼下一项重要事情就是制版,把来稿中的照片制成彩版,最后印成彩页。制版的地方也是小刚介绍的,小刚的姐姐自己有一家电脑制图的公司,技术不错,活也干的很好。小刚的姐姐就是学这个的,刚开始给人打工,没出几年自己挑摊另干。现在已发展成为颇具规模的专业公司。
为此张丙哥几个专门去考察了一番,感觉挺合适,就定下来让小刚的姐姐干,这是一笔不小的业务,弄得小刚的姐姐挺激动。小刚当然也高兴,有几天主动把张丙他们的信函和汇款单送到楼上张丙他们的办公室。
小刚说:你们忙你们的,我有空顺手给你们拿上来完了。接着还捻着几张汇款单对张丙哥几个说,今天又是大丰收啊!
哥几个笑着说:改天到酒吧坐坐啊!
这些制彩页的活儿,是王甲和赵丁俩人一起去的。制图是个细活,虽不用哥俩亲自动手,但是得盯紧。只赵丁一人不行,按王甲的话说:制彩页你得调配,构图,色调,格式这些赵丁的经验就不如我王甲有艺术感觉,最后每一页定稿都得王甲点头同意才能通过。俩人在一起盯着,干活儿的更认真且干得也快,这正是王甲和赵丁要的效率。
王甲赵丁哥俩有些习性相近,抽时间就乱抡。
赵丁说:老兄你“凉快”一会去吧,这就我一人盯着就成,还多大的事儿?俩人都在这耗着。
王甲说:这可是关键的工序,你负不了责任。
见这会四下没人,赵丁就笑着说:本来我成心跟小刚的姐姐增进增进感情,有你老兄在,弄得我不好意思了,你说你不是碍事吗?
王甲说:你小子别胡闹啊!
赵丁说:所以说有你在我哪敢啊?怎么着也得把好事让给老兄啊!这么长时间没见嫂子你快绷不住了吧!
王甲乐了,说:绷不住你就打飞机呗!
哥俩哈哈大笑。正说着,小刚的姐姐过来了,工作忙的时候,小刚的姐姐也得亲自干活儿,这不是自己的公司嘛!小刚的姐姐说:我给你们做两页。说着坐到电脑前熟练地敲起来。
王甲说:老板亲自动手了!
小刚的姐姐说:说明你们的活儿我重视啊!
王甲赵丁一边一个围坐在小刚姐姐的身旁。赵丁说:真过瘾!我什么时候能像阿姐这样有自己的公司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刚的姐姐说:你们都是干大事业的,每个人都是老板,我跟你们比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
王甲说:老板太谦虚了。怎么着你也算是成功人士,和您一比我们哥俩都是穷人啊!
赵丁说:说的是,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小刚的姐姐边移动鼠标边说:越是有钱人,就越说没钱。没钱吃饭好说啊,我请你们吃饭。
王甲和赵丁知道小刚的姐姐在开玩笑,王甲就说:你还甭请我们吃饭了,我们哥俩回去的车钱都没了,你帮我们打辆车就成!
小刚的姐姐说:还干嘛打车啊!我帮你们打飞机都成!
王甲和赵丁吓了一跳,王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再看小刚的姐姐一点没乐的神情,明白了,小刚的姐姐不知道“打飞机”的淫意。赵丁强忍住笑声道:不麻烦您了,再说吧!
小刚的姐姐丝毫没有注意到赵丁和王甲的神情,她一边紧盯着荧屏一边敲着键盘嘴里还不住地言语:就让我给你们打呗就让我给你们打呗!
王甲忙岔开话题,手指画面说:这个地方最好用浅色,四周用细线框起来。
小刚的姐姐还是眼睛紧盯荧屏,说:我知道。
赵丁赶紧溜到一边偷着乐去了。
晚上回来见到张丙和李乙,说起小刚的姐姐,哥四个又忍不住大声的笑。张丙说:想不到小刚的姐姐还挺纯!
赵丁说:真不错。
王甲却认真说:不说不笑不热闹,累了一天也当是哥几个轻松轻松。别想人家啦!
不想李乙更认真地说:其实,说真的,打飞机是泄欲的最好方法,既安全又卫生。
看到李乙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张丙哥几个又忍不住乐,心说:李乙还当真了。
张丙说:你们哥俩累了一天,这里我和李乙比你们还忙活,今儿接待了两拨客人。
上午张丙和李乙俩人正忙着,接到一个电话,是河北某市的老干局局长,说是来北京开会,过一会去看望编委会的同志们。张丙放下电话一时有些慌乱,他赶紧让李乙在办公室守着,自己打车赶到郑直周路的杂志社办公室,因为在电话里张丙告诉那局长,杂志社编委会的地址是说的郑直的办公室。电话里的老局长对北京很熟悉,张丙一说地址,他就说:我知道,不就万寿寺附近吗?北京我熟着呢!
张丙见了郑直,正巧周路不在。张丙说了有一外地的作者要来,我让他上你们这儿来,以免到了我们那写字楼里再有误会。
郑直理解地笑笑说:行,让他来这合适。
俩人聊了聊编委会的工作情况,张丙说:最近忙没过来,正想来跟您汇报江报工作呢!
郑直轻描淡写地问:怎么样?还行吧?
张丙了解郑直的脾气,实际上郑直心里很有数,眼下应该到了工作进展顺利得大有收获的时候了。
张丙干脆说:和您预想的一样,比较顺利。作品基本上来齐了,书款也到了一部分。
郑直就说: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事咱们提前解决,越到关键时候越要工作的细致一些。
正说着门卫上打来电话说有人找张丙,因为在这之前杂志社已经通知过门卫杂志社借调张丙他们几个人工作,要不然来人一打听没有张丙这个人那就麻烦了。张丙放下电话赶紧从楼上跑到门口,把老局长接到办公室。
老局长是个很爽朗的人,自己带车来的。
见到郑直和张丙很兴奋,说:从我们那里到北京一个钟头,很方便!北京我可是常来。
郑直和张丙热情地笑脸相迎,张丙主要介绍了郑直,说这是我们杂志社的主编、哲学家。郑直一直微笑着听他们俩的说话,不时嗯嗯两声。
张丙想尽量避开“编委会文集”这个话题,主要说杂志社说中央机关。要不然说起文集画册肯定牵扯到制版费书款等等,那样的话题都有些尴尬。
人家老局长根本没别的心思,只是提到“文集”的工作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多少年了,这是中央机关第一次针对老干部们搞的一项活动,太有意义了。只字没提书款的事。
张丙心想这也许自己话头引的好,要不就是书款的事没用老局长管,办公室直接给办了。
郑直也看出来了,老局长是个心底单纯的人,没别的事情就是顺便来看看,认识认识。就感到张丙介绍杂志社的话有点多了。
聊了一会老局长起身要走,随手从提包里掏了两条烟,说:我们家乡的地方名烟,尝尝吧。司机下面等我呢!有机会再来瞧你们。
送走老局长,张丙又回到郑直办公室。还没坐稳,张丙起身告辞,郑直找了个纸袋把两条烟装进去,说:拿着。
张丙怎么好意思,坚持不拿。郑直说:我又不抽,赶紧回去吧!
说着硬塞进张丙的手里,把张丙送出办公室。
到了下午,张丙和李乙忙了一阵,正闲聊,又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福建某市的老干局局长打来的,现在正在北京呢!住在燕京饭店,想跟张丙他们见见面。好在这次电话里没说到杂志社去,对方热情地说:下班以后过来咱们一起吃饭吧。
张丙有些放心,赶忙说:我现在正在开会,等散了会我就去燕京饭店看望您,并留下对方的电话。
知道对方没有过来的意思,张丙感到轻松,一想又不愿意在一起吃饭,虽然对方热情,但初次接触就一起吃饭也不自在。张丙想,很可能他们住的燕京饭店有凭票的自助餐,多一人少一人无所谓,不然不会热情地主动邀吃饭。
快到下班时候,张丙主动给福建的来人打了电话,张丙说:我的会还得开一会儿,你们先吃饭吧,散会后我就过去。
张丙和李乙也没回住地,在附近找了家成都小吃店,吃完饭估摸着福建的人也该吃完饭了,俩人打辆车直奔燕京饭店。
见到的这个老局长跟上午的局长形象一点不一样。眼前这个并不显得老,头发乌黑光亮,带副金丝边的眼镜,笔挺的衣服,更像一个港商。
老局长热情地说:来北京办事,顺便见个面。以后多联系,我在北京还有一些朋友。
张丙说:本来想晚上请您们吃饭,不想会散得挺晚,我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赶过来了。
老局长果然说:我这里吃的份饭,我有票,你们过来吃就是了,我又不喝酒。
听这话老局长实实在在一点不虚,局长接着说,你们编的文集很好啊!哎,我们的书费收到了吧!
张丙赶忙说:收到了。
福建的这个老局长话语不多,但有内容,至于来北京办什么事他也没说,张丙也没问。
双方留下的印象都不错,说好以后多联系,有时间到福建去好好玩玩。分手时老局长拿出两只手袋说:我们那里的特产,乌龙茶,很好的。
张丙和李乙坚辞不收,但见老局长非常诚恳地说:不能客气啊!哥俩只好收下,跟老局长道别,打车回到住地。
刚才王甲和赵丁回来时,张丙和李乙也刚刚进门,说着小刚的姐姐,哥四个都觉得特别有趣。
张丙打开上午老局长送的烟,分给哥几个一人一支:尝尝吧,地方名烟。
王甲和赵丁笑着说:有给咱“中央”领导送礼的了!
张丙说:这就是成绩,工作越来越有成果了!李乙也愉快地哼唱起来: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王甲听李乙唱的歌,笑得抽烟差点呛着噪子,王甲对李乙摆手说:呕呕!别唱了!听着太恶心。
想家的时候
平时张丙哥几个连星期天也没有,最近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最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星期日总算可以休息一天,星期六的晚上哥几个就有一个共同的愿望,明天好好睡一觉。
就在哥几个各自准备上床的时候,李乙突然说:我有个建议,哥几个想听吗?
嗬!还建议?你说吧,张丙王甲赵丁又都聚到李乙的周围想听听李乙有什么建议。
李乙先给哥仨一人递了一支烟,然后一根一根为他们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根。平常李乙不抽烟,看到他有些反常,哥仨也抽了起来。
张丙想,不知李乙在工作上有什么突发奇想,说不准偶尔的一个好建议又能使工作更趋完美。
王甲和赵丁想,可能李乙这会儿没睡意,又想给我们哥几个讲讲书法艺术,我们也乐意听。
不想李乙却说,明天咱们出去玩玩吧,好容易有个星期天,闷在家里睡觉多没劲!
瞎!哥仨一听没了兴趣,就这建议啊!
赵丁问:哪玩儿去?
王甲干脆说:不去不去。
张丙就问:你不想明天好好休息休息。
李乙自顾自地说:咱们哥几个明天看升旗去吧!我还没看过升旗呢!
听说看升旗,这又让哥几个没想到,也都感到有点新奇,不只是李乙没见过天安门升旗,张丙哥仨也没看过。
新奇是新奇,可跟睡觉相比,哥几个也有些犹豫,就说,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赵丁就嚷:哥哥哎,现在已是冰雪寒天了,大早晨起来看升旗,得多冷啊!
张丙说:操!我还以为什么建议呢!
王甲问:看升旗哪得早晨几点起啊!
李乙鼓动大伙说:七点左右升旗,咱们六点起床就行,明早晨我早起来喊你们。看哥几个没有积极的反应,李乙又说:我来北京还没到天安门广场上去过呢!
张丙问:你以前不是去过吗?李乙说:多少年了,以前去过可从未见过升旗。
沉寂了几秒钟,张丙王甲赵丁一想,可也是,自打李乙来北京,几乎没出去闲逛过,历来都是从办公室到宿舍两点一线,就前些日子外地的老干局局长来算是跟张丙出去过一趟。哥仨再一想李乙是个挺认真的人,他既然说出来要去看升旗,说明早已有这个心思,这当口你要是违背了李乙的心愿,李乙心里肯定会不痛快,说不定他自己明早一个人爬起来看升旗去,那显得多不好,哥四个整天忙得,啊!也不容易!又一琢磨,升旗谁也没瞧见过,的确也想去看看,到北京来,看升旗也得算是一件该做的事情。
于是张丙对李乙说:要不明天哥几个陪你去看升旗去,可纯粹是为了陪你啊!
王甲说:明早你能起来吗?你要能起来叫醒我就去。王甲最怕早起。
赵丁附和道:行!我也陪李乙老兄去,半夜三更起来没准人家知道了得说我们有病啊!今晚上说不定还下雪呢!
李乙说:那就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喊你们。
哥几个纷纷脱衣上床,不一会就有鼾声响起。李乙因为心中有事,半夜里醒了好几回,生怕睡过点。自己也纳闷,说看升旗自己怎么这么精神呢!李乙睡不着,就起来几次上卫生间,哗哗放水冲厕所,这反复几次折腾,把张丙哥几个都吵醒了。哥几个闭着眼躺在被窝里就觉得夜是漫长的,就有了想家的念头,平时工作忙的时候,真是没功夫想家,眼下工作松驰下来,夜里再有失眠的时候,很自然想起自己的家人,一晃半年时间了,张丙王甲和赵丁,除了赵丁为郑直保姆的事回过两次家,张丙和王甲一次也不回去过。张丙有情可怨,只给父母打过电话,回去也是弧身单影,可是越孤单越是想的历害,竟然有了凄凉的感觉,再颗泪珠也从眼眶里流了下来。王甲就想,忙过这段时间回家看看,老婆一如既往地拼命想当官,回家后的身心并不比在北京轻松,王甲只是想想,真要是回到家里又感觉索然无味了,我那要强的傻老婆啊!
张丙喜欢拼命工作,满脑子里内容是思索怎么让工作再上台阶!再上台阶!他甚至不能停下来关于工作的联想,稍有闲暇时,跟哥几个谈谈女人,大家欢快过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工作起来才是充实的,目前阶段其它的一切都是假的。
张丙设身处地一想,王甲李乙赵丁也都想家了,尽管平日里不说,都在拼命地干活,但也不时流露出真切的叹息声。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李乙之所以想去看升旗,恐怕也是因为想家的缘由,要不然冷不丁的看那门子升旗啊!
啊!只当是让看升旗填充一下想家的空虚吧!
这样一想,张丙反而觉得李乙的建议很好,我张丙怎么没想到呢!哥几个原本打算明天好好睡一觉,倒不见得真能睡着,也就是躺在床上不起来,各自想各自的心事,难免会有思家之痛。真不如一大早起来出去溜一溜乐一乐,一天也就过去了,第二天上班工作一忙起来身心就投入其中了。
因为李乙的兴奋,哥几个头半夜都没睡好,到下半夜实在太困了,等到沉沉于梦乡的节骨眼儿上,李乙早起来自己先开始洗漱了。一闹动静,哥几个上又都醒了,李乙说:不用我喊,你们都能起来,一说看升旗,哥几个原来也激动啊!快六点了,起来走吧!
张丙哥几个又好气又笑。心想李乙怎么这么精神啊,不就是看升旗吗?至于吗?
李乙之所以有“升旗”的情结,大概是与以前当过兵有关,按李乙的话说,这是没参过军的人无法体验的,这情结李乙也解释不清,总有一种神圣感,看到升旗的画面和镜头李乙是充满向往和激情满怀的。当兵的时候离北京市区太远虽说到过天安门,以至跟赵书记每次来北京差不多都要到天安门广场转转,可没有一次机会看升旗,这竟成了一种遗憾,前些日子李乙跟现在房山当兵的弟弟通话时,弟弟也说,什么时候到北京看看天安门升国旗,是一种美好的心愿。弟弟说李乙,你现在在北京市里,看升旗不是很容易的事吗?李乙无以言答,说来是很容易,天安门不就在身边吗?可要真是去看,你得算准了时间,起个大早,而且基本上得搭上大半天的时间,所以一直未能如愿。
今天眼看要完成自己心中一个小小的愿望,李乙难免夜不能眠。这种心情,张丙王甲赵丁没当过兵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还以为李乙冷不丁的发什么神经呢!五星红旗是李乙的骄傲啊!
哥几个不含糊,纷纷从床上爬起来了。王甲拉了拉窗帘大叫一声:好大的雪啊!
哥几个纷纷伸着脑袋往外瞧,天还完全黑着,窗外果然飘着雪花,洁白的雪片在夜色里闪着银光,竟然像动画片一样那景致有着空灵的魅力。
赵丁无精打彩说:咱还去啊?
张丙鼓动说:走吧!这是来北京后的第一场雪。
李乙说:既然起来了,赶快走吧!
王甲也强打精神了,说:这种天说不定没有车打。
哥四个跑到马路边上,还真顺利,正巧有辆空的驶过来,哥几个挤进车里说:天安门。
的哥好奇地扫了哥几个一眼:看升旗去!
赵丁问:还真有起大早看升旗的?
的哥说:那是!天天乌秧乌秧的!
李乙给哥几个说:听见了吧!来北京都得去看升旗,别以为咱们有病呢!的哥说:是!这是爱国的激情!
这是一种精神,您说是不?
听了的哥的话,哥几个很兴奋,瞧人家北京的的哥就是有觉悟,任何话题都能上升到高度。
说着话车已经到天安门了。哥几个下了车,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四个大吃一惊。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尽管现在离升旗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但张丙他们分明已经来晚了。围观的人群分成了三层,每层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有武警维持秩序,张丙哥几个只能呆在第三层之外,根本挤不进去,更别想跑到第二层去。哥几位忍不住惊呼了好几遍:我操,这么多人!
一般情况下,现实生活中,中国人的面部表情大多数是木讷的,习惯于半睡半醒的神态,不像外国人尤其是西方人那样眉飞色舞屁大的事也表现出由哀的热情。但此刻天安门广场上等待现看升旗的人们的脸上个个都是生动的表情,都有一种期盼,国旗真有巨大的感召力。
天渐渐灰亮了,人群开始骚动,听见人喊:来了来了。张丙哥几个远远望去,长安街上金水桥东西两头已经暂禁车辆通行,国旗护卫队整齐而有韵律的脚步声隐约响起,队伍齐刷刷地踏行到广场上。围观的人们翘首观望,张丙他们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模样。国歌响起来,人群变得很有秩序,奏响国歌的过程中,人们不再移来移去,而是稳立不动,嘴里哼唱着国歌。张丙哥几个只能遥望徐徐升起的国旗行注目礼。张丙扭头看看四周,人群中男女老幼,各色人等,一律庄严自豪的面容。此时雪还在下着,天地人构成了一幅肃穆的,神圣的画面。让人们不由得敬意从心底里升出来。国家国家,没有一个人是不爱国的,就像爱自己的家,想自己的家一样。
可惜王甲没带相机,张丙抱怨道:该带的时候不带,眼下咱哥几个合个影多有意义!
王甲争辩说:我他妈哪想的起来,一大早我能起来就不错了,开天劈地头一回啊!起这么早!这事该李乙想着,哭着闹着看升旗,怎么不想着带相机啊!可惜!
李乙只是感到很遗憾,因为离的太远,根本看不清国旗护卫队战士们的模样和表情。急得李乙直跳高,一蹦一窜的像是在锻炼身体。
李乙说:我怎么知道带相机啊!连看都看不清,带来相机也照不清楚,距离得太远。
人群开始散去。张丙说:我说带相机拍下人们看升旗的场面和每个人富有激情的脸,不是让你拍升旗和护卫队,升旗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的表情!此时此刻的脸色是真实的而富有美感的。
哥几个一听张丙的诗情又上来了,是啊!每个人生动的表情比升旗更有诗意。
想不到赵丁发了几句牢骚: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睡觉呢!什么也看不见!
赵丁说:你就带了相机也拍不成,还下着雪,光线不好,拍个屁呀!说着,赵丁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冷得直打哆嗦。
李乙说:哎!太遗憾了,感觉不过瘾。要在国旗护卫队战士的身边就好了!不行,还得再来,这次不算,要不咱明天早晨再来!
啊!哥几个一听,知道李乙说的气话。就开始随着广场散去的人流往外走,竟用了十几分钟才离开广场。王甲说:去吃饭吧!太冷。
这个建议眼下是最好的,赶紧找饭馆吧。
走到国家博物馆东边,才看到一家肯得基,一人要了一份汉堡可乐。价钱不低,吃得一点不舒服,哥几个有点丧气,因为此时都有了“真不如在家睡觉”的念头。
张丙察觉到了哥几个的情绪不高,心想既然出来了,就再找个地方看看玩玩吧,不能再回去睡觉啊!那不是更无聊了吗?哥几个起了大早心劲挺高的。
王甲忽然说:我想去个地方!中国现代文学馆。王甲知道张丙也一直想去。
张丙非常乐意,说:对对对,去文学馆。
李乙和赵丁不感兴趣,都什么年月了,还文学呢!架不住张丙和王甲一个劲的鼓劲,走吧走吧!哥几个就去了中国现代文学馆。
张丙和王甲毕竟曾经是文学青年,至今割舍不掉这种情怀,尽管眼下的热情大不如从前。
中国现代文学馆整体建筑很美观,很雅致。进了大厅,见一帮人围在一个圆桌旁高谈阔论,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时下风头正劲的作家呢!在几只硕大的瓷瓶面上,烤印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名字,张丙和王甲很容易找到了一些名作家的名字,尤其是找到自己熟悉的大诗人山城宏的名字,让张丙和王甲一阵兴奋。哥几个又来到楼上的阵列室看了看,也算开了眼界。他们还到院子里逛了逛,总算了却了张丙和王甲作为昔日文学青年的一桩小小心愿。
出了中国现代文学馆,张丙发现李乙和赵丁一直没怎么说话,看来他俩的确对此不感兴趣。
张丙问:弟兄们还去哪里?
赵丁摇了摇脑袋没吭声。李乙却说:我还想去一个地方,中国紫檩博物馆。
张丙王甲都没听说过,赵丁却说:我知道。
李乙问:你知道什么?
赵丁说:那是私人博物馆,是陈丽华的,知道陈丽华吗?
张丙哥几个互相看看也摇了摇脑袋没吭声。李乙虽然听说过中国紫檀博物馆收藏有各种名贵的檀木家具饰品。很好奇,就想去看看。
李乙问:陈丽华是谁?赵丁说:全中国最富最有钱的女人,你们怎么这么孤陋寡闻,长安俱乐部、长安大戏院,就长安街上特显眼的两座大厦,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