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虽然一夜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和那个闷骚型女子在作战,但还是早早地就醒了。醒了以后先是发了半天呆,终于记起昨晚的事情,宿醉未醒的感觉和后悔懊丧的感觉很均匀地拌在一起,让我有点心神不宁。万一要是得了病可怎么办啊,特别要是得了那种病,我不是死不瞑目嘛。
多年以后淫界前辈张哥有一次在荒唐后感慨到:“他妈的,刚开始的时候是穿上裤子后悔,后来是脱裤子的时候后悔,现在是他妈没脱裤子之前就后悔。”
我在一旁诧异地问:“张哥,你不能不找小姐吗”(呵呵,让张哥不找小姐比让狗改掉吃屎的难度还大,他同时还号称自己有严重色情中毒症的说)
我用冷水冲了一下发蒙的脑袋,穿好衣服发了半天呆,木木地整理好仪容,然后又发了半天呆。
不过我还算是敬业的好同志吧,工作对我来说,还是第一位的。
于是我在八点整准时站到了周院长的办公室前。周院长是主管药剂的副院长,和他一个办公室的还有一个副院长。
周院长看我进去了,招呼都没打,就好象不认识一样。似乎昨晚和我一起吃饭讲故事的那个不是他,又好象根本就没收到我的那个信封。我顿时好象掉到了冰窖里,觉得空调吹出来的风特别冷。
没办法啊,我只好把公司的教学内容再次演示一遍,自我介绍,递上名片,介绍产品,递上资料。完全是昨晚吃饭前动作的翻版。可恶的周院长不冷不热地一一接受,偶尔询问我几句。
不过这一切在旁边那个做灯泡的院长出去以后马上变掉了。周院长立刻甩了一根烟给我,还要帮我点上,我诚惶诚恐地婉拒了。他的态度和昨晚一模一样起来,和我称兄道弟,我又看到了那个拍胸脯的周院长。
他把桌子上我的一大堆东西一扒拉,说:“你放心好了,你现在不是有个品种已经在我们医院了吗,别的几个品种下个月让小李造计划,尽量都进。当交的费用你就交了吧,也用不着省。你去找小李把细节谈一下,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日哦,干吗这样忽冷忽热地呢,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这样子会死人的,大哥。
药剂科里坐着好几个人,李药师也在,我走上前去,吸收刚才在周院长那边的经验教训,假装和他昨晚没吃饭,必恭必敬上前打招呼,说明情况。
李药师说:“噢,你是三八公司的代表吗,周院长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们的药我们医院还有点,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随着他去库房,在路上他和我说:“刚才我们的主任也在,我不好和你说什么。周院长昨晚其实已经指示我了,你们的药都在下个月进,你放心吧,我这儿你不要常来,多往医生哪儿跑跑,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我赶忙点头称是。
“另外,周院长最近感觉到自己有点跟不上形势需要,很多新的东西都不知道,假如你们有什么学习的机会不要忘了周院长,他不会忘了你们公司的。”
我操,看样子一千块钱根本喂不饱我的周哥嘛,还要出去玩,不过这样也好,能吃的就能干,大家公平交易,是个双赢的大好局面。我毫不犹豫,马上答应只要有机会,肯定会优先考虑周院长。
李药师又吞吞吐吐地说:“假如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让我也能去接受一下新知识呢。”
嘿嘿。
药库里我们的货已经几乎没有了,我得赶快通知公司准备。于是和李药师把进货渠道和进货的扣率简单谈了一下,又说好每批货可以给他两个点的返利,事情基本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临床的事喽。
我告别了李药师,回到招待所给张哥打电话。张哥想了一下,对我的行为表示了赞赏,认为我做得不错,周院长的要求嘛应该没什么难度,具体等回去以后找严经理再商量。他又指示我今天干脆不要离开,顺便把临床那边的招呼都打了。要是钱不够做工作的,可以先打点钱给我。我说还够,等把这边事情做好了,回去再借。
我再次返回医院,上午医院的门诊量还可以,虽然快十点了。门诊还很忙。
我们的药一共有四个,除了已经进了的感冒冲剂,还有胃必好,参麦注射液和刺五加注射液,现在要打招呼还不一起打嘛,我们要讲究工作效率对不。我们的药都是内科品种,感冒冲剂和胃药基本上都在门诊上用,而两种注射液则是病区用的多。我的拜访目标应该非常多,怎么办呢,还是先从那天的张医生入手吧。
张医生的病人居然还蛮多的,我蹩在门口看了看,忙得很嘛。还是等等吧。等了半个钟头,他的病人都走光了,我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他看见我了:“还没走啊,事情办的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还行。我这次来想把我们公司的一些政策向你汇报一下,征求您的意见。”
“噢,说来听听吧。”
“我们三八感冒冲剂的临床费是一块钱一合,别的嘛是……”
张医生听完后,皱了皱眉头:“啧啧,也就一般化嘛,没什么竞争力。”
“这样的,我们一直都不是把临床费当作是我们工作的主要手段,我们公司一直强调能为医生提供更好的服务才是我们的目的,至于这点钱只是对医生的一点感谢罢了,而这也只是我们感谢的一小部分,我们还会为你们提供更多的诊疗信息,帮助你们发表你们的优秀文章,我们公司有几家很权威的合作期刊,另外还可以赞助你们的学术活动,让你们参加一些权威性的学术会议等等。我想这才是您最需要的。您说呢。”
张医生点点头:“唔,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多把你们的药介绍给病人的,我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你可得帮啊。钱不钱的也就这么回事。”
嘿嘿,搞定,不管我们的工作实质怎样,总得穿上道貌岸然的外衣你说是不,虽然人家说我们是“当面道貌岸然,背后随地吐痰。”不管了,能把销量提上去才是最重要的嘛。
通过张医生,我又邀请了他们科的几个医生出来坐坐,一是为了以后工作的开展,二是对一直忽略了他们医院的歉意。
之后按照规定,我把所有门诊的相关科室和病区的心血管病房都拜访了一遍,把和张医生讲的话拷贝了无数遍,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等晚宴的开始。不过我发誓喝得再多也不去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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