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让张哥冷静了下来。我们应该去吃点什么东西了,搬了一下午的货真的又热又累,没有十瓶八瓶啤酒的安慰,我们的内心会很不舒服的。当然越冰的那种越好。
路过报亭,呵呵,小雪正在和他爸爸说话。我凑上去买报纸,今天的晚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买呢,也不完全为了看小雪。张哥在一旁笑的很暧昧。
老爷子一看是我买报纸,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小雪也很反常,居然和我开玩笑:“知识分子啊,干什么去呢,我还没吃饭呢,请我吧。”我一边拿过报纸一边喃喃地说:“好--好啊,求之不得呢,一起走吧”“好什么好啊,你还没给报纸钱就想走啊。”老爷子不乐意了:“小雪你说什么呢。就一张报纸算什么,我有空还要请小戚吃饭才对,你这丫头真不像话。”小雪吐了吐舌头:“爸,我去吃饭喽,有人请真是好。”老爷子刚想说什么,她已经跑出去了,回头喊我们:“快点啊,要不我就走不成了。”我没敢走,怕她爸爸怪我们。老爷子哭笑不得:“死丫头,看我晚上不回家训你。那就不好意思了,还要你请她。”我一看老爷子没反对,赶紧和他道别去追小丫头。
张哥一看冷雪要我们请她,有点傻眼了,去吧,明显是个大灯泡,不去吧,痕迹太过明显更是尴尬。我急死了,你不能先一起吃,吃一会再找个借口走掉吗,真是头猪。张哥听我这么一说,他也想通了:“不过这顿饭得你请了,要不然我不走,一直做灯泡玩。”我咬牙切齿地答应了我请。
第一次请小雪啊,我毫不犹豫地把吃饭地点由原定的无名大排挡改成了附近的川菜馆,预算也从50元上调到200元。
我们三人各坐一边,趁小雪在和服务员研究菜谱,我们继续讨论我们的大事业。
张哥一谈起龙昆延生胶囊就是一脸兴奋,一直在我面前保持的高大形象在最近几天彻底完蛋:“哎,你说我们能做多大呢?我估计一个月销个百十件没问题,这样吧,要是能做起来我们干脆辞职算了,专门开个公司做保健品。嘿嘿。”
我可没那么激动,可能是被那次事件给刺激的吧:“张哥哎,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悬乎,你看现在很多保健品在做,大家都是包治百病,我们的产品一点知名度都没有,怎么做啊,三猪口服液的广告做的满世界都是,我们想和它拼还不是死路一条。您老还是别做梦了吧。”
“我说你小子就不能聪明点嘛,告诉过你了我们要走另外的途径,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什么途径啊,医院肯定不会进的,你别指望吧,这几天我去问过了,没有一家说能进货的,你不是也问了好几个朋友吗。”
“不要死心眼撒,现在的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还没有送钱出去,二是还有个方法我们没试。”
“我估计送钱的用处也不大,你不是送过一次吗,人家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要是有什么药可以帮你进,但是保健品肯定不行的。”
张哥沉吟了一下:“那我们就用绝招,你也知道,每家医院都有个服务部或者是小卖部,我们把药放到那里,再找我们认识的医生开处方叫病人到小卖部去拿。每家医院我们不找多,就找几个关系最好的。毕竟是偷偷摸摸的事情,还是小心点的好。”
“什么事偷偷摸摸的啊,说给我听听吧。”小雪把菜点好了,一脸兴趣地凑了过来。
“啊啊,没什么,你点好了吗?”
“是啊,我点了酸菜鱼,泉水鸡,干煸牛肉。。。”
哈哈,小雪整个掉到辣椒里去了,能吃得下去吗,我饶有兴趣地等着看好戏。
等菜上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小雪比我还能吃辣,我被辣得是唉声叹气,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住地夸味道“真不错”。
张哥跟个木头一样的,喝了好几瓶啤酒了还不走,我一直朝他挤眼都没用,眼都要挤坏了。
他慢条斯理地点上根烟:“戚经理啊,我把这几天的工作简单向你汇报一下啊。”晕撒,这个时候向我汇报什么工作撒,什么?向我汇报工作,弄反了吧大哥!
小雪的反应倒很激烈:“这个时候汇报什么工作啊,吃饭呢,对了,这个家伙是什么经理啊,怪不得看见我也不理我,那么大的架子。”
“对不起啊冷雪,我把工作简单地跟经理说一下,马上我还有个事情要现在走。经理这样的,我们几个人已经把全市的业务都安排好了,大概这个月可以做到500万的销售,你可以拿好几万提成呢,到时候别忘了我们几个下属啊。请我们好好吃一顿才行。”
日哦,张哥想捧我也不能这么捧法吧,人家小雪一看就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不要把牛皮吹炸了弄巧成拙哎。
张哥接着替我吹了几句,才带着得意的表情离开,留下一脸似笑非笑的小雪。
张哥一走,刚才很热闹的场面开始有点冷场,我机械地在泉水鸡的大盆子里找来找去,好象在找自己喜欢吃的什么。小雪还是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们在比谁的耐心好呢。
终于小雪忍不住了:“哎,我说经理大人(加重语气),你是不是该和女士聊聊,不要摆架子好吗。”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我也笑了, 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看见她就哑口无言呢,我还是开口了:“什么经理啊,张哥臭我呢,我是个小业务员,他才是我的主管,他想让你对我有好印象才有意那么说的。”
小雪更是大乐:“哈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看你们到底能狼狈为奸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蛮老实,自己说出来了。再说,我要对你有好印象做什么,我们又不要怎么样的。”说到这里,她发现自己的语病了。赶紧停了下来,脸都红了。再也不出声,拨弄着调羹玩。
我结结巴巴想打破僵局:“请问请问你在哪里上学啊。”她的声音很低:“什么上学,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咦,我没想到她已经上班了,看起来20还不到嘛,很象哪个大学的在校生。
一句问错,我又没法说话了,继续僵局中。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帮我爸爸这么大忙,还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就知道你的姓。”“啊啊,我叫***,你喊我小戚好了,大家都这么喊我。”“那不叫你戚经理吗。”呵呵,她还有开玩笑的心情嘛,看样子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随着谈话的进行,可能也是我的啤酒灌下去太多的原因。慢慢地,我不再紧张了,小雪也恢复了她的本来性情,我们有问有答地聊了起来。直到服务员在一旁问:“请问二位还要点什么吗,我们快下班了。”我一看,靠,十点,我们吃了四个小时。
我吓坏了,老爷子看冷雪这么迟回去还不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光吃饭能吃四个小时?冷雪好象没什么:“怕什么啊,人正不怕影子歪,我们就是在吃饭嘛,信不信由他。不过你要把我送回去啊,公交车没有了。”
那还不一句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哥在房间里继续进行他的黄色录象研究工作,看我进门,高兴地喊我:“快来看,这个片子很不错,看样子导演是个专业人士,你看这画面,你看这演员,你看这灯光,啧啧。”
我那有心情和他研究这个,我还沉浸在幸福之中不能自拔呢。他好象想到了什么。把电视关了,凑上前拷问起我来。
“到现在才回来!嘿嘿,上手了吗。”
嘿嘿,我只是笑。
“看不出你很坏啊,居然都上床了。”
嘿嘿,我还是笑。
“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止一次?”
“嘿嘿,我终于可以和她说话了。”
“甚——————么,你不会就光和她说话的吧,手也没拉?”
“嘿嘿,当然了,能和她说话我已经很幸福了。”
张哥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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