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开会我准备的很充分,把所有能要到钱的因素全列举了出来。有胡哥那家医院的推广会费用,好几家需要维护的医院的费用,这个月费尽心思调查来的几家新医院的开发费用,反正要是都能拿到的话得有快五万了,这还不算临床费。马上要开始自己的大包业务了,能多拿点公司的钱为自己铺路总归是好事。
严经理可能感觉到了什么,一向对我比较大方的这位老好人这次居然对我的申请左看右看,最后克扣了接近一半下去。还说什么你现在的工作重点是临床推广,要把现有的医院巩固好了再考虑开发新的医院。我看他十有八九是猜到张哥会要我帮他做业务的事情。
少归少,聊胜于无,蚂蚱也是肉嘛。我还是很高兴地拿到了三万,对我工作的开展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回到苏州,我立刻开始对所有医院的抗生素市场进行了考察。不得了啊,几乎大医院都有好几种我们的同类产品,看样子有好多有识之士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我特意找了几个资深人士了解了一下做抗生素的开发行情,更是不得了,一些大的医院没十万八万的根本下不来,就连一些中档医院也得三五万,而且做这些药的都是直接找院长,药剂科根本没用。据说有个女孩子做省工人医院花了十几万都没把药做进去,气得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有什么用呢,还是没进。
我计算了一下我的财产,总共六万,给了张哥四万做合作组基金,剩下的两万远远不够开发大医院。我很不好意思地找张哥借钱,张哥说他那边需要的钱更多,爱莫能助。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不行我把眼光对准了苏州的乡镇医院。苏南的乡镇医院都非常厉害,很多都比苏北的县医院还有钱,每年的业务量多的能上千万,病床很多也在150张以上,假如能多做几家,不也还行吗。
想到做到,我和小雪分头调查附近的这种医院,主要是看看医院里都有没有我们这种药,至于具体的开发等调查了再说。
结果很快出来了,居然都还没有我们的竞争品种,大部分还是用一些低档的抗生素,比如先锋4啊5啊什么的,而且问了一些医生,他们说很少有人去做临床。这下我可找着宝了!
我在做公司的事情之余,抽空到一家小医院看看情况。这家医院还可以,我问了一个医生,病床有150张,每年的业务收入都在400多万,比我们的县医院还多。唔,是个好地方。
在医生的指点下,我找到了院长办公室。为什么先找院长呢,这种类型的医院都是院长一个人说了算。药剂科只是个采购而已。不要说抗生素,什么事情都一样。
院长正在打电话,我等他有空做了自我介绍。他听说我是三八公司的对我很客气,看样子我们公司的口碑不错。我先向他了解了一下我们公司的产品,他说有感冒冲剂在用,销量还可以,让我有空的时候到医生那儿多转转。我对此没什么兴趣,靠他们医院用我们公司的产品得把我累死。我关心的是下面的事情。
我很大方地送了好几个小礼品给他,说是小礼品实际价值都在几十以上。院长收了礼品之后对我的态度更好了,我趁机提出了我的抗生素。他没说能进也没说不能进,嘻嘻哈哈地顾左右而言他,大谈特谈医疗界的奇闻逸事。
我心里有数,想钱了!于是我从包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叠钞票,整整两千块。院长毫不客气地拿过去掂了掂,往抽屉里一放。接着他拿起电话:“喂,齐主任吗,我这儿有个小戚等会去和你谈谈一个药品,你好好接待一下。我看他的药还不错,先进点试用试用。”
很顺利,他这样规模的医院当时还很少有医药代表去送礼。一下子能拿这么多他当然对我绿灯大开。况且又不是拿钱去买,用完了再给钱的事情对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呢。
有了院长的指示,药剂科的齐主任一点废话都没有,很爽快地就和我把事情定下来了。80扣进药,先送一件,用完付款。我当然也不能亏待他,送了500块钱给他,他更高兴了。主动教我应该去找哪几个医生,他们的病人多。
小雪还在门诊大厅等我,我见医生的时候把她也喊上,以后的临床工作主要让她来做,先见见医生还是很有必要地。
见的医生对我们都很客气,当时做乡镇医院的医药代表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广大乡镇医院的医生就象盼着亲人解放军一样盼着我们的到来,现在有小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给他们发钱,个个高兴地说一定会帮忙一定会帮忙。不过他们对药的使用提出了很多问题,幸亏我一直对产品知识很注意掌握,还特别对小雪进行了紧急培训,有的问题小雪都可以回答得出,一所有问题都没把我们难倒。
就这样我们跑遍了附近的类似医院,花了不到15000块钱就进了5家医院。这些医院离市区都不算远,小雪做起临床来不太麻烦。于是小雪现在也挎着个包包,很象个专业人士。
我的进度比张哥还快,他的眼光一直盯着他原来的几家特大型医院,这些医院很难一时摆得平,他还在苦苦挣扎着,等他的老关系能早日给他进药。
现在我自己的业务全交给小雪了,除了送货这个体力活得我亲自出马,别的小事基本不要我烦神,我把精力放到了即将举行的学术推广上。
胡哥的那家医院已经把我们的四个品种都进了,而且这家医院在苏州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大医院,公司很重视这家医院的临床推广。特意派了学术专员过来讲课。刘哥也从无锡赶了过来指导我的工作。
我把所有相关科室的医生全请了来,大概得有四五十人。我和刘哥坐在会议室门前,每个医生过来都喊他们签到,顺便领取会议的礼品---每人一个手表。
我们的会议室是租用了一家宾馆的,会后就在这家宾馆聚餐,所以他们也没收我们的租金。我定了四桌,每桌的标准600,酒水我们自带。
会议室布置的很有档次,什么横幅标语花篮都有,学术专员还带来了投影仪等等讲课用的东西,往前面一摆,更显得煞有介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人大会在这开了呢。
我一向对听课都不感兴趣,讲的都是我已经会了的我就更没兴趣了,躲在一旁打瞌睡,直到刘哥抵抵我:“喂,喝酒的时间到了。”我才兴高采烈地同去喝酒。
医院平时很少有机会让这么多同事聚在一起,我们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都很高兴,大呼小叫地你敬我我敬你,气氛很热烈。
我和刘哥也很高兴,因为我们每人都从会务费中贪污了一条中华烟。
会议的效果很好,我们产品在这家医院的销量大增,老品种比原来多了近一倍,新品种也开始上量了。我一下子变得很轻松。
这种会议形式当时很流行,很多大公司都喜欢这么做,屡试不爽。不过现在几年这种办法不行了,医生吃了饭之后把嘴一抹,没几天就会把请客的公司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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