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现在好比我的跟屁虫,我回公司开会她就回南京。我开完会回苏州她就跟我回苏州,日子过的一点创意都没有。就象爱情本身一样,时间长了以后不过是重复。
我现在是挨宰先生,小雪听说我升官了,也是毫不犹豫地宰了我一把。好在她很厚道,让我给她买了身春天的衣服就过关了。
当晚我很严肃地和小雪谈了她这么长时间给我造成的伤害,顺便还谈到了赔偿问题。
小雪对我的要求嗤之以鼻:“你别想啊,什么人啊真是的,不结婚你别想碰我。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去吧。我可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对付你这样的色狼一点力气都不费。”
我攒了几天的坏心思被她一吓顿时没有了,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她在后面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次我从公司骗来的钱不多,马上要把手头的事情转交给新来的一部代表,新产品的开发暂时又还没开始。严经理认为我不需要多少费用,把现有的工作维持一下就行了。噢,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上个月申请费用的时候被他砍掉那么多,他肯定早就打算把我要换岗位了。
好在奖金啊,工资啊什么的还有不少,再加上其他必要的费用,我的现金又有头两万了。
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回款,上量放在了第二位。
我先到了原来做的最早的那家小医院。他们已经欠了五件货款了。在账面上已经接近两万。能把这些钱要回来我就好过多了。
院长依然对我很热情,就是谈到回款的时候不爽快:“哎呀,怎么办呢,我们医院现在正好上新的医疗设备,账面上没多少钱了,这段时间谁的钱都没付,实在不好意思了。”他两手一摊。意思是你能咬我吗。
我现在可不象上次要钱的时候那么傻,听了这个话就很仗义地说:“没关系,我体谅你们这边的困难,要不下个月再说吧。”
我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了。
我现出我的法宝---信封,往院长面前一晃。院长的眼一亮,那种表情绝对比现在的许多所谓的演员都强,变化的特别自然流畅。
“哦哦,唔,呃。要不这样吧,我让财务科再把帐调出来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钱先挤点出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把帐一调。嘿嘿,居然真的还能弄点出来,竟然把我还没用完的也都给了,差不多小三万的说。我愉快地告别了院长,院长对我的表现好象特别满意,他在看我的眼神中很明显地在说:“小伙子啊,你终于成熟了,我们以后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有了成功的经验,我很顺当地把各家医院的应收款都要了回来,居然还有两家也把还没用完的货款都付给我了。总耗时不到三天。
小雪乐坏了,和我把所有的汇票放在一起看了又看。加了又加。八万多啊,除了我们的开销和临床费,我们净赚一万多块,这还就是一个月,假如把量再上去,我们赚发了啊。
于是我把汇票一起寄回公司,等着他们把钱打回来。张哥说一般等钱回头的时间得有一个星期。我们就等吧。在这过程中我们照旧跑业务,做临床。我同时还在等公司把新代表给我派过来,
可是我们狂等了快十天,问张哥,张哥说钱还没到他那儿。可把我们急死了。我们和医生说好了每半个月兑一次临床费的。这不是打我们自己的嘴吗。小雪更是孩子脾气。责问张哥是不是他把钱截留了。弄得张哥苦笑不已,还不好意思对小雪发火。只是偷偷地叫我加强一下小雪的家教。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家一家地和医生解释:“对不起啊,我们公司正好改制,这次的临床费稍微拖几天,你们放心好了。一切都没有问题,请你继续开。”医生明显对此表示了一定的怀疑,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做大包的同志都知道,厂家是否能及时把钱打回来可是关键问题,偏偏厂家的人一般都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把机关单位的作风照搬到企业里。能今天办的事一律拖到后天。绝不含糊,哪怕你在前面做的焦头烂额,他们丝毫不在意。
终于在我们快要绝望地要去跳太湖的时候,张哥说钱到他那边了。问我等他汇过来还是自己去拿,我立即选择了后者。
钱一到,形势马上一片大好而不是小好。你想想,除张哥留下一部分合作组的提留之外,我们差不多拿到七万多,留下货款在一边也有三万好用,什么事情都好说了撒,现在又不需要开发费用,我们差不多已经形成良性循环了。我和小雪乐滋滋地数着钱,小雪甚至毫不犹豫地又去买了好几件新衣服。
又过了几天,我手头的货已经快没有了,打电话给张哥要货,张哥告诉我他那边的货也快没有了,让我过去和商量一下是不是要再进货,这次是不是要多进点。
张哥那边才多长时间撒,货怎么下去这么快?我很怀疑张哥的说法,可能是他想骗我的钱,我暗想。
和张哥见了面才把对他的怀疑打消。他的进度简直可以用火箭来比较。首次进货就是五件,不到一个星期就全没了,于是他每次五件地送,还没有一个月,差不多二十件就下去了,这还是一个病区的量,其他病区他还没敢打招呼。我操,张哥啊,你不是比开夜总会还赚钱嘛。张哥笑笑,我准备下个月冲一万支呢。
前景是一片大好,张哥的销售比原来在三八公司的单体医院的量还大。可相应的问题是我们的资金出现了无限大的缺口,我把所有的货款全补上也才不到五万,张哥因为把钱都花在了开发上,现在也没有多少钱了。他自己估计下个月最少也要五十件货,我这边最少也要三十件货,那我们加在一切都八十件,再加上需要的储备,肯定不能让医院断货吧,万一断了货就会有无数嗷嗷叫着的厂家扑上来的。那我们最少也要进100件。换句话说就是十万左右。张哥要是把他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进货的话,临床费又没有了。我们坐在一起,一言不发,都在想这个问题。
过了半天,张哥幽幽地叹了口气:“唉,做的大了真是麻烦啊。”我接着叹口气:“要是能抢到钱就好了。”张哥眼睛一亮,马上和我商量抢银行的具体细节来。我没理他。
问题主要出在哪儿呢,在张哥那边,他的医院不能直销,要从南京医药公司走货,南京医药公司的回款很慢,差不多要三个月才能回一次,就是找到了关系也得两个月,就是这两个月才回款的问题把我们两个英雄汉给难倒了。张哥的医院拖上两个月的话就是大几万的货款,放在我们创业初期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就是一般的小公司碰到这样的问题也是一样的头疼,不要说我们了。
最后实在不行我们想了两个办法,一个是分头借钱,我没地方借,主要是张哥。他准备找严经理,左大姐和别的几个人想想办法,每个人那边弄个万把两万的,能再弄到几万。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他这边的临床工作暂缓深入,把量控制住。等经费充足了再起量。
看了我们当时的惨状,我希望现在有做大包的人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医药代表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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