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严经理的吩咐,和小陈打了个电话:“喂,陈老弟啊,你在哪儿啊。我住**宾馆,请你来一趟啊,我有批费用给你带来了。”
小陈和以前的那种谦卑的态度截然不同了:“噢,我有事情,今天不好和你见面了,明天吧。”
日,什么人撒,骗了一笔连再给经费的诱惑都不行了,以前要是听说我到了,比欢迎他亲爹还慌忙,估计就是在做爱的时候都得退出来,屁颠屁颠地跑来见我,现在噢,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不理我。问题是一定存在的了,要不他的胆子不会这么大的。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打电话给严经理,把小陈的态度告诉严经理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说不定这个老江湖能有什么奇思妙想,把这个难缠的问题给处理好。
令我失望的是严经理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叫我一定要和他见上面,什么话见了他再说,严经理说他自己也马上赶过来,我干脆也不给小陈打电话了,还是等严经理到了再说吧。现在是我再想办法小陈也不会甩我的。
和严经理的电话结束了,我实在无聊,也想找个人说说,好解解心里的郁闷,这个时候还是显出小雪在我心中的地位了,不管怎么说我和她基本上已经算是夫妻,什么话好象只有跟她说才能放心。
“雪儿啊,你在干什么啊?”
“老公啊,我正准备洗洗睡觉,躺在床上看电视呢,你在做什么啊,没有出去鬼混吧,是不是想我了啊,嘻嘻。”
“我哪还有心思出去玩喔,常州这边真的出事了,我估计小陈把钱全卷跑了,说不定一分钱都没拿出来,我已经向严经理汇报过了,他正在往这边赶呢。”
“啊, 这个死东西,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看赶快报警把他抓起来最好,不能便宜了他,让他坐几年牢,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象这样。”
“怎么报警啊,我们本来做的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到了警察哪儿怎么说啊,说小陈把我们叫他拿去准备贿赂的钱贪污了?那警察是查我们公司的事情还是查小陈的事情呢,你真是个傻瓜。”
“那怎么办啊,这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算了, 我还是等严经理来了再说吧,也许他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又闲扯了一点家长里短,小雪今天知道我心情不好,讲起话来特别嗲,带着一股子奶腔,就象个刚会说话的娃娃。在小雪的百般劝慰下,我总算好受了点。不再那么茫然,挂了电话洗洗脸,等着严经理的到来。
严经理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来的非常快,100公里路,他一个小时就到了。那时候的沪宁高速还没现在这么拥挤不堪,自己的车开起来弄个140一点问题没有。
我们都还没吃饭,我是没这个心情,严经理是因为没来得及。见面了, 我们就在宾馆的餐厅坐下随便点几个菜,要了2瓶啤酒。
严经理再次听我把情况说了一下,在我汇报的过程中,表情十分严肃,一句话也不插,一直等到我所有相关的细节全部说完。
等我的话讲完了,严经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开始吃了起来,还是什么话也没有。我呆在一边,酒不喝,菜不吃,心里忐忑不安地等着他说话。
“我看这次问题不简单那,明明他知道我们公司对这样的行为绝对不会容忍,而且他贪污了这笔钱已经是非常确凿的事情,他连一点打掩护,辩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狂妄的,就差明抢了,为什么呢,你说说看。”
“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一般来说要是贪污了公司钱的,在事发以后,要末再也不露面,要么可以找出很多理由证明他没有贪污。小陈这次明目张胆地拿了这6万块钱,既不隐身,也不辩解,我看也许是他掌握了公司的很多机密,以为我们不敢动他?”
我想来想去无法理解小陈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怎么样还是要先找到小陈,当面把话说清楚为好。我和严经理光在这瞎猜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严经理给小陈打电话:“喂,是小陈吗?我是严**,你到**宾馆来一下吧,我有个事情想和你沟通一下,你看什么时候能到?”
“什么,来不了,为什么啊。”
严经理把电话挂了,点了根烟:“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居然不和我见面,不过反正我们知道他家地址,上门去找。”
我们匆匆吃了点饭,回到房间把小陈的资料找了出来,上面写着他家的住址,我们按照这个地点,打个的去找。
终于找到了,从猫眼里还透出些光线,说明家里现在有人。
我按响了门铃,不一会,里面有人在看:“谁啊?”
“这样的,我们是陈**的同事,有个事情来找他一下。”
里面好象在商量着,过了一会才开了门,一个剃小平头的汉子说:“你们进来吧。”
进去一看,几个人坐在一起打麻将,小陈看到我们,很漠然地站了起来:“噢,是你们两个领导啊,什么事一定要今晚找我谈啊,现在是个人休息时间,不是上班时间。”
我当时就发蒙了,这什么人啊,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就算你不想干了,起码我们还是你过去的同事吧,而且我们现在到你家里,连个招呼都没有,还算是人吗?
我刚想发飙,严经理碰了我一下,暗示我不要说话“小陈啊,能不能请你稍微抽几分钟出来,我们和你谈点事,马上就走。”
小陈很不情愿地过来了:“好吧,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还要陪我兄弟打牌。”
我扫了一下房间的几个人,这一看可好,才发现没一个是正经人物,不是光头就是小平头,有个穿小背心的居然在胳臂上还刺了一条大龙,怪不得一向很厉害的严经理今天态度这么和蔼,看样子严经理心里也在打鼓啊。
严经理很温柔地对小陈说:“是这样的,你开发一院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啊,费用使用情况如何?”
“没怎么样,钱全花了,药没进,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你也知道,现在做一院很难做的,这也就是俗话说的风险吧。”
“那你为什么说药事会还没开呢,不是已经开过了吗?”
“我怎么知道开没开过,我又不是院长,反正现在是钱用了,而且都花在医院了,你看怎么办吧。”
小陈的口气很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挑衅地盯着严经理,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就是贪污了,怕你啊。
那边坐的几个人开始鼓噪起来:“是啊,钱全用了,你看怎么办,反正钱全用在你们工作上了,你们公司的事情也见不得人,捅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气氛非常紧张,看样子是不适宜继续谈下去了,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商量吧,再呆在这说不定还会受到人身攻击。
我和严经理等于是仓皇逃窜,出了门,到了马路上才安下心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