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过了2天,连大门都没出过,车子还是我弟弟把它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放了起来,好歹也是万把快钱买的呢,还是要珍惜珍惜的。
我父母和我商量了结婚的事情,因为我还是不敢露面,所以那张证书不大好弄,搞个假的吧又有点太不象话。于是和小雪说好了,我的父母到南京和她的父母见个面,在南京举行婚宴,解释工作就由冷雪负责了。对女方的亲朋好友就说已经在男方的老家举行过仪式了,这是回到南京补办的。
和家人亲热了两天,我又要趁黑溜掉了,常言说的好啊,欢聚就是为了离别。我很伤感地告别了亲人,小雪也假装很伤感,还陪我妈掉了几滴眼泪。不管怎样,我憋了几年的老家情节已经释放出来了,在回去苏州的路上,我觉得精神抖擞,干脆开到淮阴住了下来,觉也不睡了,和小雪好好地活动了一番,一直到天明才疲惫不堪地洗洗睡觉。
刚回到苏州,第二天张哥的电话就到了,喊我到南京商量新品种和相关的销售政策。气得我放下电话就大骂张哥,早一天我不就直接到南京了吗,省得来回跑撒,累也累死了。
小雪倒乐观,说是正好可以回去和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情,我一想,倒也是的,于是和小雪把东西收拾下,不开车了,坐大巴去南京。
张哥找到个品种,针剂,专门治疗重症肝炎和肝硬化的,据说临床效果不错,零售价150元/支(呵呵),我们拿到的代理价格是批发价格的二五扣,在当时还算是操作空间很大的了,何况还是国家二类新药,一般这样的药进到医院的价格都可以谈到八0扣左右,再去掉给医生的15%的临床费,哈哈,如果能做的好的话就发了,比抗生素还离谱。
严经理这次因为事情重大,也参与了决策讨论,严经理看到我的时候把眼睛翻翻,也没说什么,他无所谓,把我可吓的够戗,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千万不要给我小鞋穿啊。
我们一致同意,先把这个品种的预期销售额框定一下,然后根据这个数据确定我们的投入,目标市场,目标医院,组织结构,销售政策等等。
有人说你们这不是在闭门造车嘛,其实不然,我觉得根据自己的目标来指定销售计划是比较科学的,如果我们只打算做个100万/年的销量的话,那我们在开始时候投入在开发上的力度肯定和计划做1000万/年的开发力度不一样。
当然预期销量不是放卫星,想说多少说多少,而是根据我们对江苏市场的了解,根据竞争品种的情况,根据目标市场的潜力预期的。
按照我们的估算,江苏作为一个肝炎大省,尤其是南通一带的肝炎发病率和肝癌发病率一直比较高,而且江苏的经济水平好,居民收入高,我们的这个品种应该有很好的销量。不过我们当时也是在纸上谈兵,在现在看来,也是比较草率的。
150元的零售价,批发价就是130元了,进到医院差不多在110元,假设一家医院每个月用1000支(三级医院或者是传染病医院),全省适合我们做的医院假设可以开发30家,那每个月的总销量在30多万,合计30000支,考虑到有个开发期,全年先定个300万的销售目标还是可以做到的。
300万的销售目标,其中除税以后的毛利在150万,除掉60万临床费(全年计划销售30000支啊,每支以20元临床费核算的话),还有90万毛利可以操作。这个品种由于比较独特有卖点,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可以采取临时进药的办法,先上车后买票,这样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加快启动的步伐,对我们的压力就要小多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组织结构就要产生变化了,肝炎这东西可不因为苏南人有钱就会多发病的,在这个病症上,我们应该一视同仁,同时开发全省,以前做抗生素的老人马能做这个品种的就两个品种一起做,兼顾不到或者能力不够的干脆重新招人,好好把这个品种做做。医药市场变化这么大,不抓紧时间捞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样一来,我还是专门管苏南,在苏南招人,张哥负责南京和苏北,他是专职做这个的,应该多跑些地方,我因为暂时还不想辞掉三八公司的肥差,管的地方小点密集点,兼顾两家的事情,也好给严经理一个交代。
在销售政策上,还是采取我们的好办法,只是把数字全给修改了。现在我们给的开发费是按每支12块结算,也就是说假如开发的顺利,上量比较快的话,能到100支/月,那代表一年可以拿到12000的开发费,除去用在医院的,大概可以自己拿到大几千,这样的医院多了,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比别的公司老是防着大家要好多了,我这是明着把你想贪污掉的钱送给你,只要你把工作做好就行啦。
下面就是临床费,20块/支,其实对于这个品种来说,用不了那么多的,不过考虑到现在临床工作比较难做,各个方面的工作都要做到,多给点让代表能好好做好临床,我们做老板的少赚点也就算了。毕竟把量做起来,把市场份额抢占下来才是我们的最高要求。
整整商量了一天,连中饭的时候大家都没闲着,带上了本子,笔啊什么的,想到什么要补充的就随时记下来。四个人连酒都没喝,简单吃点快餐继续讨论。
晚上,我们的销售计划,规章制度,销售政策,工作步奏全部安排好了,而且已经打印成文,辛苦了一天,头昏脑涨的,于是在75%与会代表的支持下,决定晚上由严经理请客,大家到最好的酒店吃饭去。
严经理在饭前对我们的美好未来做了一番憧憬,我们则对他的想象很信任,信任的最好办法就是喝酒,小雪也破例喝了酒,并且把严经理灌的东倒西歪,喋喋不休地要请我们去找小姐,好好放松一下,我哭笑不得,怯生生地看着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小雪,还有个张哥则是一脸坏笑。
我们决定给予新的代表以高工资的待遇,一切向外企靠拢,不过要按比例稍微缩减一点,毕竟我们的浮动收入这块要比外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经过我们研究,代表试用期的基本工资1800/月,正式录用以后2000/月,什么交通补助,电话补助,餐饮补助应有尽有,出差开会的待遇也比一般的公司要高。为什么要提高代表的待遇呢,主要还是严经理想招一批素质高,工作效率也高的老资格代表来,这样效价比要高些,而且我们这个品种的特点是比较集中在少数医院,不象抗生素是可以铺开来做的,没必要弄好多人冒充规模很大。
这次我们的动静不小,条件好啊,知道点的人都觉得我们的待遇好,提成高,风险低,互相托人帮忙想进我们公司。我们的原则是苏南每个地区一个,苏北则放3-4人,多了还真不能要,这样全省也就10个人吧,光托关系要来的就一堆,严经理干脆一律不推荐,最多把资料收下给张哥看看,决定权还是给张哥了。
在张哥紧锣密鼓招聘代表的时候,我陪他一起做些琐事,关系到苏南的人员我也跟着一起看。毕竟要跟着我做事,我的意见还是最主要的。
正好三八公司也要开会了,我把雪儿打发会苏州管理事情,我要好好和一帮兄弟聚聚,雪儿撅着嘴巴走掉了,我则兴高采烈地准备开始喝酒赌钱。
开会已经开的油了,照例是汇报,计划,报销拿钱。晚上照例是喝酒,洗澡,按摩。半夜回来再开始打牌赌钱,我一般不大赢他们的钱了,随便弄个千把吃饭钱拉倒,够请客吃饭还有自己的小费钱就行了。小雪虽然不大管我,但是我太多钱去向不明,她还会好奇地问我的,万一我的表情不对被她看出来就糟了。
一场热闹的聚会结束了,来开会的各路诸侯在胡作非为一通,给南京的黄色事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我还是走不了,严经理很神秘地把我留了下来。
当我和严经理做到对面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在一刹那好象在窃笑。
严经理甩了根大中华给我,慢条斯理地点上烟,慢慢地吐出个烟圈,浑不管我在旁边已经急出汗来了。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严经理会给我小鞋穿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折腾人,明显是要说我一直和张哥在合伙做生意的事,你就早点说撒,最多把我开掉吧,反正我还是有饭吃的。而且我肯定不会有一点不满的情绪。一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严经理带出来的,他等于是我的领路人,二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公司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严经理的扶持,也可以说他仍然是我的当家老大。你说我怎么敢说一句不字。
严经理终于开金口了:“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嘿嘿,是因为我和张哥一起做抗生素的事情吗?”
“也是也不是,你本职工作做的还不错,而且你毕竟是我带出来的,我也就不想怎么处罚你了。再说了,小张做事你要是没配合他才真是奇怪。今天我也不想说这个,主要是想和你说说你工作调动的事情,经过我和公司的协商,考虑到你工作成绩很不错,决定调你做办事处的助理,负责配合我的工作。”
我晕死了,怎么回事啊,严经理傻了吗?明知道我有兼职,居然还要升我的官,我理解不了,傻乎乎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严经理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我的反应。我估计他肯定要把我这个样子说给张哥听,好做下酒小菜的了。
“这样的,你作为我的助理,主要任务是负责检查苏南的工作,还是住在苏州,不过现在的工作都改为小刘负责了,你没有人事权和财务审核权了,你现在手头的所有工作转交给他吧。”
我更晕了,这不是明升按降嘛,噢,什么权力现在都没有了,每天就是查查岗,这叫什么啊,比一个普通的代表还不如嘛。
不过好在比我想象中的把我开除了要好多了,还是能骗点工资和差旅费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集中精力跑咱们自己的事情了,噢,我知道了,严经理是在照顾我呢,也是在照顾他自己呢,我们现在自己的公司他是打头的,钱赚的多他也分的多啊。
没想到严经理下面还有要说的:“你工作动了,工资待遇也相应作了调整,每个月拿比我低一级的基本工资,差旅费和补助也只比我低一级,你主要是监督苏南的工作,所以你拿苏南地区的总提成,按公司规定是0。5%,当然包括两个部门的销售额作为你的基数。”
哇,这下我可发了,严经理这不明显是让我不做事,干拿钱吗,算起来这样一来,收入不仅不会降低,说不定还要增加,而且什么事不要做,什么责任不要负担,刘哥和他的代表们怕我回来告黑状,还要大拍我的马屁,说不定还会有贿赂什么的。嘿嘿。
不过看样子想贪污是不行的了,手上没有经费使用权,只能在出差的时候动点脑筋,有一得必有一失啊。人都是我这样的吧,一开始担心会被开掉,现在有了这么好的结果却又懊悔再也不能贪污费用了,真是贪心不足。
晚上我到张哥那喝酒,把这事情也跟他说了,没想到张哥哈哈笑了起来;“是我和严经理这样说的,请他把你安排到一个合适的岗位上,这样你才能专心搞我们自己的品种,现在的代表素质高了,光靠冷雪已经管理不了他们,还是需要你来啊。何况你想想啊,我们要是今年能完成我们的目标,那我们得赚多少钱啊,你何苦小气巴拉地贪污公司那点费用呢,还叫严经理也不好办。”
我恶狠狠地看着张哥这个叛徒汉奸,把张哥盯得发毛了,赶紧说好话:“你再想想,你现在等于是从市长调到省里做副省长了,假如严经理调走了,还是你接他的位子希望最大啊,你还不赶快谢谢我。”
哇唔,对呀,我也想到了这点,于是我很感激地和张哥对吹起啤酒,兴冲冲地结了帐和他一起继续为南京的娱乐事业做贡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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