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站在了Z市的土地上,可是他只是来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没有人知道楚言究竟藏在了Z市的哪个角落,她竟连家人也丝毫不透露行踪。
五年后,他成功让她自动现身,可却又再一次让她消失了,因为无法压制心里的怒气,他飞了过来,可是来了以后呢?怎么找她?茫茫人海!
程昱孤身一人在Z市的街头茫无目的地徘徊着,心里只有对楚言的恨,是的,现在再想起她来,竟比以前想起来还要恨,孩子,他想到她和楚莫提起来的孩子,是他的孩子,不,不是他的,他不承认,他只是提供了精子,他对那个孩子毫无感情一无所知,那只是她提供给他的又一个更恨她的证据。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两天前站在他面前的她,她变了很多,从外形上气质上似乎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以前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假小子,短发和笑容一起飞扬,可是如今,头发留长了,脸容柔和了,许是生过孩子,她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那天在见到她之前,他根本没预期过她会是以那样的形象出现,他站在门外,听着从房间里透出的丝丝缕缕的她的声音,身体是一直在发着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等会该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可是一切的预想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的讯息扼杀掉了,那一刻以后就只有怒气了,只剩下恨了,当年他还躺在病床上,连医生也无法判定他醒来的时间,她却带着肚子里的他的孩子跑了,消失了,从此后音讯全无。
他醒来半年后从楚莫那里得知她曾经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然后每三个月会打回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也仅是如此而已,从不提及自己的现状,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啊。
不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她的狠心第一次展示的对象就是对着他!
当天晚上程昱就回转了S市,他暗暗发誓,楚言,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找到她之后呢?撕碎她!
他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小雨改名
楚言从厨房转出来,在前台问刘阿姨:“今晚上一共有几桌订位?”
刘阿姨抬头笑了:“一共是7桌,本来还有两桌要订今天,但是今晚有两桌客人人数比较多,厨房可能忙不过来,所以改到了明晚。”
楚言点头。
她和方离开的私房菜馆在Z市市区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上,这一片的消费基本都是高价位的,以SPA、茶道、古董家具等休闲消费为主,附近吃饭的地方不多。
他们的私房菜也只接受晚餐订位,每天最多只接待10桌客人,都是老客人,新客人也大多都是老客人引荐的,再变成老客人循环。
方离自己家里也经营的餐饮行业,不过那已经是餐饮集团了,他也在自己家公司做过几年,所以有一定人脉,不过自从开了这家私房菜馆,他就安心地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并不再涉及家里产业。
楚言不了解方离家里的结构,所以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收心养性过这样闲适的生活,她也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但她大概也猜得出原因。
只是,他们虽然是亲密无间合作伙伴,生活上也交集颇多,但各自心里都保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她既然没有完全向他坦承过自己的故事,那他的故事就也只是属于他的。
楚言在店里留到十点,送走了一桌熟悉的客人后,她就回家了。
方离正在看电视,电视声音很小,楚言问:“小雨睡了?”
“恩,九点就睡了,我是特意等你回来的,过来坐,有事和你商量。”方离关掉了电视。
楚言笑,“什么事啊,这么一本正经的。”
“要事。”方离眨了一下眼睛。
楚言挨着他坐下来,方离握着她一只手,沉吟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关于小雨爸爸的事情,虽然你对外面的人说小雨爸爸去世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他还在,只是你们没有在一起。”
方离看见楚言要说话,忙止住她:“你先安静地听我说完。我不是要追问你你的过去,那些我根本就不在意,我要说的是,小雨就快五岁了,我们需要送他去幼儿园,他要开始上学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呢还是想过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给你提供一个方法,让小雨随我进我的户籍,这样就可以有Z市的户口,他以后要上学的一系列问题就都解决了。你自己的户口还在S市父母那里,除非你想过把他送回去,我想这个想法你应该是没有过的,对吧。”
方离自顾自地说,并不需要她回答,他接着说道:“要小雨进我的户籍,我就需要和你注册结婚,所以我要和你商量的就是这个事!”
楚言完全怔愣住,从来没有想过方离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头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哽咽不能言。
“我们只是形式上注册成夫妻就可以,方便为小雨办理户籍,平时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楼上楼下地住着,这件事我们也不需要公开,更不需要对小雨说,他也无法理解,你同意吗?”他轻抚她的后背。
楚言擦干眼泪:“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你什么事都为我们打算。”
方离笑:“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也不需要想,就想着我们生来就是一家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就可以了。”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你也知道,我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结婚的,所以我这样做对自己来讲是没有任何损失的,不需要抱歉,知道吗?”
楚言抱住他,笑:“当然有损失了,这样以后法律上来看,我们就可以分你的财产。”
方离也呵呵笑起来,“如果我会有遗产,当然也只会留给小雨,有没有这一层关系都不重要。这么说你答应了?”
“让我想一想好吗,方离,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决定。”她轻声说道:“谢谢你,真的,我何其幸运遇到你。”
方离拍拍她的背,笑了。
方离走后,楚言走进房间,看着熟睡的小雨的脸,心里思绪万千。
小雨一天天长大,长得越来越像程昱,她心里的痛苦也在一天天加深,她知道,程昱是不可能接受这个孩子的,以前他不知道小雨的存在,就算现在知道了,以他恨她的程度,他也只会同样恨这个孩子,这是她强加给他的。
何况,她心里清楚,他们是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如今,他结了婚,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小雨永远只是她一个人的。
就像方离所说,她从来没想过要把小雨带回S市去,她是回不去的,即使她能面对他,能面对过去的一切人和事,她也不能把小雨带回去。
她已经为那天冲动告诉哥哥小雨的存在在心里后悔了千千万万遍,虽然她能肯定,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个秘密的仅限哥哥和程昱,但是,如果他们回去了,秘密将不再是安全的,总有暴露的那天,真到了那一天,就算程昱不认小雨,程家也绝对会和她争夺,她决不能冒这样的险。
小雨,她抚摸着这张小脸,心里下了决定。
一周后,楚言和方离登记成了夫妻,随后小雨以方雨的名字登记入了方离的户籍。
九月份,小雨被送进离家不远的一间幼儿园。
此后楚言白天有大片的时间空了出来,虽然很多时候就在店里消磨过去了,可是这忽然闲下来的感觉让她极为失落,常常不知不觉跑到小雨幼儿园的门口去守着,引来方离长时间的取笑。
说小雨倒是比妈妈适应得好,很快就融入了小朋友的圈子,也从来不在幼儿园哭闹着找妈妈,反而是楚言这个妈妈每天跑到幼儿园找儿子。
楚言不好意思地笑,是啊,以前她和小雨相依为命,总认为两个人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的,没想到,眨眼之间,他就离开了她的身边,在不远的将来,只会越走越远。
这样一想,她控制不住揪着方离的袖子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方离爸爸
四个月后。
方离发现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楚言一直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事想不通一直困扰着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她。
楚言犹豫了一天,打算告诉方离让他帮自己做决定。
“方离,我几个月前回S市参加婚礼遇到我哥哥,我曾经答应他春节一定会去看爸妈,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方离想了想,问:“你是害怕见你爸妈,还是害怕见到你不愿意见的人。”
楚言咬唇,不说话。
“那就是有你不愿意见得人,但是你又想念你爸妈。想回去。”
楚言低头,“我爸妈身体都不太好,我估计上次我匆匆离开后我哥哥为了安慰他们告诉了他们我春节会回去,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一定会非常失望的。”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可是-----,我不敢回去。”
方离拉着她坐下:“先告诉我你可以告诉我的事实,然后我才能帮你决定。”
楚言点点头。
“你上次猜的不错,小雨的父亲确实还在,在S市,当初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我有了小雨,我是偷跑的,而且那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里还没有醒来,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很恨我,上次回去见到他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上次,我回去其实就是他结婚,后来遇到哥哥,因为哥哥不让我再回Z市,我没办法就告诉了哥哥小雨的存在,可没想到也被他听见了,但是我保证他是不会认小雨的。可是那时候为了安慰哥哥我答应了哥哥春节会回家,大概的情形就是这样,你听懂了吗?
我可能有些语无伦次,我没办法再去想从前的事情,只能简略告诉你这些。”楚言说完忐忑地看着方离。
方离沉吟了很长的时间,问他:“既然他知道了小雨的存在,你确定他不会和你争小雨?”
楚言摇头,紧紧抓着方离的手:“不会,他恨我,连带着他也会恨小雨,他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家人要是知道小雨的身世,绝对会和我抢的,这才是我最怕的。”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方离拍着她的手背,“没事没事,让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楚言点点头冷静下来,放开了方离的手,她不能打扰他,她相信他,让他帮自己做决定不会错。
良久,方离说:“你爸妈知道小雨吗?”
楚言摇头:“上次我既然没有回家就又离开了,哥哥不会再告诉爸妈这个的。”
“那这样,你给你哥哥打电话,把我们结婚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转告你父母,就说春节我们请他们到Z市来过年,你告诉你哥哥,让他就装作不知道小雨的存在,到时你父母来了,就说小雨是我和你的孩子,只要你父母不会严格到要看我们俩的结婚证,一定不会怀疑的。”方离说完笑了一下。
楚言一听眼睛一亮,可瞬间又暗了下去,“就算哥哥配合了我,小雨怎么办,他一直叫你叔叔叫习惯了,到时穿帮了怎么办。”
方离敲她的头,“小雨不知道有多希望能叫我爸爸呢,私下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从今天开始就让他开始叫我爸爸,一直叫到过年他还能不习惯”
楚言愕然:“小雨私下真的这样说过?”
方离叹气:“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在你面前从不提,可你不知道他心里多渴望能有个爸爸。”
楚言心里酸痛起来,哭着说:“都是我太自私,是我剥夺了他有一个爸爸的权利。”
“从今以后我就是他爸爸了,他会高兴的,别看他小,小雨也是能明白结婚的意思的,呵呵,我们这就告诉他去。”
方离拉着楚言一起进了小雨的房间,自从开始上幼儿园以后,小雨就不再跟着楚言睡大房间了,自己有了小房间,这也是方离建议的。
小雨正坐在地板上玩玩具,一脸的专注认真,方离笑起来,一把把小雨举到了半空中,小雨咯咯地笑个不停。
过一会,方离抱着小雨也在地板上坐下来,拉着小雨问:“小雨,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爸爸,愿意吗?”
小雨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忽然就抽泣起来,楚言吓一跳,赶紧把小雨搂进怀里,小雨在楚言怀里一直扭动。拱出来以后扑进方离的怀里,抽泣着问:“真的吗?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楚言在一边跟着哭,方离看着实在是好笑,于是挠着小雨的咯吱窝,“怎么,小雨不想要方叔叔做爸爸?”
“要,要。”小雨双手紧紧地揽着方离的脖子,一个劲地点着头。
“那叫一声给爸爸听听。”
小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得迅猛起来,“爸爸,爸爸......”连着叫了好几声,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方离的心也酸起来,眼里泛起泪意,虽然一直把小雨当自己儿子一样疼,可是真听见他叫自己爸爸,心里的感动还是无法形容,他激动地把一旁的楚言也一起搂进了怀里,连着下雨小小的身体一并紧紧地抱住。
从那天开始小雨就一直叫方离爸爸,叫得亲热自然,只要方离在,他几乎都粘在他身边,楚言在小雨那里失宠了。
自从小雨开始叫方离爸爸以后,方离就搬过来和楚言小雨一起住了,在楚言父母来的期间,一定会到家里来,决不能让他们看出异样,方离也一一向小雨嘱咐了很多事情,以防外公外婆发问的时候露馅。
过几天楚言依照方离的意思给楚莫打了电话,最后又叮嘱他千万不能让程昱知道一家人来Z市的事情,他不愿意和程昱再有任何交集,楚莫因为知道多了一个孩子,需要顾虑的事情也变多了,所以都一一郑重地应下来。
春节前三天,楚父楚母和楚莫到达Z市,方离开车带着楚言和小雨到机场接机。
作者有话要说:
☆、与家人重逢
楚母是留着眼泪走出来的,在机场看见楚言的第一眼就哭倒在楚莫的怀里,楚言快步跑上去,抱住母亲的身体,一只手拉着父亲的手臂,跪在了父母面前,失声痛哭起来。
随后跟来的小雨一见妈妈哭得那么伤心,顿时也哇哇哭了起来。
小雨的哭声响亮,他这一哭,顿时把哭成一团的楚家人哭得停住了,除了楚言还在自顾自地哭以外,其余三人三双眼睛全都放在了小雨身上。
小雨是早得了方离的培训的,立即跑上前去抱住楚父楚母的腿,外公外婆地叫着哭起来,楚父楚母反应过来后,面面相觑,又看向楚莫,楚莫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楚言仍然跪在地上,拉过小雨,对着父母说道:“爸妈,女儿不孝,女儿瞒着爸妈已经结婚了,这是小雨,今年四岁了。”
小雨渐渐止住了哭声,抽泣着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外公外婆,两个老人哪里还能抵挡得了,楚母一把搂过小雨抱住,又哭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楚莫在旁边提醒道:“爸妈,先让小言起来吧,她还跪着呢。”
楚父楚母虽然怨女儿多年不归家,可总归是看见女儿好好地出现在了面前,责怪的心情早就淡了,只剩心疼,又看见小雨,心疼就更深了。
楚父抹抹眼泪,对女儿说:“起来吧,总算是还能活着见到你。”
楚言听见这话,想着自己的不孝,不由得又伤心起来,楚母给楚莫使了一个眼色,楚莫伸手把楚言扶了起来,这时方离才说话:“爸妈,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慢慢说。”
楚母怀里的小雨用甜甜的声音抢着回答:“外婆,是爸爸!”
楚母抬头看了方离一眼,脸上也没有表情,略点了一下头,方离笑了一下,接过行李领着众人出了机场。
方离把车开到市区一个高档小区里停了下来,然后乘电梯上了顶楼,“爸妈,这段时间就请二老和大哥在这里先住下,我和小言平时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小区里,那边地方比较小,住不下,所以这段时间小言会跟着爸妈住在这边,要是哪天想去那边的家里看看,改天我再接爸妈过去。”
方离摁了门铃,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方离介绍说:“这是张妈,她会在这边负责清洁和煮饭,平日爸妈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和她说,张妈煮得一手好菜。”张妈笑着给众人打了招呼。
楚母看了看环境,复式的格局,装修和摆设都不错,只是看着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想着这几年来女儿至少在经济上过得还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单地安顿下来后,方离就找了个借口带着小雨和张妈暂时离开了,晚上再过来接一家人一起去吃饭,楚言留了下来。
众人在客厅坐了下来。
气氛有些沉默,楚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一直紧紧地搂着楚母的胳膊,把脸埋在母亲肩头,楚父叹了口气,说:“这几年我们一直担心你,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的具体情形,说说吧。”
楚言点点头,把她和方离商量好的版本说给了父母听,大致的情况是:
当年她因为内疚,无法面对自己造成的局面所以离家出走了,到了Z市不久就结识了方离,方离一直对她很好,她在大病一场后因为对前途绝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家人,所以就决定和方离结了婚,婚后很快就生了小雨,她和方离现在在Z市开了一家私房菜馆,生意一直不错。
听完楚母问:“方离他们家人对你好吗?”
楚言低下了头,对楚母说:“方离的父母常年待在国外,很少回来,其实我们见面相处的时候不多,但是相处的时候对我也很好的。”
楚母接着问:“这次我们来能和他们家人见个面吃顿饭吗?”
楚言轻摇一下头,“他们不回来过春节,去年也没回来,就是小雨暑假的时候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这全都是和方离定好的说辞,楚言不敢抬头看父母的脸,始终垂着头。
楚父和楚母又相继问了一些问题,楚言也都一一答了,这期间又哭了一阵,待平复下来后,两位老人进房间去休息了,楚莫才找到机会单独和楚言说话。
楚莫把楚言带到了阳台,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是真的已经和方离结婚了,还是临时找来让爸妈放心的?上次你回去不是说没有结婚吗?”
楚言也压低了声音回答:“是回来后才结的婚,我和方离真的结婚了,你就当不知道吧,不要让爸妈为我担心。”
楚莫蹙眉:“那小雨怎么办?他始终是---------”他没说出来,顿住了。
“哥哥,他将来会有他自己的孩子,小雨是我和方离的,我和方离确实已经认识好几年了,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我和小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一直都充当着父亲的角色,在小雨眼里方离就是他的爸爸。哥哥,现在他已经有了妻子和家,我也有了新的生活,我会和方离好好过日子的,你别为我担心了,好吗?”楚言握住哥哥的手。
又接着说:“关于小雨的事,永远都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答应过我的。”
楚莫说:“就算我不说,可是,那个人已经知道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楚言黯然:“哥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恨我,他是不可能会认小雨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说出去。我和他就这样了,我不再去想他会不会原谅我的问题了,我想,忘记彼此开始新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楚莫点点头,拥住了楚言,没有再说话。
楚父楚母在Z市逗留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回家了。
这期间,方离楚言带着两位老人和楚莫参观了Z市的很多地方,也去了两人开的私房菜馆,当然也去楚言和方离的家仔细地看过,该问的,该了解的,大家都深入地交谈过,楚言也得到了父母的原谅。
看得出来楚父楚母对方离很满意,对小雨更是疼爱得不得了,在机场告别时楚父才第一次主动提起程昱。
楚言说:“爸爸,过去的事情无论对错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他和我都做不到完全释怀,既然如此,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各自都开始了新的生活,也许将来某一天时间会治愈一切,但还不是现在。”
楚父楚母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方离好好照顾楚言和小雨,也不提让他们抽空回S市,大家在机场告了别,楚父楚母就和楚莫登机离开了。
飞机上,楚母又在不断地擦拭着眼泪,楚莫说:“妈,看到小言好好的,就该放心了,怎么还哭呢?小心哭坏了身体。”
楚母哽咽着说:“我心里难过,你们想想小言当年,一副无忧无虑假小子样,成天脸上只看得到大笑和快乐的表情,再看她现在,我就没见过她舒心笑过的样子,总有心事。唉,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过去。”
楚父和楚莫脸上也是难过的表情,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楚父忽然问楚莫:“那孩子真是方离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长得像程昱呢?尤其是那双眼睛。”
楚莫一怔,即刻恢复了正常,表情无奈地说:“爸,疑心生暗鬼,这话可不能让妹夫听见了,你看小雨成天都粘着妹夫,可见父子俩是很亲密的。”
楚母一听也嗔怪道:“老头子,可不能瞎想啊,小言好不容易日子平静下来,不能再胡乱猜疑了。我倒看着小雨和方离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些地方也像小言小时候。”说着又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楚父拍抚着楚母的手,轻叹着说:“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几年一直想着小言和程昱的事,我才会疑心地会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以后再不提程昱了。”
旁边的楚莫也暗松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行踪显露
楚父楚母一离开,方离也搬离了楚言的家,回到了楼下自己的住处。
小雨拉着方离的袖子,表情难过地问:“你是爸爸,为什么不和妈妈和小雨住在一起呢?”停了一会,又低下头去,轻声说:“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再叫你爸爸了。”
方离闻言把小雨抱了起来,点着他的鼻子说:“小傻瓜,我当然是你爸爸了,以后我永远是你的爸爸,只是,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爸爸住楼下,你和妈妈住楼上,但是爸爸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照顾小雨,陪小雨玩的,什么都不会变的。”
小雨搂住方离的脖子:“那为什么不可以和小雨一起住呢?你和妈妈不是结婚了吗?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结婚了就住在一起。”
方离哑然:“啊,你在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也会谈这样的话题啊。”
小雨说:“大家都在讲自己的爸爸妈妈,那小雨也要讲。可是小雨以后怎么和其他小朋友解释说小雨的爸爸不和妈妈住在一起呢?”
旁边的楚言难过地低下头去。
方离瞥了楚言一眼,继续对小雨说:“这样好了,等到小雨长到10岁的时候,爸爸就告诉小雨为什么,好不好?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分开住,爸爸还是一样疼小雨的。”
小雨嘟着嘴不说话,已经上了幼儿园的他可以从一数到十了,他伸出手指来数了数,好半天才点了头,然后说:“小雨才五岁,长到10岁还有5年,爸爸要记住哦。”
然后又高兴地说道:“小雨知道了,爸爸,以后其他小朋友问小雨的时候,小雨会告诉他们,我的爸爸妈妈也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样,是住在一起的,爸爸妈妈都爱小雨。”
“噢?为什么呢?这不是说谎话了吗?”方离好笑加鼓励地看着小雨。
小雨想了想说:“以前爸爸教小雨如果外公外婆问小雨,小雨就说爸爸一直和妈妈和小雨住在一起,那是为了让外公外婆对妈妈和小雨放心,这样外公外婆也会高兴。小雨这样说也是为了让其他小朋友高兴,不算说谎话,这是善意的谎言,爸爸,小雨记得住哦。”
方离拿鼻子拱了拱小雨的脖颈,“天哪,小雨简直就是天才啊,太聪明了,你看妈妈都高兴得哭了。”
小雨咯咯笑,提要求说:“那既然小雨那么聪明,爸爸能不能带小雨去吃必胜客,小雨饿了。”
方离把他举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走咯,我们现在就去。妈妈快跟上。”
楚言依言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楚言很欣慰,虽然他也不赞成小孩说谎,但是方离教的很好,小雨完全明白了善意的谎言的意义,即使是小朋友,只要引导得好,从现在就开始明白一些成年人的道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的脑子里不由想起那天晚上方离教导小雨的情景:
方离对小雨解释说:“小雨以前摔跤了是不是会很痛?痛了小雨就哭,妈妈看到小雨痛就会心痛,妈妈也跟着小雨哭了,爸爸在旁边听见小雨安慰妈妈说:妈妈不哭了,小雨不疼了,小雨不哭了。然后小雨果然马上就不哭了,告诉爸爸,那个时候小雨真的不疼了吗?”
小雨摇头,说:“疼的,可是小雨不想要妈妈哭。”
方离继续引导:“小雨明明是疼的却骗妈妈说不疼了,所以虽然小雨也说了谎,但这是善意的谎言,是小雨心疼妈妈,所以才骗的妈妈,妈妈听小雨这样说以后就会放心,会高兴起来。道理是一样的,小雨对外公外婆说好听的话,也是为了让外公外婆高兴,对妈妈和小雨放心。明白了吗?”
小雨努力地思考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小雨明白了,爸爸放心吧,小雨是好孩子,小雨懂事了,小雨会保护妈妈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楚言笑了起来。
在楚莫回到S市以后,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有一天程昱直接闯入了他的办公室,直接问他:“把她的地址给我。”
楚莫身体一顿,反应冷淡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昱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平静地说:“你们一家春节期间消失了半个多月,我找人查过,你们去了Z市,还要我说什么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去旅游散心的。”
楚莫沉吟了好一会,才无奈地说:“程昱,就算我知道她在哪,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程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说:“自从她又消失以后,我用了很多种办法找她,一直毫无音讯,我一直在等着她主动联系你。楚莫,不要逼我。”
他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你想,若是我现在就去你家,告诉你爸妈楚言的孩子是我的种,你觉得你爸妈会再对我保密吗?”
楚莫皱眉,“你们现在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还找她做什么呢?你结婚了,成家了,不是吗?以后还会有你们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必要找她呢?”
“给我地址!”程昱冷漠地回答。
楚莫看着他阴冷的表情,说道:“程昱,楚言已经结婚了,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放开过去,放了她,好吗?”
程昱的手紧紧地捏了起来,手里的香烟被他捏得粉碎,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你只要给我地址!”
楚莫也激动了,“程昱,就算见到小言,你想对她做什么?报复吗?她是我妹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程昱,这么多年了,她因为对你心怀内疚,一个人流浪在外不敢回家,对她的惩罚还不够吗?如果你曾经真的爱过她,就放她去过平静的生活吧。她好不容易可以开始新生活,不要再把她拉回过去,你也已经决定开始新生活了不是吗?”
程昱静静地看着楚莫好一会,才压制了情绪平缓地说:“楚莫,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为什么这么防备我?我能对楚言做什么,只不过想要一个答案。”
“答案?”楚莫冷笑,“这真是你心里想的?如果你要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她当年之所以会在你还没醒来就离开,是因为她无法面对你,又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发现怀孕,她能怎么做?”
想到这里,楚莫也恨起程昱来,愤怒地说道:“程昱,当年她大学还没毕业,就算你爱她,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吗?为什么要让她意外怀上你的孩子”
程昱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来,楚莫叹息着说:“程昱,当年的事过去就算了吧,已经没有追究的意义了,要造成的伤害都已经造成。小言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想想她当年的飞扬神采,上次你见到她还能在她身上看见一丁点当年的影子吗?她也付出了代价的,程昱。答应我,放开吧。”
程昱的表情阴沉下来,低声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我想她亲口告诉我,为什么当年那么突然地提分手,而且那么决然毫无转圜的余地,楚莫,如果这个答案弄不明白,我永远放不开,何谈什么我的新生活?”
楚莫忽然被震惊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窜入他的脑海,他吃惊地问程昱:“程昱,你不要告诉我,经过了这么多事,你对小言还有感情。否则何至于这么多年了,你仍然执着地要这样一个答案?”
程昱冷笑起来:“楚莫,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你问得太可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腿:“感情?嗬,我还没那么下贱。我只想要一个答案,给自己付出的那段毫无价值的感情一个交代,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我要明明白白的答案,这样我才能完全忘掉自己对过去的耿耿于怀,明白吗?”
随即程昱大吼一声:“你只要给我地址,别的我不想再多说,既然你还记得我们是好朋友,就当是你帮我的忙,帮我了了这个心结。”
楚莫也无话可说了,良久才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她已经有了丈夫,不要让她为难,好吗?”
程昱咬牙:“我也是有老婆的人,我有分寸。我也不是见不得她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启程
程昱回到家,脸上的表情平静到读不出任何讯息。
萧茉凡跟着他走进卧室,看着他又拿出了那只行李箱,轻声地问他:“又要出差?”
“嗯。”他随口答她。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好一会才征求他的意见:“今天下午吴医生给我推荐了一个那方面的专家,我要不要和那个专家先约一个时间,等你出差回来一起过去?”
程昱的手顿住,不耐烦地说:“不是已经看过好几个医生了吗?都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和心理阴影有关,不要再看了,没用的。你要想治好我,不如给我找个心理医生更合适。”
她看出他的怒气,连忙分辨道:“你不想看就不看了,那我找时间问问看有什么好的心理医生,确定后再告诉你。”
程昱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有些内疚,放缓了语气安慰她:“对不起,我不该不耐烦,这完全是我的个人问题,是我的错。你找找看吧,如果看过还是不行,我们就离婚。”
萧茉凡生气了:“你能不能每一次和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就提离婚?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她看着他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衬衫。
轻柔地对他说:“我帮你收拾吧,这次是去哪里去多长时间?”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大概两三天吧,还不确定。”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去Z市。
她嘱咐他说:“自己照顾好身体,你的工作一直这么忙,我真担心你的身体早晚会出事。”
他无所谓地说:“我还年轻,身体好得很,能有什么事。”说完想到某方面的问题,打住了话头。
她倒是没有多想,说道:“老了以后得病的人大多都是年轻时不注意埋下的病根,你出差在外,也不能疏忽大意,要休息好,不要没命地只知道工作。”
他没回答,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萧茉凡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从决定嫁给他,就已经预想到了他的冷淡,他展现给所有人的就是一副性格冷酷工作至上的形象,可谁让自己那么不争气就为他的冷酷气质着迷呢?
可是,真的结婚后,她才看到自己这一场婚姻的本质,他一直生活在五年前那场车祸带来的阴影里,身体和心理都没有完全康复,可是能怎么办呢?
已经是她的妻子,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既然还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只能尽全力帮他恢复过来,但愿吧,但愿他们的婚姻最终不会走到无性也无爱的可怜结局。
程昱再次踏上了去往Z市的行程。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去哪里找她。
他躺在头等舱的椅背上,心里一片平静,竟然任何情绪都觅不到,只是平静。
或许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吧,已经不再需要寻找。他也不再去想见到她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或者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不再去设想,当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大脑指挥他使用什么情绪就什么情绪吧。
他想起上次在Z市的街头他暗自发的誓言,再次见到她,他一定会撕碎她,他会吗?这一次他问自己,他不敢保证他不会,到时看吧,他无所谓地胡乱想着。
身体和心神放松以后,他忽然想要去回忆一下从前,回忆他和她开始有交集的那一段时间。
程昱和楚莫是高中同学,也是好朋友,那几年,他和楚莫在学校外见面的时候,偶尔楚莫会带着楚言一起去,当年楚言只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跟在楚莫身后的时候还会无意识地拉着哥哥的衣角,脚步懒洋洋地东张西望地跟随着楚莫。
楚莫长楚言4岁,程昱和楚莫同岁,所以他们十六七的时候,她也就十二三岁。
那三年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楚言大多时候就是在旁边毫不专心地看着他们一群男生玩他们自己的游戏或运动,不怎么参与,而楚莫也奇怪地不大管她,似乎就是带着她一起出门,然后就由着她了。
程昱也不会去特别留意她是个什么性格的小女生,对她的印象就是楚莫喜欢带在身边的妹妹而已,实在是没有对她留下过太深刻的印象。
高中毕业后程昱出国念大学,再回到S市就是七年后了,他和楚莫已经25岁。
程昱回来后很快就和楚莫恢复了联系,楚莫大学毕业后也读了研究生,他回来那年,楚莫刚刚进了劲风集团工作,劲风集团是程家的产业,以程昱爷爷程劲风的名字命名。
那一天,程昱去楚家找楚莫,两人正要出门的时候,意外地碰见了刚回家的楚言。程昱已经基本忘记七年前的楚言长什么样子了,所以没有认出来,楚莫揉着她的头发再次介绍的时候,程昱才反应过来。
啊,她真是大变样了,可是看着仍是楚莫的小妹妹。
她们兄妹长得很像,五官很精致明朗,这样的五官长在楚莫脸上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就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可组合在楚言脸上就有一些中性的气质,她的脸型偏圆,看着又再有了一些稚气的感觉,再加上她还刻意剪了短发,只带一边耳钉。
那天她穿着一件男士衬衫,松松垮垮挂在她单薄的身体上,看不出任何曲线,衬衫的长度几乎盖住了她的牛仔短裤,他唯一多留意了一眼的就是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不过她不算高,目测也就是一六零吧。
程昱看着她,不禁失笑。
楚言绕着程昱打量了一圈,然后问他:“你是程昱?哥哥以前那个好朋友?”
他笑:“不只是以前,现在也还是好朋友。”
她亮晶晶的眼睛玩味地看着他,竟然还伸出手指摩挲着下巴,对着他赞叹道:“长大了变得帅多了呀,有女朋友吗?”
他笑出声来:“没有,怎么,你的同学中有美女?”
她白他一眼,嘿嘿笑两声:“你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吗?还要介绍什么别的?我正准备找男朋友呢,怎么样,和我交往吧?”
站在旁边的楚莫敲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别胡说八道!”
程昱完全只是觉得她好玩,并没放在心上,笑看着楚莫说:“我才出去几年,现在国内的女生都是这么大胆直接了吗?”
说完他转向楚言,用遗憾的表情加语气说道:“只可惜,我一直就和你哥哥一样,在我眼里你也是妹妹,哥哥是不可以跟妹妹交往的。”
楚莫也笑起来。
“无趣。”楚言也没当真,发了一句感叹就转身上楼了。
楚莫看着妹妹的背影,对程昱说:“别看她二十多岁了,成天还跟个假小子一样,就知道和男生扎堆玩,我都忧虑,不知道将来谁会看上她。”
程昱倒打趣他:“就算她真嫁不出去,你也不介意养她一辈子不是?我可还记得当年你上哪都要带着她,我都怀疑你有恋妹情结。”
两人说笑着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
那次见面以后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再遇见过。
直到一个月以后的一天,程昱需要出席一个酒会,那时他刚回国,还没有特别相熟的女生,于是就和楚莫说想借用一下楚言,充当他的女伴,楚莫没有异议,给了他她的电话,让他直接到学校去找她。
于是他开车直接去了她上的大学,她还在读大三。在路上的时候他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她确实在学校,两人约了在校门口碰面。
见到她以后他表明了他的来意,告诉她他已经取得他哥哥的同意,她也没有犹豫,很干脆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你先送我回家吧,宿舍里没有合适的衣服和鞋子,我平时都住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她坐进车里,对他说。
他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不用,我现在直接带你去选合适的,我都安排好了。”
她挑眉,抗议:“新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还是送我回家吧,家里有。”
他看了下时间,“时间上来不及了,你还要打扮一下吧,送你回家一来一回可能会迟到。”
她没办法,只能随他。
他把她带到商场,径直走向一家品牌女装店,已经有一个年长男士等在店外,看见他们过来就恭敬地弯腰,称呼他:“少爷。”
楚言直接惊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骇笑:“他称呼你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这个年代我还能亲眼见到被称为少爷的人”她的笑声太响亮,他无奈地看着她,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收敛了笑声,配合着他,故意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走进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