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伸出手,浅笑着说,“你好,我叫程昱,是楚莫多年好友,”说着瞟了一眼楚言,接着说:“和你太太也认识多年了。”
方离笑了一下,弯下腰把小雨抱了起来。
程昱忽然问:“这孩子六岁了?我记得楚言当年离开也就差不多是七年以前吧,这么说不是离家出走,是私奔了吧。”说完自己笑了起来,笑得很欢畅,看着楚言。
楚家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萧茉凡感觉到了程昱语气里的不善,和沈禾不明所以地互视了一眼。
方离呵呵笑着回答他:“我和太太确实认识不久就结婚了,也可以算得上是闪婚吧,我对她是一见钟情,我想她也是,她能那么快就决定把她的幸福交给我。我很幸运。”
楚莫松了一口气,笑着扶住了程昱的肩膀,暗中使力想把他拉走,对楚父楚母说:“爸妈,你们和小言先回家吧。”
程昱不动,接着说道:“这孩子长得倒不像你,”停了两秒,才又若无其事地说:“长得更像他妈妈一些。”说完伸手似乎想要碰一下小雨,到达小雨头顶前又缩了回来,语气淡淡地说:“确实很可爱。”
楚莫用上两只手,控制着脸上不要显出怒气来,直接把程昱拉了出去。
楚言脸上一直维持着适度的微笑,这时才对着沈禾说:“大嫂,我和爸妈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你们出发去度蜜月的时候我们再去送你们。”
说完对着萧茉凡礼貌地笑了一下,扯着方离的袖口,和楚父楚母一起离开了。
直到回到家进了房间,她才靠在方离怀里放松下来,方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过了片刻方离轻声说:“楚言,你一会就去爸妈的房间,和爸妈解释一下,就按我们说的,我和你是闪婚,很快就有了小雨,小雨是意外早产下来的。只要你先主动去向爸妈解释,他们才不会再怀疑。”
楚父楚母在房间里面面相觑,两人心里都因为程昱最后的那番话起了疑惑。
楚父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奇怪?”
楚母轻轻点了一下头,可是又马上摇着头说,“不可能的。”
“你算算时间,确实有问题啊。”楚父说道。
楚母继续摇头:“几个月前小言对我们说,她到了Z市不久就认识了方离,两人很快就结了婚有了孩子,方离也说他们是闪婚,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说得清楚。”
两人正皱眉小声议论的时候,楚言主动敲门走了进去。
她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无奈地看着父母笑着说:“就知道你们躲着悄悄议论呢,不要胡思乱想。”随后一番解释打消了父母的疑虑。
作者有话要说:
☆、怒气
第二天上午楚言和方离去机场给楚莫和沈禾送行,临走前楚莫把楚言拉到旁边提醒她小心程昱,她点头应下来。
中午她就接到了程昱打来的电话。
程昱的声音很冷静,电话刚接通就说:“还没忘记我的公寓在哪里吧?马上过来。”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一次楚言知道,她是不能拒绝的。
饭后她告诉方离:“我去见一下程昱,下午就回来,你带着小雨和爸妈一起出去逛一逛吧。”
方离担心她:“他看着倒不像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好好谈,不要起冲突。”
“嗯。”她低着头应道。
楚言在公寓外面深呼吸好几次,才艰难地敲开了房门。
程昱探出半个身子直接把她拖了进去,门用力甩上,瞬间紧紧把她压制在门后。带着怒气的湿吻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到达胸口,重重地啃咬着。
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透过两人密不透风的身体传递给她,她猛烈地挣扎着,躲避着,声音不稳地吼着:“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这个时候碰我,放开。”
她疯狂地挣扎着,程昱被她的疯狂推开了一点距离,可是下半身仍然紧紧地钳制着她,也怒吼着:“不要?你能想象昨天晚上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恨你,疯狂地恨你。”
他控制住她的双手,用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另一只手从她的T恤下摆探进去,从背后解开了她的内衣搭扣,把衣服推高,低下头狠狠地咬住她一边突起,重重地旋转啃咬着。
“疼------”
楚言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流了下来。
他却毫不留情地反击:“疼?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吗?当年我一醒来发现只剩一条腿,又被告知你消失了,你想过那一刻我的感受吗?那才是真正的疼!”
楚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和嘴巴,心里在呐喊:
不要和我提当年,不要在这样的时刻提。
她的心痛得紧紧地缩成了一团,不由自主哀嚎一声。
程昱放开她的手,双手快速地脱掉她的上衣,松开她的皮带扯下裤子,手掌顺着滑了下去,用力地揉捏着她的软嫩之处。
“疼吗?你会感受到什么是疼吗?”
他的手指蛮横地探进她体内,毫不怜惜地动作着。唇一直在她胸口处徘徊吸吻,身体不断地向她挤压。
楚言毫无反抗之力,她挂在他身上由他为所欲为,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克制着不要发出声音。
她的心抗拒他,可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在他身下绽放。
他抬头咬住她的嘴唇,强迫她张开口让他的舌进去,他的舌强硬地在她口内翻搅着,他似乎是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吸着她,发泄着他对她的恨意。
他抬起她一条腿圈住他的腰,解开自己,带着狂风暴雨进入了她体内,凶猛地撞击起来。
楚言被他压制着,冲撞着,脑子已经空白成一片,身体的本能让她控制不住叫喊出声,程昱在她的低吟下更是激狂,抱起她一路吻着把她带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激烈地吻着她,下身退了出来,把她的身体翻转过去跪坐在沙发上,从她身后再次进入她体内,牙齿在她耳侧颈项啃咬着,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腰,他疯狂地撞击着,发泄着他的怒气,脸上的愤怒之色逐渐被欲望取代,强迫着她承受他一波波猛烈的激情。
楚言的意识渐渐远去,迷迷糊糊中她看见自己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停驻在半空中,带着一脸的惊讶和迷惑看着下面疯狂缠绕的男女,似乎在想:
他们怎么还纠缠在一起呢?他那么恨她,两个人不是早就应该恩断义绝互不来往了吗怎么又纠缠到一起去了呢?她的灵魂理解不了,飘飘荡荡地远去了。
楚言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泡在浴缸里。程昱穿戴整齐半坐在浴缸边缘,见她醒来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担忧,随即一片冷寂,他平铺直叙地说:
“刚才你昏死过去了。你就这么不愿意我碰你?你越是厌恶我越是要碰,你就是再恶心也只能逼迫自己忍受着。”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出去,用力甩上了门。
他们之间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交谈,楚言死心了。
楚言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家里没有人。她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怔怔地坐着,身体和精神都疲倦不堪,深重的无力感让她对自己的未来看不到希望的出口,她埋下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三天后他们返回了Z市。
当天晚上小雨睡着后,方离把她带到了楼下自己的家。
他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然后问她:“前几天在你父母家我没有问你,现在告诉我,他这样对你有多久了?”
楚言看着她。
方离低叹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那天晚上睡觉时我注意到你脖子上的痕迹。”
楚言一怔,啊,是,在家里的时候为了不让父母疑心,他们一起住在她的房间里,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中间隔着小雨,可是距离也是很近的。
楚言的眼泪瞬间滑落,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方离坐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背,等到楚言平静下来,他才开口说。
“直觉告诉我那天不是你们七年来第一次见面,我想了想,有一次你和我提起过要搬家,那时我就觉得奇怪,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找到你了?你们一直保持着关系吗?”
楚言低着头,过了一会轻声回答:“春节时爸妈他们回去后不久,他就找来了,地址一定是他威胁我哥哥拿到的。从那以后,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方离叹气:“你是心甘情愿的?还是被逼的?”
她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他。”
方离生气了:“所以你情愿让他对你为所欲为,用这样的方式补偿他?你到底是欠了他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当年你怀了他的孩子还要独自跑掉,而且口口声声说是你欠了他?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你还是他都一直放不下。你们之间的恨真的有这么深吗?”
楚言垂泪:“方离,现在的他,只剩下一条健康的腿,有一条小腿是假肢,当年我离开时,他还重伤昏迷在病床上,直到我离开后一年多才醒过来的。
这个后果是我造成的。你也看见他了,他那么出色一个人,你也能想象得到他年轻时的样子吧,就像当年的我,那时他也是很明朗轻快的一个人。可如今他却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
方离怔住,外表那么完美,看上去那么从容稳健的一个人竟然只有一条健康的腿?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呀。
方离沉默下来,摸着她的头说:“楚言,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无法改变了,可是我们都要为将来考虑,难道你要抱着心里对他的内疚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吗?这不是解决你们两个人问题的办法。”
楚言点头:“我知道,可是方离,我真的努力试过和他好好谈一谈的,他不给我机会。或许,他真的已经恨我恨到希望我去死吧。”
方离握住她的肩膀:“楚言,看着我,永远不要去想死这件事,永远也不要忘记你还有小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无解的,如果你愿意,把你们之间的故事告诉我,让我帮你一起解决。即使是个死结,也一定会找到解开的方法的。好吗?”
楚言默默地点了头,轻声说:“方离,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整理一下我的思绪,过几天我会坦白告诉你。”
方离拥着她,安慰地轻拍着。
作者有话要说:
☆、楚言的心
七年来,每当回忆过去,楚言都一直刻意去回避有关程昱的一切,不管是和程昱在一起时快乐的片段,还是后来的伤痛,她都拒绝去想起。
每一次脑子里自动去搜寻的时候她会强迫自己停止下来,不再去回忆,不再去牵挂,她只想抛却过去和小雨一起安静的生活,只有不去想,她的内心才能获得平静。
方离的话解放了她,她释放了自己的思绪,那些记忆依然还是那么清晰,满满地充斥着她的心。
楚言永远记得大三下学期开学的那一天,她从学校报完到回家,走进家门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里。
她怔住了,觉得那张脸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她疑惑地看向哥哥,哥哥笑了笑,揉着她的头发说:“忘记了吧,这是程昱啊。”
说完又对程昱说:“还记得我有个妹妹吧,七年过去也长成大姑娘了。”
她和程昱相对一笑,他脸上的疑惑几乎和她同时散去,啊,原来是他。
他和哥哥在高中时就是好朋友,那时候哥哥出去和朋友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带上她,其实她更愿意留在家里看漫画书,哥哥担心她把眼睛看坏,只要有出门的机会,总要强迫她和他一起。
可她随着哥哥去了以后他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和朋友打游戏或者打球,她百无聊赖,只能无奈地坐在边上发呆和偶尔地为哥哥加油鼓劲。
那时他对哥哥身边的男生并不会特别留意,程昱在她的印象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只知道在一帮同学中他和哥哥的关系是最好的,因此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可他的样子在她脑子里并不清晰。
那天乍然看见七年后的他,她几乎不敢认,那居然是程昱。
那几年她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和身边关系好的男同学混久了渐渐地在父母眼里也变成了一个假小子,行事作风真和男生是差不多的。
男生们看见漂亮的女生总是忍不住逗弄一下,她跟着看多了,看见俊朗帅气的程昱也控制不住地心痒起来,于是忍不住调戏了他。
当然,那时候她纯粹是觉得好玩顺便调笑一下而已,就像男生逗弄女生也只图一时的畅快,并没想过要真的和对方建立什么关系。所以被程昱也调笑着回绝后,她并没什么感觉,被哥哥拍了一下脑袋警告后就嬉笑着上楼去了。
那次偶然的见面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只是有几次在听课间隙发呆时程昱那张脸会忽然窜进她脑子里,她会不自觉地咧嘴笑起来。
于是身边的朋友就会问,什么事傻笑啊,她笑完了,就把她调戏了一个美男的失败经历当做玩笑告诉了朋友,朋友鼓励她:
好不容易让你撞上个美男,还能让你主动调戏,不管动不动心你都要想尽办法把这人拿下,否则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朋友说的坚持,指的是她到大三了仍然不交男朋友的事。其实大学里追她的男生不少,只是最后都被她运作成了自己的哥们,她对大学里身边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兴趣,找不到爱情的感觉。
她听了朋友的话也没真放在心上,她觉得长得太好看的男生普遍都是花心的,而且别的女生也会对他产生兴趣,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实在是太费神,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男的就把自己变得疑神疑鬼的。
这件事情就被他丢在了脑后,没再想起过。
一个多月后,程昱忽然给他打来电话,告诉她想邀请她做他的女伴出席一个活动,而且已经得到她哥哥的允许,他用的理由是自己刚回国还没有可以邀请的女伴。
她暗笑,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愿意,绝对会有大把的女人等着他邀请,可是她还是答应了他,原因只是因为他先和他哥哥说了这件事,他表示了对她的尊重和诚意。
他开车带着她去了市内最高级的一家商场选衣服,随后又忽然得知他竟然是劲风集团的小少爷,我的天,那一刻完全震惊了她,漫画和小说里的男主角角色设定的样板人物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完全控住不住好奇的神情打量着他。
她真是完全没有想到。
劲风集团的程劲风,在S市的富豪排行榜中应该是前五吧,他拥有这样的家世,居然和她哥哥成了好朋友,好吧,她还调戏了他。
意识到这些后,她有些尴尬,连忙向他澄清那天她只是和他开玩笑的,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和他有任何交集。
那天晚上酒会结束后,他提出改天请她吃饭谢谢她,她拒绝了,想着身上她穿的礼服还给他也不太可能,她就主动提出收下当天的礼服作为谢礼,就让他送她回了学校。
她在心里已经决定,坚决不再和他产生任何关系,他只是哥哥的好朋友,她和他不会再有私交。
她没想到的是,没多久她竟和他偶遇了。那天有一个哥们参加比赛刚拿了奖,大家就一起去餐厅为他庆祝。
程昱意外地出现,然后又表现出对她产生了兴趣的样子,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有些心慌,企图用调笑的语气把他奇怪的态度打消下去,可是他突然强吻了她,擅自在她朋友面前宣布正式成为她男朋友。
她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他对她的兴趣简直是毫无预兆急转直下,难道这就是男主角一定要有的突然和强势?不管女主角愿不愿意?她真被他气到了。
那天离开餐厅后她一直没有和他说话,也拒绝上他的车,她在前面疾走,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向他表明无意成为他女朋友,刚才他说的话不算数,他也不反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在大街上再次捉住她强吻了她,她气愤,但又挣不开他的钳制,被他吻得全身瘫软,道理说不清的情况下她只能要求给她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其实她根本不用考虑,她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在有些方面该明白的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比如,她对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看得很清楚,门当户对这样的古训不是一句空话,仅他的家世就已经在她和他的关系中划下了鸿沟,她根本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可是她也知道,越是拒绝越能勾起男人的征服心,所以她决定先答应和他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再慢慢地让他感觉到她的态度,降低他对她的兴趣,然后再自然地分开。
那时候,她认定,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他身边各色女人绝对少不了,他的目光不会在她身上流连太长时间。
可她竟然猜错了,他对她竟是认真的。
他的认真让她紧张害怕起来,面对她的心不在焉,他一声声问她:你喜欢我吗?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她面对他的追问,心里是有心动的,撇开他的身份,仅对他这个人,他是吸引她的。
可是她又无法让他全然明白她内心的感受。
但是他传递出来的心意和信心感染了她,她决定放弃挣扎,在他们互相喜欢对方的时间里好好谈一场恋爱,这样即使将来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相守在一起,她也不会觉得遗憾。
所以她最终决定认真地投入这段感情,只是她对他们的未来一开始就抱着悲观的心态。
作者有话要说:
☆、尽头
他和她谈恋爱的过程中,几乎是全程宠着她。
他和她脑子里预设的那个小说男主角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他表现得一直体贴、温柔和专一,只有偶然在吻她的时候才控制不住地有些蛮横和强势。
他一直很喜欢吻她,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更进一步之前,他就从不向她掩饰他的身体对她的渴求。
她已不是小女孩,当然知道男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明白他的想法,可是因为自己的心一直都定不下来,所以在他身体靠近她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表现出抗拒的姿态。
他一定感受到了,时间长了她发现,他仍然会抱她吻她,但是身体紧贴时不再表现得那么急切和冲动,她知道他在给她时间,让她适应他和接受他。
和他恋爱三个月以后,她已经完全能感受和确定他对她的感情,在他的爱情攻势下,她不可能再有理智保持着和他的距离,她被他打动了,征服了。
她愿意和他在一起,无论将来会面对什么,她都愿意和他一起去承受,只要他们还有爱。
她决定把心交给他。
一个月以后,她生日那天,他把她带去了郊区的公寓,他说那是他的私人领地。她心里知道,他已经不准备再让她逃避下去了,他想完整地得到她。
那天,他真的很让她感动,看着他亲自为她下厨,捧出亲自为她烤的蛋糕,她内心的感动和温暖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像是看透了她,完全依照她内心所期望的方式给她过了生日。
那一刻她热泪盈眶,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一旦突破了最后的一层关系后,便不再加以控制和约束。在那天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每次见面,他都执着地想要她,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体上流连。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所以她无法确定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欲望强烈,她能感觉到他对她身体的痴迷。
在此之前,他来学校找她的频率基本是隔天一次,周末她不回家时也会陪着他。可那之后,他几乎每天晚上下班后都会去找她,除非有时加班到太晚。
来找她的时候他晚上是不放她回宿舍的,把她带到离学校不远的酒店,他在那里长期预定了房间,整个晚上都要粘着她。周末他把她带去公寓,有时途中他会把车开进无人的小道,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接在车里要她,就像时时刻刻都不想和她分开一样。
他这样的热情和激情让她害怕和恐惧,她虽然已经完全接受他,但心里对他们的未来还是没有信心的,他这样猛烈的热情让她有一种会在短时间内燃尽的感觉,她害怕。
可是她无法对他述说,或许早有预感不会和他天长地久,她也放任着自己跟随他,由他带领着一步步陷入爱的深渊。
他爱她,她也爱他,如果他的激情是火,她希望能一起把她燃尽。
她和他幸福快乐的恋爱生活持续了一年,这期间他们一直处在热恋中,从来没有过争执和闹别扭的时候,如果这样的时光能停驻下来或者能一路持续下去,那该多好啊。
可惜的是,她心里隐约的不安和担忧终于有一天应验了,来临了。
那天她下课后在宿舍楼前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了下来,男人一开始就说是程劲风老先生要见她,也许内心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瞬的惊慌后她镇定了下来,随着他走到校门口,进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
汽车把她带到了程家老宅,她被领入书房,见到了传说中的程家掌权人。
那一年程劲风已经七十六岁了,可是依然精神矍铄,端坐在宽大的黑色木椅中,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她刚走进去的时候,他射过来的目光像是对她充满恨意,盯视着她好一会,才转为强烈的审视和研判,脸上的表情一直威严肃穆,年轻不经事的她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下不自觉地轻微一抖。可是仍然鼓足勇气与他目光相对,没有闪烁逃避。
良久,他收回了目光,眼睛垂了下去看着房间里的某一处,她也轻舒一口气,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还在调整呼吸,程劲风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开口直接向她说了一个秘密。
她呆愣在了原地,听完后全身冰凉。
身体恢复知觉后,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泪水,它们自动从她的眼眶滑落,不由她控制,心里异常清晰明白,她和程昱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也想过将来有一天会和他一起去争取甚至抗争,可是,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打消了她抗争的念头,他们没有机会了。
程劲风用这个秘密斩断了他们之间仅存的侥幸。
能够发出声音后,她问:“这是你为了分开我和程昱编造的吧。”
他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人。我要分开你们,方法多的是,比如我可以永远断掉你哥哥的前途,你父母任教的大学劲风集团每年都有拨款,这些难道不是更好的方法吗?虽然对你这样的小姑娘来说卑鄙了些,可是一定会达到目的不是吗?”
她声音很平静:“同样是杀人,用刀和用毒的区别而已,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株连九族。”
静默了一会,她再次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承受不了。”
程劲风的声音很冷酷,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我不是要你承受,你听过就要忘记。我只想你明白,我们程家绝不接受你。程昱将来的妻子,不可能是你。”
她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声音也不稳了:“其实你现在和我说是不是太早了些,我和程昱在一起时间并不长,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自然分开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我承受这些?
你如果想要我们分手,你更应该去找程昱,我和他的关系中,决定权一直都在他,他提出分手,我是绝不会纠缠的。”
程劲风摇头:“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你。而现在的他,还做不到那么绝情和势利。我绝不容许你们再发展下去,让他越陷越深。”
他直接说:“我认为,你们的关系由你心甘情愿地主动去斩断才是最合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
她浑身一阵颤抖,心想,是啊,如果她是被强迫或是威胁,即使是和程昱分开了,她也做不到心甘情愿,她会有不舍,甚至心里会有强烈的恨意。
可是现在,一个秘密换来了程劲风想要的完美结局。
他接着说:“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留恋你,牵挂你,总有一天会忘了你。当然,你们分手的方式如果能让他在心底保留对你的恨意那是最好的,那样他才会一步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她终于也冷笑出声:“你真是煞费苦心。”
“在你眼里,他只是你的一柄剑,你对他毫无爱惜之心。”
他轻笑起来,说:“是啊,我不爱他,那么,如果连你也不爱他,不怜惜他,甚至用这个秘密去毁了他,那他才真的是可怜。”
他又问:“你爱他吗?”
他并不想要听她亲口承认,收了笑对着她愤怒地吼道:“我培养他不是爱他吗?他现在失去微不足道的爱情,将来会得到更多,作为一个男人,他会感谢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也是,也是你们程家的子孙。”她哽咽难言,对他大声吼。
程劲风冷漠地看着她,说:“我们程家的未来全在程昱一个人的身上,从他降生为程家子孙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必须走那样一条路。这是他当年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
她哭得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能这么残酷地对待你的家人?”
他在椅子上放松了身体,眼神似乎飘远了,轻声说:“已经对你说了这个秘密了,我不怕再告诉你,现在,劲风集团之所以有这样的规模,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我的妻子,她的娘家。她是家中独女,我岳父母去世后她家的一切就顺理成章地由我继承了,所以程家才有今天。”
她说:“所以你认定这是成功最好的途径,也希望程昱照着你的路走。”
“就算他不走我的老路,但他最大的责任和义务就是把程家发扬下去,而一颗多情柔软的心绝做不到这一点。”
她不能再出声,死死握住拳头任由心里的愤怒在胸腔里翻搅着。
程劲风似乎笃定她一定会按照他的预想去做,他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要你发誓,永远不把这个秘密向任何人吐露。”
她过了很长的时间才能保证发出的声音不颤抖,她轻声说:“我答应你,有生之年,只要我活着,绝不泄露半句。”
他移开了眼睛,拄着手杖向书房外走去,她在他身后轻声问:“将来程昱会娶谁?”
他给了她答案:“萧茉宁。”
汽车把她送回了学校,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宿舍的。离开程家后她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可是心里是烧灼的痛苦,她躺倒在床上,即刻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宿舍的同学说她这一觉竟然睡了十五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叫也叫不醒,怎么拍她都没有反应。好几次她们都害怕她会不会睡着睡着就停止了呼吸,于是一次次把手伸到她鼻子下面去感觉她的呼吸。
她醒来后心里一片澄净,是的,程劲风谋算得对,她会心甘情愿和程昱分手的。
可是,怎么分呢?程昱那么爱他。
如果她真的想要他恨她,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可以伪造出她背叛他的假象去和他分手,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抹去她在他心里的美好,她不愿意让他恨,宁可让他为她的绝然分手而痛苦,也不愿意让他带着对她的厌弃憎恶而离开。
一周以后,周末,她去了他的公寓。
他因为还有公事进了书房处理,她坐在客厅里不停地酝酿着情绪,在心里不断地做心理建设。
临近黄昏时,他走出了书房。
她看向他,他走过来亲了她一下,然后嚷着肚子饿了,亲自下厨为她和他煮了两碗面。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甚至在吃面的过程中也舍不得移开。
他揉她的头发,故意威胁着说:“你再看,我就真的忍不住了。可我实在饿了,我们先吃面。”
说完他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想,这一碗面是她能从他这里获得的最后的温情了,她的眼睛发热,赶紧也埋下头,跟着他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干干净净,把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他觉得好笑,刮她的脸:“这么乖,吃得这么干净,这么好吃吗?”
她默默地点头,声音轻软地回他:“我也饿了嘛。”然后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其实是害怕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他再次揉她的发,倾身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拿过她手里的碗,向流理台走去。
在他洗碗的时候,她调整好情绪,在他身后轻声说:“程昱,我们分手吧。”
咣当一声,他手里满是泡沫的碗滑落下去,磕在流理台边上,他没转身,语气轻快地问:“你刚才没有说话吧,是我幻听了。”
他说完继续拿起碗,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声响。
他洗好碗转过身来,笑着看向她。
她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再次说:“程昱,我们分手吧。”
他失笑:“分什么手?别瞎说,开玩笑也不行。”
他拉过她,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摇着她的身体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
“不是的,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和你分手。”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脸上认真的表情让他渐渐放松了圈在她腰上的力度:“你不是开玩笑?到底怎么了?我知道我最近工作有点多,陪你的时间少了些,可也不至于分手吧。”
她摇头:“我只是想分手。”
“你是认真的?”
“是。”
“什么原因?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我们之间连吵架都没有过,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她转开头,“没有什么具体原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了。”
他抬起她的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没做错什么,你也一意孤行要和我分手?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吗?什么叫不想和我再继续下去了?”
“程昱,就是不想再做你女朋友了,我累了,我厌倦了,我想平静地生活。”
“你累了?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问题让你就觉得累了?”
“或许我用了不恰当的词,程昱,总之就是,我们分手就可以了,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他放开她,逼视她:“你爱上别人了?”
“你知道我没有。”
“你爱我吗?”
她不说话。
“这么说是不爱了?”
她的心一痛,对他说:“我爱过你,程昱,只是,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过,我们之间不合适,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压力很大,分了吧。”
“哪里不合适?”他扯着她的手臂,脸上已经控制不住有了怒气。
“我觉得我和你合适得很,楚言,我爱你,我爱你,你是知道的。我还告诉你,原本,我是计划着等你大学毕业拿到毕业证那天就向你求婚的,我戒指都订好了,你知道吗?我要娶你,我要和你在一起生活下去,在我有了这样的长远计划以后,你怎么可以现在对我说要分手?一点预兆也没有?怎么可以?我不会分手的,你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我。”
他把她抱进怀里,接着说:“你要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可以改,可以调整,我可以配合你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互相配合对方吗?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就直接要分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斩断
她的眼泪滴滴答答滚落下来,他竟然已经准备要向她求婚?
他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她脸上的眼泪,“你看,你也爱我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哭?哭得这么伤心,我就当你什么也没有说过,以后也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了,不哭了。”他拍抚着她,就像安抚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他看着她,爱怜地吻了下去,一点一点地啄吻着,引诱着她,她任由他吻干脸上的泪水,她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平静下来。
他仍在吻她,专注起来,呼吸渐渐急促,把她的身体抱起来放坐在流理台上,他挤进她的腿间,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背,把她的身体向他压近,让她感受他身体的悸动。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了进去,试图解开她的内衣,他在她腿间轻微撞击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轻哼出声,随即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跳下流理台退开几步,声音平静地说:“程昱,我们就到此为止,我是说真的。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迅速向门口跑去,他反应过来追上去,从身后拉住她,把她的身体带转过来面对他。
他表情冷了下来,把她的身体紧紧压制在旁边的沙发背上,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是认真的?”
她没有避开他的眼睛,答他:“是。”
“是厌倦我了?”
她狠下心:“是。”
他脸上的怒气升腾得很快,唇角冷笑:“楚言,我不相信,你不是一个玩感情游戏的人,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坚持要和我分手?”
“程昱,那是你不了解我,以前你的眼里没有我,你真正认识我的时间也就是一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对你这样的人好奇,所以和你尝试着在一起罢了。现在我试过了,也没太多值得惊奇的。”
她别开眼睛,“我已经厌倦了你每次见面只知道和我上床,你对我更多的难道不是因为性的吸引力吗?你也和大多数男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不想再和你一起了,我很累。”
她忍住心里的疼痛,继续说:“你将来也一定还会有很多女人,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篇章而已,只要你用手指一翻,我这一页就过去了,不值得你留恋。”
他彻底被她的话激怒:“你厌倦了我碰你?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我爱你才会对你恋恋不舍,原来这在你眼里看来是那么可笑的行为。
楚言,你没有快乐吗?我要你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得到快乐吗?这是两个相爱的人身心交融的美妙幸福。在你看来怎么就成了我单方面发泄欲望了?”
他急躁地愤怒地握着她的肩膀摇晃,继续对她吼道:“女人?我会有很多女人?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滥情的人吗?我的心你看不到?”
她回答他:“你会的,你是富家子弟,你们都是一样的。”
“原来你一直介意的是这个,当初你因为我的身份提出过不想和我交往,楚言,这很重要吗?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没有选择,但是我爱你,会一心一意对你,这不比其它任何外在的条件更重要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她转开头:“你给不了我永远的安全感,当初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想过要和你有什么结果,你只是我的一段经历,教会了我如何恋爱,我很感谢你,而我,也不是你合适的另一半。既然我话都说出来了,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总之,和我分手吧。就把我当做你人生的一段艳遇。”
“艳遇?这是你给自己的定位?你在心里是这样想我们的关系的?”他一把罩住她一边胸口,紧紧挤压着:
“让我看看你的心,你的心呢?你竟然敢说我只是你的一段经历,你还想要什么不一样的经历吗?我是你的试验品?是你爱的练习?那我教给你的东西够吗?足够你以后在别的男人身上施展吗?”
他一声连一声地向她发问,手上挤压的力道加重,身体把她紧紧地钳制在沙发靠背上,继续愤怒地问她:“我教会了你怎么接吻,怎么和男人上床,教会你享受身体的快感,还有什么?我的经验有限,这些够吗?”
他显出暴怒的神色来,双手用力扯开了她的衬衫,推高她的胸衣,手掌直接覆盖上去用力地揉捏着她的胸部。
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探进去,触摸着她,然后嘲讽地说:“看,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身体就已经这么敏感,果然是一副适合与男人艳遇的身体。”
她一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冷漠,冷声对他说:“放开我,不要再碰我。”
他狠狠地看她一眼,低下头咬住她一边突起,用力地吸吻着,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一下,即刻剧烈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想把他推开。
他控制住她的双手,一条腿用力挤进她的腿间,完全压制住了她的反抗。
他的唇在她颈部吸吻着,放开她的手,扶住她左右摇摆抵抗的头,舌尖强硬地抵进她的嘴里,猛烈地翻搅着,她根本避不开他的蛮横,她的抵抗也撼动不了他,她的身体渐渐无力,脱离她的意志柔软下来。
他解开自己,侵入她的体内,缓慢而用力地在她体内撞击着,他放开她的唇,用冰冷的语气问:
“我教会了你享受男人的身体,我的身体不足以让你留恋,你还期待着去尝试更多的男人是吗?”
她一脸木然,不看他。
他停在她体内,语气忽然转为哀伤,表情痛苦地看着她,眼里竟然有泪:“楚言,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你的身体抗拒不了我,你明明也感觉得到快乐,为什么要不承认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他哀痛的语气刺激着她已经痛得麻木的心,她拉下他的头,吻住他,身体主动动了起来,流着眼泪对他说:“要我,程昱,用尽全力抱紧我。”
她疯狂地吻着他,用尽自己全部的热情。她告诉自己,就当是最后一次吧,让她的身体记住他,让她的心记住他。
她主动配合着他,任由他带领着一起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激情狂潮中。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结局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刚蒙蒙亮,身边的他还在沉睡。她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他的脸,伸出手隔空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她要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
她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下了床溜出房间,在客厅找到散落的衣服。衬衫的扣子已经被扯掉,她无奈,再次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摸出一件他为她准备的长袖T恤,再走到客厅迅速地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