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俯视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土气男生,傲慢地说:“对,我就是陈海涛,怎么着?”
天佑指着钱佩玲说:“你知不知道她正和我们老六处对象呢?”
陈海涛鼻子里哼了一声,意思是说我知道,然后眼望天空,不再看天佑。
天佑提高声音:“陈海涛,我劝你不要做不道德的事,破坏人家感情。”
陈海涛忽然笑起来,然后脸一绷:“小子,别多管闲事,恋爱自由,你管得着吗?”
天佑更硬:“这事我还偏管不可了,你马上把放在钱佩玲肩膀上的爪子拿开?”
钱佩玲见事不好,急得直向天佑瞪眼睛,意思是你快走。可天佑根本没有领会她的意思,继续拦着他们。
陈海涛轻蔑地看着天佑,慢慢把手从钱佩玲肩上松开,一挥拳猛击在天佑的头上,天佑头上的帽子马上就被打飞了。他的几个同伴一齐扑了上来,几个回合下来,天佑鼻子就出血了。他用手抹了一把,一眼看见地上有个施工的沙堆,上面有个木头方子,一把抓起来,向陈海涛挥去。“啪”的一声,木方子断了,陈海涛的头上立刻血流如注。他几个同伴见事不妙,连忙拉他去医院包扎。天佑在路边雪地捡起自己的帽子,钱佩玲看看他没事,说:“你快回宿舍,我去看看陈海涛,你闯祸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回来了,看到天佑这个样子,都问:“怎么回事?”
天佑淡淡地说:“打架了!”就拿着脸盆去水房洗脸。陈海涛这群人手够黑的,天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回到房间,毛博思问:“你跟谁打架?”
天佑平静地说:“上届的,一个叫陈海涛的。我把他脑袋开瓢了,他现在去医院了。”
杨成辉不禁在旁边叫出声来:“天佑,你怎么这样?谁叫你去跟他打架的?我不是说这事随它去嘛,你这么一打架,不是惹麻烦吗?你知道那陈海涛爸爸是什么人?是咱们省招生办的,咱惹不起他们。”
天佑躺倒床上,用一块软纸塞住鼻孔,不让血继续流出来,轻声说:“惹不起也惹了,再说也不是我先动手的。”
毛博思在一旁搓着手说:“麻烦,麻烦。”任品手里拿着毛选,却也不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成辉对王旭说:“你去打听一下子,看看陈海涛伤成什么样子?不行咱们去道个歉,这事千万不能反映到保卫处,要是那样就麻烦了,搞不好天佑就得受处分。”王旭嗯了一声和艾军两个人出去了。
张全破天荒地倒了杯水给天佑,天佑接过来,说:“谢谢。”
任品坐在自己的铺位上不出声,毛博思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说:“麻烦,麻烦。”
杨成辉对他说:“你转来转去的烦不烦?你不是主意多,你给出个主意嘛。”
毛博思对任品说:“老大,我看这事得你出面,去找找系领导,求他们为咱们自己系的学生撑腰。”
任品说:“你看,这事我怎么出头?这是违反校规的事情,我作为班长不好做。”
杨成辉说:“说到底你就是胆小怕事、明哲保身,恐怕这事连累了你是不是?”
任品脸憋得通红,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学生干部,我不能为违纪现象开脱,错误就是错误,要勇于面对不是?你怎么把矛头对准我了?”
杨成辉说:“你就当你的好人吧!”任品眼神有些飘忽,不敢跟杨成辉对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王凤山开门,进来的却是张岚、战玉书和赵民青。见天佑在那里躺着,张岚的关切溢于言表,但是,她还是很冷静地问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以后,想了想,说:“我回系里跟主任汇报一下,打架固然不对,但毕竟后来的情节也属于自卫嘛。”
杨成辉关切地问:“这事会给天佑处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