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过后,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大家各自寻各自的出路。学校里开始里兴起三教九流,“托派”、“麻派”、“鸳蝴派”,各自忙碌,总体上都在寻找避难所。这些流派也都是时代潮流,表面上水波不兴,暗地里无孔不入。大家仍然被挟裹着,冲激着,仍然体会着身不由己的难堪。
众多青年男女突然发现,恋爱是个可以无限消耗过剩体力的好办法。其他人则开始准备托福或者考研。这时候,开始四、六级考试,天佑搞不明白一定要搞这个,据说考不过就不让毕业,大家开始努力准备,好在有惊无险,除了王旭成绩差点要补考,其余的人都过了,天佑觉得那题比高考时简单多了。
不过,毛博思忽然与任品的关系紧张起来了,而艾军的关系也跟任品紧张起来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人关心为什么。快毕业了,人们开始为毕业的去向愁起来。毕竟理想跟现实比起来,面包的诱惑更大一些。任品又开始变得沉默,令人奇怪的是,他又端起了毛选。
然而,新学期开始以后,一切都变了,反自由化开始成为政治主流。学校的气氛开始沉闷起来,很多学生和年轻教师开始准备出国留学,掀起前所未有的考托福热。张岚也开始准备,她跟天佑谈过这个问题,希望他也有这个打算。可天佑说:“我因为在农村读的初中,虽然高中是在县城里读的,高考时成绩也不错,可是,那基本上是哑巴英语,何况到了大学二年级就不再学了,扔了这么长时间再读,跟从头再来没什么区别。”
张岚说:“你难道不能为我们的未来作打算吗?”
天佑说:“我就是为了将来,才不能盲目。”这使得张岚很生气,一连几天都不理他。
毛博思因为受到打击,开始热衷于跳舞、游泳、打篮球,再不就和姚可惠沉湎于花前月下,而天佑和杨成辉又开始为陈旧的教材所困惑,于是,他俩开始应付考试,而把大量的精力放在读其他书上面。王旭现在不仅在宿舍楼里卖,还叫韦瑞兰到女生宿舍去卖货,不久两个人居然在金街搞了个卖衣服的摊位。胡威这时的去向已经定下,是去辽宁一个文物局,因为他这几年经常跟老师去那里,文物局很欣赏他,认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考古人才。现在就等他拿到毕业证,就可以去报到了。任品似乎对自己的去向不太关心,他现在把天佑发表过的文章搜集起来,声称以后回鸡西给学生们看。
陈海涛被宣传部派到深圳学习,不仅出门见了世面,也搞回来了21英吋直角平面日产彩电、先锋音响系统、录像机之类的东西。这使得钱佩玲很羡慕,经常跑到陈海涛那里去听音乐。
战玉书现在经常往学校一个领导的办公室跑,据说那领导很赏识她。不过,有些女同学倒有些议论,说战玉书是在拿色相勾引那个领导,这事慢慢的也在男生宿舍流传。只有天佑不信,因为他认为就凭战玉书的长相,没有谁会看上她,白送也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