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很热烈,可能是大家要分别了,都有些伤感,毕竟大家在一起生活、学习了四年。晚会结束后,张岚一直想找天佑再出去走走,可是他被一群男生拉去喝酒了,她怅然了许久,还是回教室去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沿着蜿蜒崎岖的小道开始登山。登山的路铺着石板,路两旁林木葱郁。开始时山路也比较平缓,感觉还很舒服。但走着走着,路越来越陡,爬起来也越来越吃力。登了大约40分钟的时候,体能进入了最严峻考验的时刻。这时面前的路没有了,变成了攀爬的铁锁链。早就听说帽儿山顶非常陡峭,攀登时要格外小心,现在一见果然如此。在这之后,大概又有三段需要紧握铁锁向上攀爬的险要路段。好在越过陡峭的石壁,便到了山顶平台。峰顶有一个山林防火瞭望用的铁塔,像大多数这样的防火瞭望塔一样,铁塔的铁梯很窄,几个人上去以后铁塔就开始晃动。
天佑登到了塔顶,这里的景色别有一番风味:放眼眺望运河,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兼有山、水、林、烟云之美,令人心旷神怡。北宋画家郭熙、郭思合著的《林泉高致》有云:“山得水而活,得木而华,得烟云而秀媚。”帽儿山的风景可谓是三者而兼有。
然而,下山的路上却发生一件令天佑和张岚意想不到的事情。上山的时候是有个岔路,往下走的时候,他们走在大队的后面,可是后来却不见了其他人的踪影,路也越走越窄。天佑开始拉着张岚的手慢慢往前走,天开始下起毛毛雨,路更加湿滑。走着走着,两个人突然发现前面没有路了。向上看是绝壁,向下看是悬崖。想往回退,山路又湿又滑,坡也很陡,根本上不去。
张岚有些害怕,问天佑:“天佑,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天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下面的悬崖边上还长着一些小树,他心里有了主意,他叫张岚伏在他的背上,将风衣的带子紧紧地将两人系住。他让张岚的双手抱住自己,开始面对着悬崖慢慢向下爬,就像一只壁虎。张岚气如芝兰,嘴唇不时地印在天佑的耳朵和脖子上,可是,天佑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他只是全神贯注地注意每一根树枝,每一块突起的石头。不知过了多久,天佑忽然感到脚下踏到了实地。他扭头一看,原来到了一块小小的平地,而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往树林深处。
两个人站好,解开风衣带子,抬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们刚刚爬下来的地方的坡度足足有八十度,几乎就是直的,而高度也足有四五十米。如果刚才一不小心,后果绝对不可想象。两个人互相对视对方,一下子抱在一起。
张岚问天佑:“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劫后余生?”
天佑说:“有种从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感觉。”
两个人再也不说话,紧紧地抱着,耳边只有山风的呼啸。张岚的香味紧紧环绕着天佑,这时,他多么希望他们永远这样抱着,再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张岚说:“可能是他们等我们等急了,我们走吧。”穿过一片密密的树林,小路又分成两条岔路。张岚看着天佑,天佑停下脚步,辨别了一下声音,向上走去。走了不远,看到同学们在一个缓坡处在等。
见到天佑和张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战玉书长吁一口气,埋怨道:“你们怎么脱离大部队了?”
张岚解释说:“走错了路!”
大家也没问,就继续往下走。杨成辉故意和天佑走到最后面,问天佑:“你们俩干什么了?”
天佑说:“没做什么。”
杨成辉笑道,掏出一个手绢,对天佑说:“你还是擦擦耳朵吧,上面全是张岚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