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天骄过来喊大家过去吃饭。酒是杨成辉带来的,他说,“现在外县的人送了很多酒给我,以后你们几个就不用买酒了,一个月到我那里拿一些就行了。”王旭连声说,“太腐败,太腐败。”
姚可惠坐在胡杨旁边,不停地小声说什么,王旭问,“姚可惠妮老公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不怕他在外面胡来?”姚可惠说,“他想胡来你管也管不住,不想胡来叫他胡来也不能。男人嘛,你管得太紧反倒让他产生逆反心理。”王旭转头向韦瑞兰说,“听到没有?别我一回家晚点儿就疑神疑鬼,学学人家姚可惠。”韦瑞兰说,“你要是觉得姚可惠好,你那时为什么不追姚可惠?”王旭说,“这你可就冤枉我,我那时已经上了你的贼船,就是想追姚可惠你也不让啊?再说,那时候姚可惠可是满脑子是天佑我追得上吗?”
胡杨说,“你们不准欺负可惠,可惠幸亏没嫁给天佑,要是嫁给天佑还不整天被他气死。他呀,对朋友谁都好,就是对老婆冷若冰霜。”杨成辉见姚可惠又要当着朋友面儿数落天佑,赶紧拿起杯说,“来,咱们大家都敬远道回来的胡威和于丽珍一杯。”
胡威跟大家干了一杯,对天佑说,“天佑,我这次来呢是有个事情,丽珍现在想拍个MTV你看你能不能赞助一下?”天佑没想到胡威会当着大家提出这个问题,就说,“这个嘛,回头再说,喝酒,喝酒。”谁知胡杨却在一旁催促着,“你看你这人,干啥总不痛快,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嘛。”
天佑没理他,对姚可惠说,你回头问问王总,“他说他那里需要樟子松,最近有个朋友在俄罗斯发过来一批,我可以给他们搭个桥儿。”还没等姚可惠回答,胡杨在旁边又问,“天佑,你这人东拉西扯的干什么?问你赞助的事,你扯什么樟子松干什么?”
天佑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严肃地对胡杨说,“拍MTV的钱不是一笔小钱,别说是我刚刚听到,就是我以前也听到过,这事我不是也得好好好虑一下吗?于丽珍要拍MTV这不是坏事,可是,对于我来说,把这么一笔钱拿出去,会不会影响生意,我不是得好好琢摩一下吗?你总叫我表态,我怎么表?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不考虑成熟的事情我是不会轻易表态的。”
于丽珍端起酒杯,对天佑说,“姐夫,你看这胡杨,说话也不分个场合,这事本来也应该是慢慢商量的,在酒桌上这么一提,姐夫不能随便表态是正常的,来,姐,姐夫,我敬你们俩一杯,这事回头再商量,要是因为我上了你们的和气,我可是罪人了。”
杨成辉在一边也说,就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天佑情绪一下子非常低落,他感到他与胡杨之间的感情,已经淡漠,剩下的,只是猜疑和矛盾,生活中全部是灰暗的色调。对于胡杨来说这个家庭似乎只是她家的提款机,金钱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只要天佑给她家里拿钱,她就会晴空万里,否则就是多云转阴。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本来自己在外面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当自己为了应酬喝得烂醉回家的时候,还要被埋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或者被怀疑为真有那么忙吗?等等,弄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为了变得有涵养,天佑就得先不发火,所以就不说话,但心中终还是有火气,他相信那时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可是,在胡杨的眼里可能完全会是另外一个答案。
最令人想不通的就是天佑与胡杨之间的性生活,也许因为胡杨是医生,几乎每次在做爱前,胡杨都会要求天佑先到卫生间去搞一下个人卫生,当天佑说已经搞了的时候,她往往是不相信的,必须重新去洗一遍。有时一边洗一边就在想,“我真的那么肮脏吗?”有几次我甚至没有认真洗,只在卫生间待了一下,并且故意弄出一些水的声音。当天佑从卫生间出来爬上床的时候,他的那个个东西往往已经疲软了,需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脑子想像着需要做这件事,慢慢的,又有点感觉了,于是再开始下一个程序。
最糟的是两个人似乎没有了共同的语言,天佑是个见多识广的男人,关注社会最新动向,喜欢看足球,可是胡杨却是个碎嘴女人,家里的鸡毛蒜皮小事也要拿出来磨叨一两天,让天佑感觉这个过了三十的女人脑子幼稚无比。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可不幸福的家庭却各有各的无奈。
吃过饭,几个男人坐到了一起,天佑问胡威,“你说于丽珍要拍MTV大约得多少钱?”胡威说,“天佑,其实也不多,也就十万块左右。这点钱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天佑笑了,“胡威,你是在历史里呆久了,十万块还是小数目?按你目前的工资差不多要四十多年才能赚到吧?还是小数字?”胡威说,“我是没这个能力,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天佑说,“胡威,在你工作的城市,十万块能买多大的房子?我觉得,你不应该由着于丽珍的性子拍什么MTV,她的歌唱得也就是一般,赶这个时髦没有意思,再说了,要是她真的出了名儿,我看你的婚姻也就麻烦了。”
胡威有些急,“天佑,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你给那就给拿,不拿拉到,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和于丽珍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王旭说,“得了,胡威,天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些事你是得长个心眼儿。你说,那十万块去拍个MTV这事听着总是那么不靠谱儿。天佑赚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他那十万块钱给你,那他的生意多少也得受影响。”
胡威说,“怎么,你也替他说话?得,我不求他还不行吗?”杨成辉说,“胡威,你也不要因为这事忌恨天佑,他不给你拿也有他自己的道理。拿是情谊,不拿是本分你说是不是?”胡威对天佑冷笑一声,“哼,没情没义的东西,当初你分到农村,要不是我姐谁会嫁你?现在有俩糟钱儿这顿得瑟。”
天佑对胡威这番话简直哭笑不得。正在这时,姚可惠过来,对天佑说,“我刚才打了电话,老王说下礼拜他回哈尔滨,想跟你谈谈那批樟子松的问题。”
胡杨也跟了过来,她问天佑,“胡威说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没等天佑解释,胡威愤愤地对胡杨说,“姐,咱不求他,我就不信,没他这两个臭鸡子儿还做不了槽子糕呢。”胡杨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天佑一眼,“天佑,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真是变了,现在我们家人是到不了你跟前儿了,你现在一点儿人情味儿也没有。”
天佑最终还是没有拿钱给胡威,胡威和于丽珍回宾县看了看父母直接就会辽宁了,临走时连个招呼都没跟天佑打,天佑明白,现在胡威是恨死他了。
但是,胡威生气与否天佑还不是很在乎,他现在最难过的是胡杨,她现在不能掌握好对她家里人的尺度,对自己家里人太好了。杨成辉他们都打趣天佑说他快成ATM机了。结婚后,天佑一直是把家庭经济给胡杨管的,开始做生意没什么钱的时候,胡杨还能支持一下天佑。可是,随着天佑的生意越做越大,那钱是有进无出的,天佑把个人所有的收入都给了胡杨,有时候想要用一下,老婆都会问个究竟。想请个客,她也会会叨唠半天。你想借点钱给哪个同学,她不肯。搞得最后,天佑不让胡杨管钱了,在钱这事上两人闹的挺不愉快的。有次天佑深有感触地对杨成辉说,“不幸福的家庭很多种原因,幸福的家庭就一种原因。在家庭生活中,不论谁管钱,只要是共同为了营造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就是好的。”杨成辉也感叹着,“是啊,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尤其是女人这东西,你敬她爱她,她就会给鼻子上脸,把你呼来喝去;你要是疏远她,她又哭闹不休,惆怅嗟叹,直到把你烦死为止。”天佑问,“你说我现在跟胡杨的关系弄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怎么办?”杨成辉说,“钱佩玲跟我结婚以后也有一段时间不听话,对我吹毛求疵。我打她两顿就好了。女人不打是不行的,她们总是会做错事情并且不知道悔改,不打不足以让她记住反抗你权威的后果,打老婆就和作爱一样,绝对不能完事就去睡觉!在打完老婆后,你要好好心疼你老婆,安慰她的心灵,虽然伤害都是你造成的,但你还是要陪她伤感一下,温柔的替她搽药,搽干她眼角的泪水,耐心安抚她睡觉,让她知道:你是非常爱她、关心她的,这场误会纯粹是由于她自己的错造成的,从而生起悔改之心。”天佑笑道,“你这完全是馊主意。”杨成辉严肃地说,“你爱信不信,很多时候男女之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女人在家庭生活中根本没打算听你的肺腑之言,人家要的只是你听话而已,当然不涉及原则的东西听话也无妨,但是如果涉及原则,那就没必要再让步了,道理讲不通,问题必须解决,怎么办?套用一句话:废话万句不如一顿老拳。”
也许是因为上次脚手杆子的事情有愧于天佑,所以,王立本这次见到天佑就提出,如果天佑目前能搞到40径以上的樟子松,价格在420至450之间他都可以接受,而且绝对会付现金。天佑跟毛博思联系了一下,跟那个木材老客关卫东谈好,380接他的货。这个关卫东的货都是来自俄罗斯,质量好,但是由于他的渠道不畅,突然见到有天佑这样的大客户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双方签订合同约好货到付款。这个合同实际上给了天佑非常大的空间,因为王立本也是货到付款,实际上天佑相当于没有投入就赚到一个30到50不等的差价。
今年的药材种植没赚到什么钱,但是至少保证了对客户的供货,维持了关系。只有野生药材收购和山货的应季销售才保证了一定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