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佑当时对刘炳根的手段有点阴,但是,因为后来因为天佑很诚恳地道歉,刘炳根也就不再追究天佑了,相反,因为天佑酒量大,他还经常叫天佑帮他陪陪一些领导,当然,天佑慢慢地也就跟刘炳根的哥哥刘炳麟熟悉起来。平时聊天时,天佑知道刘炳麟是个一个收藏迷,尤其是收藏邮票和钱币。天佑上学的时候,王旭也喜欢玩这些东西,所以,天佑对此也略之一二,所以上次跟他说的还很投机呢。这天下午,天佑在灯光夜市转,忽然有一个人拉住他,说自己有一套八零年至九六年的年册要卖。天佑问,“哎,这些小型张和猴票都是真的么?”那人忽然流起泪来,说,“先生,我看你也不是坏人,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被人家骗来做传销的,现在是家里的工作也丢了,吃饭也没钱了,你要是诚心要,我就七千块给你里面小型张一张也不缺,猴票也有,。你不买不要乱动啊,别弄脏了。哎,龙岗这地方都是打工仔,这么好的东西不好卖出去,现在这套票都炒到一万多了。”天佑说自己没带现金,叫他明天带着东西到邮局前面见面。那人一咬牙,说,“你要是今天给现金,伍千就给你。”天佑一想,假就假吧,拿给刘炳麟至少还是个人情。于是,提了钱给了他。
天佑拿到东西,兴冲冲地就跑到刘炳根办公室,说,“老刘,你看我给你哥搞来什么了?这是我从老家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刘炳根也不懂,就立刻打电话给刘炳麟,刘炳麟一听有邮票,马上就就来了,进门也不像往常坐沙发上就喝茶,今天,他拿个放大镜,开始一册一册地看。“猴票也有啊?这张票现在炒到了好几千了,那还买不到。市场上现在老多假票了。”看罢。刘炳麟说,“天佑,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天佑笑道,“我是不会卖给你的。”刘炳麟有些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能馋我啊?”天佑说,“我虽然不会卖你,但是,我会送你。”刘炳麟说,“那不行,你刚来深圳,还赚不到钱,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话虽是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离不开那一摞邮册。
天佑说,“这么着,你帮我个帮,就算咱俩交换。我现在在给公司拉工程,你帮我搞个工程,这些邮册归你好不好?”刘炳麟犹豫了,刘炳根说,“哥,你那边的工程还不是你一句话?再说,天佑这年轻人不错,你帮他一下,也算是做好事嘛。”刘炳根想了一会儿,说,“我宁愿犯错误了,天佑,明天你来我办公室。不过,今天你得给个机会我,我请你吃饭。”
第二天,天佑到了刘炳麟的办公室,那里早有一个建设办谢绍芬主任再等,刘炳麟实现早有交待,谢绍芬把天佑带到自己办公室,对他说,“我这里正好有两栋厂房要招标,这样,你回去跟你老板讲,先把回扣的三个点拿过来,保证到时候你们中标。至于标书什么的,这里有现成的,到时候你们拿回去,把上面的公司名字一改盖上章交给我就行了。对了,除了三个点的回扣,还有一笔给评标专家的费用,你们也要出。”天佑回到公司,把情况跟萧民浩一说,萧民浩开始还有点不信,下午,天佑把谢绍芬请出来吃了个饭,萧民浩才真正放心。
没几天,合同签订,签完合同,请镇里有关人士吃晚饭,回家的路上,没有喝多少酒的萧民浩对天佑说,“真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签了一个壹千二百多万的大单,而且还是政府单。你这下子可是功臣啊。”天佑因为跟谢绍芬喝了不下一斤的人头马,感觉有点晕,就说,“这下子,你那地产项目应该差不多了吧?”萧民浩说,“天佑,你看,这个项目是政府的,投标的价格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以后还要跟各个部门打交道,花钱肯定也不会少,公司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个项目我给你二十万的提成,一次性,明天你就去熊韵竹那里提好不好?”天佑知道萧民浩又在搞计谋了,就是想赖帐。本来是说三七分帐的,现在又想变卦?但是,明天到手的金子不如今天到手的铜。他说,“好啊。”萧民浩立刻高兴起来,把车上的音响打开,还跟着哼了起来。
第二天,天佑将二十万现金存到信用社,然后找到萧民浩,“萧总,我要辞职了。”萧民浩说,“干得好好的,而且刚刚拿到提成,怎么就变卦了呢?我这两天正想提你做副总呢。”天佑说,“我之所以辞职时因为我不能跟一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老板共事。当初你跟我是怎么约定的?超过一千万的工程咱俩三七分帐,费用公司都报销。这话有吧?”萧民浩脸一下子红了,天佑接着说,“现在的情况呢?我前期用了多少钱,你绝口不提,只想给我二十万就打发了,是吧?我跟你说句明白话,我其余的我还真不要了。我现在就辞职,你以为你签了合同就能正常进场施工对吧?哼哼。”说完,天佑转身就走。
这下子,刚才还因为天佑拿了二十万现金而沾沾自喜的萧民浩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他比谁都明白,天佑这人是说到做到,睚眦必报的,自己公司能拿到这个工程完全是天佑的功劳,自己跟刘炳根虽然熟悉,但是,因为上次做他工程现在已经搞得关系冷淡,而自己跟刘炳麟又不熟。要是天佑真辞职,在后面高点什么动作,这个工程即使勉强开工,以后各个部门也会不断地来找麻烦,一旦是出现什么情况,政府跟自己提前终止合同也不是不可能的。一想到这里,萧民浩不禁感到背后直冒冷汗。
可是,天佑已经走了,打他电话又不接。于是,他赶紧跑到熊韵竹的办公室,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遍。熊韵竹这个气,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当初答应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呢?你以为天佑是北方人,刚来深圳,不认识什么人,你就可以任意摆布他对吧?你别忘了,他在东北也是做生意的。他做事肯定也有他的一套。这事解铃还得系铃人,你自己去处理。”萧民浩说,“我的宝贝,你这时得帮我一下阿,你无论如何要把他给劝回来,我让他当副总,我给他配车,我跟他三七分账。”熊韵竹看着萧民浩如此大乱方寸,她忽然感到一种悲哀。以前,自己刚出校门,来到这里打工,被他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所打动,以为他就是白马王子。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熊韵竹越发地看出,萧民浩不过就是一个靠着老婆家里钱起家的一个幸运儿而已。他思维狭隘,目光短浅,多疑,跟着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好结果?尤其是天佑的出现,熊韵竹发现,天佑才使他喜欢的那种男人。
看熊韵竹不说话,萧民浩低声下气地说,“宝贝,你把天佑劝回来,我给你买条好项链。”说到项链熊韵竹又气上心头,“我生日的时候你就承诺给她买个项链,结果呢,还不是不了了之?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萧民浩说,“这回一定,这么着,你去买,回来找我报销就行了。”熊韵竹尽管讨厌萧民浩这副样子,可是她还是说,“那我试试吧?”其实,就是萧民浩不说给她买项链,她也要去劝天佑,因为,她也舍不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