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回也是死!两回也是死!老子就来个第三回!”.25
似乎是看出宗政司棋对于那两人的重要,竟然一阵风似的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宗政司棋的脖子钳制住。
可怜宗政司棋还处于见到神帝丹药的震惊之中,便见那丹药竟然凶神恶煞地朝自己而来,还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在媲美神帝高手的神帝丹药面前,她简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被他如小绵羊一把拿捏在手中!
倾修和白夙大惊失色,忙杀过来救援!
“别过来!”神帝丹药发出一声怒吼,虽然是倾修的音容,但少了他的淡然,多了浮躁!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那一人一狼都顿住了脚步。
神帝丹药挟持着宗政司棋步步后退,谨慎地防着那二人。
宗政司棋被他卡住了脖子,不仅是说不出话,就连呼吸都困难,小手不住地捶打着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难以动丝毫。
她就如一只羸弱的小蝴蝶!
“放开他!”
这里可以与他一争的唯有神帝的白夙了,只见他怒喝一声,便是化成了人形,半面银色面具之下的面容带着极端的愤怒,手掌依旧是狼爪,锋利的爪子闪着霍霍之光。
神帝丹药看那两人谨慎小心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这是押对宝了!
他出生便是神帝级别的高手,有超越这世间所有神族的资质,加以修炼,他也能成为天界的巨鳄,自然是不甘心成为他人的补身丹药!
“你们若是不放我走,我便掐死她!”
手下的力道突然加重,宗政司棋感觉自己的脖子几乎都快被掐断了,眼前甚至还升起了阵阵金星。
“我们放你走,你放开她!”
倾修一声大喝,后退了一步,虽然知道宗政司棋是不死之身,但这样被人掐着脖子,难免会难受。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慢慢死亡。
而宗政司棋正经历着这种痛苦!
神帝丹药看看那两人,谨慎地往后步步倒退,但依旧是死死地掐住宗政司棋,不放松半毫!
“放开她!”
见他迟迟不将宗政司棋放下,白夙彻底愤怒了,突地大喝一声便冲了过去!
狼爪一扫,竟然正中那神帝丹药的眉心,将他的神识一下子湮灭,修长的身影颓废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渐渐地化成了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
而宗政司棋也是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之中。
如今的她,脑子还处于一片眩晕之中,眼前的黑影还未能散去,一口气似乎直直地往下落。
白夙心疼地看着她那脖子之上的一处红痕,倾修忙道:“她在开始咽气了,得帮她提出那口气!”
白夙慌乱了,想也没想,便对上了宗政司棋的唇,封住了,往唇里吹着气。
终于将宗政司棋的最后一口气给提了上来,她的呼吸终于慢慢顺畅了,只是那脖子还是疼得厉害,被那神帝丹药差点掐断了。
白夙将她抱到了榻上躺好,倾修给她细心地敷上了药,宗政司棋才算是顺气了。
“咳咳——”
她咳嗽两声,那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疼得厉害,倾修的药一敷上便有种凉凉的感觉,减缓了不少的疼痛。
幸好,命还在,要是让一颗丹药给掐死了,宗政司棋就算是有不死之身也无颜面复活了。
她难受地咳嗽了两声,软软地躺在了白夙的狼毛里,他还是人身,那狼毛化成了一件皮衣,宗政司棋便将脑袋舒服地靠了上去。
见到那担忧的容颜,她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辛——”
他明明是爱着她的,不仅是白夙对黛画的忠诚之爱,还有宫誉辛对宗政司棋的男女之爱。
白夙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用他的神帝之力减缓她此时的痛苦。
见这两人如今的模样,倾修很是识趣地退了出去,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况且,那神帝丹药也要尽快服用,尽早恢复神帝之力。
此间只剩下这两人,白夙沉默着,宗政司棋一恢复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宫誉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到这个便是来气,攥住他的狼毛不放!势必要跟他说个清楚!
白夙别过脸去,那冷清寡淡的容颜之上带着深深的忧伤。
“别这样,主人。”
一听他这个称呼宗政司棋更是气了,干脆捧过他的脸来,“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不是黛画,我是宗政司棋,你也不是白夙,你是宫誉辛!前世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好不好!”
但白夙依旧固执,“主人,你别逼我。”
宗政司棋却是突然将那斜躺在他怀中的姿势变成了跪坐,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含住了他那白色的唇瓣,趁他惊愕之时将小舌破入了他的牙关,就如当年他们在雪中拥吻一般。
但白夙却是突然将她推开,面色之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
“主人,别这样。”
“为什么不这样!以前我们不都是这样吗?”
宗政司棋又将他的脸扳过来,强制对着自己。
“对不起,主人,以前的我——”
“我不管!”宗政司棋一声怒喝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的男人,不仅是以前,现在也是!”
“宫誉辛,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脱我的衣裳,现在你想翻脸不认人了吗!”
宗政司棋气得将当年之事抖了出来,在魔宗之中,可是他主动的!
“宫誉辛,你个混蛋,难道因为我不是处子,你便可以对我始乱终弃吗!”
“不、不是——”
白夙慌忙辩解,当年确实是他主动解开了她的衣服,并且得到了她,他也依旧爱着她·。
可是如今,他真的配不上她!
“不是这样又是什么!我不管你有千般苦衷,我只知道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白夙痛苦地合上了眸子,那纯白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主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你明明爱着我,为何现在却不接受我的爱!”
白夙咬咬牙,斩钉截铁地道:“对不起,主人,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
在她眼中,只有爱不爱的问题,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既然爱了,那就在一起,不要管什么门第,什么实力!
且白夙是神帝,自己不过一个神侯,哪里有配不上的道理!
目光落在了他那半面银色面具之中,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伸手,小心翼翼地就欲将那面具拿下,白夙却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别过了脸去,“主人,你别看。”
宗政司棋也不管他的别扭,干脆一把将他按倒了,拿下那面具。
这一看,她呆住了——没想到那半面面具之下的容颜,竟然如此狰狞。
没有眼睑,那白色的眼珠就这样无遮无拦地镶在眼眶之中,阴森而诡异,面颊之上几乎是没有肉了,骨头突显,甚至还可以看到那深陷而下的皮肉里,令人头皮发麻的皮下组织,似乎正在一点点腐烂,透出腐臭的怪味。
一半是天人,一半是恶魔。
但她眼中却没有害怕和厌恶,唯有心疼,不禁伸手去抚他那狰狞的伤疤,似乎那伤疤便是长在自己的面上,正刺痛了她的心。
“辛,你这是怎么了?”
白夙慌乱地用那面具将那一半残面遮住,“别看,会做噩梦了。”
这是灵魂的创伤,不可能再修复了,任何功法也难以将它掩盖下去,将伴随着他一生。
“这便是你所谓的配不上吗!宫誉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容貌才和你在一起吗!”
虽然宗政司棋的那几个男人个个都有着一张绝色的容颜,但宗政司棋的爱,并不是因为容貌而有丝毫偏重,她爱的是表皮之下的那个人,而不是那张单纯的表皮。
白夙突然将她推了开去,捂住那半面魔鬼面容,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辛!宫誉辛!你回来!”
宗政司棋忙追了出去,只见到一个巨大的九头天狼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这空间的深处。
她扶着那雕栏,身体无力地颓废下去,捂着面,任那泪水从指尖溢出。
又一袭白衣落在了她的面前,她抬起泪如雨下的面,便见倾修站在她的面前。
无边的心疼再次袭来,她依旧是泪若雨下,倾修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为她擦擦泪水,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他会想明白的。”
他也算是见证了他们之间从相识到现在,没想到天意弄人啊!
白夙当年为了救活黛画,散尽了生命之能,现在为了救活黛画的转世之身宗政司棋,又舍去了半面容颜,却是徒劳,她还活得好好的。
宗政司棋抽噎了两声,喉咙难受得紧,浑身都是一阵无力,干脆将身子靠进了倾修的怀中。
倾修抱着她,一下下地安抚着,两人默默无语,直到了许久,宗政司棋的情绪才算是平稳了。
逝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对倾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倾修也是摇头,叹息道:“他知道你身死,为了救活你,频繁使用上古传下的聚魂大法,伤了魂魄,才成了这般模样。”
宗政司棋的心更是刺痛,未曾想他竟然为了她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可有方法挽回?”
倾修摇头,“那是灵魂的创伤,不可能了,除非——”
“除非什么?”
倾修的面色突地变得严肃,“除非你能成为天尊,掌控一切!”
她懂了,自己魂飞魄散风心念都能将她救回,修补一个人的灵魂创伤根本不在话下。
第二日,宗政司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下,首先扑来的便是狗尾巴。
“嘤嘤嘤嘤——娘亲,狼狼爹爹不跟我玩了!”
看见宗政司棋面上的异样,她瞪大了眼珠子,“呀,你为啥也学狼狼爹爹带面具啊!”
只见宗政司棋那无双的玉面之上,多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将半面脸都遮住了,淫光潋滟,闪耀着刚硬的光泽。
宗政司棋摸摸那面具,道:“这是最新的潮流!”
她又出去在神机之中转了一圈,现在她是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那都有无数的人看着,此时她出现还带着一个银色面具,马上便引起了轰动。
学院之中的学生们纷纷偷偷地探视着,看着她那半面银色面具,纷纷猜测。
这难道是今年最新的装扮?银色掩面,好神秘!好有范!好冷酷!
于是,神机之中,兴起了一股带半面银色面具的潮流,上到长老学生,下到各种玄兽加扫地老头,都弄上了一面银色面具带着。
半面银色面具,一度成为神机的标志性装扮之一……
学院之中,处处都是潋滟的银色。
☆、凰飞逆天、霸天 038 战心魔
宗政司棋提步往白夙那里去了,他一直保持着狼族的习性,住在他那空间深处一个巨大的狼洞里。
但此时,那狼窝紧闭,白夙不见踪影,还布下了禁制防止宗政司棋入内。
“宫誉辛!”
宗政司棋在那洞口唤了几声,不见它出来。
她知道他在里面,只是不想见他而已,又唤了几声‘白夙’。
还是不见动静。
宗政司棋怒了,盘腿坐在了那洞门口,面对着阴森森的狼洞,静坐抗议。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宫誉辛,你给我出来!”
洞中依旧是静悄悄的。
守了半日,还是不见他现身,宗政司棋便从内天地之中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在手中把玩着,那刀身在手心里翻腾,忽上忽下,似乎下一秒就会飞扑到她身上,在那完美的身躯之上刻出一朵血红的花儿来,突地一阵银色旋风刮来,一把夺下了她的短刀。
看着那担忧的白夙,宗政司棋总算是笑了,“你终于肯出来了。”
白夙的目光却是一直紧盯着她那半面面具,“你的脸?”
宗政司棋毫不在意地将那半面面具拿下来,漫不经心地道:“昨天喝汤,把脸烫了。”
却见那半面脸上,真是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似乎是伤了没多久,被烫熟的血肉外翻着,并不像是热汤留下的痕迹,倒像是用某种东西故意烫的!
比如,铸剑的铁锤!
“司棋,你这又是何苦!”
虽然这点伤痕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几日便可以恢复如初,但那该受的痛苦却是不会少一点。
他伸手,隔空触摸着她那受伤的半张脸,心疼得难以自已,“你何苦如此糟践自己!”
而她却还是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着,牵动了唇边的伤疤裂开,露出皮下鲜红的血肉,“这样,我就可以配得上你了,不是吗?”
他毁容了,她也毁容了,正好凑一对!
她笑着,面颊之上那刚愈合的伤口被裂开了,流出了鲜血!
他愤怒地低喝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腾空抱着往倾修那里去了!
在他怀中,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哭了,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滚落,划过那被严重烫伤的半张脸,熨烫过一阵阵的钻心刺痛,却还是固执地捧住他的脸,“你说,我现在配得上你吗!”
白夙专注着赶路,紧抿着唇瓣,所有的神情都似乎藏在了那半面面具之下,让宗政司棋看不透彻。
她还是不依不饶,在他耳边几乎是怒吼,“我要你说,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你!你是不是嫌我毁容了,嫌我不美了,嫌我实力低微,配不上你!”
他还未回答,便到了倾修的药房之内,他正在为服食神帝丹药做准备,一见白夙抱着宗政司棋来,便马上迎了上来。
一股腐肉和鲜血的味道扑来,倾修乍一见宗政司棋那半张狰狞的脸,也是吓了一跳。
“快给她上药!”
白夙将她放在塌上,宗政司棋却还是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辛,我要你说,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他还是沉默着。
是他,配不上她!
他是战宠,是狼,而她是他的主人!一辈子的主人,前世今生的主人!
可是让他将那以往的事情真的放下,只做一头忠诚的狼,他真的做得到吗?
做不到!
他是白夙,更是宫誉辛!爱着她的宫誉辛!
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扭曲以至于伤口都裂开去的脸,他情动难以自制,终于打破了心里那一道一直以来紧绷的防线,低吼一声,“配得上!配得上!你宗政司棋,就是我白夙的女人!”
他将她深深地将她揽入怀中,两具身躯紧贴,不留半点的空隙,就如两颗心,再次紧密相连。
宗政司棋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伏在白夙的怀中轻声呜咽着。
“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我再也不离开你,永生永世,都和你在一起!”
宗政司棋压制住了哭声,从他怀中松出来,很是认真地问道:“那我是你何人!”
“娘子,你是我的娘子!”
宗政司棋终于畅快地笑了,这时候倾修也送来了药。
“我知道你们有话要说,但也得上了药之后!”
白夙让开了位置,让倾修坐在了宗政司棋的面前,这才惊觉自己的眼中竟然有了湿意。
倾修一丝不苟地为宗政司棋上着药。
还好,就是一些毒素而已,只是会腐蚀一些皮肤,不会伤害到本体,吃点丹药,上点药一日便能结痂痊愈。
早上噬天拿着蚀容草来找倾修配解药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这孩子终于学聪明点了。
至少不会真拿了烧红的刑天锤往自己脸上熨!
吃了丹药,上了药,倾修便扶着她躺下了,那丹药有些副作用,有些安眠的功效,宗政司棋得睡一觉伤口才能好。
她一直是拉着白夙的手,生怕他又消失了一般。
那一双黑眸也是一直紧盯着他,但没有再说话,怕伤口再次撑开。
没一会,她便在那丹药的作用之下睡了过去,但那手依旧是和他紧紧相扣,不敢放松半点。
“你知晓她的性格,便知晓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倾修唉声叹气地看着一对令人纠结的人,这固执的白夙加上一个固执的宗政司棋,还真是固执到一起了!
他出去了,留下了两人共处一室。
宗政司棋依旧是熟睡着,倾修炼制的丹药就是好,那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白夙便是一直守在床榻边上。
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人定然是他!
宗政司棋醒来时,大概已经过了子时了。
她动动身子,那半边脸有种痒痒的感觉,不禁伸手去挠,却被另一只洁白完美如雕塑的手给握住了手腕。
“别挠!”
她才发现自己海躺在白夙的怀中,正枕着他那柔软的狼毛,见她伸手去挠脸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他忙将那半面银色面具戴在她面上,防止她将伤口挠破。
“辛——”
宗政司棋软软地唤了一声,将头枕到了他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比小猫还温顺。
“小心,别蹭破了伤口。”
白夙将她搂住,挑起她的下巴,不禁吻了吻她那半面小脸,而且还非常小心,怕是碰到她的伤口。
那濡湿的触感,让宗政司棋心中一甜,还好嘴没有伤到,也小心翼翼地回吻他。
两人都很是小心的,倍加珍视对方。
突地,宗政司棋松开了他的唇,用小手指戳戳他的胸膛,道了一句,“我要。”
白夙温柔地笑笑,洁白的俊面之上,若白玉闪耀光泽,握住她的柔荑,“要什么?”
“你。”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但依旧是‘疑惑’地道:“你想怎么要?”
“那样要!”
“哪样?”白夙似乎耐心极好,不禁开始调戏她了。
如今他将那战宠的身份抛下了,专心致志地做她的男人。
宗政司棋见他那笑吟吟的模样,心中发痒,色心顿起,翻身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就这样要!”
她将他的那半面面具小心翼翼地揭了下去,将那狰狞的容颜暴露而出,仔细地端详着,那眼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白夙也没有了当时的排斥,只是任她看着。
她俯身,吻吻那半面毁去的容颜,“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相信你——”
白夙一个翻身,转换了体位,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同时双手运作,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裳……
宗政司棋用了一株蚀容草,终于将固执的白夙给‘哄’了回来。
噬天知晓了这小心,不禁又开始小声嘀咕着——“真是笨狼,这么容易就哄回来了!”
正巧被宗政司棋听见了,严肃道:“说什么怪话呢!不许说白夙笨!他比你聪明得多了!”
噬天很是委屈,抱住宗政司棋,蹭蹭她,“我也要。”
正在钻研功法的宗政司棋扭扭身子,道:“我忙着呢!”
现在宗政司棋身边有四个男人了,以往只有噬天关猛,‘分配’得很是均衡,双日归这个,单日归那个。
后来多了一个倾修强势插足,于是三人轮流。
现在又多了一个白夙,四人同享。
古语有言: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宗政司棋这片‘沃土’在这四头‘牛’的轮番耕耘之下,更显肥沃。
得了充分的滋润,她整日都是红光满面,粉面含春,本就绝色容颜更添了几分妩媚,总能死死地抓住那几个男人的眼球,真想将她藏在这内天地之中,成为众人的集体财产,外人再难探视分毫。
噬天又是好久没轮到了,这几天蠢蠢欲动,时不时地便来勾引一番。
但宗政司棋白日的时间那是安排得满满的,根本就没那个时间给噬天‘开小灶’,任凭他再色诱也是无动于衷。
此时噬天被缠得烦了,加之那四大功法本就奇难,她又是卡在了几段字诀已经几天了,突生一阵浮躁之感,豁然起身,将噬天推了一把。
“别烦我!”
那语气不似一般的打情骂俏,而是真的生气了,拿着书便脚步霍霍地往自己的内天地去了。
噬天被她推了一把,半天还在愣神之中,他何时见宗政司棋有这等行为?
但他却从来不恼,只是觉得现在的宗政司棋状态很是不对劲,动不动便就发火了,身上带着一股子浮躁之气!
这情形,绝对不正常。
便找到了那几个男人商议,众人都早已经察觉到了。
首先发话的关猛,他是女尊国之人,心思和观察力比其他的男人细腻得多了。
这几十年一直都在宗政司棋的身边,给她洗衣做饭看孩子,完全将当初的雄心壮志抛下了,成了一个出入厨房厅堂的‘小男人’,但作为一个高手的直觉还在,他道:“最近司棋的性格越来越浮躁,甚至有些诡异,我熬制了好多清火的汤给她喝了,还是没有作用。”
如今的他那一头长发也重新焕发出乌黑光泽,看着宗政司棋如今的状态很是担忧。
噬天更是大倒苦水,“她经常莫名其妙的愤怒。”
白夙自然也是知晓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
倒是倾修一语中的,“她心魔已生!”
“心魔!”
三人皆是大惊!
倾修那面色似乎也很是凝重,“她将修炼看得太重了,心魔已生!”
众人大惊失色,
这修炼之人,有三怕,第一,雷劫,第二,瓶颈,第三,便是心魔!
修炼本该云淡风轻,心魔就是修炼方法不得当,或者是急于求成,内心浮躁,亦或者是过于执着,内心淤积的邪气而产生的第二人格,这第二人格会和本体的意识相争,若是那第二人格得胜,那本体就将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走火入魔后果很是严重,会成为见人就杀的杀人狂徒,杀光一切,直到自己被杀!
当年的风然便是这种状态,被人当做了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白夙以前听宫无欢说过,这在他的家乡,俗称人格分裂症……
心魔产生,便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若是本体处理得当,将这心魔制服,那还有逆转的余地,若是奈何不了那心魔,那便只有走火入魔的下场。
众人沉默了,知道宗政司棋现在进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阶段,但却无可奈何。
心魔,除了本体之位,外人是根本就帮不到半毫的。
现在,只有祈祷宗政司棋的意志够坚强了。
宗政司棋独自进了修炼的空间之内,感觉脑袋涨得厉害,内心一阵阵浮躁之感让她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近来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似乎自己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阶段。
她吃了两颗静心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便认真地打坐调息,将意识沉入了神识海之中,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似乎是来自身体内部!
意识在神识海之中游转了一圈,突地感受了一道熟悉且又强大的力量隐藏在神识海的深处。
她循着那力量的波动寻了过去,那见那无边的神识海之中,竟然盘腿坐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
那人影,不仅是外貌与她一般,且那实力,也是神侯两星!
“你是谁?”
宗政司棋警惕起来。
那人听闻她的声音也睁开了眼,虽然外貌与她一般,但少了空灵的气质,那一双眸子竟然是血红色的,充斥着暴虐和嗜杀之意。
只听那人冷笑,道:“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宗政司棋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感觉到了本能的危险。
这人莫不是来和她夺舍的?
见她依旧疑惑,那人道:“我乃心魔!”
心魔!
听她如此说,宗政司棋便知晓了。
这人竟然就是心魔,好似听倾修说过,若是修炼不得当便会滋生出心魔,以至于走火入魔,坠入魔道!无尽修为毁于一旦!
自己竟然会产生了心魔!
也难怪,修炼讲究的心平气和,顺其自然,从一开始,她的修炼便是为了复仇,一直都是压迫着自己,心胸变得越来越狭窄,这心魔产生在所难免。
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两人隔空对视着,心魔看着宗政司棋,用那充满诱惑的声音道:“本来我想等你再强大一些再让你知晓我的存在,但现在我不得不改变我的初衷。”
“你想如何?”宗政司棋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心魔冷笑,竟然朝她步步靠近,“我在你之后生,但是我的力量远远地强大过了你,所以,我才是本体!”
宗政司棋自然是知晓了她的意图,“你想夺舍?”
“非也,”心魔冷笑,“这本来便是属于我的身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存在而准备,何来夺舍一说!”
“真是大言不惭,这是我的身体,所有的力量都是我苦修而来,你不过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虚无体,也敢妄想跟我抢夺身体!不知死活!”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宗政司棋可不敢有半点的大意,这心魔不同于别人,乃是自己的第二人格,没有实体,只存在于自己的神识海之中,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将本体的思维抹杀,鸠占鹊巢,支配本体!
它拥有本体的所有思维,所有的记忆,换言之,完全就等若本体!
在这里,他们之间是没有差距的!
“你放心,我定会照料好我们的孩儿,还有我们的男人!”心魔那一双红唇煞是惹眼,有着宗政司棋没有的妖媚风情,说出来的话也是那般的魅惑。
宗政司棋不语,闷哼一声,便空手杀向了心魔。
心魔是自己内心深处的魔障所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夺舍,成为本体!
对待心魔,只有一个字——战!
战胜心魔,保护自己的主控权!
噬天不在身边,宗政司棋与那心魔赤手相对!
“火焰刀!”
宗政司棋祭出了火焰刀,熊熊烈火凝成了一把长刀的形式,在她手中霍霍生风,那烈火足以将这心魔炙烤而死。
但见那心魔没有半点惧怕之意,空手翻转,往那虚空之中一抓,九炙神火争先恐后聚会而来,瞬间便形成了一把与宗政司棋手中一模一样的火焰刀!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不要抗拒,与我合二为一吧!”
心魔残冷地笑着,似乎是成竹在胸,“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知晓你所有的弱点,但是你却对我一无所知!”
宗政司棋嗤笑一声,手持火焰刀杀了上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这神识海之中杀得昏天黑地,不时还有惊雷落下,那火焰刀之上,也蕴满了电的力量,沾到身体便是一阵麻痹,电的力量会让同是神识的两人都受伤!
交战了百招,宗政司棋便察觉到了异样。
心魔果真是厉害,不仅她们实力相当,且心魔似乎是知晓她所有的出招套路,每一次都能将她的攻击挡住,还能趁机回击,让她险象环生!
两人分站两方,宗政司棋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在不断的盘算着如何将这心魔拿下。
反观心魔似乎是胜券在握,满脸春风得意,冷笑道:“你在想我为何能对你如此了解?”
宗政司棋心惊,她确实在思考这个,但面上却是沉静。
“因为我就是你,我能洞悉你所有的思维,包括你将要如何出招,如何攻击,你的所有思维都逃不过我的观察!所以,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哼!就算你知晓我所有的思维又如何!”
宗政司棋嗤笑着,祭出了雷击刃。
心魔知晓她心中所想,大笑道:“你想使出雷族的分裂乾坤对付我对吗?真是不知死活!那一招你根本就没有领悟出来!”
宗政司棋还真是想用雷族的分裂乾坤与她一决雌雄,被她一口道出,她也没有任何害怕或者是泄气的表现。
“少说无异!”
宗政司棋厉喝一声,又是主动进攻,神识海中惊起一阵暴雷,在那暴雷之中,她的身形一化为三,但只有一个实形,另外两个都是虚体!
这一招,她并未完成,但她不相信那心魔真的能将她所有的修为都了然于心!
三道身影一同杀向了那心魔,心魔冷哼一声,“你想拿这根本就没有完成的‘分裂乾坤’背水一战吗?你太高估自己的悟性了!”
宗政司棋想法竟然是在这战斗之中领悟,心魔知晓她所有的招式,自然也是知道如何反击,只有和她抢时间,在心魔之前未能领悟之前,自己领悟出来将她一举灭杀!
心魔自然是知晓她的想法,竟然没有阻止!
举起火焰刀,杀向了宗政司棋的本体!
她主攻的是本体,其他两道还只是虚影的分身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今日,我定要将你灭杀在此!我才是真正的宗政司棋!这世界必将属于我!”
“那也要你杀得了我!”
宗政司棋艰难地与心魔厮杀,分裂乾坤还未完全,两道虚影在一边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还时不时地被心魔打散,但马上一被打散,宗政司棋便马上又将之召唤出来。
厮杀不知年月,不知道是大战了多久,宗政司棋已经浑身是伤,一边苦苦地抵抗着心魔的攻击,一边还要在战斗之中寻找明悟,期望能伺机将那分裂乾坤领悟出来!
“你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心魔越战越得意,似乎胜利在握,宗政司棋必将死在她的刀下。
宗政司棋不答,额头之上都冒出了汗珠。
突地,脑子里突显一番明悟!
身边的那两道虚影瞬间化成了本体一般的实体!
她竟然真的在这危急的情况之下,将这招给悟了出来。
心魔也是大为震撼,但她和宗政司棋拥有同样的思维,宗政司棋领悟出来,她便也能同一时间领悟!
“哼,就算你真的能领悟出来又如何,我也能!”但马上便是大惊失色,“不——”
她尖叫一声,可是已经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宗政司棋已经杀了过来,将她瞬间灭杀!
宗政司棋的想法很简单,在领悟分裂乾坤的那一刹那将心魔杀死!
心魔知晓了她的想法,可惜还是晚了!
解决了心魔,心魔拥有的原力便一下子汇聚入了她的身体里,不仅飞速地修复了她神识的伤,那修为又似乎是涨了一截!
心魔虽然只是虚体但是她拥有的力量几乎比本体差不了多少,宗政司棋吸收了那心魔的原力之后,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有浮动的倾向。
忙退出了神识海,打坐调息,将那多出力量缓慢地引入身体机理之中,成为自己的力量。
当宗政司棋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她以为自己在那神识海之中只呆了一会儿,其实外界已经三十几日了。
关猛噬天和白夙早已经等在外面了,见她意气风发地出来,似乎并没有惊奇。
这小小的心魔,根本难不倒她!
且,她的修为,从神侯两星暴涨到了神侯四星!
宗政司棋看看那众人,见那白阙似乎已经破入神皇了,关猛也到了神侯八星了,就连狗尾巴的实力似乎也在增强。
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但却不见了倾修,他在宗政司棋闭关之后,便也吃了那神帝丹药,现在也在闭关之中,再过不久,便能突破神帝了。
果然,没几日,便听见白夙的空间深处,一阵惊天巨响传来,那一瞬间,一道强大的威严覆压了整个空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压制,似乎有个什么巨无霸即将诞生!
☆、凰飞逆天、霸天 039 倾修恢复
宗政司棋的心也猛烈地跳了几下,有种喘不过气的无力感。
就连最强的白夙也蹙眉惊叹道:“神帝四星!”
那便是倾修的真实实力?
竟然是神帝四星!
那威严慢慢地消失,众人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杆菌,过了许久,才见倾修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朝众人走来。
人还是那个人,但众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倾修的不同。
他现在可是神帝四星的绝世强者了,虽然他还是如以往一般寡淡如云,但明显的,多了一丝属于强者的厚重之感,就如面对着一座无边的大山,光那威势,就让人慑服!
“倾修爹爹!”狗尾巴率先扑了过去,蹦到了倾修的怀中,如八爪鱼般地缠着他。
倾修抱着狗尾巴,笑了笑,那如玉出彩的容颜却是看向了宗政司棋。
“倾修,恭喜你了!”
宗政司棋上前与倾修道贺,如今他的实力恢复了,想必大仇可报了,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几万年了。倾修点点头,依旧是温润地笑着,但宗政司棋可没忽略他眼中的那一抹狠色。
当年,那一夜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活蹦乱跳的妹妹,成一具死尸躺在自己的身侧,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不知道死前是受了多大的罪孽,而那和蔼可亲的叔叔,同窗学艺的同族同胞们,竟然纷纷出来指责他奸杀亲妹。呵!
在那一刻,他算是见识了人性的丑恶,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没保住!
他恨又如何,最后,还是死在天劫台上,十万天劫加于一身,不仅毁了他的神帝修为,也毁去了他所有的抱负和雄心壮志!
从天天艳羡的绝世天才,成人人喊打的一抹绝望幽魂,到今日重获力量,倾修一路走来,说不尽的辛酸。
等了几万年,那一点卑微的愿意竟然真的成真了,他雨倾修,又回来了!
宗政司棋还在看着,如今的倾修真是大不一样了!
倾修还是失望地摇摇头,“当年我死之前的实力可是神帝六星,现在只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唉——”
宗政司棋咋舌,竟然还是神帝六星!果真是强大!
“你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还被你家族之人杀害呢?”
提起往事,倾修眸中恨意突显,“当年我被我最敬爱的三叔下了药,功力全消,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迷迷糊糊地便被人推上了天劫台,死得不明不白。”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不是被自己最敬爱的人出卖。
宗政司棋沉默了,却听倾修又说话了。
“当年,我的父母一次结伴外出历练,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留下了我和妹妹,便一直由三叔收养,我与妹妹视他若亲父,没想到——”
“因为他的儿子雨倾阙乃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第二人,被我常年压制着。”
宗政司棋攥紧了拳头,“这些人真是恶毒,绝对不能轻饶了!”
倾修垂眸一笑,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下轻轻一吻,“我要走了。”
宗政司棋也知道他有大仇要报,而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难以帮到他丝毫,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和无力,但还是道:“我叫白夙和你一起去吧。”
白夙的实力也是神帝,想必对倾修有帮助的,但倾修摇摇头,“不用了,他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