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回也是死!两回也是死!老子就来个第三回!”.52
她不敢回头看冥夜和破碎的噬天,头也不回地亡命逃去,遁去了丛林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而那血衣的宗政司棋也并未去追,她已经受了伤,现在的状态只能靠奇袭,若是缠斗,吃亏的是她自己!
本是站着的她,突地往那地上一坐,抱着自己那血迹斑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地颤抖着。
那浑身的血迹,有她的,也有另外一个她的。
此时,冥夜才慢慢地步到了她的身边。
她在哭,他从未见她哭得如此绝望,如此无助,让他的心,也跟着破碎。
宗政司棋看着那破碎的噬天,眼中止不住地落泪。
她已经知晓了这里的一切,她甚至差点死在了另一个自己的手中。
她方才杀了另一个噬天,也差点杀了另外一个自己,这绝对不是她所想的!
冥夜轻轻地抱着了她那瞬间变得娇弱的身躯,温声安慰着,“好了,别难过,这里的法则便是这样,若是你不杀她们,她们便会杀了你。”
宗政司棋抽噎着,泪水将脸上的血污都冲出一条条难看的沟壑。
她哽咽着道:“冥夜,我怀孕了,我怀上了倾修的孩子。”
听此,冥夜眼中伤痛更深。
她怀孕了,不止是她,另外的六个也怀孕了。
她在明知道这般的情况之下,却也不得不杀了另外的自己,和另外的噬天,甚至是,另外的那几个,也是属于她的孩子!
可是她若是心软,便只有一辈子,永生永世耗在此处,再无出头之日!
他知道她的心痛,将她抱入怀中,轻轻地揉捏着她的头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冥夜,我真的不想再杀人!”
她哽咽着,泪水长流,方才她已经杀了一个噬天了,她痛得撕心裂肺,她真的不想再下去了!
冥夜长叹了一口气,“你必须杀,杀光最后一个人,将你的七魄聚齐,才有机会出去。”
他的痛何尝比她少呢,他原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杀光另外的自己,只当自己是本体,别人都是抢夺他身份的心魔。
但现在,他却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次次地死在自己的面前。
甚至,一尸两命!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就是七绝界啊!混沌第一残酷的大阵!在这里磨练的不只是身,还有心!
方才的那个宗政司棋虽然失了噬天和风魂,但是她依旧是不容小觑。
宗政司棋太可怕了,可怕到出乎了她自己意料,只有当她真正地面对‘她’时,才会真正的明白。
冥夜带着宗政司棋到了一处温泉旁边,她下了温泉梳洗了一下身子,冥夜便在一边警惕地看着。
他们要防备的敌人,太可怕,一刻也不容耽误!
或许,另外的宗政司棋也寻到了另外的冥夜,他们可能联手而来!冥夜与冥夜之间,宗政司棋与宗政司棋之间,只能杀戮,永远没有和解的机会!
他们或许就藏在这附近的某处,等着机会,一击毙命!
冥夜用了整整两百年的时间,筹划了许久,才杀了两个,其余四个的行踪莫定,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杀得完,最坏的结果便是他的一生将会耗在这里,和自己永恒的作战!
身边传来水声,那是宗政司棋在沐浴,似乎还传来了她的体香,不禁让冥夜心潮涌动。
自从离了她,他从未碰过女人,在这七绝界之中随时紧绷着神经,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她,一腔爱意似乎被莫名点燃,不禁时时地朝宗政司棋那边撇着。
温泉美人,不禁让他想起了人界之时,那时候,她沐浴之时总是将他带上。
然后,她傻乎乎地给它‘喂奶’。
那滋味——
冥夜想起,便不禁舔舔唇瓣。
真想再尝一尝,但他知晓现在不是时候。
宗政司棋将身上的血污洗干净了,正梳理着头发,那一身血色的战袍也洗干净了,被她用九炙神火烘干了,穿在身上,真是舒服多了。
看见冥夜依旧在一边警惕着,她不禁朝他怀中挪去。
想起鸿城皇宫之中看到的一切,她便带着审问的语气道:“冥夜,那个日夕夫人是怎么回事!”
谁料冥夜完全没有出轨被抓的模样,反而是搂着她的小腰,笑道:“你猜。”
“哼,她一定是你的妻子对不对,你背叛了我!”
她知道,冥夜一定不会背叛她的,但冥夜这模样,着实让她生气。
他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温柔道:“日夕,不就是我冥夜吗?你还是这么可爱啊——”
冥夜口中的‘可爱’与笨几乎是没有差异的。
宗政司棋这才反应过来,日夕,不正是冥夜两字的一部分吗?
“我入了这七绝界,外面得有人照看着,那些人将我当招引人马的旗帜,我便放个分身做一个旗帜。”
日夕和那两个孩儿都是冥夜的分身。
知晓了实情,宗政司棋舒了一口气,冥夜还是她的冥夜!
她不禁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但这一点,就如干柴碰上了烈火一般,冥夜心中那拼命遏制住的情欲几乎一下子便爆发而出!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尽管他想要她,想得快要发疯!
但这吻,却停不下来了,两人紧紧地抱在一处,闻着对方的味道,拼命地汲取着那熟悉的温暖。
唇舌之间的纠缠已经远远不够了!
空气之中,似乎有着别样的味道,充斥着情欲和爱,让人兴奋,让人迷醉,让人冲动。
积郁了百年的情感突然爆发,情难自制,冥夜再也忍不住,翻身将宗政司棋压在身下,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褪去,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两人热情似火之时,却不见那暗中,两双肃杀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他们,若捕食的猎豹,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猎物松懈,再一举猎杀!
☆、凰飞逆天、霸天 086 残酷——七绝杀局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深刻,但却不浓烈,那浓情蜜意之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
宗政司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边缠绵悱恻的两人,那其中,一个是她,一个是冥夜。
而现在,她的身侧,也有一个紫衣的冥夜。
与他一同静静地蛰伏着,看着那纠缠的二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小心翼翼地流入空气之中。
冥夜的香味是与生俱来的,能够随着心意变换成各种味道,和各种功效。
现在,那香味便是催情之用。
他很谨慎,他已经观察他很久了。
这暗中的冥夜已经是两魄之身,而那与被作为目标的冥夜,已经有三魄了,若是自己能得他的那三魄,便是五魄,离七魄不远了。
他已经观察他许久了,但是他们一样聪明,一样谨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今天,上天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三魄的冥夜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宗政司棋的冥夜,此时,正处于见到爱人的欣喜之中,警惕有所减弱。
正是灭杀的最好时机!
那一边,浓稠的情爱几乎已经化成了实行,散发着男女欢爱的气息,正是两人爱到极端之时,此时下手,绝对是好时机!
他看着身边的女子,以口型道:“动手。”
宗政司棋点点头,噬天进入了身体之中,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个宗政司棋,几日之前差点死在她的手中,可惜,宗政司棋到底是宗政司棋,就算她自己下手也不是这么好杀的。
在完全准备的情况之下偷袭成功还是让她给逃了。
今次,不能在让她逃走!
“冥夜,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那一边,宗政司棋紧紧地抱着冥夜的脖颈,已经到了极致的境界,所有的爱意都抒发而出,抱着身上那与他结为一体的男人,眼中含着一汪泪水。
在这里,除了冥夜,她就算自己也没法相信。
她,只有他了。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
冥夜呢喃着,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抛诸脑后,唯剩下身下的女子。
他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咻——”
从那暗中遁出一把雷元素凝结而来的刀,目标正是冥夜。
冥夜反应飞速,抱着宗政司棋连滚了几圈,滚到了安全的,但还是被那雷元素给伤了身。
那刀一入体,他便感觉后背一麻。
有毒!
他飞速裹了一件衣服,起身营地,但冥夜的攻击已经到了。
两个冥夜,一个衣裳不整,后背之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已经失了先机了。
面对另一个有备而来的冥夜,他闷哼一声,用玄力结出了一袭法衣,勉强应付着他的攻击。
另一边,两个宗政司棋已经杀到了一处。
但其中一个却感觉浑身无力,好似那力量都慢慢地沉了下去,想起方才的悸动,她才恍然大悟。
她已经中毒了!
忙运转了控雨诀,为自己解毒,但另一个却由不得她,噬天在手,对她发动一连串的攻击。
“是你!”
她认了出来,这便是她才入七绝界见到的第一个自己,当时她便是被她偷袭了,也知晓了这七绝界的真面目。
当时的宗政司棋拼死才侥幸地逃得一命,奔出了万里,好不容易逃脱她的追杀,整理了思绪之后,正巧在这里遇见了又一个宗政司棋,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宗政司棋不说话,沉稳地进攻,她知道这种战斗不能持久,一旦持久,就不好办了,她们实力相当,若是等她实力恢复了,又是一场不分胜负的缠斗,可能是无止境的继续!
最好趁着她的毒性未曾失失效之际,将她灭杀!
高手过招,差一点便是生命的代价,而现在,那中毒的宗政司棋只是有一点乏力而已,便已经多次险象环生。
她不甘,她也有着强者的思维,怎么可能甘心就这般死去,她一定要战斗到最后,成为出去的那个人!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败了!
轰——
一个宗政司棋手中之剑被挑开了,飞出去老远,另一把噬天追了出去。
那两把噬天,有一把已经有些轻微的碎裂,他们很快便能分出胜负!
这边,宗政司棋手中多了一把火焰刀,往那拜了一招的宗政司棋心脏处捅去!
那刀刃入体的声音如此刺耳,似乎有着刺穿人灵魂的惊悚,宗政司棋心中一凉,便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现在这没有完整魂魄的她,根本没有永生的能力,现在,死亡正侵蚀着她的身躯。
那占据了上风的宗政司棋面无表情,又接连捅了好几刀,直到确定了她不能再复活为止。
那落败的宗政司棋无力地仰面躺在草地之上,身下一趟血迹沁出去老远,呆呆地看着天空,身体还有些微微的抽搐。
胸前之中残余了一点微弱的呼吸,但是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
那依旧红润的唇瓣之中流出鲜血,划过了白玉般的脖颈。
“司棋!”
那边斗杀之中的一个冥夜身躯一顿,痛呼了一声,目光不禁看过去,这一看,顿时露出了一个破绽,被另外一个冥夜赶上,那冥夜手掌已经完全成了兽爪,生生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之处!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全部的力量灌注入了兽爪之中,瞬间将对方的心脏捏的粉碎。
“额——”
冥夜发出痛苦的一声哀鸣,身子脱力,缓缓倒地。
心脏已经破碎的冥夜已经完全没办法复活了,他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竟然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往那边那一息尚存的宗政司棋那爬过去。
期间,那目光落在了宗政司棋的面上,那眼中,似乎含着恨意。
那站着的宗政司棋依旧是一脸冷漠,但是看到那垂死的冥夜之时,那本已经破碎的心,再次经历了一场凌迟。
落败的冥夜只是看了一眼,眼中的怨恨便化为了理解,他理解她,他也理解他——
一个冥夜与一个宗政司棋并肩而立,而另一个冥夜却满身是些,往另一个垂死的宗政司棋缓缓爬去。
这情景,如此可悲。
站着的两人,看着那垂死的两人,心中生出悲凉。
或许有一天,他们也会这么死。
冥夜终于到了宗政司棋的身边,吃力地搂过她,将那逐渐冰冷的娇躯扶入自己的怀中。
而宗政司棋那大睁着的眸子,终于缓缓合上了,倒在冥夜的怀中,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不甘,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爱人的怀中。
冥夜抱着她,搂着她的手,又如同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一条黄皮癞皮狗,她还是那乡间无忧无虑的孩子,他们也是这般偎依着。
冥夜笑了,笑中却带着泪。
两行泪落下,冥夜搂着他心爱的女人,眼中的灵光慢慢散去,最终,从容而去。
宗政司棋便一直站在那身边,看着那相拥而去的一对人。
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了回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把,他还是静静地悬空,在宗政司棋的身边,随时战斗形态,保护着她。
直到这时,宗政司棋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冰泪,看那身边的冥夜,一双妖娆的眸子充满了凝重和痛苦,看着那一对死去的男女。
那死去的宗政司棋,浑身是血,尤其是从那下身伸出的血水,几乎将这一片土地染红。
方才的战斗之中,她滑胎了,否则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
冥夜的香味之中,带着能让人滑胎的毒素。
那一滩血,似乎从他的心中流出。
看见宗政司棋那一脸的泪水,他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别哭了,你一切都会好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宗政司棋不禁低头摸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她好怕,怕自己会死,也怕孩子会随她而去。
就在此时,那死去的两人的身躯缓缓地化成了青烟,围绕着这活着的两人,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身体之中。
两魄合一了。
宗政司棋闭目,接收了这一魄之中包含着的信息,每杀死一个,她就能得到一个新的魄,以及那一魄的所有记忆。
她也除了接收到她在这里得出的战斗经验,也得知了她的痛苦,那死去之时,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我们先离开这里。”
冥夜催催他,她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噬天,两人一剑飞速向从里深处遁去。
夜幕之下,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冥夜与宗政司棋布下了禁制,在那里悄悄地计划着。
冥夜已经得到了五魄,离七魄不远了,魄越多,代表着实力越强大,毫无疑问,冥夜是这种实力最强的一个,但不排除各种意外。
此处,意外恐怕也是最多的。
和自己战斗,人体所有的潜能都能被迅速的激发,就算在这没有任何灵气的情况之下,也能在这残酷的环境之中,让修为快速地大幅度提高。
因为,和自己作战的,就是自己,战胜了自己,便是战胜一切!
“这孩子一定不能现在出生。”冥夜沉声道,想起白日里,那满地的鲜血,他便心中一痛。
不用他说,宗政司棋也早明白。
孩子若是出生,便就是被迫地加入这个残酷的游戏,他必须杀掉另外六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这对她太残忍!
她思考一番,眼中历光时现,“我能用玄力将孩子的生长暂时压制,且其他人也肯定会和我一样,但是最多不能超过百年。”
百年,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将所有的自己杀死……
“嗯,”冥夜点头,无比凝重,“我们若是想胜出,必须比他们的实力更强,所以我们一定要提升。”
“如何提升?”
宗政司棋也将自己的力量提升,有压制过其他人的玄力,便能将那几人轻松除去。
这里的环境着实能让人成长,没有比自己更好的陪练,在与自己的战斗之中,修为定然是飞速提升。
但问题是,在自己提升的同时,另外的自己也会提升。
又是不相上下的死局!
冥夜突然一笑,“这里灵气稀薄,若想提升得快,除了无尽的残酷战斗之中,我们可以合作。”
“如何合作?”宗政司棋眼珠子转转,这几天的所见让她的心已经再无半点暖色,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将另外的自己尽快弄死,一听冥夜的合作,她便有了想法。
“或许,我可以假装落到,引另外的冥夜来,对他趁机下毒,让你趁机杀了他,但是——”
“你做不到。”冥夜苦笑,“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
宗政司棋笑笑,她也知道自己做不到,不过就是玩笑话而已。
他们都是冥夜,若是今天这个冥夜被人杀了,她也只能干瞪眼,因为杀他的,也是冥夜,也是他爱着的,爱着他的冥夜。
这必将使他们陷入一个痛苦的局面——今日与她相拥的冥夜,或许明天就被人杀了,而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就会躺在杀死今天这个冥夜的冥夜怀中,也就是杀死他心爱男人的仇人怀中。
而今天,若自己被另外的人杀了,冥夜此时怀中的人,便就是那个杀自己的人。
想起来真是苦涩,自己被人杀了,心爱的男人不但不为自己报仇,还会高高兴兴地搂着杀自己的人,反之他也会这样。
在这里活着的人,既怕活着,又怕死去。
不仅是生理的磨练,也是心理的考验!
这是一个绝对痛苦的杀局!七绝界果真是混沌第一的大凶之地,能从这里出去的人,必将经历一番彻骨的改变。
到底是哪个变态弄出来的!这种东西,一般人弄不出来!
别人的情况比较单纯,与自己作战便可。
可是宗政司棋却是拖家带口,一个冥夜,一个噬天,最要命的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杀死对方的时候,也意味着杀死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在这里,她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着,相信另外几个也是如她这般。
所以,冥夜和冥夜之间的战争,宗政司棋不可能插手,而宗政司棋与宗政司棋之间的战争,冥夜也不能插手。
“那我们该如何合作?”
冥夜妖娆一笑,温柔地搂着他,“今日,我看到他们二人,突然便大受启发。”
说罢,在宗政司棋耳边吐了一口气,轻轻地吐了两个字,“双修。”
双修,确实是个好办法,特别是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
且,这里只剩下眼前这只之外,最多三个冥夜,只有三个宗政司棋会有这个运气寻到冥夜,并且和他双修。
另外,除去今天死去的那一个,还有三个,只能和噬天双修,但噬天的实力明显不如冥夜。
冥夜就来吻她的唇,他们相见了这么久了,也是随时紧绷着神经,根本就没时间亲热,现在正是好时候。
但宗政司棋警惕地看看周围,虽然他们缩进了丛林的深处,谁知道此时那暗中会不会有另外一对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他们能想到在那个紧要的时刻去偷袭,另外的人肯定也是知晓的。
或许,他们就是下一个相拥而去的那一队。
冥夜知晓她的顾虑,起身,步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丛林之中,很快便寻到了几只别样的小动物,将他们用玄力拴在一边的树上。
他对着宗政司棋神秘地笑道,“这是我这几天在这里发现的,七绝界之中独有的东西,他们的味道很特殊,能盖过附近所有生物的味道,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宗政司棋也闻闻,果真就算与冥夜隔得这么近,她的鼻子之中也只有一种淡淡的青草味,却寻不到冥夜的半点味道。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司棋,我们开始吧——”
冥夜动情地笑着,两人紧紧相拥,浓情不减蜜意不断……
☆、凰飞逆天、霸天 087 出关,混沌皇族来袭
那一夜,宗政司棋一直在思考着。
或许冥夜的办法可行,他们双修,比别人的修炼速度都快,但是,他们不能继续在一起!
天还未凉,宗政司棋便提出了离去。
“司棋,为什么?”冥夜不解,这个凶险的环境之下,他们联手不是更好吗?
但见宗政司棋的小脸惨白着,静默了许久才道:“冥夜,我不想看着你死。”
冥夜一愣,他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残忍。
那个‘你’,或许是眼前的自己,或许是另外的自己,毫无疑问,这场游戏必须继续下去,宗政司棋就要看着一个个冥夜死在自己的面前。
而他,也会眼睁睁地看着宗政司棋身死,却无能为力。
冥夜顿悟,或许,分开对两人都好。
宗政司棋深深地看了一眼冥夜,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她要一个人面对!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战争!
宗政司棋一路腾空,出了那茂密的丛林,落在了一处寂静的无人之处,遥遥看着那出口的地方。
突地,她将手中的噬天掷了出去,“噬天,你走吧,若是有七魄归一之日,在出口等我。”
同样的,她也不想看着噬天因自己而死。
但噬天不愿离去,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身侧,始终担当起一个守护神的身份,闪耀着令人心安的深沉之光。
宗政司棋叹了一口气,她明白噬天的决绝,可是,这样,对于他来说,那是何等的残忍。
她将会用他去战争,这非同一般的战斗,她完全没有胜出的把握,如何还能顾忌噬天呢?
她不想看着噬天在自己的面前,一次次的破碎,一次次的死去。
噬天还是不走,一直跟着她。
宗政司棋在那站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将噬天接入手中。
轻抚剑身,感受着那熟悉的心跳,“噬天,有一天我被‘我’杀死了,你要是能活下来,不要怨恨另外的‘我’,好吗?”
噬天沉默了许久,“我只会保护拥有我的那个人,不管对手是谁。”
他落入谁手,便是属于谁的噬天。
宗政司棋苦涩一笑,眼中有一种决绝,同时,身躯腾入半空之中。
她遥望天际,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准天尊之力祭出,惊了整个七绝界!
“宗政司棋出来!”
她不想再躲躲藏藏,不想再在背后使一些阴谋诡异来对付另外的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吧!自己和自己,真正的一场大战!
看看谁才有那个资格成为最后的宗政司棋!
相信其他人也是这般想的。
果然,没一会,远空相继遁来几道残影,落在宗政司棋的面前,是一个个另外的自己。
那数量,一共六个。
而她是这里唯一的两魄宗政司棋,其余几人看着她,满脸肃杀,似乎将她当成了公认的敌人。
那情景十分的怪异,六个一模一样的人悬空而立,空气是异样的紧迫,煞气的蔓延。
所有的人目光又不禁看向那其中另一个宗政司棋。
她是唯一一个圣化的。
极阳之体修炼到最后,都会被圣化,世人都以为圣化到了极致便就到达了天尊之境,但现在才明白,圣化与天尊毫无关系。
那是极阳之体的副作用,修炼者将会成为无情无爱无知无觉的生物。
那圣化的宗政司棋因为风魂破碎,体内的极阳之气无法控制,极阳之气侵蚀了心智,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孤身一人,属于她的噬天已经崩碎,静静而立,眸中再也没有了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像一个神台之上的神祗,情感再无半点波动。
那腹中的孩子,也没了。
几个宗政司棋看着她,眼中带着悲哀。
或许,这也是她们的结局。
这是宗政司棋的第一次会面,六人静默了半晌,不知道是哪一个轻哼了一声,“杀!”
那一声轻喝,瞬间激起万丈浪,几乎同时,所有的宗政司棋应声而动,所有的噬天应声而发。
“既然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出去,那便用实力来决断!”
“我必将是最终离开这里的那个人!”
“少废话,杀!”
……
喊杀一片传去,六个人,各自寻了一个对手,三队人,杀入天际杀入地府杀入无边迷雾!
到处都是刀剑之声,间或还有玄力对撞传来的轰鸣之声。
这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战斗!
远处,伏在一颗巨树之上的冥夜看着那悲壮的一幕,眼中含着幽深的光彩。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艰难的方法。
不知道,这要何年何月才能斗得出胜负,或许,将会陷入永恒的战局之中!
身后传来脚步之声,冥夜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之中还有若隐若现的香味,他再熟悉不过,却未曾躲避。
高大的密林之中,又跃来一个紫衣妖娆之人。
冥夜看着冥夜,“这么多年了,我累了,我们一战吧。”
伏在树木之中的冥夜苦笑一声,“战。”
两道人影破入长空,纠缠而战,不一会,另一个方向,一个人影强势加入了两人的战局。
最艰难,最残酷的战斗,就此开始!
七绝界外,肉包子被留在了门口,本来是望风的,但是宗政司棋一入了那里,便再也没有出来了。
它焦急地踱着步子,在那门口摇着尾巴走来走去。
不知道何时,日夕夫人已经到了那门口,她看到肉包子出现在此,似乎并无惊奇。
只是目光淡漠如水地看着,肉包子见了她,宛若见了救星一般地奔过去。
它以为,这日夕能够放宗政司棋出来。
但却见日夕无比哀婉地摇摇头,没有说话,浑身布着一层黯淡之光。
她早已经知晓宗政司棋一定会去寻她的本体冥夜,但是她没办法阻止。
她若是想进,以她现在的实力,谁拦得住她?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肉包子见日夕也没有办法,更是焦急了,嘴巴里吐出呜咽的字节,在那门口不安地徘徊着。
一月过去了,毫无动静。
一年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十年,五十年,百年过去了,那里依旧是毫无动静。
宗政司棋似乎已经被那七绝界给吃了,肉包子等不及了,虽然宗政司棋说过不准它进,但它不能再等了。
一百年了,她是不是真的已经——
肉包子摇着尾巴,正欲用爪子去推开七绝界的大门,便感觉到无比强大的气息包裹住了整个鸿城皇宫。
怎么回事?
肉包子心中一跳,不安的感觉如此强烈,它忙奔到了皇宫之中,找到了日夕夫人。
却见她一脸的苍白之色,似乎面临着灭顶之灾。
她看着那天际,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大军从天而降,杀入了鸿城之中。
“他们杀来了。”
那声音无比萧条,肉包子抬头看去,便见鸿城之中的高手也集结成了队伍,迎上了那入侵的大军。
入侵的大军分为两拨,都强大无比,庞大的气势将整个鸿城死死地覆压住,若是修为短浅的,根本就被压制得寸步难行。
那两拨人马,一拨领头的,是一条条万丈长蛇,那身形遒劲十足,似乎可以轻易撞裂天地,一声声蛇吟惊天动地,皇者威严让一切混沌种族心惊肉跳。
另一拨大军的领头人物,是几头庞大的巨兽,那嘴异常庞大,似乎一口就能吞下天地!
肉包子明了,那是两大混沌皇族混沌蟒和吞天兽!
这三个星球本来便是对立的,鸿星之中汇聚着许多强大的混沌种族,不满混沌皇族的位置被那两族长期霸占着,便集结在此,与他们长期对抗。
自从冥夜来到了鸿城之后,成了鸿城势力的一个幌子,对抗混沌皇族的皇族,许多举旗未定的混沌种族加入了鸿城的大军之中。
而冥夜的实力相比于还是太弱,他迫切地想要提高,所以才会冒险进入七绝界,以期成为混沌联军真正的领军人物,将两大皇族拉下皇族之位。
但现在看来,鸿星的实力还是没有两大皇族强大。
混沌蟒和吞天兽的大军已经势如破竹地杀入了鸿城了,几乎是见人就杀,丝毫不管是平民还是修者。
鸿城之中,处处是尖叫声怒吼声,和烟火,这座城池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混沌种族的争斗便是如此残酷。
鸿城的皇宫也顶不住多久了,鸿星的几大势力全部撤入了城中,固守抵抗,但是面对两大来势汹汹的皇族,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这最后一道防线破了,这皇宫之中的所有人将会被屠杀殆尽。
皇宫之中一片惨淡,处处都见逃窜的人们,恐惧在蔓延,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肉包子不安地转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战火,眼中有着恐惧。
而日夕便是一直站在那花园之中眺望着,眸光深浅不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没一会儿,她突然一凄凉笑,对着肉包子道:“你怕死吗?”
肉包子一愣。
谁不怕死?
他们都是冥夜的分身,但是却也有着完整的意识,自然也是会恐惧,会怕死的。
突地,嘈杂的怒吼之声越来越近,是往这花园之中来的,一大群浴血的混沌强者破入了花园之中,径直朝日夕走来。
“抓住她和那两个小东西!”
日夕早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所以他的本体还会不顾一切地要进入七绝界。
城破之日,那些人定会拿他出去挡剑。
她和两个小分身,也就是她明面上的孩儿很快便被那帮人粗鲁地抓住了。
一个道:“带她去和混沌皇族谈判。”
肉包子也被套住了,它的身份太明显了,跟冥夜的本体一个模样,根本就是它的分身,众人也将它给抓住了。
鸿城的人顶不住了,他们唯有将冥夜交出,才能挣得一线生机,但现在,冥夜尚未出关,只有抓冥夜的妻子和孩儿去换了。
日夕早知道这些人是靠不住的,面对今日这种情况,她丝毫不意味,坦荡地与他们到了城墙之上。
宫外已经是兵临城下,残忍的混沌皇族见人就杀,整个鸿城被一层厚厚的血色覆盖着。
两方人马已经在疯狂的攻打宫门,那皇宫之中众多的准天尊凝结而来的强大禁制很快就会被攻破,按照混沌种族的手法,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鸿城之人听着,交出冥夜那孽种,本皇饶你全尸!”
那是一个凌厉的女声,是从混沌蟒的大军之中发出,众人便见一条无比巨大的混沌蟒化成了人形,落在鸿城皇宫之上,一身金玉战袍在夜空之中闪耀着肃杀光泽,一张无比美丽的俏面之上,却带着无边的冷意,和无以匹敌的霸气。
那便是冥夜的母亲,混沌蟒一族的女皇。
当年她未曾即位之时,在一次战斗中为吞天兽所掳,在吞天兽手中,她受尽了凌辱,上至吞天兽皇,下至粗野低贱的附庸种族,都将她当做了亵玩的工具。
那是她无止境的噩梦,若是平凡女子早就自尽了,她受尽了凌辱,所有的属于公主的尊严和高贵都泯灭,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而冥夜,便是那段屈辱的见证!
她在吞天兽之中犹如军妓般被人随意亵玩,而那其中便有吞天兽皇,他的实力最强大,成为了她腹中孩儿的父亲。
最后,好不容易,她逃回了混沌蟒族中,却身怀有孕,那汇聚了两大混沌皇族的骨血怎么可能轻易落下,于是,便有了冥夜。
冥夜出生之时,便天赋异禀,竟然逃脱了。
这么多年来,混沌蟒女皇一直在与吞天兽一族战斗,也在寻着冥夜,无时无刻无比是想将他灭杀,以泄心头之恨。
“哼,”吞天兽一族之中传来一声闷哼,凭空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皇座。
那皇座之上,坐着一个左拥右抱的紫衣绝色男子,他一出现,这空气凭空异香不断。
那便是冥夜的父亲,吞天兽皇,他身侧还坐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绝色女子,那一双妖娆的眼在混沌蟒女皇的炯体之上上下扫射,“这么年了,我的小公主,你还是这么有味道,如何,可是想念我那三千吞天兽勇士了?若是你想念了,便随本皇回去吧,包你日日欲仙欲死。”
混沌蟒女皇的身躯一阵颤抖,脸色铁青得可怕,她身后的混沌蟒更是杀气惊人。
当年,便是眼前这人,将她掳走,封了她的功力,残忍地将她玷污,之后更是将她赏赐给了下属,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了众多男人亵玩的工具。
但她还是遏制住了心中的滔天怒火,看也不看那妖娆的男人,冷声道:“妖篾,我们之间的事情迟早会有一个了结,但不是今日。”
吞天兽皇妖篾妖娆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上下看着,“我的小煜鹊,本皇等着你。”
在妖篾那轻佻的目光之中,却含着刺骨的冷意。
“冥夜七绝界未出,我们将他的孩儿和妻子带来,你们速速退兵。”
果真见那城门口一个女子和两个孩子被推了出来,鸿城之人将他们放出了禁制。
煜鹊双目一亮,一掌拍去,直接便将日夕给拍得灰飞烟灭,主攻那两个孩子。
而妖篾的动作也不慢,两人一人捉到了一个。
看着手中哭喊挣扎的那个孩子,煜鹊双目血红,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被凌辱的日子,一掌朝那孩子的头拍去,将她当场拍死。
她不甘地嘶吼着,状若疯狂,“孽种,你在哪里,你出来!”
但无人回应她。
妖篾不仅是抓了另一个小分身,还抓住了肉包子。
他目中精光不断,看着那两只,突地,那妖娆的面变得狰狞,一爪便将两个分身一齐撕裂。
“这根本就是两个分身而已!”
他怒目看向那鸿城皇宫,一个眼色调动,身后的吞天兽一族已经发动攻击。
同时混沌蟒也已经攻向了皇宫。
“你们——”
城中传来怒吼,但很快便被喊杀声湮灭,那包围着城门的禁制也破了。
两大种族冲入了皇宫之中,整个皇宫瞬间陷入一片死亡风暴之中。
杀光了整个皇宫之人之后,疯狂的煜鹊还是不满,到处寻着冥夜的踪迹。
而妖篾也在寻着。
冥夜身负两种血脉,有着两大皇族的所有优点,若是能抓到他,吸取他的精元,他的实力定会再近一步。
到时候,整个混沌便是他一人的!
整个鸿城皇宫一片杀戮,处处是战火,处处是血腥和屠杀。
而那暗中,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一个紫衣的男子遥望着那火光照耀之下的夜空,皇宫之中吹来的热风撩动着他的发丝,他的目光是绝对的冰冷,看不见半点温暖。
她的身侧,站着一个白衣战甲的女子,手中持着一剑,正‘滴滴答答’地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