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回也是死!两回也是死!老子就来个第三回!”.56
好姑娘,有出息,比他哥强,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小龙找个媳妇。
但看到那新郎的名字时,她老脸一黑,双眸之中迅速地升起了两道火焰,雪齿磨得‘吱嗝’响。
丢了请柬,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雪亮的菜刀,一语不发地奔了出去。
何时见宗政司棋有这种神情,关猛慌了,忙追了出去,叫关小花把饭做好了,等其他人回来说明情况。
番外 003 大闹喜堂
天见黑了,龙灏才从外面回来,那鱼塘已经初具规模了,在过年之前想必可以挖出来了,到开春,就可以放水,再放点鱼苗,明年家里就有大把大把的鱼吃了。
想着那鲜美的鱼,龙灏就兴奋了,扛着锄头往家里赶,身边跟着大笼包和小笼包,还有一个冬瓜。
“四哥哥。”小笼包转着一双机灵的眼,瞧瞧那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的如鬼魅一般沉默的魔圣,道:“那个人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冬瓜也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那魔圣的坚持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了,每过一段时间便要找他挑战一次,每次莫不是惨败而过,过几天,又会锲而不舍地挑战。
不就是一片龙鳞而已,有必要吗?以他这神将的实力,完全可以飞升去天界,天界可以寻到的宝贝更多。
他也吃不准为何这魔圣要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龙灏也不禁多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小少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也想不起来,总觉得熟悉。
很快,便回到家了,家里青烟飘起,弥漫着食物的香味,想必关猛和冥夜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了。
但是一进屋,龙灏便察觉到了不同,家里只剩下关小花在前前后后的忙着,还有白阙,看着那几个调皮的小不点,却不见宗政司棋噬天关猛倾修等人。
“怎么回事?”
一见龙灏回来,关小花忙急匆匆地跑过来,“龙爹爹,你总算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
白阙身上挂着几个小不点,他给龙灏递过来一张红艳艳的请柬。
接过那请柬,龙灏一眼就扫完了,看完之后,顿时就龙颜大怒!
“他妈的!”
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转身就奔入了夜色之中,将那后来进来的魔圣给撞了一下,撞得他莫名其妙,以为是龙灏要发难,提起了戒备,却见龙灏杀气腾腾地出了门去,大笼包和小笼包还有冬瓜也一起杀了出去。
魔圣想追,但是一转眼,那几人就没影了,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他大惊失色,那几人居然能在他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实力,实在是高深莫测!
想想这一家人,能出宗政低云这般的大人物,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虽然一切都看似这么普通。
想必冬瓜肯定会回来的,他便继续在那门口坐下,等着冬瓜回来。
目光触及那被龙灏一爪撕烂的请柬,他将它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寻到了几个字
天雷宫,雷昭宇,新郎,龙擎天!
天雷宫,什么地方?
雷昭宇,龙擎天?
龙擎天和冬瓜小笼包大笼包一路飞奔到了天雷宫之中,此时见那整个天雷宫正张灯结彩,似乎正在举办婚礼,宾客已经来齐了,本是一场欢乐无比的婚礼,却透着侵入骨髓的肃杀之意。
那惊雷咆哮,阴风阵阵,这是雷族人暴怒的象征,惊得那宾客四散逃走,一片惊呼,好好的婚礼便也搞砸了。
龙灏落入了天雷宫之中,到了那婚宴之中,远远地便听见宗政司棋和雷豹的怒吼。
“老色龙,我要活刮了你!”
“妄我视你为前辈,你却――”
只见宗政司棋手持一把菜刀,正舞得虎虎生风,大腹便便的笨拙身体灵活异常,噬天在身后死死地抱住她,关猛倾修白夙西门罄小龙宗政雨笙等人也在一边劝解,一边的雷霸也是磨刀霍霍,一把雷刃闪亮无比,他如发怒的豹子一般的左冲右突,仿佛要杀什么杀父之敌,双眼猩红得吓人,被身后的冥夜死死地抱住了。而他们夫妻二人要杀的对象竟然是――
看到那一幕,龙灏便觉得头皮发麻,连带这身后的三人也目瞪口呆。
“草!老子的婚礼你们也敢来闹!吃了豹子胆了吧!”
龙擎天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依旧年轻英俊的面孔之中,满是怒气,张口便是骂,他也扑腾着要去跟宗政司棋和雷豹干架,但被身后的雷霸给抱住了。
“龙兄,淡定!”
在雷霸和龙擎天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狗尾巴,正努力地劝解着两方人马。
狗尾巴要成婚了,新郎是龙擎天!而且还是未婚先孕!
“老色龙,老泥鳅,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雷豹的女儿你也敢动!”
“我动又怎么的!”
两边人骂得不可开交,吵闹声,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天雷宫!
龙灏在那边上站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帮哪一边,露出了和雷霸一样的纠结眼神,倒是龙擎天一眼就看到了他,“龙崽子,还不快过来,老子好不容易成婚,你媳妇儿这吵吵闹闹算个什么事,快给我领回家去!”
“老色龙,我活刮了你!”
“你娶我孙子,我娶你女儿,咱们扯平!”
“你去死!”
宗政司棋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若不是身后的噬天死死抱着,她早就一拥而上,将这吃嫩草的老龙给一刀切了!
狗尾巴才不足千岁啊,这老龙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还是龙灏的爷爷,算起来,比狗尾巴还大出了好几辈――
雷豹更是怒火中烧!
龙灏硬着头皮到了那中央,看看那眼睛都哭肿的狗尾巴,再看看她那腹中似乎都快要临盆的孩子,最后再看看那暴怒的宗政司棋与雷豹,真是无从下手。
不由得狠狠地盯了一眼龙擎天。
这老不羞的!竟然对狗尾巴都下得去手!
但现在的情况是,狗尾巴已经有了龙擎天的孩子,又是他本人的祖父,肯定是不能杀的。
若是换成其他人,龙灏早就一爪撕过去了。
那是他的祖父啊!
那边上的宾客们胆大的都围了过来,对这一家人指指点点的,还有雨樊子等人,端来了椅子,气定神闲地吃个瓜子,看着好戏,龙灏真是有种无颜面对世人的感觉
“龙爹爹,你快劝劝娘亲啊!”
宗政雨笙奔了过来。
其实狗尾巴和龙擎天的事情,他们这在天界的几个小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跟下界的宗政司棋和众多男人们说,怕的就是今天这种情景啊!
就算是婚宴,也是等拜了天地之后,才给宗政司棋发了请柬。
“龙灏你闪开,老娘今天非灭了这老色龙不可!”
龙灏夹在那中央,左右为难,最后头皮一硬,到了中央,道:“好了,别打了!把事情说清楚再打不迟。”
“还要说什么,分明就是这老色龙看我女儿年少无知,竟然起色心!就该千刀万剐!”宗政司棋狠狠地道,身边的雷豹更是吓人。
另一边狗尾巴马上就接话了,“娘亲,我和擎天是真心相爱的!”
“你多大,他多大,他是你龙爹爹的祖父,你们能在一起吗!”
“怎么不行,我喜欢你女儿,你女儿也喜欢我,还给我生崽,我们成婚有什么不对!你个小丫头,真是可恶!”
“老色龙!”
……
双方又差点扭打在一处了,龙灏此时完全都说不上话了。
好不容易,宗政御天和风心念来了,他们之前也没有接到通知,也是今日才知道了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看着眼前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也是头皮发麻,但现在狗尾巴孩子都有了,再棒打鸳鸯,就说不过去了。
龙擎天虽然老,但面相还年轻,耐看,天界这地方,修炼过的人都可以活很长的时间,辈分什么的最假的。
当下,风心念去拉宗政司棋,宗政御天便去拉龙擎天。
“有话好好说。”
“娘亲,爹,你们别管,我今天和这老色龙没完!”
“我唯一的孙子都给你了,你这么多女儿,嫁一个给老子又怎么了!”龙擎天红着面,赤着瞳大声地吼道。
“你说什么!”雷豹一听这话,更怒了。
风心念拉不住宗政说情,狗尾巴已经可怜巴巴地拽住了风心念,“外婆,我喜欢擎天,他也喜欢我,我这一辈子非他不嫁!”
宗政司棋听到这话更怒了,肯定是龙擎天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杀心更甚。
风心念看狗尾巴那哭红的眼,心中不忍,忙去扶住她,“放心,外婆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但下一刻,便见狗尾巴的身体一阵颤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风心念忙将她扶住,一见这情景,她便知晓,正想叫一声,便听见宗政司棋也是一声惊呼,倾修慌忙给她把脉,他再看看狗尾巴的情况,他脸色青黑地道了一声,“她们要生了!”
雷豹一听,立马收回了雷刃,收敛起了煞气,另一边,龙擎天已经一脸紧张地将狗尾巴抱着,往宫殿之中去了,雷豹也将宗政司棋抱着,随着他跑了进去。
天雷宫之中,早已经备好了产婆,两母女一起生产,这天雷宫瞬间又被另一种气氛所包围。
雷霸出去维持大局,这婚礼照常继续。
折腾了许久之后,母女二人都是顺产,顿时到处都是一片喜气。
宗政司棋生孩子生得多了,很快便醒来了,动了动身子,已经不是很虚弱了,她还未坐起身,便感觉到自己身边有条温暖的小东西。
一眼看过去,便看见一条紫金色的小龙直挺挺地躺着,还用小被子给盖了身子,一双小爪子搭在那小被子上,特别可爱。
“卧槽!”宗政司棋惊得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大叫了一声,“我怎么生了条龙!”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生了一个小女孩来着。
她一声怪叫,将那小龙给惊醒了,便见那小家伙睁开了眼,紫色的双眸闪动着,潋滟着美丽的紫光,从那被子里出来了,看着宗政司棋,依旧是眨巴着眼,似乎很好奇,那柔软的眼神看得宗政司棋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伸手,就欲去抱抱那小龙,那小龙也伸出了爪子来,等着她抱,但就在即将抱到的那一刻,小龙被另一只大手给捞了过去,便听见龙擎天那粗壮的嗓门。
“老子的种,你抱个啥!”
宗政司棋脸一黑,恼怒地收回了手,便见龙擎天抱着那紫金色的小龙,笑得合不拢嘴,而那小龙亲昵地蹭蹭他的下巴,一双清澈如小鹿无辜的眸子朝宗政司棋这边看来,美丽至极,应该是个女龙。
那是龙擎天和狗尾巴的孩子!
再看周围,所有人都在,正静悄悄的,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之上,除了她之外,还有狗尾巴,狗尾巴第一次生孩子,还没醒过来,风心念正在照顾她。
身边响起关猛温柔的声音,“娘子,你醒了!”
他端来补身汤,给宗政司棋喝下,见宗政司棋左右张望着,他知晓她在找什么,便看向了身后的倾修等人,那几人都在这大床边聚集着。
冥夜喜滋滋地过来了,怀中抱着一只跟他原型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司棋,这是咱们的牵牛花。”
这一胎若是女儿,便叫牵牛花。
宗政司棋高兴地接过牵牛花,上上下下看了看,那完全就是女版的冥夜啊,整个人灵气十足,又透着如冥夜一般的妖娆,还有冥夜一样的香气。
她抱着亲了亲,听见旁边‘咿呀’一声,原来是那龙擎天怀中的小龙哭喊着,扑腾着要往宗政司棋这边来。
龙擎天不情不愿地将那小龙放开了,口中还喃喃道:“老子的种,就给你抱一下,不能多!”
那小龙出了龙擎天的怀抱,便一路腾空,落到了宗政司棋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她,小嘴儿一张,吐出晶亮亮柔嫩嫩的话儿来,“外婆。”
果然是个女儿啊!
宗政司棋心花怒放,一边抱着牵牛花,一边抱着小龙女,乐不开支,那小龙女也是机灵,一口一个外婆地叫着,每叫一声,宗政司棋总有一种虎躯一震的感觉。
她也当外婆了!
那一边上的人,除了龙擎天一脸得意之外,其余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特别是小龙大笼包小笼包,那脸都快要皱成一朵菊花了。
那小龙女,是狗尾巴的孩子,便就是他们的侄女,可是,他也是龙擎天的孩子,龙擎天又是龙灏的的祖父,那就是比龙灏还大一辈了,龙灏还得叫她一声姑姑,他们岂不是要叫她姑婆?
这辈分,乱了,乱了!
宗政司棋也知晓了这一层,狠狠地盯着那龙擎天,却骂不出话来。
这时候,狗尾巴也醒了,目光寻着那小龙女,小龙女也乖巧地腾飞过去,落在了狗尾巴的怀中,嫩嫩地喊了一声,“娘亲!”
狗尾巴瞬间便泪流满面,就跟当年小龙第一次喊宗政司棋‘娘亲’一般,那时候的宗政司棋也是激动得痛哭流涕。
看到狗尾巴一脸的泪水,小龙女慌了,软软地道:“娘亲不哭。”
龙擎天一见狗尾巴哭了,也是一脸慌张地过来了,搂着她哄着。
“媳妇儿,咱不哭了,有什么事,我老龙给你挡着!”
狗尾巴还是哭,伏在龙擎天的怀中,“擎天,我高兴,我当娘了――”
小龙女也学着龙擎天的模样,软软地摸摸狗尾巴,“娘亲不哭,爹爹说他会保护你的,不许别人欺负你。”
看到龙擎天那龙爪在狗尾巴身上上上下下的,宗政司棋便不淡定了,目露凶光,但怀中有个小不点,不好动武。
小龙女目光转向了宗政司棋,那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娘亲,你不要骂爹爹好不好,娘亲会伤心,会哭的。”
敢情,她以为宗政司棋要为难龙擎天和狗尾巴,狗尾巴才会哭的。
宗政司棋张嘴,但语噎,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上,又听见小龙女道:“外婆,你不要棒打姑娘好不好?”
棒打姑娘?
马上,便见狗尾巴捏捏小龙女的小尾巴,轻声地提醒道:“是鸳鸯。”
“哦,”不谙世事的小龙女马上道:“是棒打鸳鸯。”
宗政司棋脸又一黑,感情他们是提前准备好说辞的!
但现在,她还能怎么的,那小龙女的眼神对她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一个软软的小眼神抛过来,便将她的整个心都融化了,再铁石心肠,也能溶成一滩软水。
当初杀入天雷宫之中时那满身的煞气也去了,雷豹也在一边上沉默着不说话。
那小龙女又从狗尾巴的怀中出来了,落到了雷豹的怀中,甜甜地唤了一声,“外公。”
雷豹也是虎躯一震,抱着小龙女,柔软地应了一声,“哎――”
“不要拆散爹爹和娘亲好不好,宝宝要爹爹娘亲在身边。”
雷豹心中一阵酸楚,脸上闪过挣扎,最后所有的不甘的和愤怒都萎靡了下去。
见他不说话,小龙女用那小爪子摇摇他,泪汪汪地道:“那以后你们把娘亲接回家了,我跟爹爹走好不好,爹爹没了娘亲,他会伤心的,我陪着爹爹,他就不伤心了。”
小龙女的话果真是有杀伤力,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雷豹才道:“怎么会呢,你娘亲和你爹爹,会一直在一起的,没人会拆散他们。”
小龙女这才高兴地笑着,拍拍小爪子,还用头蹭蹭雷豹,“外公真好。”
雷豹看看宗政司棋,见她也是一副无奈的模样,想是也不忍心拆散小龙女一家人。
在天雷宫之中停留了两天,宗政司棋心中挂念着家中的营生,便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
来的时候大腹便便,离开的时候,怀中已经多了一个小不点,那小不点默默地躺在她的怀中,懒懒地睡着觉,见宗政司棋在看她,她便睁开眼,软软地看了她一眼。
狗尾巴还不便出门,便没有出来,龙擎天一脸欠扁地得意站在他们身后,大吼了一声,“你女儿我会照顾好的!”
宗政司棋狠狠地瞪了一眼却无无计可施,龙擎天怀中的小龙女朝众人努力地挥挥小爪子,“外婆,外公们,舅舅姨妈们,要经常来宝宝家玩哦!”
宗政司棋依依不舍地看看那小龙女,无奈地转身而去。
待他们走后,小龙女收敛起了方才那一脸的纯良,眼中流露出小恶魔一般的精光来,转身便对龙擎天道:“爹爹,宝宝演得好不好,外婆都被我感动了。”
龙擎天拍拍她的脑袋,“爹的乖女儿,真是有出息!”
这胎教做得太好了,别人家的孩子胎教都是各种技艺,唯独狗尾巴每天对孩子的胎教就是如何如何应对宗政司棋,如何如何感化她。
所以,这孩子才一出世,就会哄人了。
一家人回到了人界,却发现,那魔圣还没有走,痴痴地等着家门口。
番外004 白阙的婚事
他还是那般静静地坐在门口,但今日有所不同,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四只小不点围在他的身边,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正是白夙的三个儿子,还有冥夜的大儿子,三只小狼甩着狼尾巴,在那魔圣的面前蹦蹦跳跳,那小冥夜丝瓜已经大胆地爬上了他的肩膀,正在和他说着话。
“小哥哥,你从哪里来?”
“……”
“小哥哥你到哪里去?”
“……”
“小哥哥你吃饭了吗?”
“……”
魔圣不说话,一直静默不语,丝瓜还是一个劲儿地问,宗政司棋一家人身上都有着幻术,就算是神帝也不一定能够识别出来,在魔圣的眼中,这几个小家伙只是普通的孩童罢了,若是知晓此时挂在自己身上的是几头狼和混沌皇族,他恐怕早就不淡定了。
魔圣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雷小菊,正挨着他坐在地上,摆弄着几朵金灿灿的菊花,一边笑呵呵地往自己头上带去,另一边还有一个地瓜,就是噬天的儿子,看着雷小菊手中的花,突地伸手就抢了过来。
那雷小菊见菊花被抢,嘴巴一扁,“呜哇――”
开始咧嘴大哭,地瓜丝毫不自知,抱着几朵小菊花就跑了,还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雷小菊便就这样哭着,那声音带着绝顶的穿透力,魔圣眉头一皱,伸手将雷小菊抱入了怀中,虽然没说话,但是却伸出手轻轻地哄着。
雷小菊突然止住了哭声,安静地看着魔圣,竟然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小哥哥――”
魔圣看着她的笑容,那面瘫一般的脸竟然浮起了几丝轻快笑意。
他这一抱,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一边上的黄瓜香瓜南瓜立马扑过来,“小哥哥,我也要抱抱!”
“我要抱!”
“我也要抱!”
三个小家伙往他怀中拱去,也不管脚丫子踩到了他怀中的雷小菊。
魔圣嘴角抽抽,任由那几个小家伙往自己怀里钻却毫无办法。
这几天他便一直在这里,深受这几个小家伙的荼毒,有事没事地总来他面前。宗政司棋等人回来之时,正看到魔圣手足无措地被一帮小孩子‘围攻’着,顿时大跌眼镜。
魔圣的身边,还卧着白阙,他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时刻注视着魔圣的动静,毕竟这魔圣的来历不明,就怕他起歹心,但这几日都未曾有什么异样。
在魔圣的眼中,白阙就是一条白毛大狗,还夹杂着几分杂色。
看到宗政司棋等人回来,那几头小兽立马撒欢地向他们跑去,“爹爹娘亲回来咯!”
“哈哈!”
“娘亲抱抱!”
宗政司棋被一大群熊孩子如此热情的迎接,有些手足无措,一下子身上便挂满了各种小兽。
抱完了娘亲,众小兽又去找自家的爹爹,雷小菊从那魔圣的怀中出来了,晃晃悠悠地往宗政司棋这边来,伸手小手,就要索抱。
但那腿脚实在是太嫩了,走了几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那身后的魔圣给及时抱住了。
宗政司棋忙去接过雷小菊,还冲魔圣露出一个和善感谢的笑容,但他还是一副面瘫脸。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清,便没有多在意,抱着雷小菊进了屋里。
家里只剩下关小花这一个勉强算是大人的人了,幸好还有个白阙看着孩子,宗政司棋一进屋,白阙就驮着一大群小娃娃进了屋。
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子了,人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这初生的牵牛花对这个家还很好奇,时常从襁褓中探出脑袋来打量着。
生了孩子,宗政司棋的产前暴怒症总算缓解了,但产后暴怒症又来了,归根究底,还是狗尾巴的婚事害的。
龙擎天把狗尾巴给占了,还未婚先孕,她始终是耿耿于怀,更可气的是,在天界的小龙和宗政雨笙竟然还敢知情不报。
若是这事早一点知道,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步。或许,当年关家的婚宴之上,就不该把狗尾巴也带去。
现在天界恐怕都在讨论这个话题了。
谁不知道,天尊娶了前龙皇龙灏,龙灏祖父又娶了天尊之女。
这辈分,啧啧――
宗政司棋一回来,便关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生着闷气,任何人都不想见,众人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去打扰她,等她气过了,自然是好了。
日子还是得过,家中的日子照旧,众人都忙着手中的事情,龙灏第二天还是领着两个儿子去挖鱼塘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得在过年之前挖出来,不然这年也过不好。
雷豹也上山去了,他要多打一些野物回来,让年过得丰盛一些。
白夙忙着收他种在门口的菜,准备弄回来做腌白菜,西门罄师傅那里也给他放假了,天天在家琢磨他的木匠活。
冬瓜还没有走,天天跟龙灏一起挖鱼塘。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何身居天尊之位的娘亲会领着天地之间最强的一群男人,来这贫苦的小山村里种田。
每每他问起,宗政司棋总是一脸高深莫测地道:高手的境界,不是你能懂的。
冬瓜想想,也觉得甚是有理,高手的境界,的确不是他这等凡夫俗子能懂的。在房中闷了几日之后,宗政司棋的心情才算是好了许多,这一日走出房门,见家中很是安静,关猛和关小花正在静静地做着针线活,想在过年的时候给家里的一家大小都做件衣裳。
噬天在前院忙着他的打铁事业,门口也不见那小少年,大概是跟着冬瓜去了。
冥夜在一边洗衣服,他果真是兑现了多年前自己许下的诺言,一个混沌皇族,沦落到给人整天洗衣做饭带孩子,可谓凄惨,但他似乎是乐此不疲。
院子里放了一个摇篮,牵牛花正安安静静地睡在里面,一边上雷小菊正安静地玩着布娃娃。
那魔圣在那门口的时候,众多熊孩子们便去骚扰他,魔圣一走,一群熊孩子便和白阙玩到了一起。
白阙化成了他的原型,院子中卧着,几乎将半个院子都塞满了,三只小狼加上小冥夜小噬天在他的身上玩着,把他的肚子当成斜坡,正嘻嘻哈哈地从上面滑下来。
白阙那九个脑袋,四个脑袋看着孩子们,一个脑袋望着门外,其余几个不是被孩子们折腾着,就是在闭目养神。
看到白阙勤勤恳恳地带着孩子,宗政司棋也心中不忍,想他跟着宗政司棋这么多年了,一直默默地当着一个战宠和保姆的身份,最后还跟着宗政司棋来了这荒僻的小山村里,确实是屈才了。
自己已经儿孙满堂了,而白阙还是孑然一身,孤零零,还是光棍一条,宗政司棋也过意不去。
曾经想着,他既然只喜欢九头天狼,自己若是生出白夙的女儿,便配一个给他吧,但白阙不要。
他说,宗政司棋的孩子,便是他的主人,作为一个战宠,是绝对不可以对主人及主人的亲人产生不该产生的情感。
这是做狼的基本原则。
宗政司棋纠正了许久也纠正不过来,后来她生了一窝小狼,一胎就是三个,但都是带把的。
无奈,只好作罢了。
此时见白阙那落寞的模样,宗政司棋便对他道:“白阙,你到我房里来一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白阙也疑惑了一下,但还是站起了身子,将身上扒着的几个熊孩子给小心地送了下去,化成了人形,跟着宗政司棋进了她的屋中。
留下一院子猜疑的人。
关猛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白阙终于从媳妇儿熬成婆了!
他跟着宗政司棋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也是少见,宗政司棋将他收为第九个也合乎情理,且倾修不是说过吗,宗政司棋会有九个男人。
冥夜也若有所思地看着。
其实这农家小院每一个房间都是别有洞天,连接着众人的内天地,宗政司棋和白阙进入了之后,半天不见出来。
众人几乎都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等到晚上,宗政司棋还是不见出来,雷豹龙灏等众人也回来了,热腾腾的饭菜也上桌了,就等这宗政司棋和白阙。
“难道白阙真的要做老九不成?”
众人嘀咕着,几个熊孩子在众人脚下蹦蹦跳跳,很是欢乐。
等了许久,终于见宗政司棋那屋的门开了,门一开,她就神清气爽地出来了,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大事已成。
众人的目光跳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就见白阙一脸受宠若惊,随着她愣愣地走了出来。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宗政司棋把白阙给诱x了。
众人猜测着,又见白阙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手中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他将手一摊开,众人便看清那东西,是团毛茸茸的小生物,跟白阙的一身白毛差不多,雪白雪白的。
什么东西?
又见那东西诡异地动了一下,从那一堆毛里冒出几个脑袋来。
竟然是头九头天狼,似乎才刚出生,还湿哒哒的,无力地躺在白阙的怀中,九个脑袋一齐看着众人,发出嫩嫩的狼嚎。
连孩子都有了!
这速度――
那小狼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回转头,看着白阙,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她试图站起来,但那腿脚太嫩了,刚站起来,便又趴了回去。
白阙将它视若珍宝地抱入了怀中,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
何时见白阙有此表情,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还是宗政司棋一语点破天机,“我用白阙的肋骨,给他造了一个媳妇儿!”
众人恍然大悟,天尊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她拥有那创造生命的特权,想造出一个生命是再简单不过的。
白阙抱着他的童养媳,乐不可支。
他终于要摆脱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了!
宗政司棋本想给这孩子娶一个名字的,但想起白阙肯定不是很喜欢自己取的名字,他自己的媳妇儿,便就给他自己取名字吧。
白阙看了看白夙今天刚收回来的白萝卜,若有所思。
最后,终于道:“她叫白萝。”
还好不是白萝卜……
但宗政司棋每次叫她,总是不自觉地叫成小萝卜。
小萝卜很快就能走了,和家里的其余几头小家伙玩成一片,白阙对她很是上心,无论何时都带着他。
特别是小萝卜和宗政司棋生的几头小狼一起玩的时候,他面上都会露出十分紧张的神情来,有意识地不让小萝卜和那三头小狼走太近,每次看他们打架抱成一团打的时候,他总会将小萝卜给拉出来。
大概是不想小萝卜喜欢上同龄的三头小狼,而不喜欢他这万年的老男人吧。
宗政司棋发现,白阙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说到底,他也是正常的男人,有七情六欲,不过被他所谓的‘做狼的基本处事原则’给束缚着。
很快便就要过年了,家家张灯结彩,宗政司棋也第一次去看了龙灏的鱼塘。
眼看着年关将近,这鱼塘还是没有挖好,龙灏有些急了,带着全家总动员,雷豹和西门罄还有白夙都加入了挖鱼塘的行列中,甚至连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准备着一鼓作气在过年之前挖出来。
已经快要完工了,龙灏等人正在做最后的修整工作。
这鱼汤之所以挖得这么艰辛,也是因为众人没干过这种活,刚开始来的时候,那几个男人对于田间地头的事情简直就是一窍不通,这几年磨下来,也会了一些事情了。
宗政司棋和冥夜关猛一起来送饭,她竟然看见那小少年魔圣也在挖鱼塘的大军之中。
不由得惊疑,又多看了几眼,他确实是在挥汗如雨地挖鱼塘,那锄头一下一个准,动作、角度比龙灏这半路出家的农夫还专业,看来以前他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她对这魔圣的来历更是好奇了。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闲了下来,坐在新挖的鱼塘边,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龙灏红光满面地跟宗政司棋说着他以后的规划,那魔圣便在一边静静地坐着,关猛看他也跟着辛苦了半天,便也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他楞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关猛会这么好心,但最后还是过来了,与众人坐在一起,默默地吃着饭。
宗政司棋的目光时不时地往魔圣那边瞄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着重的观察他,但总觉得这个小少年身上有着一种吸引她观察的东西。
冬瓜看宗政司棋在瞧,便悄悄地告诉她。
这魔圣已经帮着他们挖了好几天的鱼塘了,起先他只是默默地跟着冬瓜,在那一边上看着他们劳作,终于有一天,他露出了忍无可忍的表情,怒声道:“笨死了,鱼塘不是这样挖的!”
他愤怒地提起锄头下了鱼塘,便开始挖,一看就是专业出身,比龙灏他们挖得好多了,而且又快,叫众人刮目相看。
冬瓜便和他订下了约定,他帮助他们把鱼塘挖好,冬瓜就把龙鳞送给他。
如此,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宗政司棋听完大悟,对着小少年更感兴趣了。
像他这般修为的人,家境应该是很好的,一般不会做这种粗活,他的以前,会是怎么样的呢?
吃完饭,冥夜和关猛便收拾了东西,回家去了,龙灏几人挖鱼塘挖累了,便就地休息一下再挖,宗政司棋却是没有走,她看那小少年在一边打坐调息,似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修炼的机会。
宗政司棋想了想,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叫魔圣,便唤了一声,“魔圣。”
魔圣闻言,微微地张开了眼,看向了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应宗政司棋,她忙在他身边坐下,随意地问道:“你为何这么勤奋的修炼?”
那魔圣一副很不愿意回答的样子,但似乎念及龙鳞还没拿到,宗政司棋又是宗政低云也就是冬瓜的母亲,他便也勉为其难地回道:“修炼到了紫阶,就可以不吃饭,可以省粮食。”
宗政司棋愣住了,没想到这孩子修炼的目的这么朴实,但听到这话之时,他一愣,竟然想起了某个人。
那人也曾经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修炼,只是想养活父母和找到弟弟妹妹们。
一想起那人,宗政司棋不由得又看了这小少年好几眼。
像,太像了!
他是从魔川上来,还是在人界最为顶级的神将高手,而墨梵是魔尊,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会不会……
想到那个可能,宗政司棋的心便一阵阵酸痛,这么多年了,墨梵他也该成家了。
她压抑住了心中的苦涩,又问问墨梵的事情,便问道:“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魔圣冷冰冰地一皱眉,似乎很不想跟宗政司棋说话,惜字如金地道:“还有一个爹。”
“那你娘呢?”宗政司棋连忙问道,心跟着‘噗通噗通’地跳。
魔圣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嫌爹不给她饭吃,跑了。”
跑了?
宗政司棋瞪大了眼,还没能回神。
那可是堂堂一代魔尊,就算是墨梵再抠门,对于自己的女人至少也得有一菜一汤的待遇吧?再怎么也不会饿跑的!
再说了,魔族搬到了魔川之后,生活条件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墨梵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人给饿跑了?
宗政司棋还想问,却见那魔圣闷声不响地提起锄头,下了鱼塘去。
留下宗政司棋愣在远处。
那一次对话之后,魔圣似乎再也不想跟宗政司棋说话了,看见她过来,便下意识地躲,躲了几次,宗政司棋也放弃了,便任由他躲去。
转眼间,年关到了,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齐聚一堂,今年老郑家收获颇丰,噬天的生意还算不错,倾修几天前帮一户员外看风水,得了很多钱,雷豹打了很多猎物,也年夜饭想必很是丰盛。
关猛给全家老小都做了新的衣裳,一家人喜气洋洋的。
过年这天,关莲莲也过来了,宗政司棋往她身后看看,却不见东来过来,她不由得问道:“东来那孩子怎么不来。”
关莲莲面露窘态,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娘,你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
“怎么了?”见关莲莲那神情,宗政司棋感觉不对,忙关切地问道。
关莲莲很是为难地将那前后之事说起。
话说东来是孤儿,从小没爹娘,由叔父养育了几年,之后便给了他点田地让他自生自灭了,其实算是赶了出去。
他那叔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霸占了他父母留给他的田地和房屋,最后还把他赶了出去,但东来老实,没跟他叔父计较,自己苦了几年,好歹也挣了点家业,勉强有了安身之处。
娶到关莲莲,简直就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偏就关莲莲喜欢他这老实的性格,非他不嫁,宗政司棋也将她安安心心地嫁了过去了。
成婚之后,夫妻两人平平和和地过着日子,东来对关莲莲极好,每次回家莫不是恩恩爱爱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他那叔父竟然来他家收粮食。
以往也是这般,过年的时候,东来都要给他叔父家送点粮食去,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他那叔父也是心狠,每年莫不是狮子大张口,将东来的粮食收个干净,只留点口粮。
东来性格温和,不和他争,反倒是以为这是他该做的。
今年,他那叔父又来收粮食,竟然按照往年的分量收,只给他一个人的口粮,这下东来不乐意了,他还有媳妇儿要养呢!
谁知道那叔父竟然反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娶了媳妇儿忘了叔父云云,东来老实,说不过他,便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收走了。
眼看着要过年了,家中粮食只有一人的,东来舍不得让关莲莲挨饿,便就天天上山去打野物,找野草。
关莲莲知道他那性情,孝心好,劝也没用,她也舍不得让丈夫挨饿,硬着脸皮来宗政司棋家借粮了。
一听这话,宗政司棋便怒了,大骂了一声,“可恶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