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回也是死!两回也是死!老子就来个第三回!”.59
后来,墨梵告诉宗政司棋,他有个小名,叫野蛋蛋……
宗政司棋听之,使劲地憋住了笑意,但墨梵又说了,他在他们家,其实是老二,前头还有个大哥,夭折了,他爹给他取的名字叫二狗。
后来被前一任的魔尊看重,要选去魔宫修炼,但那名字实在是上不得台面,魔尊便给他取了个名字,就是墨梵。
老郑家都不是普通人,秘密什么的最是藏不住的,‘野蛋蛋’这名字很快就传了开去。
宗政司棋的男人们便‘亲切’地唤宗政墨冶一声‘小蛋蛋’,孩子们则是叫他蛋蛋哥。
宗政墨冶很是讨厌这个乳名,但这乳名是墨梵取的,还是墨梵透露出去的,他也没法找他撒气,每每听见有人叫他蛋蛋,他就浑身冰冷,那眼光真是恨不得杀人。
转眼就是初春了,南方的初春阳光明媚,万物复苏。
狗尾巴等长大的孩子过年就走了,老郑家的规矩就是孩子长大十五岁,不管是男是女,都得做个选择,或者是修炼,或者是当普通人。
很多孩子都选择了修炼一途,十五岁就要离家了,也有选择了在家的,关莲莲便是嫁了普通人。
墨梵很早便计划着要在鱼塘旁边开几亩水田,这几天就要开工了,他又去多卖了些鸡苗鸭苗,围了栅栏养着。
鱼塘不仅可以养鱼,还可以养些鹅,便又早早地去买了些鹅苗来。
他还说,鱼塘旁边少量的种点桑树,养点蚕,鱼苗可以吃蚕的粪便。
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农夫。
一下子,所有人都领教了墨梵的厉害,在种田发家致富这事儿上几乎都为他马首是瞻了。
说干就干,一开春,墨梵就扛着锄头下地去开垦了,这一次又是全家总动员,白夙雷豹龙灏都去了,带着一大帮孩子,墨梵计划着开垦一些水田,就开在鱼塘的下方不远处,可以方便引水灌溉,离家也近,还要在家对面的山坡上开垦几块地来种点玉米高粱等作物。
“当然,还要买几头猪来。”墨梵说起这种田的事,便头头是道,红光满面,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养活一家人。
可是现在能养活了,家人却走了七七八八。
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安定而祥和。
“玉米可以种两种,白玉米和黄玉米,白玉米自己吃,黄玉米就磨成粉喂猪。”
墨梵说出养猪的事情,其余几个男人也表示赞同。
农村人自然是要养猪的,他们一来的时候,也养过两头猪――但还没过立夏就养死了。
因为他们不会养猪。
过了这几年,好歹能养活些鸡了。
墨梵和宗政墨冶在那开垦出来的新田里挥汗如雨的劳作着,一边的龙灏雷豹等人一边学,一边跟着做,这效率也越来越高。
小笼包和大笼包都在帮忙,宗政司棋也想下地来着,但男人们说了,现在初春地寒,她这身子是生娃娃用的,最好不要下地。
宗政司棋便担任了一个监工的角色,在那农田边走来走去,将那田按照她喜欢的模样来挖。
一边挖出来的土,就去垒鱼塘,黄花香瓜南瓜丝瓜地瓜牵牛花几只小兽便在那土里撒欢地滚来滚去,那打蜡一般的毛发上沾满了泥土,蹦来蹦去,就像几团泥巴似的,白阙心疼地抱着他的小萝卜,不让她跟这群小男兽一起疯,宗政司棋便在一边抱着雷小菊,看着他们挥汗如雨的劳作。
劳作了半天,眼看着水田就要成型了,墨梵正在垒田坎,他干得热火朝天,其余几人初学也是兴致颇高。
等雨季来了,鱼塘和水田里都会蓄满水,鱼塘就可以放鱼苗,水田也可以撒种子育苗了。
那几团泥巴一样的孩子在干枯的草地上打了几个滚,便嘻嘻哈哈地又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宗政司棋将牵牛花抱了回来,这孩子才出生一个多月,要是现在就跑出去玩了,那不得被当怪物啊!
牵牛花眼巴巴地看着那几只小兽跑远了,眼中充满了渴望,但还是乖乖地睡在宗政司棋的怀中。
男人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垦着水田,这时间也过得挺快的,转眼就正午了,众人便也回家吃饭了。
却不见那几个孩子回来,关小花便去寻他们了。
一家人正在吃饭,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阵吵闹之声,似乎有不少的人来,众人出门去看,就见那李槐手里揪着香瓜,领着一群人就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来了。
宗政司棋脸色一变,关小花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娘亲,爹爹们,不好了,香瓜偷人家地里的萝卜被抓了个正着。”
偷萝卜?还被抓个正着?
李槐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了,面色很是难看,身后的都是李家人,那数量足有十多个。
宗政司棋可不信香瓜会偷萝卜,就算他真的偷了萝卜,也不可能会被抓住,且这李家人一来就来十几个人,要干什么?
李槐手中的香瓜一阵扑腾,便落了地,几步就奔入了宗政司棋怀中,乌溜溜地眼睛瞪着那李槐。
“亲家母,你家香瓜偷我地里的萝卜,这怎么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可不走。”李槐向来就是没脸没皮的,看他那模样,似乎是要赖在郑家不走了。
“娘亲,他骗人,我没有偷他们家的萝卜,是他家的黑虎子自己给我的!”
看见那李槐的身后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子,便是李槐的小儿子,小名黑虎子,跟他爹一样,长得黑不溜秋。
此时,便见那黑虎子露出惊吓的神情,嗫嚅地道:“是香瓜偷偷进我家菜园子偷萝卜,被我瞧见了,他还说他们家没萝卜,要偷我家的吃。”
见那黑虎子的神情,宗政司棋便猜得七七八八了,这李家人对郑家人可是没什么好感的。
不说先前跟关莲莲提亲没成,后来,龙灏拼死拼活地挖了个鱼塘,眼看着要成型了,李家人可不高兴了,这一片的地,原先都是属于李家的,但是太荒凉了,离山近,时常有些野兽出没,他们不敢住也不敢开垦,宗政司棋来的时候,用了一点钱便将这几块地给买了下来。
现在,这地有鱼塘,又开垦了田土出来,李家人开始眼红了。
宗政司棋‘呵呵’一笑,道:“不就是一个萝卜的事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我家的鱼塘打出鱼了,一定请李兄弟来吃鱼头火锅。”
李槐神色一暗,阴笑道:“这可不是小事,这孩子三岁看老,现在就学会了偷萝卜了,长大了还不得偷金偷银。”
“香瓜没偷你家萝卜!我们都看见的!”一边的黄瓜南瓜丝瓜地瓜争先恐后地喊着。
但现在小孩子现在说话似乎已经没用了,李家人明显地是来找麻烦的。
“就偷你一个萝卜,大不了陪你一个,老子又不是赔不起!”龙灏冷眉倒竖,怒吼道。
他这一喝,那李槐的神色就更难看了,“龙兄弟这话可就说得过了,我家那老太太喜欢吃萝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对那一块萝卜可是爱得很了,今儿个看见你家香瓜偷萝卜,老太太一时心急,就去阻止,怎晓得身子骨老了,没走两步就摔了跤,已经弄到了镇上医馆去了,老人家,这一跤摔得,可大可小,说不准现在――”
那一双贼兮兮的眼却一直盯着宗政司棋。
这事情似乎还是闹大了。
宗政司棋可不理会他那一番话,李家人多,她这里更多,她可不怕他讹诈,“那可真是不幸了,不过这事,可不赖我家香瓜,是你自己不看好你家老娘,干我们何事,再说,那偷萝卜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呢。”
李槐阴笑着,那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刚挖好的鱼塘看去,“我说,郑家妹子,可不是我讹你,明说了,我家那老太太就是因为你们家香瓜摔的,这事,你可不能不管。”
“对,你家香瓜偷萝卜可是我们都看到的!那黄瓜南瓜在一边放哨,香瓜进地,被老太太看见了,喝了几声不见停,忒可恶了,你们郑家的孩子就喜欢小偷小摸,长大了还得了!”
“老太太见他们偷萝卜,一心慌就去追,没想到摔了一跤,当场就摔昏迷了!”
李家人七嘴八舌,将他家老太太昏迷的所有责任使劲儿地往宗政司棋这边推。
若是那老太太真的摔死了,责任就是郑家的,李家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那老太太救活了,郑家还是脱不了干系。
李家人的目标,肯定就是那鱼塘!
“我没偷萝卜!你家老太太也是自己突然昏倒摔的!不关我的事!”香瓜立马辩解道。
身后的众多男人们可不干了,这李家人完全就是讹诈,墨梵走出来,将香瓜抱在了怀中,叫他安静了,笑吟吟地对李槐道:“小孩子的事情不好下论断,若说你家老太太真是摔了,我家白老六正好通些医理,正好可以给你家老太太瞧瞧。”
这话一出,那气势汹汹的李家人脸色都变了一遭,那老太太摔倒的真相,他们最是清楚了。
番外 010 东来出事了
宗政司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知道香瓜不是普通孩子,就算偷他家一个萝卜,也不可能被抓住,还被一老太太给抓住了。
且,就算宗政司棋以前是有偷盗前科,特别是龙灏,以前那是出了名大大盗,但自从来了这个村子之后,宗政司棋一点也没有放松孩子们的家教,从小培养良好品德,都是三好娃娃,绝对不干这偷盗之事。
香瓜躲在墨梵的身后,“我没有偷你家的萝卜,你家老太太是自己发病摔倒的!”
“你个小兔崽子!”那李槐骂了一声,但是他心中有鬼,被墨梵那洞察人心的眼神一瞧,便就有些原型毕露的感觉。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管,老太太就是因为你们家香瓜摔的,你们郑家想撇清,那是没门的!”
“哼。”宗政司棋闷哼一声,没有下文。
“我们走!”李槐对着身后一拨人一声招呼,那些人便也通通离去了。
但是他们是不会罢休的,郑家人住的这片山凹,以前完全就是一片荒地,现在好了,郑家人一来,又是开荒又是挖鱼塘,一块荒地成了一块肥地,李家人自然是不甘心的。
李家是村里的大户,李槐也算是家境优越,有个儿子是个秀才,一家能出个秀才,那绝对是天大的荣幸,所以这李家人在村里,也算是横行霸道惯了。
“讹人也不看对象,哼!”
宗政司棋嘟哝着,抱着香瓜回家继续吃饭。
香瓜也将今日的事情老实交代了,他们去李家玩,那黑虎子给了香瓜一个萝卜,说是要他回家煮了吃,但没想到刚接过萝卜,那李槐就冲了出来,说香瓜偷萝卜,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娘亲,我去的时候他家老太太就昏迷了,说是走道的时候发病摔了!不关我事。”
宗政司棋摸摸他的头,将他抱进了屋里。
李家人着实可恶了。
下午,倾修提前回家了,他说他测算到下雨有一场大雨,得提前回家,东来和关莲莲听说了事情也赶了过来,看家中是不是着了李槐的道了。
李家老太太没过几天就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家那老太太一直都是药罐子,也该是寿终正寝了,也不见李家人上门来找麻烦。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平静而祥和,如水一般静静流淌,慢慢远去。
转眼就是第二年的夏天,整个村子焕然一新。
天气还不是很热,中午吃过了饭,宗政司棋便坐在自家门口的一块平地上,望着屋前的一大片粮食,怀中抱着她和墨梵的第二个孩子,宗政墨冶也离开了。
家里儿子够多了,宗政司棋天天盼着生女儿,还真是生了个女儿,水灵灵的。
现在的郑家自从墨梵来了之后就是大变样。
鱼塘里面的鱼长得很好,鱼塘里的水引进了稻田之中,稻谷长得金黄金黄的,眼看就要收获了。
屋子前面的那一大片山坡,以前是一大片的荆棘地,土质也不好,白夙在那马马虎虎地开垦了一点地,种了一些菜和茶树,但收成一直不好,还得时常去山里找野菜吃。
去年的时候,墨梵将那大片的荆棘地一把火烧了,开垦出来,现在种了玉米,玉米如今也是金黄金黄的,正是收获的时候。
墨梵聪明,他看家中那匹马平时没什么用处,那本是给噬天去镇上送铁具,或者是一家人去赶集代步买的,他将那马赶去驮玉米,一家人同心协力,两天就把那一大片的玉米地收得七七八八了。
屋前,便是一些菜地,还特意挖了一个水田,种了半边荷花,又种了半边的空心菜,平时里那什么洗脚水洗脸水都是往那田里倒去,水源充足,空心菜和荷花都长得十分茂盛。
因为生怀中这娃的时候,那空心菜长得好,所以,不可避免的,老郑家多了一个空心菜。
宗政司棋身边便是很多玉米,正摊开了晒干,金黄金黄的。
关猛正在院子里跟墨梵学做泡菜,其余的几个男人在睡午觉,一群小家伙在一边跑来跑去,很是热闹。
倾修今日没有出门工作,他说今日不宜出门,便走出房门来,见宗政司棋在那阴凉处抱着孩子便走了过去。
他的肩膀之上,还一左一右地停着两只鸟,一个黑不溜秋,一只金黄金黄,便就是金乌和九天鹰,一直呆在宗政司棋的身边。
倾修每天工作都带着他们一道去,他说,这是有钱人才干的事情,叫遛鸟,就算现在是穷人了,这格调也不能忘。
“哇呀哇呀――”
九天鹰饺子叫着,倾修还未跟宗政司棋说话,便听见关小花那独有的娘娘腔由远及近。
“哎呀,娘亲!大消息大消息啊――”
只见一个花花绿绿的人顺着那水田的田埂便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宗政司棋和倾修的面前。
身后一群熊孩子嘻嘻哈哈地跟着跑。
“出什么事了?”
“大姐,咱村里出探花了!”说话的是一个贼溜溜的小男孩,已经七八岁了。
几年前,风心念给宗政司棋生了个小弟,太淘气了,打扰了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被流放到了宗政司棋这里来种田,宗政司棋也没心思管他,天天跟着一帮小侄子小侄女混,越来越野。
“李家的李舒中了探花了,轿子都到村头了,来了好多人好多人,好热闹啊!”
“李家还在放鞭炮呢!”
“还说要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好多好多人啊,咱村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李舒便是李槐的大儿子,是个秀才,李槐提起那儿子便是满脸的傲娇,老说他儿子是这村里最有出息的一个,没想到,还真是让他捞着了一个探花。
那年李槐来提亲,就是给李舒提亲来着。
宗政司棋听了,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哦。”
不就是一个探花嘛――
我儿子还皇帝呢!
现在的楚国,已经成了西元之上的第三大国了,曾经的玉滇国皇室已经没落了,不是完全没落,而是全部转入地下,不理俗事专心修炼,楚国成了第三大国,冬瓜就是现在的楚国皇帝!
“娘亲,你当年要是把莲莲姐许配给李舒的话,现在莲莲姐都是探花夫人了!”关小花兴致勃勃地道。
宗政司棋狠狠了一个白眼甩过去,“我呸,当年李槐那老家伙是来提亲,把你姐说给他儿子当小妾的!”
李舒就是一个酸秀才,读了几天书,天天净想着那什么红袖添香,才子佳人的酸事,他以为自己是才子,得配个佳人,看上了关莲莲,但李槐嫌弃关莲莲的家世不好,做不得他正室,以后他出息了,可是要娶官小姐的,就先给他娶个侧室。
那李家家境不错,李舒人又年轻,长相端正,还是秀才,是个女人都喜欢,本以为以他们家的条件宗政司棋会一口答应的,没想到被一口回绝。
李舒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俏书生,第一次主动上门提亲就吃了一鼻子灰,人家能乐意?
而且,没过多久,宗政司棋就把关莲莲嫁给了李东来那穷小子,那简直就是打李槐和李舒的脸,李家人才对郑家人这么敌意。
屋里的男人们听说了,都出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不就是一个探花嘛,小笼包,明儿个,爹送你去读书,你给老子考个状元回来!”
“爹,我才不去呢,读书多没劲啊!”
“出了个探花,看来那李家人要得瑟几天了。”
“关咱们什么事,明天该收稻谷了,稻谷都熟了。”
“今晚吃什么呢?”
“能不能不要天天吃鱼,嘤嘤嘤嘤,人家都过敏啊,脸上长了好多痘痘,扑再多的粉都盖不了。”
“滚――”
……
李家人现在可是风光了,自从李舒衣锦还乡之后,家里那是天天人来人往,不说那镇上的老爷员外们,就算是县里的县太爷,也眼巴巴地凑上来巴结。
李家果真是摆了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随到随吃,而且还‘特意’邀请了郑家人去。
有免费的午餐吃,宗政司棋当然乐意,接到邀请,就带着一家老小二十几口人全去了。
那强大豪华的阵容,瞬间把村里这一窝村民村妇全部惊艳了,纷纷在那背后讨论着。
“你说这郑家人哪里来的,一个女人找这么多男人,也不怕被浸猪笼。”
“就是就是,这么多男人守着一个女人,换我,我都不干。”
“听说是从玉滇国来的,玉滇国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嫁好多男人。”
“哈哈,人家那不叫嫁,叫娶,女人娶男人。”
“这天下还有女人娶男人的,真稀奇。”
“你不知道啊,我大姨妈的表妹的儿子的夫子的儿子就去过浅沐国,啧啧,那里的男人长得都跟关小花一样,大老爷们天天浓妆艳抹,嘿嘿……”
……
宗政司棋充耳不闻,他们来的时候,讨论得还要热烈些,似乎都把这一家人当怪物看了,对于这些个讨论,她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小崽儿们,抢位置去!”
不用她招呼,一群熊孩子早已经蜂拥而上,直接蹦上餐桌,抢了三张桌子,跟宗政司棋欢乐地招手。
宗政司棋加上众多夫君们,一共十人,不算狗尾巴小龙宗政雨笙宗政低云,就算家里的大笼包小笼包,关莲莲关小花,丝瓜黄光香瓜地瓜南瓜,雷小菊牵牛花空心菜,再算上宗政司棋的小弟宗政嘉,二十三口人,还没算白阙小萝卜饺子金乌,还有那一直以猫形象出现的稀饭等小兽。
赴宴总不能把猫猫狗狗全带上,太伤自尊了。
那桌子都是八人一桌的,郑家人就占了三桌,宗政司棋和众多男人们一桌,关猛和冥夜去照料孩子,凑了一桌,关莲莲和东来也来了,又凑了一桌,将那小孩子抱抱,少占了一个位置,郑家人就占了满满地三桌。
关莲莲也生了个小子,加上东来又勤快,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脸上随时都是满满地幸福。
吃饭的时候,终于见那李舒和李槐出来了,李叔现在可是风云人物,除非是镇上或者是县城里来的大人物,不然他是不怎么见客的,但宗政司棋他可是很想见的。
宗政司棋看那李槐一脸欠扁的笑意,带着李舒向她走来,她就知道,这家人来耀武扬威了。
他们知道宗政司棋才是这家的当家的,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便直接跳过了其他人,来向她敬酒。
“亲家母,难得你今天来,我来敬你一杯。”
既然是来吃白食的,宗政司棋也不好沉着脸,回道:“你们老李家出了个探花,那可是咱们全村人的光荣啊,亲家公你培养出了这么个探花,那是天大的功劳,我敬你一杯才对。”
一听这话,李槐那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了,笑吟吟地喝了一杯。
那李舒也来敬酒,这李舒常年读书,也不做活,生得油头粉面的,很有那才子的派头,他笑吟吟地道:“郑姑姑,若是那年的事情成了的话,我现在都该叫您一声娘了,”这话一出,这气氛就不对了,特别是关莲莲和东来,脸色都不是很好。
却不见李舒有半点的神态变化,举起酒杯道:“咱们无缘做一家,但咱们还是同乡,以后若是有事,郑姑姑张口便是了。”
宗政司棋干笑两声,接过了那酒。
喝完酒,李舒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朝关莲莲看过去,如今的关莲莲相比于以前,似乎是又美了几分。
宗政司棋不禁留了一个心眼,这李舒铁定了是对关莲莲还没有死心。
现在关莲莲的生活非常好,绝对不能让这李舒给破坏了!
一家人吃了半天才回家去,那李舒并没有像宗政司棋想象中的出手,一直在村里忙着各方的应酬。
但没过不久,果真是出事了。
那天宗政司棋收到西门罄的传信,便带着家里的男人们急忙忙地赶到了村头关莲莲和东来的家。
“司棋,出事了!东来在城里打伤人了!已经被收押了!”
番外 011 你妹的李家
宗政司棋赶到村头东来和关莲莲的家时,关莲莲正哭着收拾东西。
西门罄见宗政司棋来了,便与她说了发生的事情。
他在这附近的老木匠那里当学徒,离东来家很近,有时候中午不回家便在这里吃饭。
今日关莲莲哭着来找他,说东来在城里打伤了人被收押了,现在还不知晓情况,他正准备和关莲莲去城里看看。
那消息是与东来一同去城里的人带回来的,说东来在那城里打伤了人,差点将人给打死了,且对方还是个大户,将他给关了。
宗政司棋忙与倾修传信,他还在城中。
谁知道倾修只回了宗政司棋一句话:东来合该有此一劫,但性命无恙!
那货居然还安安心心地在大街上摆摊算命!
“死倾修!”
宗政司棋咒骂了一声,这倾修还真是当神棍当上瘾了。
宗政司棋是天尊,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但是她这天尊却从来没干过一天天尊该干的工作,从来不管别人的命运,东来的命运如何,她不想干预,但倾修可以测算到,若是他说无恙,便一定是无恙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以一个凡人的手段将东来救出来。
当天,宗政司棋便和家里的几个男人一道去了城里,只剩下了关猛和冥夜看家,关莲莲也将她的孩子带到了宗政司棋家里去看着。
所谓的城,其实就是镇而已。
到了城中,天已经黑了,宗政司棋找到了倾修,他已经找好了地方的地方,将宗政司棋等人接过去。
看着倾修找到的那处无人的四合院,似乎经常有人居住,但除了倾修,再无别人。
小笼包和大笼包作为家中现在的长子也跟来了(关小花不算!),小笼包贼溜溜地看着那四合院,与倾修悄悄地道:“倾修爹爹,这里是不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
倾修摇头道:“这本是一处富豪的别院,那富豪几年前家道中落,此处被遗忘了,算是无主之物了,我中午时常来此小憩。”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点了灯,俨然将这里当成他的临时落脚点了。
众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全都进屋。
“倾修,怎么回事?”
一进屋,宗政司棋便问道。
倾修摇摇头,“东来伤的人是这镇上的首富,今天东来挑果子到街上卖,那扁担不小心就撞到了那首富,他大发雷霆,磕破了皮,见了血,便将东来给抓了,现在东来就在他府里关着的。”
听罢,宗政司棋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可恶!”
关莲莲更担心了,拽拽宗政司棋的衣袖。
她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了不得的人物,虽然她已经退隐,不插手别人的命运,但她相信她一定有办法将东来给救出来的。
商议下来,宗政司棋决定明天再去要人,她可不信那大户还敢真将东来怎样!
她让众人在此安顿了,便要去那大户的家中瞧瞧,探探情况,看东来是不是受苦了。
一听她要去,所有人都争着要去,于是,雷豹龙灏西门罄噬天墨梵白夙都跟着去了,叫关莲莲倾修和大笼包小笼包在此处等消息。
那首富也姓李,还是那李槐的远房亲戚,每次李槐说起他那首富,就底气十足,好似是他儿子似的光宗耀祖!不过最近李舒得了探花郎,那首富跑李槐家倒是很勤快的。
几人趁夜摸到了李府,便直接寻到了关押东来的地方,还好,他只是被关押着,身上没伤没痛,正躺在一张破床上呼呼大睡,大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这床,可比他小时候睡的好多了。
宗政司棋便放心下来,看来那首富李家人另有目标,并没有为难东来。
或许,跟那李舒有关。
宗政司棋已经隐隐猜到是什么了。
几人又摸到了那首富李三水住的院落里。
见那里如今还是灯火通明,还有丫鬟进进出出地端菜送水,似乎是在宴请宾客。
那宾客就一个,李舒。
“世伯,今日之事,还要劳烦您老亲自出动,晚辈真是无以为报。”
李舒的声音传来,见他正端着一杯酒,敬另外一个肥胖的男人。
那脑满肥肠的男人,额头上还包着纱布,就是那李三水无疑了,带着一脸谄媚的笑,与那李舒说话。
“哪里哪里,今日出门背了,让扁担给撞破了头,那李东来真是该死,但看在你的份上,我便也不计较了。”他又道:“想世侄你待人如此宽厚,那郑家人要是再不识抬举,果真就是天怨人怒了。”
“世伯说的哪里话,来,晚辈敬你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酒,又听那李三水道:“放心,世伯知道你心醉于美人,这恶人,便由我来当吧,明日我便跺了那李东来的手,叫他成废人,你再这么一求情,我就放了那李东来,保准那郑家人感激涕零,到时候,自然是美人在怀了……”
“妈的!”
龙灏一声咒骂,就欲冲出去搅合一场,宗政司棋忙拉了他,几人一起悄悄地遁出了李府。
李叔和李三水的目标果然是关莲莲,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没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
小笼包蹦跶着去开了门,便看见那李舒站在门口。
宗政司棋出了门去,那李舒一脸急切地道:“郑大婶,我昨日听说了东来的事情,连夜进了城了,那李三水与晚辈还有些交情,晚辈定会——”
“不用。”
宗政司棋一招手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自会想办法。”
说着,便看了不看李舒那瞬间就变了的脸色,秃自出门,往李府的方向去了,身后还跟着她的众多男人。
西门罄冷冷地看了一眼李舒,转头就去,白夙也冷冷地看了一眼,随后跟上,龙灏和雷豹则直接一脸盛怒,闷哼一声,噬天看也没看李舒,直接追随着几人的步伐而去。
最后出来的是倾修和关莲莲,关莲莲似乎并不知晓李舒在此,急匆匆地跟着众人走了,倾修还是那一脸如浴春风的笑意,在他一脸沟壑的脸上,也能看出几许仙气。
还是小笼包有义气,拉拉那李舒:“李舒哥哥,咱们一起去救东来哥哥吧。”
李舒迟疑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原先的想法很是简单,让李三水借机将李东来给扣押了,李三水财大势大,在这镇上那是绝对的霸主,郑家人虽然人多,但是李府的人更多,郑家人奈何不得,到时候,自己再以正义的形象出场,将李东来救出来,郑家人必定会感激涕零,那关莲莲自然就是他的了,必要的时候,为了加大筹码,他甚至可以废了李东来。
李东来一废,郑家人自然是不肯将关莲莲继续跟着他了。
他想不到,郑家人除了来求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的是凭这几个人,硬闯李府?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李府去了,宗政司棋倒不担心东来的安全了,大笼包昨晚在那里守了一夜,那李三水想动东来也难。
一行人到那大门口,守门的大汉一看这阵势,就是来砸场子的,立马招呼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出来。
宗政司棋冷冷地看着那几人,“叫你们当家的出来。”
这么大的阵仗,那当家的人自然是要出来的,李三水出来的时候,李舒已经赶到了,看着剑拔弩张的阵势,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立马奔到李府门口,对那李三水道:“三水世伯,那便是郑家大婶,昨日他的女婿东来不小心伤了您,被您给抓了,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一马。”
那李三水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宗政司棋,还装作为难的样子思考了一番。
宗政司棋和一行人冷冷地看着那两人狼狈为奸演着双簧,却是不语。
没一会儿,那李三水装作是很为难的模样,又对宗政司棋等人恶狠狠地道:“看在我大侄子的份上,我就饶了那臭小子一命!”
李舒装作了舒了一口气的模样,来提醒宗政司棋道:“放心吧,郑大婶,东来一定会没事的。”
宗政司棋闷哼一声,不见回答,倒是他身边的龙灏突然暴起,猛然冲了出去,竟然直接冲翻了几个彪形大汉,直奔李三水。
与此同时,宗政司棋等人也‘呼啦’一声,追了上去。
那李三水看见龙灏冲上来,身边的大汉们完全就不经事,下意识地要躲,但那肥胖的身体哪有这么灵活,只觉脖子一凉,一把菜刀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双绝对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有着比野兽更桀骜的兽性,那目光只是一撇,但足以让他凉透骨髓,那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一双眼。
龙灏飞速地退到了他的身后,明晃晃的菜刀依旧是横在李三水的脖子上,对着那众人厉声道:“再动一下,老子就要了这老头的命!”
狂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面。
那菜刀可不是水货,李三水的脖子上已经出了一道血线,血渗出来,正往那衣袖里渗去,那刀再前进一分,李三水的命可就没了。
那众多的大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进该退,那李三水哪里经历过这种情形,早就吓得一裤裆屎尿,颠声道:“退、都给老爷我退下。”
那众人的大汉果真是唯唯诺诺地退开了。
龙灏和雷豹两人挟持着那李三水,白夙看看那府中,厉声道:“把东来带出来。”
“快、快把那小子带出来啊——”
李三水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白夙叫做什么便是什么了,几个大汉退入了府中,其余的仍然是虎视眈眈地围了众人的周围。
李舒便在那其中,他是书生,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是吓得脸色惨白,这事情完全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
没想到,郑家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多,直接就将那李三水给挟持了!
“好汉,好汉,饶命啊——”
李三水颤抖着肥胖的腰身,差点就站不稳了。
龙灏与雷豹不理他的哀求,那菜刀依旧是抵在他的脖子上。
很快,李东来便被几个大汉带了出来。
“东来——”
关莲莲一声呼,就欲冲上去,被宗政司棋及时地拉住了。
东来被拉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愣,很快便看清了现在的情况,那脸色也是一阵煞白。丈母娘为了救他竟然挟持李老爷。
东来在那李家的牢笼中便已经有了打算了,此番自己是得罪了李三水了,他恐怕是绝对不会因为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网开一面的,落在李三水的手中,不死也是残废,下半生算是毁了。
到时候关莲莲和孩子跟着自己定然就是受苦,不如写下和离书,让妻儿解脱了,也好另觅他处,以关莲莲的条件再嫁不难。
没想到,宗政司棋竟然领着人便来大闹李府,他李东来何时也有人这般对待自己。
听见关莲莲唤他,李东来那眼中氤氲着两汪泪再也留不住,‘唰唰’就落了下来。
“莲莲,我对不起了——”
本想着摘点果子来镇上卖了补贴家用,却没想到,闹出了这番的事情来,这镇子可是李三水的天下啊,以后这郑家人和他们夫妻俩可如何在这里安生啊!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
东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但马上,便有人将他死死地拉住了。
李府那边的人道:“你们放了老爷,我就放了这小子。”
龙灏怒眉一挑,“你们没有谈判的权力!现在就放人,不然你们老爷可就——”
“啊——”
马上就听那李三水怪叫一声,那脖子上的一道血线又拉长了,眼看着那血线似乎就快拉伸成了一道大口子了,李三水也就性命难保了。
“放人!快放人!”
李府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将李东来给放了,李三水可是他们的老板,以后指望他发工钱的,他死了对谁都不好。
东来被推了过来,关莲莲立马迎了上去,见丈夫无碍,便也放下心来了。
“好汉,人我已经放了,你们放过我吧——”李三水低声求饶道,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一点,就将那喉咙上的伤口给崩开似的。
雷豹看看众人,冷冷道:“退后!”
那声音带着绝对的霸气,仿佛那不是农夫,而是一个王者,李府的众多侍卫竟然真的退了开去,让出了一条道来。
宗政司棋在前,大摇大摆地便从那道走了出去,还意味深长地将那躲在人群之中的李舒看了一眼。
关莲莲和东来在她身后,之后便是噬天白夙西门罄倾修小笼包,最后才是挟持着李三水的龙灏和雷豹。
远处一声马嘶鸣,原来是大笼包已经架着马车来接应他们了,他保护着东来,见东来被押走,便离开了李府去架马车,此时赶过来时间刚刚好。
又见李府门口停着另一辆两匹马的大马车,宗政司棋一声招呼,小笼包便去轻车熟路地驾车,最后几人乘着两辆马车一齐逃了。
那李三水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他被龙灏一绳子给捆了,在那马车中一边哭一边求饶,将那李舒与他的事全部给抖了出来了。
“我是无辜的啊,好汉饶命啊,都是李舒那厮,贪图美色。”
“他如今是探花了,他要我做的事我怎么敢不做啊!”
“东来大侄子,我也是被逼的啊,是李舒那厮看上了你家的小娘子,非逼我出头的啊,你就饶了我吧——”
东来听着,极度气愤,身边的关莲莲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最终,他还是哀叹了一声,对关莲莲道:“莲莲,我真没用,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好,还拖累得娘跟众多爹爹——”
“说什么傻话呢!”
宗政司棋很是严肃地一声喝,“你和莲莲好好地过,让莲莲高兴,那就是对得起我们了,那些个牛鬼蛇神,我们来想办法对付。”
东来听了,想起宗政司棋一家对他的好,又是一番泪落。
东来现在担心的是,宗政司棋等人劫了李三水,可算是闯了大祸了,若是杀了李三水,那老郑家就是真的完了,穷人哪里斗得过富人,若是放了李三水,那也差不多。
但却不见宗政司棋有任何的担心,大笼包和小笼包分别架了两辆马车,回了村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