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宗政司棋玩够了,她才想起了来这里的事情,但见西门罄正在凉亭中和倾修商量着什么东西,唯有肉包子还跟在自己身边,正巴巴地看着她的肚子,还在构想着将来的和谐家庭,宗政司棋将通天放下,让她去找西门罄,而后悄悄地凑到肉包子耳边,神神秘秘地提拉起它的耳朵,“肉包子你鼻子最灵了,带我去找冥夜。”
肉包子大喜,撒开蹄子就跑,宗政司棋在它身后紧紧跟着。
擂台之上,那道击中失魂蛇的紫光,便是冥夜打出的吧,冥夜帮了她,她便该想人家道声谢谢,最重要的是,她想他了……
一路跟着肉包子进了密林中,肉包子的速度快,才一晃眼,狗影就没了,宗政司棋一个人在丛林中转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处小湖边,小湖边生长着大片的桃花,正是万花惊艳之时,片片花瓣随风飘舞,煞是美丽。
循着清香,宗政司棋步入了这如梦似幻的桃花林中,远远地便见前面一道绛紫色的背影,他正在花瓣之中席地而坐,片片花瓣落在他一头长发之上,随意披散的碧发如藤蔓青葱,加上桃红的点缀,美得如此不真实。
不远处的宗政司棋被眼前这美景惊愕得挪不动步子,生怕自己的闯入会将这美景惊扰了,不复存在。
冥夜真乃这世间最惑人的美色,他的妖冶与邪魅来自于他的灵魂,就算换一个平凡的皮囊,他的美仍然不会消减半分,依旧风华绝代,世间之美难以匹敌。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非要自己呢?
宗政司棋摇摇头,有些自卑,但是她忘记了,她如今的美貌绝对不会少于他半分。
尽管宗政司棋的呼吸声一再地放低了,冥夜还是听到了。
“你来了。”
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邪魅,有种勾人心魂的意味,宗政司棋耸耸肩,走向了他。
刚走到冥夜身边,正准备在他对面席地坐下,冥夜已经伸手将她的纤腰搂住,轻轻一拉,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躺在冥夜的怀中,宗政司棋有种莫名的心安,便也没有反抗,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卧在他怀中,将小脸都凑到了他衣襟中,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幽香。
“冥夜,你怎么这么香?”
她狠狠地吸了几口他的香味,这种香十分特别,不是她曾闻过的任何一种香味,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味道,一闻,便直达内心,直达灵魂深处。
“那是我天生的,”冥夜低垂着眉睫,为她梳理着头上的乱发。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呢?”宗政司棋不禁好地问着,倾修冥夜肉包子的来历都神神秘秘,倾修,宗政司棋只知道他来自一个能够与母亲家族抗衡的大家族,与她的母亲心念是从小相识的青梅竹马。
未死之前,一身炼丹术出神入化,可练天熔地,不知道为何悲惨地死去,尸骨被心念收入了内天地中,并且为他开了养魂池,将他的灵魂慢慢修复,并且答应了他,为他铸造一个新的身体。
冥夜,关于他的事情,宗政司棋更是一片空白,还有肉包子,它的品阶应当远远超越了紫阶,深不可测。
个个都是如此深不可测,问了也不肯透露半点,更挫败的是,宗政司棋已经和冥夜已经有了那般亲密的关系,可是对于冥夜的底细,她还是不知晓一点。
说道身世,冥夜眼底有稍纵即逝的黯然,宗政司棋不觉又自责,冥夜与倾修一样肯定也有悲惨的过去,自己真是不该老是纠结这个问题的,待得他们愿意告知,自然便是会与她说的。
“关于我的身世,你就不必知道了,”冥夜果真是没有想透露的意思,只是低头轻轻捏着她的小脸,温柔地笑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与你的出生都是天理不容的,就让我与你一起踏破那理所应当的至上存在,让他们变得如我们一般的天理不容。”
冥夜温柔的眸中竟然有一丝狠戾,他戾气爆发时,竟然也是那般的邪魅入骨,宗政司棋愣愣地看着冥夜,竟然有半晌的失神。
她的出生,用‘那些人’的话说,便是天理不容,她的母亲心念是这世间最圣洁的存在,而她则是那至圣被玷污之后产下的污秽孽种,那些人本来便要结果了她的性命,若不是宗政惊凤磨灭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的一跪,她当年已经夭折,死在那些‘理所应当’的手中。
冥夜也是这样的存在吗?
半晌,宗政司棋终于想起了今日的事情,忙翻个身,仰面躺在冥夜的怀中,俏丽的小脸对着他的俊面,“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冥夜的手指正在她的肩上摩挲着,那一处被失魂蛇咬过的伤口恢复如初,柔滑如常。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感谢。”
宗政司棋笑笑,两瓣桃谢正落在她的俏面上,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美得令人心魂颠倒,冥夜不禁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瓣,宗政司棋也动情的回应他,两舌温柔交汇,如此安静,如此缠绵。
一番缠吻之后,宗政司棋面红耳赤,满面幸福,她以为冥夜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时,他却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面,将她的香肩轻轻搂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司棋,你累吗?”
累?
宗政司棋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她累吗?
答案是肯定的,以前她在村里也是累,小小年纪,她经历了太多生活的艰辛,每天精打细算,想着怎么养活自己一家人,那时候的累如此单纯,但自从知道了身世,那种累,便是彻骨的,无的沉重压得她灵魂都在喘息,父亲的仇,倾修的怨,要靠她去报,还有倾修虽然并没有对她施加压力,但她明白他对他的期望,还有付出巨大代价的宗政惊凤。
未来渺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可以,她宁愿有一个普通的家,父母俱在,穷一点苦一点没什么,只要一家团聚,但是她的出生注定了她不可能有那样的生活,她走上这条路,便只能一直走下去,待得达到心目那个遥远的目标时,便是真正的卸下了肩上的担子了。
冥夜看着宗政司棋沉默了,便也没有再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司棋,等以后,为我生个孩子怎样?”
宗政司棋一听这话题,便来了兴致,想起今日见到的通天,忙问道,“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都一样,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爱。”
宗政司棋主动地抓过冥夜的手调皮地摩挲着自己的脸,冥夜的手滑嫩洁白,如完美的玉雕,找不出半点瑕疵,还透着一股幽香,宗政司棋贪恋地嗅了嗅,“那我就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但是我可不会带孩子,你带!”
冥夜笑笑,似乎并没有思考便答,“好,以后我带孩子。”
宗政司棋咋舌,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是如何带孩子的,她不禁又开始yy——一身绛紫色长袍的冥夜依旧是风华耀目,如古画上的仙人,但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两个娃哇哇大哭,冥夜正是手忙脚乱地给两个娃娃喂奶换尿布,那场景,太有喜感了!
她不知道,自己便是他带大的……
闻着冥夜的香味,想着日后的幸福场景,宗政司棋不禁来了睡意,方才擂台上,她吃了这许多的丹药,虽然能瞬间提高她的玄力,但也有后遗症的,又经过了一场恶战,完全透支了体力,如今真的是开始累了,明亮的眸子慢慢地合上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阵阵轻呢近在耳边,如此轻柔,“睡吧司棋,一切有我。”
“唔——”
宗政司棋梦呓一声,翻了个身,将脸都埋进了冥夜的衣襟中,睡得香甜十分。
“睡吧,睡吧——”
冥夜的声音绵长而富有磁性,宗政司棋在他怀中睡得极其香甜,没有负担,没有累赘,更没有春梦……
桃红纷落,春谢人间,这里的桃花却是一直都在,只为她一个人绽放。
一道薄薄的禁制被撑开,禁制之中温暖十分,冥夜怀中的宗政司棋睡得香甜,冥夜拍着她的背,轻轻浅浅,鼻腔里还哼出平静柔和的曲调,睡梦中的宗政司棋露出浅浅一笑……
噬天从宗政司棋腰间探出脑袋来,却冥夜瞧见,一把捏住。
“怎么?你也想这样?”
噬天瞧瞧他怀中躺着的美娇娘,很实诚地点点头,它可是做梦都想修出人身啊!然后,也能和宗政司棋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滚滚小床单,日日看着别人红烛暖帐鸳鸯被,噬天差点都成了史上第一个被生生憋死的剑!
“哈哈!等你到了紫阶,大概还有可能。”
紫阶!
好遥远!
噬天苦着一脸‘剑脸’,到一边的阴暗角落里去画圈圈了。
一梦南柯,梦中过了千百年,现世里却只是一瞬,宗政司棋睡了半天,身子极是舒服,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却见自己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还有冥夜的香味,而他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冥夜?”宗政司棋揉揉朦胧的睡眼举目望去,自己早已不在桃花林中,而是躺在倾修长居的茶室中,正躺在软榻上,肉包子在她怀中蹬蹬腿,睡得香甜。
“冥夜在这内天地中,你想见他随时都行,”是倾修的声音,他正背对着宗政司棋站着,透过那落地窗户,远眺着远处的风景,见她醒来,他转身浅笑。
一见倾修的笑颜,宗政司棋没由来地一阵轻松,她为肉包子盖好了毯子,便下了软榻,站在倾修身边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周身筋骨,经这一场好眠,她浑身舒爽,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表哥和冥夜呢?”
“西门罄宫中有事,冥夜在修炼。”
“哦,”宗政司棋答了一声,转身坐到了茶桌边,自顾自地倒上了一杯醒脑茶,大口大口地喝着,而倾修则是坐到了琴案边。
不知名的幽香袅袅升起,那香也是特殊,闻得宗政司棋神清气爽,似乎经过了一场大战,体内的玄力更是浓厚了。
一阵仙音流泻而出,倾修本来已经没了身体,只是靠着玄力控制着琴弦,但琴音却也是那般的柔和,宗政司棋从小在乡野长大,没机会接触这些个风花雪月的高雅事,但也听得出倾修的琴音,世间只有此处有,若想再听,那便得上天去。
托着腮,品着茶,宗政司棋大眼半眯,舒舒服服地听着倾修弹琴,生理和心理都是一阵难言的愉悦。
眼前的男子,就算是个灵魂体也难掩他绝世的风礀,特别是此时的倾修,眉目低垂,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指下的琴弦上,那样的认真,一丝不苟地轻拢慢捻,再抹、挑,琴弦如有了生命,奏出一曲曲灵动的曲子,宗政司棋认真地看着那美若梦幻的一幕,竟然有些痴了。
天啊!为什么身边的男人都这么极品?
一个西门罄,一个冥夜就让她难以自制,脚踏两条船,再来一个谪仙般的倾修,宗政司棋不敢担保今后会不会爱上倾修,脚踏三条船。
倾修的曲子实在是太好听了,人美若梦幻,有些仙鹤漫游与山野般的淡然之美,这曲便是那仙鹤的飘渺的鸣叫。
突然,一直倾听曲子的宗政司棋开口了,“倾修!”
“嗯?”倾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是集中在琴弦之上。
宗政司棋坐直了身子,很是笃定的道,“你以前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吧!”
没想到宗政司棋会问这个问题,倾修有些不解地道,“你问这个干嘛?”
“好呗?”宗政司棋以茶杯掩面,借机喝了一口香茶,眼神一直注意着倾修。
他轻笑,“那倒是,以前追我的女人从我家门口排出去老远,都能绕这楚京城墙十圈了!”
绕楚京城墙十圈?那得多远啊!
若是别人这么说,宗政司棋还会觉得好笑,但倾修确实有那资本,乍一听他如此说,宗政司棋心微微一动,有种酸酸的东西在心底悄悄的蔓延……
“哦?原来你还这么抢手啊?”
倾修笑了,听着宗政司棋那带着不爽的瓮声瓮气语调,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是有戏的。
“那是自然的,我以前可不是一般的抢手,”倾修朝宗政司棋挑挑眉,笑得欢快,“认识我的女子只要是没出嫁的都想嫁给我,出嫁的都想和离然后嫁给我!”
“哼——”
宗政司棋只是闷哼一声,“那你一定有很多相好的女子了?”
“相好的女子?”倾修蹙眉低想,宗政司棋还以为他是在数着和他相好的女子,更是恼火,瞪着眼睛等着他回答。
“这相好的女子,倒还真是有两个,”他道,眉宇间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哦,”宗政司棋没由来的一阵失望,倾修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相好的女子,或许在死之前,早已经妻妾成群了,或许都子孙满堂了。
一想到倾修以前可能和别的女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心里就堵得慌!
为了转移视线,不让倾修看到自己心中的不爽,宗政司棋将目光落到了倾修指下的瑶琴上,看着他弹琴,瞧得十分认真。
“你想学吗?”倾修瞧着她很是好的模样,便出口说道。
宗政司棋看看那绷得直直的琴弦,手不禁开始痒痒,她出生乡野,哪里接触过这深闺小姐才摆弄的玩意,当下好作祟,便道,“想。”
“过来,我教你。”倾修拍拍身边的位置,宗政司棋便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说是身边,还不如是直接霸占了他的位置,倾修本来便是没有身体的,宗政司棋就直接坐到了倾修的位置了,穿过了他的身,与他的灵魂融合。
“怎么弹?”
宗政司棋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指放在琴弦之上轻轻地拨弄着。
“跟着我学,”倾修大掌将宗政司棋手包裹住,他用玄力凝聚成了一双实行的手,手把手地教宗政司棋弹琴。
一阵杂乱无序的琴音自茶室中飘出,出自宗政司棋的指尖,她跟着倾修的教习,一点点熟练,她对着琴似乎有着天生的敏感,不一会竟然能够自己断断续续地弹出一些曲子,虽然难听,不上倾修的优美,但至少也能听出曲子原本的曲调。
软榻上的毯子动了动,从中探出一个狗头来,狗眼朦朦胧胧,待看到那正弹着琴的宗政司棋,眼中满是稀,而后又趴下,用小爪子拍着节奏,听得有滋有味。
噬天有灵,已经蹦到了琴案旁边,好地瞧着。
那琴音越发的纯熟,倾修忍不住惊叹,“你果真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
“我娘亲她也会弹琴吗?”一边不是很熟练地控制着手下的琴弦,一边回眸问道。
“那是当然的,”倾修说道心念,满是唏嘘,“你母亲出生之时,天降花,地涌金莲,天地为她而变色,她的琴艺更是出色,这世间唯有她的琴声才算得仙音。”
“你弹得都好?”
“我这只能算是自娱自乐罢了,勉强入耳,你母亲弹的那才是好听。”那声音像是在耳边,却难以找到具体的出处,如此飘渺。
这一人一魂共坐,若是倾修有身体,那此时宗政司棋便是坐在他怀中,倾修的身材宗政司棋硕大得多了,坐在一处他也她高出一个头来,从他那个角度看下去,正可看到宗政司棋衣襟之下隐隐露出的丰盈。
嗯,又丰满了许多。
倾修笑着,宗政司棋却是又说话了,“那当年追我娘的人也一定很多吧。”
“唔,多,”倾修不假思索地道,“你的母亲精才艳艳容貌无双,追逐她的男子杰出男子数不胜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那,我跟我娘,谁好看呢?”宗政司棋竖起耳朵,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嘛,还真是不好说,”倾修面色难色,“差不多。”
宗政司棋不乐意了,声音都不禁放冷了,“那和你的两个老婆,谁更漂亮呢?”
“老婆?”倾修一愣,从宗政司棋那冷森森的话语中大概听出了她的意思,“你这倒是会错了意,我所说的相好女子,一个是你的母亲,与我青梅竹马,另一个是我的妹妹。”
“原来你有妹妹。”
“嗯,”倾修淡淡地应了声,宗政司棋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几许痛苦,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弥漫进了一股浓烈的悲痛,宗政司棋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而来话题,“我准备和表哥一起去西洲探险历练。”
“你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蓝阶,确实应该走出楚国这一隅,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倾修的话总算是有些温度,“西洲远东洲大,且高手众多,到了那里你定然有另一番新的际遇。”
“那是,我想先去南洲魔兽森林,听说那里有好多魔兽。”
魔兽森林,如其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林木繁茂不见天日,其面积远东洲大,其中更有数不清的玄兽,传说深处还有紫阶玄兽出没,但是没人见过,因为进了你森林的人大部分都没能出来,因为那些玄兽皆是残暴不仁,与人类势成水火,个个如魔鬼骇人,便有了魔兽森林之称。
十年前,西门罄只身一人进入了魔兽森林,也只是在外围转悠,九死一生才带回了通天,可见魔兽森林的恐怖。
而宗政司棋此行的,便是要进入魔兽森林的深处,去看看那传说中的紫阶魔兽,如今通天已经紫阶,还有冥夜倾修,加上自己蓝阶的实力,倒也不怕有生命之忧。
听闻,曾经有人听到有龙啸之声从魔兽森林深处传出,龙,那是古籍上才有的东西,这世间无人见过,若是能见到传说中的龙,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宗政司棋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几日便要出发了。
“甚好,还有北洲的死地,你最好也去闯一闯。”倾修好心地建议道。
楚国只是一个东洲的小国,若是一直耗在这里也不妥。
这世界分为四大洲,人类只是居住在小小的一隅而已,东洲除了楚秦隋齐四国之外,便是无边的无人森林荒漠,西洲东洲更大,那里有鼎盛的大帝国,还有数不胜数的宗派学院,是武者横行的地方,南洲便是无边的魔兽森林,那里凶险无,即使是最强大的武士也没有深入入森林深处过,皆是有去无回,还有便是北洲的死地,那是一大片毫无生机的死地,不知道有多大,其内毫无生息。
倾修之所以要宗政司棋去北洲死地,是因为宫誉辛在那里!而且那里,还将有一场天大的机缘!
或许,宗政司棋能借此,一跃飞升!
☆、凰飞逆天、出世 073 宫宴——没实力,就别抢男人!
夜幕降临,楚国皇宫之中正是繁盛之时,四国大会已经结束了两天了,各国使节也预备要离开了,作为东道主的楚国当然也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来欢送别各国使节。
夜宴正到高潮,觥筹交错,各色的舞姬翩翩起舞,席间不断传来笑语之声,主位之上的西门鸿更是笑得如花灿烂,此次楚国在四国大会拔得头筹,虽然对于楚国在四国之中的地位并无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也算是挣足了面子,加之自己的儿子西门罄与宗政家族蓝阶铸剑师也是炼丹师的‘奇’相恋,宗政家族与皇室的关系更加亲近,他怎能不高兴。
一个蓝阶铸剑师和炼丹师的价值是无可限量的!
各国使节以及此次来参赛的人员除了秦国外,其他的都走得差不多了,齐国吃了大亏,带着残废的齐狂云灰溜溜地回了国,关猛也离去,隋国万众瞩目的圣女白澜荷也不知为何比赛完毕便连夜走了,唯有秦国来此参赛的两姐妹两兄弟还巴巴地留着。
今夜的宫宴,才是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
至于他们留下来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无人知道,此时距离楚国万里之遥的某处森林中,正酝酿着一场血腥屠杀。
夜半的森林静谧异常,官道蜿蜒进了大森林中,而在森林中,此时正升起炊烟袅袅,赶了一天路的过路人正在休整露宿。
食物烤焦的香味传来,森林夜色下,三个庞然大物正匍匐在树荫里休息,旁边升起了一大堆火堆。
三女两男,其中两个男子皆是中年老者,看其气息,一个位青阶,另一个为蓝阶,还有两个侍女模样的女子,都是青阶高手,还有另外一个白衣的女子,纤尘不染如仙子,正是隋国的圣女白澜荷。
他们身边卧着的三个庞然大物,都是绿阶的玄兽,生的威武十分,皆是长着翅膀,有着蝙蝠一样的外表,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蝙蝠兽。
侍女将烤好的兔肉涂上了蜂蜜送到白澜荷的手中,白澜荷那光洁的眉头重重地一皱,满眼的嫌弃,但是也不得不吃,他们乘蝙蝠兽走得匆忙,隋国的使节大部队还在后面。
“圣女大人不必焦虑,我们已经离开楚国万里之遥,明日便要到隋国了,到时候圣女大人便不用如此委屈了。”侍女见白澜荷那一幅阴气氤氲的脸,小心翼翼地道。
白澜荷不知道为何比赛结束便突然要急着离开,只带了两个侍卫和两个侍女,坐着三头蝙蝠兽夜急匆匆地往隋国赶,两天时间,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如今已经离了楚国有万里之遥了。
白澜荷自小娇生惯养,自然便是不适应这风餐露宿的日子,但她必须得尽快回师门,将在楚国看到的一切报告给师尊,楚国看到的那个铸剑师让她感到了莫大的威胁,但是她的实力,不是她白澜荷能够抗衡的,且她还会师门绝不外传的秘籍‘风动乾坤’,她必须尽快回去请师尊定夺。
虽然有满腹的冤气,但是白澜荷也无处抒发,只想着快点回隋国,请出师尊将‘奇’尽快除去,才能让她心里安稳些,为她这两天吃的苦讨回一点利息。
白澜荷低头吃烤兔肉,其他人一直在忙着手中的事情,一时无话。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清风,带着一股子难言的幽香,白澜荷闻出这幽香的不寻常,忙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同时,那三头伏在地上休整的蝙蝠兽不知道为何突然颤抖起来,似乎是遇上了大对头,想展开翅膀腾空逃走,但又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骇得连翅膀都扑腾不动,在地上如一滩烂泥般半死不活。
其他四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忙将白澜荷护在中央,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白澜荷,若是白澜荷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远在隋国的家人便无性命。
无人敢大意。
月出云彩,大地上铺上了一层银光,一阵脚步之声突兀响起,从密林深处来,风起树摇晃,树叶摩挲的‘沙沙’声与那诡异的脚步声交汇,让人心都不禁紧缩。
众人听着那脚步之声,明知道有古怪,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挪不动,那脚步之声如有魔力一般,将他们都定在远处,就那样愣愣地那方向,等着那发出脚步声的人出现。
终于,那暗中人出现了。
只见他一袭绛紫色长袍,长发齐腰,狭长的目中噙着高深莫测,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呆若木鸡的五人,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停在了白澜荷的身上。
白澜荷看到那男子,早已经忘记了呼吸,她是圣女,身边自然是少不得男子的追求,四国优秀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可那些自认为绝色的男子在这男子面前,也不过蒲柳,眼前这男人,妖媚超然,妖冶入骨,有着令天下女子都疯狂的绝色之姿,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就连灵魂似乎都随着他的身影而去。
白澜荷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身处何处,眼中只有这男子,看到他看着她,她便涌起无尽的虚荣与愉悦。
那男子看着白澜荷,面带邪魅笑意,“你的风动乾坤,从哪里学的?”
风动乾坤!
他怎么知道?师门秘籍不外传,甚至名字外人都不会知道!
白澜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男子,不知道他的来历,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不知所措。
男子的眉眼募然下沉,声音也徒然冷冽,“说。”
一字,让白澜荷发自灵魂的颤抖,竟然忘记了思考,如被蛊惑般迷迷糊糊地便回答,“师门秘技。”
“哦?”那男子挑挑眉,似乎兴味颇大,“你的师门在何方?”
“西洲。”白澜荷似乎已经被催眠,眼睛一直紧盯眼前妖冶男的面容,老老实实地便回答了,“西洲灵风派。”
“西洲灵风派。”男子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将这门派的名字记住了。
灵风派?和那些人到底什么关系?
半晌,男子转身,似乎是要离去,白澜荷鬼使神差地便想追上去,她想得到这男子,但听那男子饶有兴致的声音,“通天,这些人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吸收了赤炎蟒的兽丹之后到底到了哪种程度。”
“吼——”
黑暗中一声嘹亮雄厚的兽吼,将白澜荷自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惊醒,看着那男子离去,再听得那黑暗中的野兽之声,心道不好,但已经晚了。
黑暗之中,射出四道灭世之光,正中白澜荷身后的四人,诡异的神光过后,四人已经化为齑粉,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魂归黄泉,白澜荷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她是圣女,何时经历如此的场景,呆愣当场,都忘记了逃跑。
黑暗中,两对四只透着神光的眼临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宛若死神临时……
白澜荷几乎什么都没明白过来,便化为了齑粉,如一朵莲花,在黑暗中悄悄湮灭,不留半点痕迹。
“你是紫阶玄兽,这半个时辰才行万里,你太弱了。”男子妖冶的声音自丛林深处隐隐而来。
“老大,努力,比,馒头哥哥快。”一断断续续很是吃力的幼儿之声紧随其后。
“我们回去吧。”
“好,饿了。”
……
楚国御花园中,正是夜宴进行高潮时候,歌舞升平,一派盛世,楚国皇帝居主位,主位下首便是各位皇子的座位,此时皇子们皆是到场,在举酒与众多大臣对饮,但惟独少了风头正劲的皇室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西门罄,楚京第一大家族的宗政那边,也找不到打败齐狂云并且练出蓝阶丹药的天才炼丹师‘奇’。
而那让万千名流惦记的两个当事人此时却在皇宫御花园深处正热情似火。
一大丛临湖茂密花木正片片颤抖,抖落点点花瓣散落遍地,花丛中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喘声。
“表哥,这是御花园让人看到多不好。”宗政司棋的声音带着兴奋,又有些欲拒还迎。“不用怕,这里被我下了禁制,别人进不来的,”这欲求不满的自然便是西门罄,接下去便是一阵阵唇齿相缠爱意浓浓之声。
西门罄完全就是个真真实实的魔啊!而且还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色魔!宗政司棋完全未料到这外表冰冷的表哥,内心竟然是如此的热情似火,每次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便要来无止境的索取,她真的担心某一天她肯定会被他给榨干的!
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处于兴奋状态的宗政司棋突地瞥见花丛中冒出个圆溜溜的头来,通天那清澈的双眼正眨巴眨巴,看着眼前这妖精打架的戏码,不知所措。
刷——
宗政司棋脸红了,有种教坏小朋友的罪恶感,飞快地将西门罄推开,扯过衣服盖住身子,西门罄抬起欲求不满的眸,带着怒气道,“通天,你怎么在这儿?”
通天这半天的都没看到人影,此时却又突然出现在此地,被西门罄一吼,通天委屈极了,明明就是老大叫她出来捣乱的,她是无辜的啊!
宗政司棋瞥到不远处阴影之下卧着的肉包子,想必通天此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肉包子指使的,她明明地看到肉包子眼中闪过愤恨不爽的神情,虽然只是稍纵即逝,却被她捕捉到了。
这肉包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表哥,我们还是早些去参加宴会吧,你是王爷,再不出现就不好了。”宗政司棋边穿着衣服,边道。
“司棋——”
西门罄欲求不满地从后抱着她,低低地唤着,声音透着某种渴求。
他天生魔胎,虽然有神圣之力压制,但还是魔性难除啊!只得日日夜夜的发泄,用此种方法来发泄魔性!完完全全一个色魔!
他实在是不甘心自己的好事就这样被肉包子给破坏了,他爱着她,爱到骨血里,他恨不得将她的每一寸身体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也分不开,他疯狂的爱着与她融为一体的感觉,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离她最近,最接近她的灵魂。
“瞧你那样,”宗政司棋佯嗔,将他环在自己腰间大手拨下,“等会儿宫宴结束了,我去你的寝宫。”
一听宗政司棋要去他的寝宫,西门罄雀跃了,忙不迭地去找衣服,与宗政司棋一起去宫宴。
西门罄走在前面,宗政司棋跟在后面,她将肉包子的耳朵提拉起来,悄声在她耳边道,“肉包子,刚才是不是你捣乱的?”
被宗政司棋叫破了,肉包子也不装傻卖萌了,它知道如今的宗政司棋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农家小女孩儿了,便摆出一副臭脸,把所有的不爽都堆到了脸上。
狗鼻子被宗政司棋轻轻一弹,“好了,肉包子,就算我有了表哥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宗政司棋还真是有点心虚的感觉,她这段时间忙着修炼,还要双修,确实是忽略了肉包子,忙爱怜地摸着它的脑袋,“算我错了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忽略你的。”
肉包子极不情愿地哼哼了一声,两只爪子扒在宗政司棋的肩膀上,由她带着往宴会上去了。
宴会正进行到高潮十分,各家千金纷纷献艺,因为许多适婚皇子还无婚配,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若是得到了皇上的亲睐,或许还能成为皇子妃。
两人来时,正到千金献艺之时,已经有一个千金表现得好,被赐婚成为皇子妃,一见西门罄来,场中还未婚配的女子俱是心花怒放,就等着能够一鸣惊人,博得他的青眼,但看到他身边那蒙面的绝色少女时,众多千金便焉了下去,但也有少数自我感觉良好的,仍然在虎视眈眈,期盼着就算得不到正妃位也要得个侧妃。
那其中便包括了秦国的两位公主王羽灵和王羽枫,特别是王羽灵,夸张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粘到西门罄身边,王羽枫虽然也有心思,但王羽灵在身边,她只得收敛一些,她在想着法子,要如何夺得西门罄的芳心,成为西门罄的妃子呢?
目光落到了主位之上红光满面的西门鸿,王羽枫唇边有了笑意。
皇子王爷的婚事莫不是由皇帝做主,而她们姐妹俩此次来的目的便是和亲,相信西门鸿也定然有用西门罄联姻的想法。若是联姻,西门鸿一定便是心仪王羽枫的。
想到此处,王羽枫偷偷地向痴痴看着西门罄的王羽灵看去。
我的好妹妹,今晚你一定好好表现啊!
西门罄入座了,皇子的座位均是特制的,豪华而宽大,两人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西门罄便大大方方地拥着宗政司棋入座了。
西门罄是皇室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座位自然便是最靠近主位的,主位之上西门鸿看着两人微微点头,表示赞赏,并没有因为西门罄两人的无故迟到而恼怒,倒是西门鸿旁边的宗政妩研对着西门罄眉飞色舞地挤了半天眼色,看着这一对碧人,她是打心底里欢喜。
但也有些忧虑。
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步当年心念和宗政御天的后尘了?
西门静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宗政风的身上,此时见两人来了,更是欢喜地给他们打招呼。
看到这一对人旁若无人的相拥而坐,宴会之上的人均是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这放在外面绝对是惊世骇俗之举,但此时却无半个人敢说,宗政家族那边,宗政风朝着两人遥遥地敬了一杯酒,宗政司棋也回敬,宗政风身边还有家主宗政御剑。
不见宗政清月,她已经被废了筋脉,且又在四国大会之上被毁去了清白,丹田被毁,筋脉尽断,就算再高阶的丹药也救不回来了,当日回府便是自尽了多次,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是昔日里那嚣张跋扈的宗政清月,再也没有了。
宗政御龙见爱女算是彻底废了,但还好,还留着一条命,便做主要将她许配给楚京千里之外的沸城一户普通富庶人家,不日便要送出去了。让她远离楚京,做个平凡人家的媳妇儿也好啊!
王家姐妹花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王羽枫还好些,知道收敛,王羽灵却是淡定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忍住快要破体的怒气,对一边的秦国使节猛使眼色,那使臣会意,站起身来,朝西门鸿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奏来。”今日西门鸿很是高兴,说话间也温和了些。
“不知前日臣奉上的吾皇国书,陛下可过目。”
西门鸿会意,那国书是秦国国君亲自写的,传达了秦国的联姻之意,并且特意注明,王羽灵可自行选择中意之人,自古公主的婚姻便是由帝王决定,但是此次特意注明了王羽灵自愿选择,可见秦国皇帝对于王羽灵的宠爱。
他举目望去,目光在自己的子女和秦国此次前来和亲的两位皇子和公主之间流转。
此时,宗政司棋不由得摇摇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皇室子弟就如店家的商品一般,客人挑中哪一个,便将哪一个卖出去,她握紧了西门罄的手,后者也反握住她的柔荑,如此温暖。
皇室中适婚的公主正好有两个,便被指给了秦国的两位皇子,西门静安因为才十四岁,未曾及笓,免于一难。
但是看到秦国的两位公主灼热的目光,西门鸿犯难了,楚国皇室之中,适婚的皇子没几个,刚才还赐婚了一个,尚未有正妃的便只有西门罄和另一个皇子了。
将秦国的两位公主配给这两个儿子正好。
但是,西门罄的身边……
西门鸿看看西门罄身边的绝色女子,再看看王家姐妹,最后决定还是以楚国利益为重,将其中一位公主指给西门罄为正妃,至于宗政司棋,只能为侧妃了,秦国此次派出的公主都是最受宠的,若是西门罄能够娶到其中一个,也不是坏事。
最要的是,秦国可比楚国强大得多了,不说国力,就是秦国皇室之中的两个紫阶高手也不是他楚国惹不起的!若是让西门罄娶了秦国最受宠的公主,自然不是坏事。
西门鸿的目光向王家姐妹看去,一眼便瞧中了王羽枫,王羽枫貌美如花,识大体贤惠,绝对是王妃的最佳人选,当下,西门鸿便开口了,“秦国公主王羽枫,贤惠得体,特赐封为罄王正妃……”
“什么——”
一声尖利的高喝打断了西门鸿的话,王羽灵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凭什么要罄哥哥娶这个贱种,罄哥哥是我的!我要做罄哥哥的王妃!”
宴会之上,哗然一片,没想到王羽灵既然如此大胆,当众反驳西门鸿的意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在场的人脸色不一,西门鸿身边的宗政妩研拉拉他的龙袖,拼命地示意他,西门罄脸色铁青着,一爪便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而宗政司棋则是最淡定,默默地拍拍西门罄的肩膀,面带戏谑地看向了王家姐妹。
是她的,别人休想抢走!
脸色最阴沉的莫过于王羽枫,但是十几年的隐忍,她城府非一般人能比,恨意勃发,但是却生生地按捺下去。
王羽灵却是更过分,她的母后家族势力颇大,掌管军权,皇帝都要忌惮三分,母亲是皇后,兄长是太子,自小便是受尽宠爱,无法无天惯了,此时更是嚣张至极,“父皇应允了要我自己选择夫婿,我要做罄哥哥的王妃!”
她的话如此理所应当,让主位上的西门鸿脸色尤为难看,在如此多的人面前王羽灵便拂了他的面子,他怎能不恼,当下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灵公主,朕圣旨已下,由不得你质疑!”
“哼!”王羽灵丝毫不怕,“本宫可是秦国最受宠的公主,若是你不将我指给罄哥哥为妃,我便要父皇灭了你楚国!”
灭了楚国!好大的口气!
但是秦国确实有那个实力!如今的楚国,的确不是秦国的对手。
“你——”
西门鸿被气得面色铁青,这蛮横公主咄咄逼人,让他颜面大损,但是他真的不敢轻易地与秦国树敌,而此时,他的目光落到了西门罄面上,王羽灵对西门罄一往情深,现在只有他出面,他西门鸿这一国之君才有台阶下了。
而后者甚至看了不看他一眼,仿佛完全不知晓方才一幕似的,一直低喝酒,本来他便准备了要与宗政司棋一起去天下其他三洲历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爱赐婚赐去,反正他明日便要走了。
“你小小楚国,在我秦国面前不过就是一只蚂蚁!若是你若不能如我的意,我便告知父皇,叫你这皇帝做不安稳!”王羽灵跋扈的声音响彻落针可闻的宴会之上,只见在场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低头默语,气氛沉闷至极。
人人如坐针毡,等待着西门鸿的狂风暴雨,秦国使节更是吓得个个面如土色,不想自家的公主竟然如此胆大,就算秦国再强大,如今这是在楚国,西门鸿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