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司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固执地继续将脸偏往其他方向,越想越觉得委屈、屈辱,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而出。
你才下崽,你全家都下崽!
她这一哭,龙灏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有些慌乱地道,“不许哭,老子都没觉得吃亏,你还委屈个毛啊!”
莹莹两潭幽泉,涌出滚烫的露珠,美轮美奂,那平淡的眉眼,细看之下竟然如此惑人,特别是混上点泪光,直叫龙灏一阵从未有过的异样的心疼。
“老子长得这么帅,让你做我女人,这么大的便宜给你你还委屈,你脑子昨夜让火给烧坏了吧!”
宗政司棋还是不说话,龙灏给她擦眼泪时,用的是手臂,而那手臂上也有几道红艳艳的抓痕,擦在宗政司棋脸上,竟然混着泪珠,擦出了一道道红红的液体,龙灏又忙用被单给宗政司棋擦泪。
昨晚宗政司棋疯,他可没敢疯,要是他疯起来,她怕早已经尸骨无存了,就算自己伤痕累累,但是宗政司棋身上却完美无损。
宗政司棋还是不说话,龙灏却喋喋不休,“喂,小妞,你听到没有!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种了,你给我好好的,我的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拿你是问!”
“哭什么哭,跟着本大爷,绝对不让你吃亏。”
“女人就是麻烦,老子还有几颗龙蛋,全给你了!”“不许哭!”
龙灏暴跳如雷,宗政司棋却是啜泣不止,枕头都快被泪水给湿透了,龙灏则是趴在他身上,压低身子与她说话,两人鼻息相闻,龙灏霸道的气息萦绕身边。
劝了许久,宗政司棋还是不说话,龙灏起身,找了件衣服随意披在身上,便打开了自己的藏宝箱翻找着。
不一会,他又过来,坐在床沿上,手中拿着一颗蓝光缭绕的未知丹丸,在宗政司棋眼前晃晃,“瞧瞧,这是啥?”
宗政司棋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那无神的眸子瞬间睁大。
那是蓝阶玄兽的兽丹!
莫说是蓝阶,就算是紫阶兽丹,宗政司棋也有一颗,但眼前这蓝阶兽丹却是不容小觑。
“喏,这是亚龙兽的兽丹。”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龙灏说出,宗政司棋还是震惊了一把,亚龙兽那可是世上最强的玄兽啊!
一只蓝阶亚龙兽的强悍程度举世罕见,就算是人类的紫阶强者也要费些力气才能制伏,龙灏这变态到底是怎么做到了?
砍了亚龙兽爪,还掏了兽丹,甚至是偷了人家的蛋!要知道,亚龙兽只有成年才能产蛋,那窝龙蛋的拥有者绝对是一只拥有恐怖实力举世罕有敌手的紫阶亚龙兽!
紫阶亚龙兽,世上恐怕无人能敌!
龙灏是太莽撞,还是太自负!
龙灏不知道宗政司棋的心里活动,他将那兽丹放入口中绞碎,低头,将绞碎的兽丹送入宗政司棋的唇中。
宗政司棋大骇,脑袋不安地左右摇摆,这兽丹可非同寻常,喝了两口酒就让她差点欲火焚身,要是吞了这亚龙兽的兽丹,其中蕴含的狂猛玄力定然会让她当场爆体自焚身亡!
“放心,老子不会害你的!你可有老子的种了!”龙灏低吼一声,掐住宗政司棋的下巴,将兽丹完全送入了宗政司棋口中,舔舔还沾有些许碎末的唇瓣。
奇怪,那兽丹入了口,没有想象的灼热,而是清凉如冰,口感十足,宗政司棋将混合着龙灏唾液的兽丹碎末吞下了肚子,不一会儿,腹中便开始翻腾,不是火气上涌,而是玄力翻腾,像是玄力要提升了一般。
疲倦感突然袭来,她的眼皮又是沉重,眼看着着就要合上了。
“喂,你给老子说话。”龙灏粗鲁地拍拍宗政司棋的小脸,见她要睡着了,便嘟哝着,“是不是没力气说话了?本大爷再渡给点玄力。”
说着,又俯身,准备给宗政司棋再渡点玄力。
正此时,后背寒毛一阵竖起,一阵恶风带着死亡气息从后面袭来,龙灏反应敏捷,翻身躲过了,还不忘将宗政司棋抱起,两人一起翻下了床。
龙灏抱着宗政司棋到了墙角,他稳定了身形,眯眼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那人,一头狂发乱舞,剑眉倒竖,目眦欲裂,两瓣唇瓣紧抿着,释放着绝对的怒气和冰冷,令人不敢近前。
冥夜低头,看到龙灏怀中那被折腾去了半条命的宗政司棋,那眼梢的泪痕刺痛了他的心,脸上的怒气越发的盛了,几乎凝成了一把把实型的刀,欲将龙灏凌迟而死。
见眼前这男人竟然盯着自己怀中的女人看,龙灏怒了,扯过一张毯子,将宗政司棋的身子包好,抬头怒骂道,“草!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看!”
眼前这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龙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见他盯着自己的女人看,那满脸的怒气丝毫不逊于冥夜。
“放开她。”冥夜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宗政司棋,眸子中的烈火熊熊燃烧。
都怪自己的大意,竟然让宗政司棋受了这等凌辱!
眼前这人,该死万次!
龙灏眸子微眯,看出了冥夜的目的是宗政司棋,似乎和她相识,但学院中何时有了这等高手,他怎么不知道?
这人起码也得是紫阶啊!
他将宗政司棋小心翼翼地放下,刚脱手,一股强大的气流朝着胸口猛然袭来,龙灏下意识伸掌去接,但力道太过于强大,还是将他击中,身子被劲风带着往后撞去,一直撞到墙,才停了下来。
五脏六腑一阵剧烈抖动,内脏几乎被震碎,龙灏扶着墙缓缓半蹲下身子,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遍洒白墙,在地板上墙上都撒上了一层层妖冶如花的红雨。
他眉目间满是桀骜不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强撑着他站起来,再看,冥夜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套衣衫,正轻柔地给宗政司棋穿上,手中人儿生命无碍,但是那紧闭的双目苍白的小脸,看得他的心一阵阵紧缩。
“冥夜,你来了。”宗政司棋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有气无力地吐出几字,嘴角绽放出一个苍白的笑颜,脑子越发眩晕。
“对不起。”冥夜紧紧抱着宗政司棋,一切都是他不好,都怪他的疏忽,他应该随着她一起来的!就不会让她受此大辱。
怀中人儿疲惫地合上了眼,冥夜将她轻轻地放在怀中,眸眼中尽是温柔。
正此时,门被推开了,西门罄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路奔到宗政司棋身边,蹲下身将昏睡的她搂过来,向冥夜询问道,“司棋怎么了?”
不用问也知道,宗政司棋脖子上的吻痕昭示了一切,再看一边那随意披着一件衣衫,露出精壮腰身,且还遍布爱痕的龙灏,他也猜到了。
“你是怎么保护她的!”西门罄怒了,冥夜彻夜守候,竟然也让宗政司棋遭此大辱!
冥夜自知保护不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先把她送回去。”
西门罄冷冷地瞥了一眼龙灏,将宗政司棋打横抱起,从窗户跳了出去,通天化成了原型,速度提到了极致,将两人送到了宗政司棋的房中。
“喂——”龙灏一见西门罄带走了宗政司棋,忙起身要阻止,但才动身,一个虚影带着死亡的气息便掠到了眼前,紧接着脖子一阵窒息,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死死掐在他的脖子上。
“咳咳——”龙灏面色青紫,呼吸困难,但也挣不脱那锁在喉间的手。
“你动了我的女人,你该死!”冥夜的脸阴沉如地域索魂使者,说出的话也带着幽冥之气。
“是你女人动了老子!”龙灏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出口,眸中红光暴起,想挣脱,但他的实力比之冥夜弱了不少。
“哼!堂堂神皇龙灏,会被一个蓝阶人类女子强了?龙灏!你当我就这么好骗吗?”
龙灏瞪大了眼,“你知道我的身份,咳咳——”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在此,但是,你动了我心爱的女人,我绝不能饶你!”冥夜一手掐住龙灏的脖子,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间长出几寸长,亮闪闪如最锋利的利器,似乎任何东西在这爪下都能轻易成碎片,比如眼前龙灏的身体。
龙灏眼见着冥夜那阴森锋利的爪子已经伸向了他的心脏,瞳孔一阵紧缩,目中满是惊骇,“草!你是冥夜!”
“很好,龙灏,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死了!”此时冥夜面上的笑容如此扭曲残酷,手下的力道越发沉重,利爪正慢慢刺破龙灏的皮肤,往他的心脏而去。
龙灏的心脏处本来便有一处条形的胎记,此时皮肤被挑破,鲜血直流,将那胎记完全淹没了。
“咳咳!”龙灏艰难地怒骂道,“冥夜,你个杂种,老子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你动了我的女人!”冥夜暴怒,特别是那一声‘杂种’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出生,是他一生的痛!
龙灏自知此时冥夜已经下了狠手,也不保留了,将最后的杀手锏露了出来,在冥夜即将刺破他的心脏时,那赤裸的身子突然爆出了强烈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冥夜一见此情景,脸色大变,忙撤手退出去几丈,并布下禁制将自己护住。
龙灏,竟然想自爆灵魂!
强大的武士若是被自己的仇人抓住,为了不让自己受辱,很多人都选择了自爆灵魂,与敌人同归于尽。
龙灏若是自爆了灵魂,不仅他自己要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就连冥夜也可能搭上一条命。
自爆灵魂产生的巨大力量足以将方圆十里的一切东西湮灭,龙灏的灵魂十分强大,造成的伤害可能更大,若是他自爆,这圣光学院和秦国都城算是彻底毁了,方圆十里甚至百里千里都将成死地!
龙灏得了自由,坐起身,运气将那光线压制了下去,遏制了灵魂自爆的继续。
冥夜目光闪烁不定,最终还是遏制住了将龙灏手刃的冲动。
龙灏调息了半刻,便睁开了眼,那清明的眸子中满是得意,满口狂妄,“怎么,冥夜小杂种你不要做了老子吗,有本事你做啊!”
他清楚冥夜的底细,虽然不知道冥夜怎么出现在这里,怎么成了宗政司棋的男人,但是他清楚,若是自己灵魂自爆,将引发的巨大动静定然会引起那些人的探视,到时候冥夜在此的消息定然又会惊爆整个世界,那时候——
“哈哈!”龙灏得意地笑着,看着冥夜越发阴沉的脸,心情大好,张狂至极,“万年前,千万修者围捕你,没想到你竟然逃得声息俱全,万年来,三界再难觅你踪迹,没想到本大爷运气这么好,在这儿遇到了你!”
冥夜将龙灏上下一阵扫射之后,冰封般的唇角突地绽放出笑意,“原来如此,万年前,我可是听说你得罪了电族的人,被人囚禁永生不得超脱,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原来不过一个分身而已!哈哈!”
“老子就算是分身又怎样!”说起被囚禁的那一万年,龙灏如被人踩了痛脚,一个激灵站起了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我将你的行踪告诉了那些人,你就等着被人扒皮当坐垫吧!”龙灏咧着嘴,得意至极,“我想那些人更喜欢把你直接弄去当坐骑,哈哈!”
“哼!”冥夜冷哼一声,自己身份暴露没什么,大不了逃,他们要的只是自己的皮囊,但是宗政司棋的存在却绝对不能暴露!
“电族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你龙灏的分身在此,我想对你的兴趣定然大过我吧!你可是偷了别人的镇族之宝,整个电族将你视为仇敌,将你囚禁于凡间,若是知道你出来了,哼!”
龙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传扬出去,他只有离开宗政司棋,但龙灏也是有自己弱点的。
“老子就是偷了又怎么样!老子还把它吞下了肚成了一体,那帮老家伙拿老子没办法,就把老子囚禁起来!”龙灏怒目大瞪,说起这万年的囚禁,他满腹仇怨,但半晌浓眉一挑,“说到这,老子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现身,那些老鼻子都去抓你了,本大爷还真是没办法摸到他们的老巢!”
当年,神兽冥夜现身,万千仙族红了眼,群起而捕之,只因冥夜浑身是宝,就算是一根毛发,那都是极佳的炼丹原料,神界万人空巷,冥夜所到之处,那是仙山仙海啊!
天空都被仙人给挤满了,哪怕是得到他的一根毛发,都是天大的功缘,电族的高手更是倾巢出动,而龙灏就趁此机会,偷偷进了电族的圣地中,偷了人家电族的镇族之宝。
知道了至宝被窃,电族大怒,联合了几大家族将龙灏擒住了,奈何至宝已经被他吞噬,他的身子堪比那电族至宝,刀削斧劈不进,为了一泄心头之恨,电族将龙灏囚禁,永生不得超脱。
但没想到,龙灏天赋异禀,竟然悄悄地分出了一缕分身到了凡间走动,寻求解脱之法。
而那解脱的诀窍,竟然就在这圣光学院之中。
而此时,正是关键的时期。
若是成功,那龙灏便得出生天。分出这个分身,龙灏已经用尽了全力,若是这分身一死,便是再无回天之术,自己将被永远囚禁!再无出头之日!
冥夜更是不愿身份暴露,暴露了他便不能再在宗政司棋身边守护,从此天各一方。
权衡了一番,双方决定了妥协。
“我说冥夜小杂种,”龙灏首先开口了,“你当年被万仙追捕的时候,老子可没去凑热闹,今天老子落难了,你可不能落井下石!”
冥夜静默,半晌才道,“好,各退一步,今日,我就当没见过你。”
龙灏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功亏一篑,都被关了一万年了,再关下去,他定会疯!突然,龙灏直起了脖子,“还有那个小妞,老子也要!”
冥夜怒了,突然暴起,一爪掐住龙灏的脖子,“我的女人,你休想!”
“草!她肚子里可有老子的种!”龙灏理直气壮,“她就是我崽儿的娘!”
龙灏不是人类,他的精华一旦离体,定会成长成新的生命,现在宗政司棋体内定然已经有龙灏的后代扎根,生命力极其顽强,一般的丹药根本处理不了,就算真的要处理,也得用极强的手段,使母体也受损,但冥夜绝对不会那样做。
所以,龙灏才敢理直气壮地要宗政司棋生他的崽儿!
再过一段时间,宗政司棋定然会诞下龙灏的后代,冥夜不甘心,没想到宗政司棋第一个孩子,竟然是龙灏的!
“龙灏!你别挑战我的耐心!”冥夜咬牙切齿,“她是我的女人!”
“老子不管她以前是谁的女人,老子只知道,她现在怀着老子的崽儿!是我崽儿的娘!”龙灏继续理直气壮,活像个无赖。
“无赖!”冥夜磨牙,但对这三界中以无赖著称的龙灏却毫无办法,只得含恨松开手,龙灏得以解放,捂着脖子咳嗽。
冥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司棋生下了你的种,你就拿着你的种,给老子要多远滚多远!”
怒气的冥夜,竟然也不经意地爆出了粗口,而龙灏则是大眼一瞪,“老子小的要,大的更要!”
冥夜紧攥的拳头慢慢放开,龙灏的无赖之名早已经传遍了三界,与他多说简直就是浪费口舌,“司棋的夫君不止我一个,你想要,就来争取吧!”
“还有那个天生魔胎的小子吧!”龙灏一提到西门罄便止不住的厌恶,“老子就看他不顺眼!哼!他的女人,老子更要抢!”
冥夜转身,准备离开,“若是你能得到司棋的心,我不会阻拦你,但你若想害她,就算冒着暴露的危险,我也会不计代价地亲手杀了你!”
龙灏撇撇嘴,“慢走不送。”
冥夜遁去,龙灏才去收拾那一屋子的狼藉。
冥夜从龙灏这里离开,便回了宗政司棋的房间,化成了犬身,蹦到宗政司棋枕边,她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但身体良好,不见损伤,相反的体内的玄力却是异常活跃,有从蓝阶四星破入五星的征兆。
那亚龙兽的卵和兽丹让她受益匪浅,但是身体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凶猛的玄力,需得昏睡些时间,等身体吸收了那玄力,便自会醒来。
龙灏的后代已经在她的身子中扎根,正吸收着她的力量,那亚龙兽的兽丹太过于猛烈,宗政司棋就算是紫阶之身也难以消受,但那小家伙的存在无疑帮她分担了一些。
龙灏掐得很准,宗政司棋与那小东西得到的玄力都到了极限,但也不至于吃不消落得爆体的下场,分量不轻不重。
他看了看宗政司棋的状况,无视西门罄的质问和愤怒,转身便突破了倾修的封锁,进了内天地中。
“雨倾修!你给我出来!”
这还是冥夜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出倾修的名字。
他本该想到,倾修本就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之所以存在于宗政司棋的内天地中帮助她,都是为了让她早日帮她炼制出新的身体,让他有机会重现人世!
冥夜杀意顿起,既然倾修隔岸观火,那便灭杀了他又何妨!
☆、凰飞逆天、登峰 009 三人纠葛的起源
倾修封闭了内天地已经许久了,冥夜自然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他,此时的倾修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衣飘飘地坐在凉亭中喝着茶,但是他的魂影似乎有些微微地变淡,似乎很是虚弱。
杀气腾腾的冥夜直接便落到了倾修的面前,白皙的指节早已经变成了犀利的兽爪,五根锋利的骨爪直指倾修,轻易便能将他的魂魄撕裂。
倾修似乎并不知道冥夜的到来,还是低头秃自喝茶,完全无视了一边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的冥夜,甚至那近在眼前的利爪。
“雨倾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成全你。”冥夜包含杀意,而倾修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冥夜的存在,将茶盏轻轻放下,抬头,一双空蒙温润的眸落在冥夜的面上。
“这几日,我运用预言之术,卜了两卦。”
那声音中透着虚弱和无力,倾修的精神不是很好,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不知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你为什么不救司棋?”
冥夜见倾修这样的状态,也是心生不忍,还是将利爪收回,锋利的爪牙也消失不见。
倾修摇摇头,未答他的话,眸子中竟然有从未见过的迷茫,问道,“冥夜,你可知道上古神魔大战。”
“我不是这世界的人,怎么知道你们的上古之事!”冥夜烦躁至极,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不属于这三界,自然是不知晓。
“盘古大神从混沌之中开辟了这天地,天地之间最原始的两种力量为阴阳之气,它们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种族,便是神与魔,阳为神,阴为魔。”
倾修的声音极尽平缓,诉说着上古之事,而冥夜方才几乎炸毛的悸动在他平淡的话语下竟然也平静下来,静静地听着他的话。
三界事物,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由上天定好的,一般人不可预测,但是有些逆天家族通晓禁忌之术,可以测算过去未来之事,比如倾修的家族。
想必倾修是测算到了什么。
倾修家族的预言之术,三界第一,但倾修以灵魂之身强行测算,损耗了自身的力量,导致了他现在魂力大减,连魂魄有显得透明得多。
“神魔天生不和,天地初开,便在天地之间大打出手,争夺这片天地的拥有权,后来自然是神赢了,成为天地的主宰,于是魔便被赶入了蛮荒之地,艰难的繁衍。”
“这和司棋有关系?”冥夜不耐地道。
“听我说完,”倾修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神族之中,有一名战将,实力超群,乃是神族第一高手,死在她手中的魔族不计其数,她叫黛画,也是神族中的第一美人,令无数神族倾倒,她的风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冥夜坐下身,认真地听着。
一阵疾风吹来,撩动他发丝轻舞,但他浑然不知道,皱紧了眉头听着倾修的讲诉,眉目间全是凝重。
“魔族的第一和第二高手,乃是一对不分上下的魔将,因为他们的存在,魔族才没有被神族彻底消灭,他们是一同在极阴之气中孕育而出,可以说是亲兄弟,一名上邪,一名风然。”
“黛画与上邪风然本该对立,但三人不知为何却成了朋友,”倾修摇摇头,唏嘘不已,“仙魔本无仇怨,但是为了争夺生存的空间,便不得已兵戎相见,最终血流成河,造就了永生也难以消除的深仇大恨。”
“那后来呢?”冥夜不忍问道。
神魔本为对立,他们三人竟然成了朋友,那他们的前途定然艰难无比。
“上邪和风然同时爱上了风华绝代的黛画,两人因爱生恨,最终反目成仇,为了争夺黛画而大打出手,但黛画却一直未有表示,就算是现在,世人也不知道黛画究竟芳心何许。”倾修服下了一颗养魂丹,继续说道,“但是神魔毕竟是对立的,后来,上邪取得了黛画的信任,利用她潜入了神族的部落,屠杀了神族数万,黛画为了复仇,接连屠杀魔族,两人挑起了神魔两族不死不休的大战,那一战前所未有,甚至差点将初生的天地都被湮灭,大战之后,神魔之争落下帷幕,魔族彻底落败,神族成了这天地的主宰。”
“黛画与上邪战场相见,势要将上邪手刃,因为上邪屠杀的,都是与黛画亲近的人,传说,黛画喜欢的是风然,求爱不成的上邪一怒之下屠灭了黛画所有的亲人,可谁又真正知道其中隐情呢。”
冥夜蹙眉,但是不语。
“两人兵戎相见,不死不休,最后,当彼此的剑刺向对方时,他们都没有躲避。”
“或许黛画真正喜欢的上邪,但是又不能原谅上邪杀害了她的亲人,便准备和他同归于尽。”冥夜不禁插口道。
“嗯,”倾修点点头,“但是,最后关头,上邪的剑锋偏转,刺向了黛画的腹部,黛画未死,但是黛画的剑却直接将上邪的心脏刺破,上邪当场身死,之后,黛画发狂,自爆灵魂而死,听说,她腹中还有孩子,但不知道是上邪还是风然的,可惜了胎死腹中。”
“风然听闻了二人的死讯,彻底成魔,要杀尽天下为二人陪葬,无数神族丧生在他手中,最后神族最强者耗费了千万年的时间,才合力将他擒获杀灭,但是他的一缕灵魂却是逃脱,躲入混沌,修养了无尽岁月才补全,最后成功转世。”
“风然的转身是西门罄!”冥夜笃定地道,眸子里满是惊骇。
“嗯,”倾修点头,算是认同,“风然与上邪都是这天地间最强的魔体,风然魔性难除,就算是转世,依旧是魔身,只因心中的怨念未除。”
“那上邪呢?”
“上邪死后,转世投胎,成了这世间最强的玄兽之皇。”倾修淡淡道来,冥夜却是惊得瞪直了眼。
“是龙灏?”
“对。”倾修点点头。
“你别跟我说,黛画就是司棋!”冥夜乍起,磨牙冷语道。
但倾修只是淡淡一瞥,不会因为冥夜突起的杀意而动容半分,“没想到你偶尔也聪明一次。”
冥夜一掌拍碎了茶桌,怒声道,“不可能,黛画的灵魂已经破碎,如何转世!”
茶桌碎了,茶水四溅,桌上的茶具也成了碎片,倾修蹙眉,身子翩然跃起,倒退了几步,复又坐下,“龙灏的胸口有一处胎记,而司棋的腰间也有一块胎记,那便是他们生前的最后一道伤口,也是最隽永的伤口,便一直保留到了今世,龙灏与司棋今生相遇,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三人上一辈子的纠葛,造成了神魔血流成河的天地剧变,风然发狂,更是让三界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伏尸无数,如今他们的转世再次相遇,不知道是否还是会像前生一样?
冥夜神色僵硬,眸中满是某种恐慌,他们三人从前世一直纠缠到今生,而他冥夜似乎都成了一个局外人,他怕他有一天被他们排除在外,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围观者,失落和恐慌在蔓延,他只得自欺欺人,“黛画不可能转世!”
倾修斜眼一瞧冥夜那焦急的模样,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可混作一谈,你不必担心和她的因缘会因为他二人的出现而有所改变,”转而,倾修继续道,“冥夜,你忽略了这故事中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的存在,他便是黛画转世的关键。”
“谁?”冥夜竖起了耳朵。
“黛画的孩子!”倾修一语点出,“在他之前,并无神魔结合的例子,他是天地间第一个神魔的结合而成的生命,他的父母还是最强的神魔,那孩子还在腹中便有了灵智,黛画死时,婴灵本能地保全了自己的灵魂,还将黛画的残魂保留,带着黛画的残魂在天地之间游荡,最终,黛画的灵魂在婴灵的帮助下重新补全,得以转世,那婴灵前世未能出世,心有不甘,冤气太重,便一直藏匿于司棋的灵魂深处,等待下一次重生的机会,此时,那婴灵已经附在了司棋的肚子里。”
冥夜彻底沉默了,他还想说服自己,但是龙灏胸前和司棋腰上的胎记却不能忽视,司棋就是黛画的转世,而龙灏便是上邪,西门罄是风然,他们前世缘分未尽,今生又凑到了一起。
冥夜沉默了半晌,越想心越不甘,但转念一想,不管他们前世如何,今生,她注定了是他的妻,纵然前世羁绊再深,今世一切从新洗牌,所有一切另当别论,他冥夜最先遇到他,他才是胜者!
“所以说啊,他们相遇是前世注定的,今世如何,且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倾修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不是上古之人,你为何知晓得如此清楚?”冥夜有些怀疑地问道。
“我不是卜了两卦吗,其中一卦便是此事,龙灏司棋确实是上邪与黛画的转世无疑。”
“那另一卦你卜的什么?”
说到另一卦,倾修黯然地垂下了眉睫,眉头微皱,摇头不语。
冥夜有不祥的预感,忙问道,“到底是什么?”
倾修深呼吸一口,“司棋,和我、你、西门罄、宫誉辛、甚至龙灏的未来。”
“结果如何?”冥夜连忙追问,从倾修的眉宇间他似乎看到了答案,心中一沉,但还是要等倾修自己来说。
“不容乐观。”倾修只是这四字。
他不忍打击冥夜,卦象显示,司棋的未来一片光明,虽然有苦难,但还是达到了最先的愿望,攀上顶峰,但是她会孤独一生,因为她所爱的人都会死!包括她的所有男人!
倾修也曾怀疑是自己的卦象出了问题,他不惜自毁精气,一次次地重新卜算,但是结果都一样——不容乐观!
每个人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上天预定好的,不可能更改,倾修的家族便是窥到了其中奥妙,会根据天地变化推断今后发生的事情。
从无出错!
“不容乐观?”冥夜愣愣地看着倾修,满眼的不置信,“说清楚!司棋是不是有危险!”
“司棋不会有危险,但是我和你都会自这天地消亡,不仅你我,司棋所有的男人都会死去,她终将孤独痛苦一生。”
“不!我不信!”冥夜异常激动,“一定还有补救的办法!”
“唯一补救的办法,便是司棋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人,掌控天地,掌控所有人的生死命运!而且她也是最有可能登上那一步的人!”倾修不见平常的悠然,而是异常的严肃。
“掌控天地?”冥夜攥紧了拳头,狠狠地咬住了牙。
她确实有那个资格,但是……
内天地中,两人各有所思。
宗政司棋的房间中,却是人潮挤挤。
宫絮儿坐在宗政司棋床边,怀中抱着兮兮,两对四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紧盯着昏睡不醒的宗政司棋。
“西门哥哥,司棋姐姐生什么病了,怎么睡了两天还不醒啊!”
“哎妈,我说西门大美人啊,你怎么把司棋弄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知道节制,唉——”这唉声叹气的自然就是凤翔了。
西门罄在床边守了两天了,这两天他衣不解带,愁眉不展,水米不粘牙,虽然知道宗政司棋没有危险,但是见她一直不醒,他也急得团团转。
此时他也完全不顾凤翔那流里流气的腔调,焦虑的眸一直落在宗政司棋身上,她还是睡得如此安稳,眉目如此安详,偶尔还咂咂嘴,通天化成了原型,卧在宗政司棋身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西门罄,“司棋,姐姐,会醒的。”
肉包子自宗政司棋的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这瞎关心的一群人,无语,又将脑袋伸进被窝里,耳朵伏在宗政司棋的肚子上,倾听着肚子里那小东西的动静。
这两天,那小东西已经完全‘落户’了,开始了真正孕育,如今体内的兽丹已经完全被宗政司棋和那小东西完全吸收了,玄力回复了正常,宗政司棋也快醒了。
想到宗政司棋的肚子里孕育着别人的后代,肉包子就浑身不自在,狗牙狠狠叼着一角被子,满眼的怨毒。
宫絮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目光在凤翔和西门罄之间流转,“风姐姐,司棋姐姐的病和西门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去了!”凤翔大大咧咧地在床前坐下,正准备给宫絮儿开开那方面的‘灵智’,抬头就见西门罄刮骨般的寒冷眸光,打了个寒战。
“都给我安静!”
那冷森森的话语让凤翔打了个哆嗦,宫絮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也闭上了嘴巴。
这时,窗户大口,一阵猛烈的飙风刮了进来,风定住,乃是一身紫衣的龙灏,他直接越过西门罄冷森森的目光,向床上的宗政司棋眺望,“老子的媳妇儿和崽儿怎么样了?”
“龙灏!”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带着前世的怨,今世一见更是如斗鸡似的,一见便是不死不休似的恨意。
西门罄什么也不多说,抡起拳头便向龙灏猛扑而去,龙灏自然是拳脚相迎,两人就在这小小的房间中你来我往的打开了。
拳风霍霍,长腿带风,激烈无比。
“龙灏,我要你死!”寒音低沉,这是西门罄。
“你让本大爷死本大爷就死吗!”龙灏不以为意,冥夜他还有些顾忌,但是西门罄与他充其量实力相当,他无须怕他!
“你找死!”西门罄一出手便下了狠手,势要取龙灏性命,但龙灏也非常人,一边与他过招,一边听着床上宗政司棋的声息,确定了她无事,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暗自舒了一口气。
“魔头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司棋以后就是老子的媳妇儿,她肚子里可有老子的种,你他么哪儿凉快哪里呆着去!”
“滚!”
两人打着打着,一齐跃出了窗户,到外面摆开架势一阵好战。
宫絮儿一见两人打得激烈,吓得尖叫连连,凤翔不知道其中底细,但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猜到了几分,眉眼含笑地看向了宗政司棋,满是暧昧。
好家伙,这新生不简单啊!
一来就把强悍到非人类的龙灏给搞了。
啧啧!厉害厉害!要知道,凤翔可是也心心念念了好久,但是那男人太难搞了,阴晴不定,说不定还没搞到手小命就没了!
感叹完毕,她还是拉着宫絮儿出了门,给宗政司棋安静一点的环境。
方才还人满为患的房间,此刻便空空荡荡,只剩下熟睡的宗政司棋,通天已经追出去相助西门罄了,肉包子还是伏在宗政司棋的身边,监视着她肚子里的一举一动。
如今正是孕育关键之时,黛画的后代灵魂已经入住了进来,不久宗政司棋就会升级做母亲。
静静的宿舍之中,剩下宗政司棋均匀的呼吸声,间或还有肉包子磨牙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阵香味自窗外传来,窗户被人推开,有一个人跳窗而进,见房中除了宗政司棋空无一人,有些疑惑,但还是进了屋,将窗户给关上,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竟然是一个食盒。
来者正是关猛,他瞧着房中无人,西门罄和龙灏还在外面打得火热,他也不清楚宗政司棋到底怎么了,还以为她是生病了,或者受伤了,一躺便是两天。
“司棋?”关猛在床边轻轻地唤道,睡梦中的宗政司棋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眉头轻轻地蹙起,眼球似乎在转动,鲜嫩的唇瓣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是在梦呓一般。
关猛见她不见醒转,伸手去探探她额上的温度,又替她把把脉,确认了她无事,才舒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西门罄天天在宗政司棋这边没日没夜地照顾着,他还以为她是生病了,便也来瞧瞧她。
见她身体无事,脉象正常,只是体内的玄力有点异动,猜想着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了体内的玄力开始异动。
他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宗政司棋还是不见醒来,西门罄也不知道和龙灏斗到了何方,这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关猛坐了一会儿,又起身,在宗政司棋小房间里转了转,随手将凌乱的物事摆正了,这几天房间里人来人往,东西都弄得很是凌乱,关猛一会儿便将之整理得干干净净。
打开了宗政司棋的衣柜,见里面的衣物很是简单,只有那么几件,宗政司棋平日里对于衣着都不甚讲究,关猛瞧瞧,又动手去给她整理衣物。
亵衣中衣外衣都叠得整整齐齐,对于女尊国的男子来说,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关猛整理起宗政司棋的贴身衣物来也没觉得什么别扭,反正他在家中也是要做这些的。
发现宗政司棋有几件衣服有些破了,关猛又在自己的万物袋中翻找出了针线,坐在宗政司棋的床边,为她一针一线地缝着衣服。
边缝还边暗自感叹。
这个女人啊,可真是一点不会照料自己,真该找一个男人在身边好好照管。
但转念一想,不是还有西门罄吗?
随即他又摇摇头,男尊国的男子想必不会这些缝缝补补的事情了,想必宗政司棋平日里的日子也定然过得不好。
若是自己能一生跟随她,为她洗衣浆裳缝缝补补下厨叠被多好啊?
关猛一有此想法,那俊面不禁又红了,偷偷地瞄向睡梦中的宗政司棋。
尽管现在的她只是一张平凡的脸蛋,但那眉眼间却有着别人难以匹及的风姿,特别是那唇,真可谓娇艳欲滴,红润异常,如刚刚成熟的樱桃,惹人采摘。
真想咬一口……
这样想着,关猛神游天外,灼热的眼一直看着宗政司棋的唇,突然手指尖一阵刺痛。
原来是针头刺破了指尖,他忙含住手指,腥味灌入口鼻,满心的懊悔,暗叹自己的下贱,竟然如此肖想一个女子,若是传出去,定然遭人白眼。
但是眼睛却还是偷偷地往宗政司棋那边瞄着。
“唔——”
床上沉睡了两天的人儿唇瓣微张,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宗政司棋这一觉睡得极好,真是有种长睡不醒的冲动,她偏转了脑袋,一眼便见到床边正低眸认真缝补的关猛,那铸剑的手灵活地穿针引线,落下一个个细密的针脚,将衣服上的破口布得结结实实的。
“司棋,你醒了!”关猛一见宗政司棋醒来,便熟练地在线头上打了个结,咬断了线头,又将针线衣服收好。
“额——”
宗政司棋这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做这种针线活儿,惊得半晌没有回神,关猛已经转身去拿桌上的东西。
想必她睡了两日,定然是饿了,还好关猛将万物袋给偷偷收好了,里面炊具还在,他又去学院后山的树林里捡了些蘑菇,加上原本便有的食材,给宗政司棋熬制了一锅香粥。
宗政司棋坐起身,身子不见一点疲惫,整个人容光焕发,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生气,像是吃了什么养颜丹似的,那镜影术也快遮挡不住她耀眼的容貌了。
晃晃还有些混沌的脑袋,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被龙灏那厮给弄得半死,喂她吃了兽丹之后便昏睡过去。
梦中她也不是很痛快,耳边全是婴孩的哭声,刺人耳膜,阴森森怪吓人的。
“娘亲,我好怨,你为何不把生下来!”
“娘亲,我一定要做你的孩儿!”
“娘亲,我来了!”
……
想起那婴孩的啼哭,还是真是如真实所闻一般,不禁打了个寒战,一股子凉意猛然升起,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关猛你怎么在这儿啊?”宗政司棋摸摸从被子里窜出来的肉包子的头,问道。
关猛已经将香菇炖鸡粥盛好了端过来,吹吹热气,为宗政司棋舀了一勺送到她嘴巴,宗政司棋凑过小嘴去接过来,真是香滑异常,美味无比,饿了两天了,这时才开始感觉到了饿。
“你大病初愈,该吃些东西好好补补,等下午我再给你炖点鸡汤过来,”关猛低头吹吹勺子上冒出的热气,又喂了宗政司棋一口。
宗政司棋大窘。